凡煙小說

第44章 .運動系少年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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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接受他們的做法,竟然、竟然把那麽多人牽連進來,”綱吉停下腳步,看著近在眼前的家門口,深吸一口氣,“但是,如果連雲雀學長都沒有回來,我這樣的、要怎麽才能……”

“你覺得自己不是他們的對手?”她實在不知道為什麽裏包恩還能這麽輕松,“不過,別人可不這麽想。”

話音剛落下,獄寺就出現在視野裏。

“十代目,請務必帶上我一起!”

他已經換了件衣服,可以看見衣領裏面還裹著紗布。明明剛才還躺在病床上,現在卻顯得十分精神,很有活力,完全不像受了重傷的樣子。綱吉有些擔心,但他卻擺擺手說只是小傷而已,不會有什麽事的,她只得作罷。

接著,碧洋琪和背著球袋的山本陸續趕來——後者好像被裏包恩誤導,以為這是一場校際對抗的黑手黨游戲,綱吉想了想,還是放棄了費力氣作無用解釋的念頭。

裏包恩說,要反守為攻,前往敵人所在的黑曜基地打敗他們,並救出人質。

“人質?”獄寺有些驚訝。

“是啊,是你們都認識的人,”裏包恩壓下帽沿。

風太。

……

約好了三十分鐘後集合,綱吉便回到房間,整理該帶的東西,換上方便行動的運動服,安撫下吵吵鬧鬧的兩個孩子,和媽媽說了一聲——奈奈還有些擔心,但她解釋說和大家一起出去,所以不會有問題的——再次跨出玄關。

她忍不住嘆了口氣。

原本熱鬧的生活再怎麽樣,好歹都是和平的,沒想到眨眼間,就遇到了不得不戰鬥的時刻……一想到未知的敵人,她就有些心慌意亂。

“所以,一定要打敗敵人才行,”裏包恩抱著球形的繭走出來,“你看,它已經變成這樣了。看來你很快就會命懸一線了。”

“……餵!怎麽在出發前就這麽說啦?就算迪諾先生之前也——”

“順便一提,我是不會參與作戰的。”

“那你拿出機關槍是鬧哪樣啊?!”

“指令是針對你下的,除了發死氣彈,我不會做出其他行為,”裏包恩說著,放下槍,向她伸出手,“你看,連死氣彈也只剩下最後一顆了。”

綱吉已經沒心思聽他解釋列恩和死氣彈產生的種種了,抱著頭跑出了家門,而裏包恩還在後面淡定地說什麽“看來你還是別想著靠死氣彈”之類的話,那平靜的樣子看著就令人氣惱。

剛出了門口,綱吉差點和山本撞上,只見他一手領著保溫瓶,一手領著便當袋,笑容滿面:“我把茶和壽司帶來了!”

“你以為是去郊游野餐嗎!”

結果,他這樣的舉動被碧洋琪視為了挑釁,後者拿著散發著危險紫氣的有毒料理,氣勢洶洶地,只差要當場和他一決勝負了。

“我說你們……”

有點要去開拓新地圖觸發戰鬥推BOSS的氛圍好不好?這樣一來,和平時出門玩沒什麽兩樣啊!

“你應該習慣,”裏包恩煞有介事地說。

“這是兩碼子事!”

……

吵吵嚷嚷間,大家都到齊了——綱吉不得不讓碧洋琪戴上護目鏡,獄寺才能靠近——於是,一聲令下,正式出發。

“去收拾六道骸吧!”

“哦!”

話說六道骸這個名字,還真是非主流啊,其可見的中二程度堪比……隔壁某家給自己取一個飛離死亡的外文名還自以為很拉風、非要嚇死一群小孩不可的黑魔王。

……

從新國道的路口走上棄用的舊國道,一路上人煙稀少,安靜異常。走了沒多久,他們就看見了黑曜相關的指示牌,沿路找到了廢棄很久的黑曜樂園。

山本感嘆:“還真是荒山野嶺的地方呢。”

“以前是名為黑曜中心的綜合娛樂場所,也就是黑曜樂園。”

被裏包恩這麽一提醒,綱吉隱約想起了什麽。

很小的時候,在陽光的夏日午後,父母歡快的笑顏,熱熱鬧鬧的公園……

“以前我好像來過這裏,”她努力回憶著,眼睛一亮,“我想起來了!這裏有卡拉OK和電影院,還有一個植物園……本來有改建計劃的,但是發生了泥石流,就歇業了。”

“現在這一帶都變成廢墟了,”獄寺嫌棄地皺起眉,指著那扇鐵欄大門,“我們要怎麽進去?”

門口的鎖已經生銹了,沒有動過的痕跡,顯然,敵人不是從這裏出入的。但碧洋琪才不管這麽多,一個溶解櫻花飯團上去,輕輕松松就踹開了大門:“好,進去吧。”

裏包恩以既然來過就前面帶路的理由把綱吉趕到了前面。她反抗無效,只好硬著頭皮,邊走邊看,免得走錯路逛進深林裏去了。

“我記得,進門後會有個玻璃做的生物園,就在路邊吧。”然而,她四處張望,並沒有看到有類似生物園的痕跡。

山本繞過她走向前面的土丘,蹲下來查看地上的情況,指出有動物新留下的足跡。

“狗?不,還要更大一些……難道是野獸?”他的猜測讓綱吉倒抽一口冷氣,不安地看看四周,“不會吧?那豈不是很危險……說不定我們進來的時候它們就在窺伺著了。”

“而且,爪子上有血,”碧洋琪補充,“是體型很大的動物,要麽受了傷,要麽——”

她又擡起頭,望向一旁的樹木,“看,那邊的樹幹都被掏空了。”

“是齒痕。”山本判斷道。一旁的獄寺也發現了點新線索,指給綱吉看,“那邊是動物園留下來的籠子吧?鐵欄都被咬斷了!”

“大家當心,那東西還在這裏!”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灌木叢發出了嗖嗖的聲響,好像有什麽東西極快地跑過。

“在後面!”

獄寺飛快地轉身,綱吉咽了咽口水,又望向山本,突然在他身後看見了——

“出現了!”

是野狗。還不止一只,朝著他們兇惡地奔來,撲向最近的山本。山本及時擋下,被濺了一臉血,才發現這不過是個被掏空的身體。

“這邊也是!”獄寺矮身躲過下一只的攻擊,咒罵了一聲。

“這種攻擊——”

“到那邊去!”

裏包恩正欲跟上去,突然敏銳地將視線投向另一處。那邊,也恰好響起了人的聲音:“你們上當了!”

隱藏在暗處的身影驟然跳起,沖向山本,他雖然及時躲開,卻被沖擊撞倒在地,緊跟著身下一空。嘩啦啦,土地凹陷下去,整個人也隨之栽進了裏面。

“哇啊!”

“山本!”

山本消失不見,原地只剩下一個洞口,其他人匆匆圍上去,透過昏暗的光線,看到了落在底部的山本。

“阿綱沒記錯,這是被埋在土石下的生物園,”裏包恩冷靜地給出判斷,“山本麻煩了。”

他說的沒錯。在洞裏面,先前那個襲擊者顯露出了他的面目——原先以為是野獸,結果是身穿黑曜制服的金發少年。

一番“寒暄”下來,山本居然還以為先前的死狗都是布偶做的,完全把整件事當成了游戲。

“原來是粗神經麽……”不知名的敵人搖搖頭,“算了,無所謂——總之,我要開始了!”

他不知道動了什麽手腳,身手敏捷得完全不像一個人類,在幾次閃避之後,直接迎著山本的球棒撲了上去。而難以想象的是——他居然直接把球棒咬斷了!

上面的觀眾終於意識到,剛才看到的那些痕跡都是誰弄出來的了。

“這、這根本不是人嘛!”獄寺扯住頭發,“詛咒,一定是詛咒!”然後被碧洋琪敲了一下頭“給我安靜點!”

山本看著斷掉的剩下半截,慢慢收起笑容,變得認真起來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黑手黨游戲的規則啊——將對方毫不留情地擊垮,對嗎?”

是逞強嗎?球棒都被弄斷了,這個時候,他居然沒有慌亂,反而還……

“在那之前,我想問一件事,”山本擡起頭望向敵人,“你是不是有什麽變裝啊?”

遇到這樣少根筋的對手,城島犬也有些脫力,嘆了口氣,幹脆就明說了。一邊解釋這卡匣的功能,一邊相應地換成金剛模式,整個人變成了大猩猩。

“為什麽會有這麽神奇的……”綱吉覺得如果不捂住嘴的話,下巴都要砸到地上了,扭頭望向自己的家庭教師,“裏包恩,你有聽說過這種事嗎?”

裏包恩不語,只是若有所思地註視著下面的戰況。

山本還認為那是最新式的興奮劑,被發怒的對手一擊打中,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玻璃墻壁上——所幸沒受什麽傷。

眼看著敵人攻勢越來越猛,山本漸漸落於下風,獄寺看不下去了,拿起炸藥正打算幫忙,被裏包恩及時攔下。

“如果你不想他被埋在下面的話,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著。”

碧洋琪嘆了口氣,開始分析他的行動,“沒有武器,沒有平手的規則,如果不能靠近對手,就不能獲勝。”

而他們都能看出,山本在努力地回避著對方的攻擊,謹慎地保護著自己的身體。

“是秋季大賽,山本還有棒球比賽,所以不能受傷!”

綱吉意識到這點,頓時慌張地跳了起來。

“糟了、都怪我!我不應該讓他跟過來的……”

裏包恩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聲音,“既然這麽擔心,你就下去陪他唄。”

他一伸腳,絆倒了她。

失去平衡的綱吉掙紮了一下,便朝洞裏倒了下去。

“嗚哇!”

“十代目!”獄寺大驚失色。

久違的失重感讓她一下子回想起和山本相熟起來的那次事件,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一些片段。

那個時候,出現的是……

“唔呀!”

在即將落地之前,她停了下來,鞋子懸懸地擦過地面,手腕上纏著從洞口垂落下來的樹藤,將她牢牢地拉住了。碧洋琪楞了楞,順著樹藤的方向往一旁的灌木叢望去,“什麽時候——”

不知是否早有所料,裏包恩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示意另外兩人安靜地看著。

松開藤蔓,綱吉跳下地,揉著被掐疼的手臂,又伸手抹去冷汗,“得救了,嚇我一跳……”

原來就在下面的兩人都因為她的出現停了下來,楞了一下。

“嗯,這家夥是誰?”城島犬歪頭看了看,“你的朋友嗎?”

山本剛想說什麽,就看到他躍躍欲試地活動著手腕走過去,“正好,反正一直躲來躲去的很無趣,就先獵兔子來練練手吧。”

“誒咿咿?!”綱吉呆住,指著自己,不知道是嚇到了還是吃了一驚,“兔子……我嗎?”

“那麽,我要開動咯!”

換上新的卡匣,在山本的愕然註視下,他一躍而上。

“嗚哇要被吃掉了!”

——啪!

城島犬翻了個身,落下地,“什麽?”

綱吉還一楞一楞的,山本已經拾起了石塊,放在手裏掂量著,出人意料地笑起來,“你的對手不是我嗎?那麽,我就用這個來對付你。”

被如此挑釁了,城島犬自然不願再理會綱吉,轉身就換上獵豹攻擊模式,齜牙一笑。

“我也要認真了!”

綱吉只看到眼前的身影飛快地閃過去,不由驚呼:“好快!”

山本扔出的石塊被躲開了,對手飛身一個彈跳,再次撲了上去,張口就向他的手腕咬下。

“山本!!”

手腕被狠狠咬下,山本卻依然神色不變,扯起一個笑容,“這一次,應該是平手吧?”

話音未落,右手握著的半截球棒就向對手用力擊去——“嗚!”

城島犬措不及防,臉部正中了攻擊,松開口,身體無力地向後倒去,一動不動了。山本這才送出一口氣,隨即按住受傷的手臂,微微抽氣。

“山本……”

一開始就打算犧牲一只手來達成這個目的嗎?為了救她……

綱吉快步跑上前去,這回也不管自己是否暈血了,小心翼翼地幫他把護腕脫下來,歉疚地無地自容。

“對不起,山本,因為我、害得你受傷了,結果棒球的事情——”

“嘿,別挖苦我啦。”

“誒?”

山本就像是毫發無傷一樣,臉上還掛著笑容,定定地註視著她,“把棒球看得比同伴還要重要,那是在跳樓之前的事情吧。”

“……”

山本?

綱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也許得慶幸,洞裏的光線很暗,她不用擔心別人看到自己快要哭出來的表情,只是努力地擠出笑容,用力地點點頭。

“放心吧,”說著這樣的話,他的聲音慢慢沈下去,變得鄭重起來,未受傷的手也伸過來,緊緊地握住了綱吉的手。

“無論什麽時候,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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