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博格特的幫助下, 審訊速度加快了許多。捆起來的九頭蛇太多，尼克原本估計著，就算是順利，也要三天才能將他們挨個審訊一遍。

沒想到, 有了阿芮爾從魔法界帶來的那個古怪生物後, 只用了六個小時就審訊了五十個嘴硬的家夥, 平均一小時八個。還從他們口中撬出了不少有用的東西。

“九頭蛇總部地點, 下一項準備實行的任務，對心靈權杖進行研究的結果與準備實操的實驗……”娜塔莎拿著平板依次念出得到的信息，越往下看越驚訝, “哇哦, 今天的收獲這麽豐厚嗎？”

她微挑的眉毛和上翹的嘴角都勾出了美麗的弧度, 娜塔莎將平板遞回到正在和德拉科詢問有沒有更多‘魔法生物’可以提供的尼克手裏。

“開心嗎, 局長？”她明知故問。

尼克說不出話：“……”按道理說, 他應該要感到開心才對的, 可每隔十分鐘就會在眼前出現一次的粉紅色倩影讓他實在笑不出來。

他冷著臉, 僵硬地點了點頭。

看著尼克覆雜的表情, 不僅娜塔莎，就連德拉科的臉上也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他瞥了眼審訊室內神情緊張的阿芮爾, 輕咳了聲：“弗瑞先生, 雖然我對你剛剛的提議很感興趣, 但時間有限, 我今晚必須要回英國處理生意上的事物, 所以……”

“我明白，那我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需要留個聯系方式給您嗎？”尼克非常上道，他先讓娜塔莎進去喊阿芮爾，然後寫下一串數字遞給德拉科，“這樣等您處理完事物閑下來的時候，如果還對這個提議感興趣，方便您能隨時聯系到我。”

“還是你想的周到。”奸商德拉科笑的開心極了，他喜歡和聰明人談話，一點即通，“等回去後，我會將不受保護的非珍惜生物的功能，以及今天暫時漏記的魔藥一起列到清單上，寄給你。”

他將那張記錄著數字的紙張重新塞回到尼克的手裏：“至於手機號就不需要了，我們那裏不用手機。”

魔法界可沒有信號這種東西。

審訊室內的阿芮爾聽了娜塔莎的傳話後，點點頭，推門走了出來。

她出來時先是飛快地看了眼尼克的臉，在發現對方表情還算正常並沒有生氣的表現後，阿芮爾才松了口氣，大步走向德拉科。

“這麽快就要走了嗎？這麽久沒見，不打算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再走嗎？”

在知道德拉科要來的時候，阿芮爾就挑好了餐廳。要知道德拉科可是個極其挑剔的斯萊特林，為了篩選出一家能合他心儀的餐廳，阿芮爾廢了好大力氣，抓著托尼問了一上午。

作為參與挑選餐廳的人，托尼自然知道阿芮爾對這頓飯有多麽看重，不過他現在沒有精力去關註這件事。

還有更要緊的事等著他去查尋真相。

“1991年，12月17日，那天發生的事情你了解嗎？”他兩手撐在玻璃外的桌邊上，對著話筒說話，焦糖色的眼裏沒有像平時一樣流轉蜜糖一樣的光。

托尼從神情到語氣，看似平靜，可旁邊的每個人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股沈重的壓力。很多人不明白這一天發生了什麽事，卻也不敢問。

只知道今天審訊了五十個人，托尼就問了五十遍，這一天一定有非凡的意義，對托尼很重要。

阿芮爾倒是知道答案，托尼每問一次她就揪心一次，為他心酸。

可沒辦法，現在巴恩斯還沒有恢覆記憶，阿芮爾不認為這是一個坦誠的好時機。昨晚在陪巴恩斯恢覆記憶的時候，她就思考過這件事情。

最終，阿芮爾得出的結論還是‘由史蒂夫和巴恩斯一同向托尼坦誠’最好，這件事由誰轉述都不好。

可阿芮爾沒想到的是，托尼竟然這麽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她忽然覺得事情難辦了起來。

德拉科把阿芮爾剛才一系列的小動作都看在了眼裏，尤其是心虛的看了眼尼克然後又挺胸闊步突然有了勇氣的模樣，讓他想起了阿芮爾當初應付斯內普教授的樣子，差點笑噴。

他吸了口氣壓回笑意，擡起手指了指腕處的表盤：“不吃了，時間到了。”

這是魔法界出產的腕表，和麻瓜界的普通腕表同樣有時針和秒針，只是魔法腕表上沒有數字。

比如德拉科的腕表上的時針即將指向‘和魔法部長晚餐’的字樣。

他沒想到躲了自己幾年的小獅子居然會主動邀請吃飯，將行程安排的這麽滿也是為了不給自己多留在這裏理由的德拉科，突然覺得後悔。

可和魔法部長的約定時間不能隨便改，他聳聳肩對小獅子說：“你送我到樓下就好。”

明明可以‘幻影移行’離開，卻特意要求她下樓，這應該有話要告訴她。

阿芮爾點點頭，沒有拒絕。

“那這個怎麽辦？”尼克指指裏面鬼哭狼嚎喊著‘不知道’的男人問，“你就這麽走的話，我很擔心他會直接被嚇死在裏面。”

德拉科才聽了個開頭就冷下了臉，搶在阿芮爾之前開口：“我用不了阿芮爾多久時間，弗瑞局長，再說了，這只是個囚犯而已，就算被嚇死了又怎麽樣？只要在死之前挖到他知道的所有信息不就夠了嗎？”

鉑金發色的男人傲慢的發言聽得眾人一楞，紛紛看向他，似乎是想確認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是不是認真的。

“怎麽？你們還要搞優待俘虜政策嗎？”德拉科挑眉回視，一點都不怕眾人打量的目光。

“……夠了，別開玩笑了。”阿芮爾沒忍住，打斷了德拉科的話並翻了個白眼給他，也不知道是誰當初接了個殺鄧布利多的任務後，嚇得在廁所哭了一整晚。

不知道德拉科又在不爽什麽，瞎說話。

她忍了整整一下午了，本來想給德拉科留下個好的重逢印象，可最後還是沒做到：“博格特沒這麽難對付，除了魔咒以外，它還怕人多。因為圍繞在他周圍的人一旦多的話，它就會很驚慌，不知道該變成誰心中害怕的東西才好。所以，等你們審訊結束後，所有人都進去將它圍成一圈就夠了。”

尼克和娜塔莎表示了解：沒想到這個神奇的生物居然還患有‘選擇恐懼癥’。

正在此時，西裝革履的菲爾推門從外面進來：“嗯？阿芮爾，你要走嗎？”

他和阿芮爾的關系還算不錯，之前差點被洛基重傷的時候，是阿芮爾出手幫助了他，從那天起菲爾就一直和阿芮爾保持著信息通訊。

“科爾森特工？”看到他，阿芮爾也很驚訝，“你怎麽來了？尼克不是說你今天出外勤任務去了嗎？”

在聽到‘尼克’的名字時，菲爾腦內立馬浮現起了下午在手機上收到的那張粉色照片，他差點沒控制好面部表情，湧上笑意。

不過尼克就在旁邊看著，菲爾用指甲掐了一下手指，硬是把笑意壓下心底：“是，但是你們的任務繁重，我總覺得你們人手不夠，就加速解決了外面的事情，提前回來了。”

撒謊。

娜塔莎睨了菲爾一眼，她知道科爾森特工急急忙忙趕回來的真相是什麽。

神盾局有一個‘內部八卦群’，那個群除了尼克外其他人都在。下午時，有人在裏面發了張‘粉紅尼克’的照片，所有特工看完後都嘖嘖稱奇。

所以，在群裏的特工們只要不是在處理特別嚴肅緊急的事情，基本都抽空跑回神盾，接著各種借口申請來審訊室‘幫忙’。

包括科爾森。

“算了，你先把博格特變回來吧。”托尼心情沈重，他確認了幾遍，審訊室內的男人確實不知道他想要的消息，“他沒有審訊的價值了。”

“好的。”阿芮爾擔心地看了托尼一眼，握著魔杖踏進了審訊室內。

菲爾湊到了玻璃窗前，期待著接下來要看到的畫面。

只聽一聲“滑稽滑稽”，那個不堪入目的紅色怪物忽然變成了穿著藍色空姐服裝的男人，扭著腰雙手按在阿芮爾的肩膀上，抖著臀大唱小甜甜經典曲目。

——《Toxic》！

沒有什麽粉色的假發，也不是什麽黑色的皮膚。白人超短發超短裙，露著肩，胸前還有一個大大的空洞。

他抖臀的同時還在向審訊室外的人拋媚眼。

菲爾直接傻眼了：“這，這……”

“這是你。”娜塔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懷疑。”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看著眼前大秀舞技的‘科爾森特工’，阿芮爾直接嚇傻了，魔杖都掉在了地上，“我以為會是尼克來著……”

“沒錯，我替她作證，這是她第一次變出你。”德拉科強忍著笑意走了進去，撿起掉在地上的魔杖，拎起呆住的小獅子往外走。

被公開處刑了一下午的尼克局長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

時間不夠充裕，沒工夫再去找一家咖啡店慢慢聊，兩人就站在神盾局的樓下交談起來。

德拉科抖了下魔杖，在四周布下了靜音咒：“你為什麽不用吐真劑？博格特對麻瓜來說是好用的審訊工具，但對巫師來說，還是太費力氣了不是嗎？”

難道他們審訊多久，阿芮爾就要在旁邊跟著盯多久嗎？

“因為吐真劑對人腦有害呀，上學的時候斯內普教授不是教過嗎？只有食死徒才會用這麽惡毒的手段……”阿芮爾撇撇嘴。

“嘁……”典型的格蘭芬多思想。

可他知道就算說了，阿芮爾也不會聽話，幹脆不費這個力氣。

德拉科嘆了口氣，說起真正的目的：“雖然這次來，是格蘭傑請求我的，不過看到你之後我倒真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斯萊特林愛面子，聽他們講話不能光用耳朵，還要用腦子。

1000號立馬就聽出了德拉科是專門為這件重要的事情來的。

可阿芮爾就沒聽出來，疑惑地眨眨眼：“什麽事？賺錢嗎？”

在審訊六個小時內，阿芮爾跑出來過幾次，為了倒水或者去衛生間，每次都能聽到德拉科的聲音。

談價格，談價格，還有談價格，幾乎所有魔法界的東西都被德拉科標了價。

而且越往後，阿芮爾越能感覺到德拉科的心情在變好。

他今天一定從尼克和托尼手裏賺了不少錢。

“不是……”德拉科忽然覺得有些頭疼，雖然他的確拿下了幾筆價格可觀的訂單，但他要說的可不是這個，“你還記得占蔔學教授嗎？”

“特裏勞妮教授，”阿芮爾怎麽可能不記得，她是整個霍格沃茨唯一一位所有人都覺得瘋癲奇怪的教授，頭發亂糟糟的，像是從出生就沒梳過頭，“我占蔔學很差，差點就因為她沒能拿到全優畢業……”

“我還記得你被她氣得躲在掃帚間摔書的樣子。”德拉科輕笑了兩聲，很短，下一刻盡數收斂，語氣又變得嚴肅，“她前幾天占蔔了一卦，和斯內普校長說……嗯，說你是新的救世主。”

“救世主不是哈利嗎？不，不對，是納威。但不管怎麽樣，這件事情不是已經結束了嗎，怎麽又出現了‘救世主’的稱號，黑魔王又卷土重來了？”阿芮爾有一連串的問題要問，“還有，斯內普教授成了校長？難道鄧布利多校長又出事了？”

“……停，別著急，停下來吸口氣再說。”德拉科將手按在著急的小獅子肩上，看著她做了三次呼吸循環後，才依次回答，“鄧布利多校長沒出事，他退休了，新的校長是斯內普教授，全校學生和教授一起推選出來的，發出這個提議的人就是前救世主，哈利波特。”

阿芮爾：“那新救世主是……是我？”

“對，不過黑魔王已經死透了，特裏勞妮說的是地球有難，不是魔法界。”德拉科將語速放的緩慢，盡量讓阿芮爾能聽清每一個詞，“你，阿芮爾，是地球的救世主。”

阿芮爾確實呆住了，她的臉紅撲撲的，說不清是為什麽湧上的血液，但多虧了德拉科細心，她雖然腦子僵住了，可還是聽清楚了他說的意思：“我是……地球的救世主？”

“對。三個月後，地球即將迎來末日，霍格沃茨畢業的全優女巫啊，你的來歷不明，你的血統高貴，你將得到來自世界八方的鼎立支持，拯救地球，保護人類。”

德拉科將斯內普向他轉述的話完完整整的告訴阿芮爾：“這是特裏勞妮的新預言，我們篩選過近百年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學生，只有你是完全符合其中條件的。”

阿芮爾的父母不詳是全霍格沃茨人盡皆知的‘秘密’。

“她，她還說什麽了？”阿芮爾扯住德拉科的袖子猛晃了兩下。

“她還說……”德拉科反握住阿芮爾的手，擔心地看著她的眼睛，“你是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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