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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想得還挺長遠的(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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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倆竟然因為一句無意中親近的話,而相互覺得不好意思。人家母子之間怎麽說都無所謂,唯獨他們母子不是,疏遠了太久,突然親近的話就會讓人覺得不適應,偏偏周重誠說出來的時候又是那麽自然。

錢楚是看出周重誠有點不好意思,只是沒覺得是因為他說得話的問題,像這種話,錢彬一天能跟周美蘭說上十八回。

周策在旁邊倒是看得一清二楚,這母子兩人有如今的樣子,真是多虧了錢楚啊,家裏多了一個人,果然就是不一樣的。

他對陳玉飛招手:“你說咱們中午一家幾口人,喝這一瓶酒怎麽樣?天長地久,這廣告語多好啊!”

陳玉飛看了一眼:“他們回去還得開車,喝什麽酒啊?”

“統共也就那幾步遠,小黑也帶過來了,喝了酒那就不開車,晚上就在這邊住下來怎麽了?還能讓他們第二天早上遲到?”周策說得理所當然,多大的事啊,一起吃飯不喝酒,多沒意思?再說了,小酒怡情,他們又不貪杯。

陳玉飛就看周策要喝酒來氣:“我看,是你自己想喝酒吧?非得帶兩孩子。”

周策不服氣:“我兒子這麽大人,還不能讓他喝酒了?我這是讓兩孩子學著喝酒,我才沒想喝呢。”

錢楚就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只能當沒聽到,她不好插嘴啊。

好在周重誠沒多久就回來了,“楚楚,我帶你去來我房間看一下。我小時候住的房間!”

他站在衛生間門口向錢楚招手,錢楚只得過去:“真的?”

周重誠點頭:“當然真的。”等握著錢楚的手,回頭扔下一句:“我們待會下來吃飯!”

周策擺手:“去吧,不用管我們。”

周重誠拽著錢楚上樓,邊走邊說:“我以前去過你家,我也看過你的房間,你到我家來,肯定也要看看我的房間的。”

他有點急切的想讓她看到自己的房間,就像自己當初急切的想看她的房間一樣。

走到一個臥室門口,臥室的門上掛著一個汽車形狀的掛鉤,掛鉤下面掛著一個牌子,一面寫著“請先敲門”,周重誠伸手翻過另一面,錢楚一看,“請勿打擾”。

這個牌子一下就讓錢楚發現,周重誠小時候迫切想要獨立和個人隱私的希望。

他伸手推開門,站到一邊,“進來!”

錢楚擡腳進屋,認真打量著他的房間,房間裏跟車有關的元素太多,就連墻上的貼的畫,也不是通常意義上的明星海報,還而是各式不同的車型。更多是顏色、造型各異的汽車模型以及鉛絲扭成的各種汽車形狀的裝飾品。

房間的顏色就是正常男孩子的那種顏色,床的寬度也就是一米二,勉強夠他到少年時期,除了一個衣櫃和書櫃書桌外,飄窗的位置還有個特地的工作臺,錢楚走過去,拿起上面的扳子鉗子之類的,朝周重誠搖了搖:“這裏是你做手工的工作臺嗎?”

周重誠點頭:“嗯!”

她又拿起一個鉛絲曲成的汽車形狀的裝飾品,“這個……不會是你做的吧?”

周重誠過來,“這屋子裏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做的。”他說:“我小時候動手能力就很強,每次手工課,我都是老師表揚的重點對象。後來我還代表學校參加過很多次青少年手工大賽。”

錢楚驚訝道:“周重誠,看不出來你好厲害啊!”

周重誠點頭:“我很厲害。”他蹲下來,打開櫃子裏給她看:“這是我小時候做手工得到的獎品。”

錢楚一邊把頭發刮到耳後,一邊從裏面拿出一本獲獎證書,裏面是周重誠小學三年級時候的手工大賽一等獎獲獎證書,她看看櫃子裏還有獎杯,再看看滿屋子他的手工作品,奇怪的問:“你怎麽把這些東西藏在櫃子裏?”

別人家的獎品啊這些東西,一個個巴不得拿到客廳供起來,讓人都能看到,他倒好,全塞櫃子裏了。

周重誠看著那些獎品,說:“因為我媽說這些東西都沒用,換不來錢換不來地位,只有成績好,考高分,進入大學,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才是好的。我的這些獎杯證書,不過是一堆哄小孩的垃圾……”

錢楚忍不住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才不是!這些東西讓我覺得,原來你是從小優秀到大的,是那種別人家的孩子。我很敬佩,而且也很羨慕,更多的覺得高興。我眼光不錯,挑了個這麽優秀的對象。”

周重誠看著她,什麽話沒說,把她摟到懷裏,“楚楚,我為什麽沒能早點找到你?如果我早點找到你,我就不會覺得人生那麽無聊了……”

錢楚擡手摟住他的腰,“現在也不遲啊。”

“遲了好多年……”周重誠說:“我真想早一點找到你。可你一直都不出現……我每天只能跟狗子玩,有時候狗子都不跟我玩。我不想回家,我不想看到爸媽,我想一個人待著,可我一個人待著,我又覺得很寂寞。我從小到大,準備了那麽多那麽多的東西,每樣東西都做了兩套,我就想……要是你來了,我就可以把那些東西分給你,你一個,我一個,別人一看就知道我們倆是情侶,誰都不敢搶,他們都知難而退……可是你一直不來,我的那些東西就只能藏起來……”

錢楚笑了著說:“那現在我來啦。你的東西我都在用,你一個,我一個,你夢想成真了,應該高興才對呀。”

“我就是高興。”他悶悶的說:“我現在特別高興……我也不恨我媽了,我看到你的時候,我就一點都不恨她了……”

錢楚笑著說:“那我真高興,讓你放下對媽媽的恨意。謝謝你周重誠,你讓我覺得,原來我也是被人需要的。”

“需要!我需要你在我身邊,你要是走了,我都不想活了。”周重誠閉了閉眼。

“嗯,我不走。”錢楚說:“除非你幹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要不然我不走的。”

周重誠立刻說:“我絕對不會幹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我保證!”

錢楚點頭:“嗯,我相信你。”

兩人在周重誠臥室聊天,周重誠挨個給她講那些東西是怎麽制作出了,有什麽契機,中間遇到了什麽問題,一年中回制作幾個,自己能留下幾個,最後還說:“我當初送給你的那個存錢罐,是我那一年做的最好的。可惜那時候還小,後來我再看覺得特別粗糙。”

錢楚坐在床沿,笑著說:“可是對當時的我包括現在的我來說,那個存錢罐做的超棒。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你手工制作的,我一直以為那是什麽人在國外買得呢。”

把他誇了一通,直誇得周重誠飄飄然,“其實我也覺得我做的挺好的,那是我最滿意的作品,我就想送給你。”

只是那時候她是阿遠的女朋友,他只能偷偷摸摸放心底裏喜歡。

他朝錢楚看了一眼,突然一把抱住她往床上一倒,“楚楚我想好了,我如果以後都沒法修車,我就把店盤出去,或者招人入股,不再修車了。”

錢楚倒在床上,詫異的看著他。

周重誠說:“你以前跟我說,修車的風險挺高,我那時候不覺得,因為我從來沒有因為修車出過風險,我媽還不喜歡,每次看到就說我,我就不服氣。但是現在我這腰動了手術,我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有事,更不知道還能不能再修車,所以我想,能不能可以換一份工作。”

“你那麽喜歡車,你舍得嗎?”錢楚問。

“我喜歡車,我喜歡研究車,還喜歡挑戰別人解決不了的有關車的問題,這是我當初選擇做汽修的原因,但是現在我可能沒有辦法繼續研究,那我就要換一個跟車有關的工作。”他看著天花板:“再說了,汽修店的生意也不是靠修車修出來的。

錢楚問:“那你打算做什麽呢?”

“其實暫時只是有這麽個想法,”他伸手在自己腰上拍了拍,“其實我在店裏的時候,我試過爬起來蹲下去,雖然沒影響,但是還是能感覺到不舒服。我不能讓自己情況更糟,我不能給你留個不好的身體,那樣你得多累啊?”

錢楚伸手抓住他的手:“要不要去醫院覆診一下?”

“不是那個意思。”周重誠解釋:“我就是覺得我以後一定要保護好自己,這樣我才能保護好你,要不然,你要是別欺負了,我拖著半死不活的身體,怎麽保護你?弄不好,還要你來保護我了,那不行的,所以我一定要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位!”

錢楚頂著他看了會,然後她伸手,輕輕摟了摟他,“謝謝你,周重誠,你這樣說,我很高興。”

周重誠繼續說:“這是我應該要為你做的,以後我的身體就不單單是我自己的身體,也是你的,我有義務為了你保護我自己。”

錢楚點頭:“嗯,我也一樣。”

周重誠又問:“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呢,你覺得我把陽臺旁邊的那個小房間,改成嬰兒房會不會好一點?”

錢楚:“……”看他一眼:“你想的還挺長遠的。”

“當然,”周重誠說:“這樣他們來的時候,我們就不會手忙腳亂了。”

“還他們?”錢楚瞪大眼。

“是啊,”周重誠理所當然道:“一個多孤單啊?你看我,就特別孤單,你跟錢彬多好?咱們家娃,得生兩個,這樣他們吵架才有人吵,要不然吵架的人都沒有,太慘了!”

錢楚:“……”一骨碌爬起來:“你自己生去吧。”

周重誠趕緊跟著爬起來:“我沒法生啊!要不然我肯定生!”

錢楚:“……”已經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有氣無力道:“以後再說吧。現在說也太早了點。”

周重誠怕說多了她反感,只好說:“也行。”

說完他又有些惆悵,怎麽這麽長時間都沒懷上呢?不是說套套的阻攔率沒那麽高嗎?看來現在的套套安全性提高了。

樓下傳來周策站在樓梯口喊他們下去吃飯的聲音,周重誠和錢楚一起下來,陳嫂和周策正往餐桌上端菜,看到他們下來,周策說:“都好了,快點下來吃飯吧。都餓了吧?今天準備的菜多,這些都是重誠說,你喜歡吃的!”

錢楚受寵若驚:“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今天有口福了。”

陳嫂端著菜過來,趁人不備白了錢楚一眼,偏錢楚還看到了,她沒吭聲,反而對陳嫂溫和的笑了笑:“陳嫂辛苦了,謝謝您忙活了一上午,還做了這麽多我喜歡吃的菜。”

陳嫂:“……”

氣結的轉身,重新進廚房,出來後還端了一碗湯放下。

周重誠問:“陳嫂還有菜嗎?”

陳嫂回答:“沒了,上全了。”

周策開了酒,給沒人面前都倒了一點,“今天呢,是楚楚第一次到我們家來,所以一定要喝點酒,慶祝一下。反正今天是周六,沒什麽要緊的事。來,這第一杯啊,我們就祝重誠和楚楚感情越來越好!”

錢楚端著杯子,看周重誠一眼,點頭:“嗯,謝謝周叔叔。”

周重誠:“謝謝爸。”

周策說完,視線又看向陳玉飛,陳玉飛默了默,才說:“那我也祝你們和和美美。”

陳嫂有點詫異,她不是一直反對的嗎?她都不知道陳老師是怎麽想的,這錢楚家庭不好,沒爹有個沒素質的寡婦娘,還有個小痞子似的的弟弟,就這樣的家庭,怎麽配得上陳老師的家庭?要不是錢楚長了一張狐媚子臉,就她那樣的家庭,能找什麽樣的人?還不是使了手段騙到了重誠?

陳嫂吃飯是在桌上一起吃的,不過是坐在最下手,最方便倒水盛飯的位置。她因為錢楚這件事,被氣的吃不下飯,就拿著筷子發楞。

周策關心的問了句:“陳嫂,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陳嫂搖頭:“沒有,就是覺得啊,現在的人跟我們那時候的人不一樣啦。”

陳玉飛“嘖”了一聲,“那肯定啊,時代變了嘛。社會在進步,人當然也在進步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這人的心眼子不一樣了,過去的人沒心眼,現在的人啊,心眼多喲!”陳嫂意有所指的提醒陳玉飛。

陳玉飛:“……”

------題外話------

大渣爺的嘴都被親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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