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5章 熊都比你溫柔(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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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重誠頭一低,“咚”一聲直直撞到桌子上,兩個胳膊垂下來,死狗一樣一動不動。

錢楚見他沒再說話便收起手機,順便把自己組裏新來的組員提溜過來聊天談話。

新組員田娜跟錢楚住一個小區,就是小區裏那個遛狗老太太的閨女,人倒是聰明伶俐,每天都打扮的光鮮亮麗,可能是家裏條件太好,所以眼光有點搞,有點看不上周圍同事,言語間總透露出一點做保險的人沒什麽品位,對於大福保險的工作環境也不是很滿意,覺得不如其他公司看起來氣派。

因為在其他人面前嘀咕過,內勤老師特地找到錢楚,讓她跟田娜談談。

田娜在外企待過,在她心裏,外企的工作氛圍是保險公司不能比的,所以她怎麽都看不慣保險公司的規模格式,至於為什麽選擇錢楚,其實田娜是想擺脫自己親媽的嘮叨和嫌棄。

田娜覺得她媽是真的煩,自己老公都尊重自己,同意她不工作當全職媽媽,結果親媽堅決反對,她不想出來,她媽就天天嘮叨她,實在沒辦法,田娜才打算出來工作的。

既然人家都說賣保險自由,那她就來做好,好歹擺脫她媽,少了娃天天哭鬧,田娜還是挺高興的。就是這公司門面看著太敷衍了點,這哪裏像人家那些高大上的公司啊?

對於錢楚,剛開始的時候田娜不是很了解,就知道是她媽遛狗時認識的,住同一個小區,是賣保險的。後來錢楚跟她談話過後,田娜認為錢楚跟她說的團隊之類的,都是錢楚在吹牛,想用吹牛的方式吸引她加入到錢楚團隊,結果今天早會的時候,田娜才發現錢楚確實挺厲害,公司個人業績第一,整個文蘇市的各大支公司個人業績第三,這業績可以說是很奪目了。明晃晃的數據擺在哪裏,誰看不到啊?

她再看錢楚,心裏多了幾分佩服。這會錢楚照她,田娜也跟著過去。

“坐吧,”錢楚在她旁邊坐下,“我找你,是因為你剛來公司,對公司不是很了解。雖然你上崗前的培訓都有介紹,不過我還是想跟你多聊聊公司的情況。咱們公司呢,是國企,更註重產品本身能帶給客戶的東西,風格確實不能跟外資保險公司相比較,但是存在即合理,既然這家公司存在,並發展了這麽多年都屹立不倒,說明公司不論是產品還是風格,都是經得起考驗的。你說呢?”

田娜聽她說到這個,也知道肯定是有人跟她說了這些事情,她有點不在乎的說:“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就是隨口說說,這誰啊?這麽八卦,我就隨口說兩句的話,就跟你說了。有意思沒?”

錢楚笑了下:“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就是隨口抱怨兩句,沒有惡意的。”

“就是啊。”

“你能說說你對保險本身有什麽想法嗎?”錢楚問。

田娜想了想:“我就是……推銷保險啊。”

錢楚搖頭:“不,你現在的任務不是推銷保險,而是學習更多的保險知識,從內心發現保險的用處,認可保險,這樣,你給你身邊的親朋好友推銷保險的時候,才能打動他們。讓他們知道保險確實是有用處的。你現在自己本人都不認可保險,你根本沒有辦法說服你的親朋好友和潛在客戶。哪怕你來保險公司只是為了打發時間,你也需要業績維持考核,從而達到留在公司打發時間的目的。”

這時候張菲菲探頭進來:“師傅,你還要多久,我們那邊有問題要問。”

錢楚對她擺擺手:“你們先討論,我待會過去。”等張菲菲走了,錢楚才說:“看到她沒有?張菲菲,家裏條件不錯,老公有獨立的公司,她跟你一樣,根本不需要工作,她到這裏就是為了打發時間。但是她的專業度很高,也認同保險,所以她雖然是玩票性質,沒有壓力,但是她的業績一直很穩定。如果你想和她一樣,你就需要提升你的專業知識。”

田娜抿看了眼門外,抿了抿嘴,“我……我其實就想著,賺一點零花錢吧。”

錢楚一笑,“零花錢這個東西,端看你怎麽看。有的人賺的零花錢可以養家,有的人賺的零花錢只能零花。我是希望你既然來了,就能好好做下去,即便不用那麽拼命,也不至於最後被淘汰。我把你領進門,希望你能越來越好,而不是最後因為做不下去被行業淘汰,再見面對我滿腹怨言,覺得我耽誤了你的時間害了你。“

田娜笑了笑:“不會的。”她態度淡淡,沒有打算跟她繼續說下去的想法。

錢楚點點頭:“那我們以後共同進步吧。有什麽事問題需要我幫助的,盡管跟我說。”

田娜站起來,“好了,談也談完了,我要先回去了?”

錢楚看著她的背影,有點沮喪,沒什麽效果,畢竟是個自我的人,沒那麽容易能說通。田娜跟張菲菲還不一樣,張菲菲雖然也不在乎,但是她身上有不服輸的因子,只要提到她在意的點,就會有沖勁。比如她討厭湯小同,就是不想讓自己做的單子讓湯小同拿提成,所以她才努力增人,爬上去了,才能擺脫湯小同。

但是田娜不是,她有知識有想法,不認可保險且性格固執,跟她講道理,她可以講出比別人更多的道理,想要說服她實在是太難。

錢楚覺得對田娜來說,幾乎沒有什麽可以影響到她。

PK賽過後,公司的最新到一批達成旅行名單確定,錢楚跟組裏的帶了徒弟的人都聊了一遍,能去的想去都確定,剩下的人制定新的培訓方針,這一忙就忙了晚上。

周重誠做好飯後,黑子都遛過了,錢楚還沒回來,他忍不住又發信息:你晚上回來吃飯嗎?

錢楚沒有回覆,周重誠坐在沙發上,等了半天都沒等到回覆,他越發覺得煩躁,為什麽不理人了呢?哪有這樣的,睡完了就不理人。

錢楚這一天都很忙,PK賽後很多人會放松,覺得完成了階段性的工作,可以休息。而錢楚要做的就是為他們制定下個階段的工作方向,讓大家有目標和方向,這樣才能持續不斷的向前。

她把組裏幾個沒有車的組員送到地鐵口,等她回到家裏,已經八點半了。

電梯“叮”一聲停下,錢楚還沒走出電梯,就看到周重誠站在電梯口,錢楚問:“你要出去。”

周重誠看她一眼,“我怕你在停車場的時候害怕,想去接你。”

兩人進屋,周重誠伸手就拉她:“你今天都沒有理我。”

錢楚換鞋:“我忙。”

“你在躲我?”周重誠問,“你是不是後悔了?你是不是不願意?你是不是想搬走?”

錢楚擡頭看他:“本來沒這想法,但是,你再多一個問句,我就搬了。”

周重誠當即抿上嘴,錢楚看他一眼,“有吃的嗎?我餓了。”

周重誠立刻進廚房,端了保溫的飯菜出來,放到餐桌上:“都準備好了。”

錢楚吃飯的時候,就覺得對面坐了個虎視眈眈瞪著自己的人,她忍不住擡頭:“你不吃嗎?不吃的話,能不能別盯著我看?”

周重誠坐著不動,嘴裏倒是說了句:“我想看。”

錢楚半站起來,朝他面前湊了湊,周重誠頓時緊張的朝後退了退,“幹,幹什麽?”

“我也想看。”錢楚看他一眼,重新坐下來吃飯。

兩人面對面坐著,錢楚慢慢吃,周重誠就幹坐著,好不容易等她吃完,他終於有了忙活的理由,去洗碗了。

洗完,錢楚坐在沙發上仰著頭發呆,忙活了一天,倒沒有什麽重的活要幹,但是就是覺得身心疲憊。正仰頭看著天花板發呆,就聽周重誠把水果放到她面前:“楚楚,你不洗澡嗎?”

錢楚微微偏頭看向他:“待會洗。幹什麽?我現在洗個澡你也操心了?”

周重誠低頭不說話,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錢楚捂著脖子扭了扭,翻個身趴在沙發上看著他,“你今天這是怎麽了?”

她開始吃水果,每天的水果真甜。

錢楚覺得這人可真是怪了,常理來說不應該是安心了嗎?怎麽一夜過後,這人行為更反常了呢?

“沒什麽。”周重誠清了清嗓子,磨磨蹭蹭在錢楚身邊坐下,半響過後,他試探的伸手,握住了錢楚的手,發現錢楚沒反對,也沒抽回去的意思,單子逐漸大起來,“我想……嗯,晚上跟你一起睡。”

錢楚猛的抽回手,見鬼似的看著他:“那不行!”

還嫌昨晚上折騰的她不夠嗎?她都死了幾回了,抓著不放手,怎麽求饒都沒用,她今天一天在公司都沒出去見客戶,是因為什麽?不就是因為疼嗎?

周重誠深受打擊:“為,為什麽?!明明昨晚上還,還……”

“昨晚上是昨晚上,”錢楚歪著頭道:“今天是今天。”

周重誠有些動氣,伸手過來捉她,“你耍我?!”

錢楚一看他的架勢,急忙往後躲了一下,結果他身強力壯身高腿長,捉錢楚還是很容易,抓到她胳膊後,一下就把人整個人拽了過去,摁在懷裏不撒手,悶聲悶氣道:“你要不喜歡我,一開始就不能耍我!”

錢楚被他摁著,掙了幾下沒掙開,便坐在他身上,“我要是就不喜歡,那你想怎麽樣啊?”

周重誠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他的胳膊慢慢圈的更緊,沈默好一會後,他問:“那你喜歡誰?”

錢楚笑了出來,“我喜歡自信的、聰明的男人。”

周重誠沒說話,只是把下巴擱在她的肩窩上,他說:“我怕……我怕你只是可憐我,才施舍我一個晚上……”

錢楚臉上的笑容滿面淡了下來,她拍了拍周重誠的肩膀,周重誠松開圈著她的手,微微仰頭看著她的臉,她微微垂著眼眸,一頭漂亮自然的長發披散下來,讓她帶了幾分異域的美,她的眼睛是他見過的最漂亮的眼,機敏靈動生機勃勃,讓忍不住想要靠近探索。

他就是喜歡她這樣,又驕傲又張揚。

錢楚跪坐在他腿上,慢慢的直起腰,撐在沙發背上的胳膊改而圈住他的脖子,抵著他的額頭,輕輕吻住他的唇。

溫柔甜蜜的滋味充斥了他的感官,她剛吃完水果,口中有股果香殘留的味道,讓他忍不住想要吸取更多。情緒在瞬間就被調動起來,他開始加重這個吻,雙手開始往錢楚衣服裏伸……

錢楚立刻用手按住,就這樣瞪著周重誠。

周重誠氣喘籲籲的看她,一臉不解,錢楚把他的手從自己衣服裏拿出來,從他身上下來,“到此為止。”

周重誠震驚,“不是……為什麽?”

錢楚不管他,直接跑動自己臥室,關門前對他說:“你要是敢進來,我就對你不客氣。”

說完門直接被關上。

坐在沙發上的人臉上震驚的表情還沒消失,他簡直不敢相信,怎麽這樣?怎麽能做一半就跑了呢?他怎麽辦?伸手拿過旁邊的抱枕擋在腿上,委屈,“一次也行啊!”

錢楚拿玩偶娃娃砸在門上:“你給我睡覺去!”

周重誠委屈壞了,氣得一晚上沒睡覺,第二天起了大早,在錢楚臥室門口逮她,錢楚出來去洗漱,一下就被捉住,周重誠還強調:“我沒進去。”

錢楚被他堵在墻和他人之間,就這樣斜眼看著他,“那你想幹什麽?”

周重誠的手挪到她腰上,意思不言而喻,錢楚還是斜眼,“你敢?!”

周重誠認慫,只能把她扣到懷裏,“你總要告訴我為什麽……”

錢楚深呼吸一口氣,突然擡腳對著他的膝蓋狠狠就踢了一腳,“要我告訴你什麽為什麽?你自己什麽力氣心裏就沒點數嗎?我疼我疼我疼!你懂不懂啊?你跟著熊似的,拼命折騰我,還問我怎麽就不樂意。你說我為什麽不樂意?禽獸都比你溫柔,你還有臉問?”

周重誠:“……”

一臉惶恐,顧不得抱被踢疼的膝蓋,問:“疼、疼嗎?怎麽辦?要不要去醫院?你怎麽不早說?”

錢楚已經走到了衛生間,又猛的回頭,“你以後給我記住了,我說可以的時候,才可以,我說不可以,你敢胡來試試!”

周重誠慌張:“我我我……我看看行不行?”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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