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真賢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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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錢楚回家之後,周重誠幫她開了門。錢楚進門換鞋的時候,擡頭就看到鞋櫃上放著房門的鑰匙,那肯定不是錢楚的,因為錢楚的鑰匙扣上是個小姑娘,而放在鞋櫃上的鑰匙扣是個小男孩。屋裏就住了兩人,一個錢楚一個周重誠,那鑰匙不是錢楚,必然就是周重誠的。

看到周重誠的那個鑰匙扣後,錢楚才發現,自己的鑰匙扣其實不是舉著胳膊跳芭蕾舞的小姑娘,而是一個用胳膊和身體比心的小姑娘,跟周重誠鑰匙扣上做出同樣姿勢的小男孩是一對,兩個小人要是往一塊一湊,一左一右頭靠著頭,一個舉左胳膊一個舉右胳膊,剛好用身體和手臂比劃出一顆完整的心型。

那根本就是一對鑰匙扣嘛。

再比如,她發現周重誠提供給自己的那只造型別致的喝水杯,形狀是一顆紅色的心形陶瓷喝水杯,其實是和他在用那只也是一對,兩個杯子往一塊一湊,完整造型是個浪漫的一箭雙心。

再再比如,周重誠說他那邊多出來的一個電動牙刷。牙刷是粉紅色,很漂亮,刷牙也很幹凈。無意中有一次錢楚看到周重誠的牙刷是粉藍色,造型和她在用的一模一樣,如果放一個洗漱間,絕對是情侶牙刷。

……

諸如此類的成套東西,錢楚已經發現了好多個,偏她還不好說,只能每次回家之後,都盡量用得不聲不響。

而周重誠則用得不動聲色,至於內心怎麽想的,錢楚還真不知道。

屋子裏飲水機只有一個,兩人都時不時要倒水喝,錢楚發現只要一去倒水,周重誠就會準時出現等著排隊,她接完水他跟著伸杯子接,兩人的杯子在此時不得不出現在同一個空間。

錢楚毫無辦法,因為喝水不犯法。

錢楚覺得這樣長期下去,自己八成要抑郁,絕對是被周重誠的同款同系列情侶套裝癖好給搗騰的。

好在錢楚突然有了出差的機會。

雙雙突然聯系錢楚,說想替她老公買保險。

錢楚其實挺詫異的,雙雙是極端抗保份子,怎麽想起來替她老公買保險了?電話裏肯定說不清,錢楚順勢說去看看她。

當天下午就開車去了臨市,在雙雙家附近挑了個環境優美的茶吧等她。

雙雙雖然嘴裏說買保險,其實她還是抱著懷疑的態度。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大學群裏聊天的時候,提到錢楚,文靜和小圈都在替錢楚說話,雙雙都懷疑她們兩是不是得了錢楚什麽好處。她不讚同保險,但是身邊說保險有用的人確實不少,她就覺得那就買一份吧,反正也沒多少錢。

錢楚在一家咖啡廳等了二十分鐘,雙雙特地打扮了一下過去了,神采飛揚:“錢楚!”

錢楚擡頭:“雙雙,我正好也好久沒看到你了,你既然問了,我就順便過來看看你。對了,這是公司福利,筆記本和筆,你老公日常會議之類的,做做筆記挺好的。”

雙雙推辭:“這怎麽好意思?弄得好像我跟你要禮物似的。”

“什麽禮物,一個筆記本而已。”錢楚笑著說:“你別有心理負擔,我一直沒時間來看你,你說要了解保險我才來,我都覺得不好意思。”

其實是錢楚不敢叫雙雙,每次叫她,就好像她要讓雙雙冒保險似的,她沒這個心,可雙雙的表現就是讓她這樣誤會,所以她嚇得都不敢跟雙雙約。

兩人閑聊了幾句,錢楚問:“你老公以前有疾病史之類的嗎?”

“沒有,從來沒有,他也很少生病。”雙雙說:“我問過他,他覺得自己身體挺好的,有時候感冒不吃藥,抗一抗就能過去了。”

錢楚笑著提醒:“身體健康就好,定期體檢一定要做。每年或者半年一次最好,不要覺得麻煩,該做的檢查還是要做一做的。”

雙雙笑著不接這話,現在的體檢中心門道太多,檢查什麽眼睛鼻子都要錢,有錢沒處花了?身體不疼不吭不哼,身體好就行了,平常多活動,比什麽都健康。體檢有什麽用?體檢就能讓人不生病?

但是這話她不說,她說了就好像跟錢楚擡扛似的,她也不樂意老得罪人,雖然有時候她說得都是大實話。

錢楚把自己做好的方案拿給雙雙看,“男性的保險就是比女性要貴,你老公這個年紀以及在家庭中價值,10萬的保額起不了什麽大作用,怎麽也得30萬起步。打個比方,你跟你老公同歲,你買和他買,一樣的保額,但是保費差得很多。你老公現在買還是很劃算的,如果再晚幾年,到時候更貴。”

“那多不公平啊?”雙雙說:“買保險不都是按照年齡買的嗎?怎麽男的就比女的貴?”

“因為在咱們國家裏,大多數男人賺錢比女人都要多,所以在工作能力上,男人身價是比女性要貴一點的。既然保險買的是家庭保障,自然是誰創造的價值更大,誰的命就更值錢了。”錢楚笑著說:“你們家車的車險也不便宜,你們還不是買了?車險那還是消費型,健康壽險可是幫家庭強制攢簽,你老公可比你家的車值錢多了。你說呢?”

雙雙想想也對,“那行吧,這個保額是多少啊?”

錢楚指給她看:“我幫他做的是30萬重疾,10萬醫療,考慮你老公經常會出產,還給他配置了一個意外險,你看,在這裏……”

雙雙認真的看著:“是不是太少了?”

錢楚說是:“我也覺得不多,但是我不知道你家裏的具體經濟狀況,我是做了綜合考慮,當然,這份方案我是照著五十萬做的,保費自然也貴了不少,雙雙你看下,我是建議只要經濟條件允許,就多買點。如果你覺得買了這份保險,你的生活質量都下降了,那這份保險就是配置的不合理。”

雙雙點頭:“我也覺得,買都買了,當然要買的多一點。那就加多一點吧。要50萬的!”

“你不跟你老公商量一下?”錢楚問。

雙雙說:“我是給他買,又不是瞞著他給我買,他有什麽不滿意的?是在這裏簽字嗎?”

錢楚哭笑不得:“回去還得說一聲,免得他以為你亂花錢,本來你是一片好心,結果因為給他買保險吵架怎麽辦?畢竟這不是小錢,也一萬多塊錢呢。”

雙雙覺得有道理:“也行吧。”

“保單生效後十天的猶豫期,猶豫期的意思就是你在這十天內突然發現不想買了,可以全額退掉,超過十天再退保就要扣錢了。保單生效後還有九十天的等待期,在等待期的九十天內如果被保人出險,是不賠償的。”錢楚盡可能跟她說清楚,以防止她以後有不懂的地方。

雙雙詫異:“九十天內不賠償?為什麽呀?這什麽破規定?”

錢楚解釋:“這是為了防止有人帶病投保。有的人隱瞞病情投保,這不就是騙保嗎?保險公司又不傻,怎麽可能當冤大頭?所以我個人覺得如果保險決定了,就盡量早,畢竟還有九十天的等待期不是?”

在雙雙一個接一個的不解中,好歹簽了合同,錢楚指導雙雙簽字,又跟她說註意事項,雙雙問的仔細,生怕自己漏掉什麽,錢楚也說得仔細,生怕自己漏說什麽。

等錢楚請雙雙吃完晚飯回文蘇,天都快黑了。

她乘電梯,按了五樓,剛要關上電梯門,一個老太太擠了進來,按了下四樓,她開口:“小姑娘,怎麽沒見過你啊?你住五樓啊?”

錢楚笑著回答:“是的阿姨,我住五樓。”

“5A,還是5B啊?”老太太又問。

錢楚只能又開口:“5A。”

“5A啊,你是小周的對象吧?”老太太又熱情的問,“小周那孩子不錯,熱心腸,你長得好看,跟他啊,般配!”

錢楚急忙開口:“不是,阿姨,我們……”

這邊的電梯超快,兩句話的功夫,電梯在4樓停下,老太太對錢楚笑呵呵的說:“姑娘我先走了啊。”

錢楚只能把話咽下去,目送老太太出電梯。

她到了五樓,走到5A門口,剛把鑰匙掏出來,還沒來得及插進鑰匙孔,門哢嚓一聲開了,周重誠站在門口,拉開門讓她進來:“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

“我去臨市,簽一個同學老公的保單。”錢楚換鞋,穿了一半才發現她腳上的拖鞋不是自己原本穿的那雙,如今這雙,跟周重誠腳上的是一對。

完了,她的拖鞋慘遭毒手。

她看了他一眼,彎腰找自己那雙,沒找到,她蹲在地上,把鞋架掃了一圈,確實沒找到。

周重誠熱情的問:“你找什麽呢?”

錢楚蹲在地上擡頭看他:“我自己的拖鞋呢?”

周重誠說:“哦,你那個拖鞋有點臟,我幫你洗掉了。我擔心你這兩天沒鞋穿,就給你先拿了雙新的。”

錢楚撐著頭,覺得腦門疼。

她站起來,無力的點頭:“行吧,真是多謝你。”

真賢惠。

周重誠覺得她累了,又問:“你吃飯了沒?我今天做飯做多了,你要不吃一點?”

錢楚:“我吃過了,謝謝。”

“吃過了?”周重誠有點沒想到,“你怎麽能吃過了呢?”頓了頓,他覺得自己說話的語氣和內容不討喜,趕緊補充一句:“你這麽辛苦,我擔心你沒時間吃飯,吃過了實在出乎我意料之外。”

錢楚:“……”

錢楚朝臥室走,周重誠的臉跟著她的背影轉了方向,在她後面問:“你真的不吃一點?我覺得挺好吃的。”

錢楚回答:“我真不吃,謝謝你啊。”

周重誠還在原地盯著她的後背看,一股哀怨的氣息慢慢悠悠的蔓延出來,很快傳染到了錢楚身上。

錢楚走了兩步又停下,嘆口氣,回頭問:“你做什麽做多了?”

聽到錢楚問話,周重誠當即精神一震,意識到她話裏的意思:“魚!我做了酸菜魚!”

錢楚驚訝:“你還會做酸菜魚啊?”

她這問題問完,周重誠的臉上露出點羞澀的表情:“我也是剛學的。”

錢楚:“……”

她把包放回房間,到周重誠那邊的餐桌一看,發現餐桌上擺放著一個盤子,盤子上罩著一個保溫的蓋,兩邊各放了一只空碗,一個電飯鍋在桌子上放著,周重誠已經進去,拿了勺子挖飯,錢楚一看他打算把兩只碗都填滿,趕緊說:“我少一點飯,我晚上吃得少。”

周重誠勉為其難地削了碗裏的米飯尖。

保溫的鍋蓋一揭開,裏面果然是一大盆滿滿當當的魚片,配菜的分量也很足,比外面店裏的實惠多了。

這樣看,他確實做多了。

錢楚坐下之前,眼睛下意識掃了眼廚房,赫然發現幾本菜譜放在櫃子裏,其中一本被翻看了,正是如何制作酸菜魚的那頁。

果然是剛學的。

錢楚嘗了一口,說實話,味道還不錯。

於是錢楚誇了一句:“挺好吃的。”又補了一句:“想不到你第一次做,手藝還能這麽好。”

周重誠害羞:“嗯。”

錢楚看著他羞澀的表情,也不知道說什麽,她確實跟雙雙吃過飯了,不過,她開車之前東西都吃得不多,正常情況她回來都是可吃可不吃。

“周重誠。”錢楚慢慢吃著東西,“你是做好就沒吃?你不會是在等我回來一起吃吧?”

周重誠一下嗆了出來,他扭著頭看向一邊,使勁咳嗽,心虛的朝錢楚擺手:“沒有沒有,是我做好的時候也沒覺得餓,就想著先不吃。”他趕緊岔開話題:“魚片不是我片的,是賣魚的人幫我片好的,酸菜是買的現成的酸菜魚包裏的。”

錢楚點頭,那他就是那個負責丟食材的人。

一大片酸菜魚,錢楚吃了七八片,其他差不多周重誠一個人吃了,他人高馬大,吃得多。

錢楚以為這是偶爾一會,後來她發現並不是。

自打酸菜魚過後,一連七、八天,錢楚不管什麽時候回家,周重誠都會拿出他“多”做的食物,請錢楚幫忙一起吃。

錢楚心虛的琢磨,她是不是還得交點夥食費給周重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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