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大團圓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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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貘所待的夢河, 幽深遼遠, 仿佛是一條沒有盡頭看不見方向的河流,一直以來都只有夢貘存在,貝拉從來沒有想過夢河還可以這樣熱鬧, 她曾經因為夢河的無聊而厭倦過,暴躁過。

在看見自己熟悉的人出現夢河的那一瞬間, 貝拉是驚喜的, 驚喜看見熟悉的人,驚喜於夢河中不再只有她一個人, 他們都陪著她,一起陪著她。

可是現在, 只有河水緩緩流淌的聲音,寂靜於無聲,可明明,他們都在。

彼得垂下眼簾看著船底的木紋,年輕的臉龐倔強地抿起了嘴唇,下頜角緊緊繃起, 眼神空茫茫一片, 沒有焦距。

查爾斯坐在船舷邊偏頭看著斑斕奇幻的夢河也沒有說話,他深沈藍得近乎哀愁的眸子宛如一片在電閃雷鳴下的海,查爾斯咬緊了牙根,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掐住,掐得他生疼,心疼。

那只軟萌的皮兔子啊, 仿佛連呼吸都會感到疼痛,查爾斯顫抖地吸了一口氣,他閉上眼睛,腦子裏就仿佛安裝了一套投影儀,一直一直地按著回放鍵,逼他睜開眼睛。

明明只是一個陌生人,他沒有見過的女孩兒,甚至不萌,不可愛,可是她的眼睛是她,眉眼的神情是她,全都是貝拉,查爾斯第一次痛恨自己能那樣輕易地認出貝拉兔,那太殘忍了。

他小心疼愛的兔子,在他不知道的時間裏死去了一次又一次,那雙明亮鮮活的眼睛,也逐漸變得勉強,變得黯然,變得疲累。

這不像貝拉了,她是個小太陽,小蜜糖,她總是活力滿滿的會說出許多動聽甜蜜的話語,讓人仿佛被浸泡在蜜罐裏,而不是,而不是虛弱地一次又一次地閉上眼睛。

所有人都知道,小姑娘說謊了。

是一個巨大的,戳得人心尖尖疼的謊言。

可是沒有人拆穿她,就連傑森也只是撇過頭去攥著拳頭隱忍,沒有一個人去責問貝拉,他們不約而同選擇了縱容小姑娘。

西弗勒斯僵直的站在那兒,臉色十分難看,仿佛陷入了回憶的泥沼,是他無法掙脫的桎梏,西弗勒斯的手顫抖著,幾乎要握不住那根對於巫師來說極其重要的魔杖,他閉上眼睛,如果,如果貝拉的噩夢是作為鬼車時一次次的死亡,那麽。

那麽,最後一次呢?

西弗勒斯心臟顫抖著,他看著貝拉,卻不敢問出口。

“貝拉你自己的噩夢是什麽味道你自己知道嗎?”迪克若無其事的調笑聲打破了這一片空曠的岑寂。

“啊?啊,”貝拉一楞,她茫然地看向迪克,睫毛慌張地顫了顫,眼圈紅紅的,看上去可憐巴巴的。貝拉端坐在小船上,像個犯錯心虛的小孩子,她的確犯了錯,也的確心虛。

“我不知道呢,”貝拉揪著裙擺的手又緩緩松開,她臉上又浮現上傻乎乎的笑來,“大概吞的太著急了,不過我記得daddy噩夢的味道,”

“哦?是什麽?”托尼聞言挑了挑眉,他揉了揉鼻子,大掌蓋在貝拉的腦袋上,托尼的聲音還有些喑啞,他掩飾地咳了咳。

“就像吃了麻辣小龍蝦的感覺,”貝拉笑瞇了眼,托尼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蛋,“明明是你想吃麻辣小龍蝦了吧?”

這裏什麽都沒有……托尼一怔,他緩緩松開了捏著貝拉臉蛋的手,轉頭看向這一封閉的空間,頭頂上是假藍的天,底下是夢堆成的河水,沒有他們在的時候,就連小孩子玩的折的紙船也沒有,這裏只有一艘小船,和貝拉一個人。

托尼喉結上下一動,他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疼愛貝拉了,貝拉也一直笑著,可是,可是不是的,他才發現不是這樣的。

他不是一個稱職的daddy,許是貝拉總是以孩子的形態出現,給了他一種她能夠經過多少事的錯覺,可事實上,他不知道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忽略的細節也太多了,托尼捏了捏鼻梁,看著貝拉的笑臉想問什麽卻又咬住了牙根,托尼垂下眼簾,掩下的眸中的掙紮和自責。

“daddy?”貝拉晃了晃托尼的手腕,“我以為daddy會說要帶我去吃呢!”貝拉皺了皺鼻子,帶著小姑娘的嬌嗔撒嬌。

托尼回神,他嘴角扯出一絲輕佻的笑來,“當然了,我的寶貝想吃什麽都有!小龍蝦,澳洲的大龍蝦喜不喜歡?”

貝拉故作深沈地點了點頭,“有誰可以拒絕大龍蝦嗎?”這語調分明是托尼的‘有誰可以拒絕斯塔克’。

托尼笑著揉了揉貝拉的腦袋,“你是把daddy和大龍蝦歸類在一起了嗎?”

“都是我無法拒絕的存在啊,”貝拉歪著腦袋,靈動的眼睛朝他眨了眨。

“西弗,”貝拉擡眸看著僵硬的像尊雕塑的西弗勒斯,“怎麽不坐下?”她眨巴的睫毛一頓,想起了西弗勒斯是為什麽站起來的,貝拉抿了抿唇,擡手在半空中拍了拍,“西弗坐下啊。”

托尼審視地看著西弗勒斯,貝拉那殘酷灰暗的九年裏,都有西弗勒斯的存在和陪伴,可是貝拉死去的時候他在哪兒呢?托尼承認,他就是遷怒。

明明知道,西弗勒斯一定也和他一樣,都不希望悲劇發生,都希望貝拉平安快樂。

貝拉觀察西弗勒斯的臉色,很輕易地就能感覺到他的欲言又止,多年的習慣和默契讓貝拉清楚的知道西弗勒斯一定又在鉆牛角尖了,她拉了拉他的衣擺,仰著小臉問道,“西弗,有話想說?”

西弗勒斯看了兩秒那只拉著他衣擺的手,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拉住她纖白的手腕,“貝拉,你有夢見過,最後一次嗎?”

最後一次,是他親自動的手。

西弗勒斯下頜緊繃著,眉眼間染上了幾分陰鷙。坐在貝拉身旁的托尼皺了皺眉。

貝拉一楞,她反手握住西弗勒斯的手,輕輕搖了搖頭,“沒有,”

“貝拉,你別騙我,”西弗勒斯捏緊了貝拉的手。

“我沒有,”貝拉眨了眨眼睛,“真的,”她強調。

“西弗都在我的美夢裏,”貝拉微笑。西弗勒斯總是靜默的,因為靜默,那些深沈如海的情感總會被人一掠而過,貝拉不會。

西弗勒斯定定地看著貝拉,而後在她的註視下唇角扯了扯。

“天亮了,”一直沒有吭聲的布魯斯擡頭看著那片天空,虛假的,淡漠的藍褪去,一絲暖洋洋的紅線從天邊勾起,仿若一幅壯闊斑斕的油畫,上帝在畫布上落下了第一筆。

貝拉一怔,仿佛聽見了什麽不可置信的事,她驚愕地擡頭看著那片一成不變的天空,嘴裏呢喃道,“這不可能……”夢貘的世界裏,從來沒有過太陽,也從來沒有過真正的天空。

貝拉瞪大眼睛,黝黑的眸子中清晰的迎著一片搖曳著的溫軟雲朵,日光照耀下橘光雲影只像飄忽在天邊的朵朵蓮花。

“怎麽了?”托尼看向貝拉,貝拉的反應奇怪極了。

“那片天空一直都是假的,對嗎?”查爾斯眸光微閃,溫柔地註視著她,“可是貝拉,你看日出多漂亮,”

貝拉怔怔的看著天空,是的,日出多漂亮,貝拉的唇角翹起,忽然想起了什麽,她扭頭一瞧,果然,他們的身影逐漸虛幻縹緲,似真似幻,只有托尼還好好的坐在她的身邊。

是了,天亮了,他們該醒了,離開夢境,離開夢河,與夢貘貝拉說再見。

貝拉耳邊驀然落下一粒沙,金燦燦的倒計時倒映在她的瞳孔中。

“看來除了daddy大家都很早起床啊,”貝拉眼珠子轉了轉,定格在布魯斯身上,貝拉瞇起眼睛,“我記得幹爸你……”最喜歡賴床的吧?

“老爺沒有夜巡的時候都會設定鬧鐘的,”阿福笑瞇瞇的解釋,“是我親自設定的,”

貝拉瞥了一眼頂上的天空,估摸著這時候的大概時間,深刻的為自己的幹爸掬了一把同情淚。

“貝拉,再見喲,”貝拉的腦袋被揉了揉。

“蠢貨再見,”臉蛋被捏了捏。瑞雯離開了。

“貝拉,記得來哥譚,阿福的小甜餅還在等你喲,”迪克朝貝拉眨了眨眼睛。

“嗯,”目送蝙蝠一家離開,貝拉抿起了唇,看著也逐漸消失的彼得她朝彼得揮揮手,“彼得再見!”

“貝拉,我,我下次一定會認出你的,”小少年握緊拳頭,在半空中揮了揮,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啊,彼得,真的嗎?”貝拉揚起下巴,眼珠子轉了轉,狐疑地瞄了一眼他。

“當,當然了!”彼得激動的一個磕巴,“貝拉你是我的貓啊,我不會認錯的,”

托尼輕哼一聲,也不知道是誰把泡芙認成貝拉的~

貝拉咧開唇笑了,她朝彼得做了一個鬼臉,“彼得好好上課,”她忽然看向一旁的西弗勒斯,眉眼彎彎,“西弗也要去上課吧,斯內普教授,”

“貝拉,”西弗勒斯深深地看了一眼貝拉,已經是虛幻的他卻還是擡起手臂作勢環住了貝拉,“再見,”

貝拉在虛空中拍了拍,她吸了吸鼻子,“再見,西弗。”

一直以來她才是那個先離開的人,現在,是她送走他們,她靜立在彼,像一個劃動船槳擺渡人,在夢和現實之間送別她的朋友,親人。

貝拉深深吸了一口氣,莫名慶幸自己這次是夢貘,而不是孟婆,她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

“查爾斯,你能睡懶覺嗎?”貝拉奇怪的托起下巴看著查爾斯,雖然他的身影也虛幻朦朧,但是還沒有消失的跡象。早在鬧鈴響起的那一瞬間查爾斯就清醒了,但是他生生用能力讓自己留在了夢境。

托尼嫌棄地瞟了查爾斯,恨不得他趕快走,“x教授這麽清閑嗎?對自己一點要求都沒有嗎?”

查爾斯看了一眼托尼,輕輕勾起唇角,笑得溫柔又‘和善’,“斯塔克也是想多陪陪貝拉吧?”

托尼眼睛一瞇,‘也’?老子的女兒要你來陪了?!

貝拉笑著無奈地搖搖頭,“倒計時還有30分鐘,”她伸出手,比了一個三,一個零。

托尼和查爾斯同時一怔。

“雖然想要說再見,”貝拉垂下眼簾,“但是我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了,或者,我不知道,下次會是多久,”貝拉雙手交握著,似乎是在不安,指腹不住地摩挲著。

查爾斯眸色一沈,目光緊緊鎖住貝拉。

托尼皺緊了眉頭,“寶貝,你是在說什麽?”貝拉從不會特意交代‘還有沒有下次’這種事,托尼心臟一緊。

“我的小瓶子裝滿了,這次,夢貘就是終點了,”貝拉轉過頭,自己看不清自己臉上的表情,只是目光幽幽地看著船頭,船頭更遠的夢河,夢河的盡頭,她其實一開始就有所猜測了,“daddy不需要再等我了,”她並不確定自己的未來,所以要做最壞的打算。

托尼喉嚨有些難受,他雙手擰著貝拉的臉蛋,生生將她的腦袋轉了回來,“小寶貝這是什麽意思?不想回家了?”

“才不……是,”貝拉的臉被托尼揉弄著,她含糊不清的說道,小手搭上托尼的手腕,“daddy,”

“我做到了daddy教我的,”

“一直都很珍惜和大家的緣分,”

托尼眼眶驀的就紅了,這麽乖的小姑娘,他摩挲著她臉上的紅印子,剛才他著急的下手沒輕重,“我的寶貝這樣聽話嗎?那怎麽就記不住daddy說過會一直等你回家的呢?”

“貝拉,你是貝拉`斯塔克,是我托尼`斯塔克的乖女兒,是斯塔克的小公主,”托尼喉結上下一動,“我還有很多事,都不知道,貝拉這些年去了哪裏,經歷過什麽,我不是一個很好的daddy,”

“不是的,daddy很好,”貝拉瞳孔猛的一縮,她急急忙忙的解釋,掰著手指頭數著,“我最先遇見的是彼得,然後就是daddy了,然後,然後當兔子在x學校裏挖坑,”貝拉瞟了一眼查爾斯。

“去德國遇見了瑞雯,後來變成白澤碰見了旺達和皮特羅,我回來找daddy了,”貝拉唇角彎起朝托尼笑了笑。

“然後就是和巴基哥哥的俄羅斯之旅,”貝拉像是想起了好笑又溫馨的回憶,黝黑的眸子裏閃爍著暖黃的微光。

“餵餵,”托尼不滿地嘟囔著,“明明都是爺爺輩的人了,還巴基哥哥呢!”

“在英國撿到了西弗,跟著夏洛克破案,跟著奎妮和雅各布學會了好多甜點,”

夏洛克?又是一個陌生的名字,托尼和查爾斯目光炯炯地盯著貝拉,“夏洛克?誰?”

“夏洛克`福爾摩斯,是一個偵探,”貝拉眼珠子骨碌碌地轉了兩轉,“是個非常聰明,卻又非常笨拙的好人,”夏洛克在某些方面,是在是笨拙的可愛。

托尼重重一哼,又是一個男人的名字,他差一點又要漏掉一段關系了!拿小本本記上,回去就讓老賈查!

“救了傑森,認識了幹爸,還吃到了阿福做的小甜餅,”貝拉想起了青鳥,嘴唇輕輕翹起,“還穿上了韋德給我做的小裙子,”想到了某個嘴巴上不設門的家夥,貝拉眸中笑意滿滿。

“最後,在這裏和大家重逢,”貝拉將手伸進夢河裏,黛青的河水沒過她的手腕,貝拉掬起一捧水,流沙從她的指縫滑落,貝拉扭過頭,笑看著他們,眸中跳躍著兩三點星火,“真像一場夢呢!”

“貝拉現在真狡猾啊,”托尼嘆了口氣,小甜心總是避重就輕,“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很好的daddy呢。”

貝拉一怔,她咬著下唇,“daddy還想知道什麽?”

托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想知道,為什麽我的小寶貝不回家了,終點又是什麽意思?”

貝拉一哽,她低下頭含糊其辭,“我要回去了,”瓶子滿了,她可以許願了,貝拉有些迷茫,她想許什麽願望呢?

“貝拉,”查爾斯溫柔地呼喚讓貝拉看了過去,“不是終點,或許,是新的起點,”查爾斯的微笑總是溫暖又充滿力量。

人生最可怕的是等待,最值得的也是等待。

查爾斯伸出手,“我們都會等著貝拉,等待你,重新進入我們的生命,等待你,期待你,因為曾經遇見你,認識你。”

“查爾斯……”貝拉嘴唇囁喏,看著他近乎透明的身影,忍不住伸手揮了揮,她慢慢收回了手,眸中含淚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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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ddy,天亮了。】

托尼猛地睜開了眼睛,他下床拉開窗簾,耀眼金燦的陽光照亮了整座城市,絲絲縷縷的光與生俱來的錯落透下,那聲親昵的呼喚仿佛還猶在耳畔,托尼手握成拳壓在自己的唇上,焦糖色的大眼睛裏洩露出一絲脆弱。

“托尼,”賈維斯敲了敲門,然後走了進來。

“你夢見貝拉了嗎?”賈維斯看著托尼的背影。

“老賈,”托尼努力咽下喉間的酸澀,他一拳捶在賈維斯的肩膀上,“你可真沒用,”真是,他絕對不會承認昨天賈維斯不在身後其實他內心慌成一團亂麻。

賈維斯眨眨眼睛,眸中一串串數據掠過,賈維斯註視著托尼的面部表情,“出什麽事了?托尼?”

“賈維斯,你知道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一個人孤軍奮戰保衛白菜啊?!他們韋恩可是蝙蝠一家都來了!我連一個馬克都沒有。”托尼想起昨天晚上在夢裏和布魯斯打成一團結果翻船的事就氣得磨牙,這不是鋼鐵俠和蝙蝠俠的戰爭。

這是貝拉daddy和幹爸之間的戰爭!就差一個賈維斯了,托尼瞪了毫不知情的賈維斯一眼。

“托尼你昨晚的夢裏很熱鬧啊,”賈維斯一怔。

“是啊,很熱鬧,我才知道我的小寶貝都認識了些什麽人,”托尼語氣涼涼道。

賈維斯偏頭看著托尼的側臉,這似乎,不像是一個單純的夢了。

“見到貝拉了嗎?”賈維斯問。

想起夢河的一團糟,托尼無奈地搖搖頭,他的聲音驀的低沈下來,“老賈,貝拉,”他忽然在想,如果貝拉不會再回來了,那賈維斯,是不是連貝拉的最後一面也沒有見到呢。

“怎麽了?”賈維斯敏感地察覺到了托尼的躊躇,“沒見到貝拉嗎?”他問。

“賈維斯,如果,”托尼深吸一口氣,揉了揉酸澀的鼻子,“如果貝拉不會回來了,賈維斯,當然這只是一個假設,”

賈維斯眸中的數據飛速劃過,仿佛有一瞬的紊亂,“托尼……?”

“啊,夢貘貝拉離開了,”托尼聳了聳肩膀,故作輕松道,“貝拉讓我替她向你告別,她說再見,”

賈維斯勾起唇角,站在托尼身邊,看著掛在天空上的一團金黃,想起了暴躁的小金烏,賈維斯眼睛彎起,“再見,貝拉。”

托尼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有說,他相信查爾斯一定和他一樣,內心抱著一絲期待。就像,今天的曙光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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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看著自己的小瓶子,最後一枚,漆黑的玻璃珠放了進去,那些斑斕的珠子裏流轉著縷縷金絲,仿佛有生命的在流動著。

夢貘的珠子,是黑色的。

因為從閉上眼睛的那一瞬間,夢,就是黑色的,因為幽冥就是黑色的。

散發著金光的圖鑒浮現在貝拉眼前,宛如尼羅河祀神的蓮花,神聖又奧秘。

它似乎是在催促她快些許願,靈動極了。貝拉怔了怔,當初說的瓶子滿後實現願望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的意願,貝拉擡手將那枚圖鑒‘趕’到了自己的眼前。

貝拉歪著腦袋,回想自己曾經聽過的名字,“風裏希,姣姣,青黛,阿九……我可以,見見你們嗎?”她試探著提出了這個願望。

圖鑒金光大盛,仿佛裏面有一朵蓮花正緩緩開合重重疊疊的蓮瓣,它害羞了似的在貝拉的手心裏蹭了蹭,而後貝拉聽見了裏面隱約傳來的聲音。

“啊啊啊,書靈要見我!見我誒!”

“冷靜一點,”風裏希一直竭力維持秩序。

“肯定是上一次暴露了……不對,是阿九早就暴露了,”

“不對不對,肯定是姣姣啊,她那麽胡鬧,”

“冷靜些,”

“書靈見我們做什麽啊?”

“有,有點緊張……會不會嚇到貝拉啊?”

金光刺的她睜不開眼,貝拉期待又緊張地閉上了眼睛,毛茸茸的絨毛在臉頰上蹭了蹭,貝拉驀的睜開眼睛,看見了一只熟悉的,胖嘟嘟的青鳥正彎著豆豆眼朝她揮著翅膀。

“原來夢貘和貝拉的模樣是這樣啊?”每一次貝拉回到小黑屋的樣子都是和上一個妖怪在一起的模樣,她黝黑的眸子裏盛滿了光亮。

她打量著妖怪們,妖怪們也打量著她。

風裏希和貝拉想象的一樣,丁香紫的尾巴,還有溫柔慈愛的目光,看得人心頭發暖。

“吶吶,小貝拉,你還有最後的機會選擇和誰長得像喲,”姣姣精致的宛如上帝吻過的臉龐湊近貝拉,充滿誘惑力的紅唇輕啟,像極了一顆待人采擷的紅櫻桃。

饒是做過鮫人的貝拉也禁不住臉紅,“姣姣……”她的聲音有些幹澀。

“貝拉,”阿九的眉眼依舊陰沈沈的,一雙淩厲的眸子看似兇神惡煞的不好惹,想要微笑也是勉強,貝拉笑著對她點了點頭,啊,她都理解的。

“貝拉,你的願望是什麽呢?”青黛立在貝拉的肩上,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腦袋去拱她的臉頰。

“當時的願望,就是希望能出去,”貝拉抱著小瓶子,指腹在沁涼的水晶瓶上摩挲,“這個瓶子給了我希望,”

“當時?”白澤歪了歪腦袋。

貝拉笑而不語,是的,當時,小黑屋對於她來說是桎梏,是囚籠,是黑暗,所以她抗拒著這裏,這個,誕生她的地方。

說希望能實現願望也是小孩子賭氣的話,哪裏知道,他們都放在了心上,貝拉笑瞇瞇地掃過他們。

書靈誕生,如果沒有妖怪的飼養,她是不可能長大的。

第一次空白圖鑒出去的時候,她還只是一粒小小的,宛如塵埃的金光粒子。

維持的時間也只有5分鐘。

可後來,她再一次以書靈的形態出去時,她已經是一團金光團子了,能維持的時間也隨之拉長。

每一次的歷練,就算回到小黑屋妖怪離開她,也會有殘餘的力量來壯大自己,強制她使用他們的力量,就是為了讓這份妖力附著在書靈上,更加穩固的,幫助她的成長。他們,就是在以這樣的方式來飼養她。

或許一開始只是因為寂寞,為了樂趣才養著她,但是一切的一切,在她有了名字後就變得不一樣了。

貝拉,寓意誓約。美麗的誓約。

沈在水底的珠玉,撈起來後,就舍不得放回去了,他們的誓約,於是成了羈絆。

“所以貝拉,那你現在的願望是什麽呢?”是誰問的問題呢?問得貝拉都楞住了,她垂下長長的睫羽,抿住了唇。

“什麽都能實現嗎?”貝拉勾起的唇角輕而美好。

“當然了,我們都會努力實現貝拉的願望啊!”

貝拉抱著自己的小瓶子,抱得緊緊的,她目光調皮又神秘地掠過了每一個妖怪,食指抵在唇上,“那麽,我希望……”

作者有話要說: 大結局~撒花~接下來就是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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