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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青鳥殷勤為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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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像是一捧貝拉握不住的水, 當貝拉撲騰著翅膀隔著雲霧看見在陽光下碰撞出沈金色彩的大笨鐘的那一瞬間, 耳邊的沙礫滑落的聲音宛如大笨鐘敲下的沈悶鐘聲,貝拉一個趔趄,在棉花糖似的雲朵上一個翻滾, 她只是,只是有些不大習慣。

做鬼車的時間太久, 沒有倒計時的出現, 貝拉都快忘記沙礫落下的聲音了。

貝拉敲開了貝克街221b的紅棕木門,小小的人兒一襲森綠色的郵差裝抱著陶土色的包裹, 朝著開門的哈德遜太太甜甜一笑,“哈德遜太□□好, 這裏有夏洛克和約翰的包裹!”

“哎呀,貝拉,”哈德遜太太看見貝拉驚喜的雙眼發亮,“你運氣真不錯,夏洛克和約翰都在,快進來吧, ”她側身讓開了空間。

“需要我幫忙嗎?”哈德遜太太看著貝拉抱著的包裹, 目光在長長的樓梯上一頓。

“不用,謝謝您的好意,”貝拉搖搖頭,抱著箱子邁著小短腿上樓梯,抱著箱子的確不怎麽好爬樓梯,看不見腳下, 爬到第十格的時候,一雙虎口帶著薄繭的大手伸過來將小姑娘懷裏的包裹取走。

“怎麽不叫我下來拿呢?”華生溫柔地看著貝拉,對小姑娘來說有些大的包裹箱對於他來說卻是輕而易舉的事,華生單手夾著箱子,另一只手揉了揉貝拉蓬松微涼的發。

“就是想裝樣子才抱著的!”貝拉撅起紅嘟嘟的嘴巴悶悶地說道。

瞧見小姑娘有些喪氣的挫敗模樣,華生唇角不受控制地翹起,他能理解小孩子這樣的心理,就像小孩子扮作大人,是特別可愛的心理。

他拍了拍貝拉的腦袋,“沒關系,下次你可以選一個小一點的。”

貝拉跟在華生的身後,聽見這句話她聳了聳肩膀,“大概沒有下次了,”語氣裏滿滿的遺憾,“今天是青鳥工作的最後一天,回去的時間快到了。”

華生一怔,他不禁回憶起上一次貝拉離開的場景,燦爛得宛如一幅絢麗的油畫,卻是由遺憾和痛惜繪成的,少年的撕心裂肺還歷歷在目,卻轉眼就是數年,華生垂下眼瞼,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攫住。

“貝拉,”他停住了腳步,“會一直這樣嗎?”出現後消失,消失後再以另一種面孔出現。

“我也不知道,”貝拉已經走到了華生身旁,她向前一邁,走在了華生的前面。

“那貝拉,下一次出現會是多久呢?”華生認真地看著小姑娘的背影,或許是覺得氣氛太沈重了,他調侃道,“會是我和夏洛克變成老爺爺的時候嗎?”

貝拉睫毛一顫,她轉過身,歪著腦袋俏皮地對他眨眨眼睛,“或許呢!”

“那不錯,”華生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能在那個時候看見這樣的貝拉,我會覺得自己年輕了許多呢。”

貝拉抿唇一笑。

二樓的門總是打開的,走得近了,貝拉聽見屋內傳來錚錚作響斷斷續續的琴聲,是夏洛克的小提琴,貝拉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像一個小炮彈似的沖進去,小姑娘活潑輕快喚道,“夏洛克~你的快遞到了!”

“錚”的一聲,夏洛克撥弦的手頓住,琴聲戛然而止,他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冷綠色的眸子掃過一身翠翠的貝拉,華生走進屋內,將包裹放在了夏洛克面前的小圓桌上。

“快遞是從哪裏寄來的?”夏洛克一針見血,畢竟是收到過貝拉青鳥信箋的人,他不會天真的以為由貝拉派送的快遞會是普通的快遞。

“來自夏洛克全球粉絲後援會!”貝拉脆生生地回答他。

華生眨眨眼睛,“真的?”

夏洛克眼珠子一轉,睨了華生一眼。

“當然了!”貝拉肯定地點頭。

華生註視著小圓桌上的包裹好一會兒,他起身,“我去找剪刀,”他走朝桌子走去,拿到剪刀一轉身就看見夏洛克腳邊堆著的快遞。而貝拉還在埋頭翻找。

華生:!!!∑(Дノ)ノ等等!這些是什麽?!

“貝拉,這些,都是夏洛克的?”華生聲音虛弱地問,他有些不敢相信。

“對啊,”貝拉點點頭,她將又一個快遞放在夏洛克的腳步,然後再一次拉開了小布包。

“約翰,我以為你會有準備的,畢竟是全球粉絲後援會,”夏洛克強調了那個全球,他低頭掃了一眼腳邊堆積的快遞,“這些都不算什麽、”

華生哭笑不得,“好吧,我低估了夏洛克你的粉絲數目。”他坐下,將剪刀放在桌上。

夏洛克坐直身子,從鼻間逸出一聲輕哼。

“約翰,這是你的,”貝拉將一個包裹塞到了華生的懷裏。

“我也有?”華生看著手裏的包裹驚訝地眨了眨眼。

“嗯,”貝拉點點頭,又往他懷裏塞了一個,又塞一個,再塞一個……

“夏洛克的粉絲後援會,為什麽會有我的包裹?”華生疑惑地問道。

“你身為我的助手……”夏洛克還沒說完,貝拉就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她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最後不確定道,“或許是,有cp粉吧?”貝拉聳了聳肩,“好了,沒有了。”

華生看著自己腳邊的,還有夏洛克那邊的,他舒了口氣,“看來今天不會無聊了,”拆快遞都能拆很久啊。

夏洛克拿起剪刀,慎重地剪開了膠帶,他打開箱子,看著箱子裏的東西,“……”

“這是,面膜?”華生震驚地看著夏洛克手上的那盒面膜,“怎麽會是面膜?”

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貝拉。

貝拉後退一步,“呃,大概是希望,夏洛克你註意保養?畢竟你看,你的臉上都有褶子了,”貝拉大著膽子指了指夏洛克的眼角。

華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夏洛克涼涼地看過去。

“給夏洛克寄這個的一定是個女孩兒,”華生還在包裹裏發現了一盒眼膜,他感嘆道。

貝拉聽見這句話唇邊泛開一抹古怪的笑來,“難道約翰你覺得夏洛克更吸引藍孩紙嗎?”說起這個,她就會想起某個大眼睛戲精總是幽怨地對著夏洛克的男人——莫利亞提。

貝拉忍不住捂嘴輕笑。

“呃,”華生一時語塞,他低頭拆掉了自己的第一個快遞,然後在兩雙眼睛的期待下,拿出了一袋花生,兩袋花生,三袋花生……其中有竹炭花生,酒鬼花生,以及生花生、炒花生還有煮花生。

雖然都是花生,但好歹也是吃的,華生松了口氣。

夏洛克冷冷地看著那箱面膜,貝拉在他毒舌諷刺只看重皮相這種無用的……腦子裏被巴拉巴拉之前迅速地將下一個包裹放到他的面前,“夏洛克,你看,這是寄件人,mr`b,青鳥派送的快遞,都是被強烈願望包裹住的,所以才會出現在扶桑樹驛站,不管送的什麽,也都是心意嘛~”

貝拉手撫在心口處,臉上帶著和煦溫暖的笑容,整個人仿佛是沐浴在金燦燦聖光下的小天使。

雖然她翠翠的。

華生抿下一絲笑意,點頭讚同,“夏洛克,貝拉說得對,我會督促你敷面膜的。”

夏洛克朝他露出一個假笑,“我也會看著你把所有的花生米一顆一顆吃掉的!”

夏洛克輕哼一聲,裁開了第二個包裹的膠帶,看見箱子裏的東西冷綠的眸子微微一動,他雙手伸進去取出了一個骷髏頭,手心摩挲著骷髏頭粗糙有些冰涼的質感,臉上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享受和滿足。

“哦~這個是知道我的朋友被哈德遜太太收走的粉絲,”夏洛克點點頭,起身將骷髏頭放回了那個熟悉的位置,他摩挲著下巴滿意地翹起了唇角。

“我來看看還有什麽,”夏洛克興奮地搓搓小手手,打開了快遞紙箱中的盒子,那一瞬間,他冷綠宛如玻璃珠的眸子中迸發出了興奮狂熱的小火花。

“德國的工藝,”修長的手指拂過一把把閃爍著冰冷光澤的解剖工具,夏洛克的唇角翹起,他像是在按捺一種沸騰的情緒,貝拉嘴角一抽,看夏洛克的模樣總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沖去巴茨醫院上手試試新到的工具呢!

那邊的華生劃拉開了第二個紙箱,他的反應有些大,他的瞳孔一縮,在封面露在燈光下的那一瞬間被驚得差點站起,幸好軍人的意志力讓他生生定格在了座位上,他連忙將手裏的畫冊壓回了箱底,手像是被燙著似的收回。

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反應過大,華生不安地擡眸看了夏洛克一眼,夏洛克還沈浸在欣賞解剖工具的情緒裏,沒有註意到自己,華生緩緩舒了口氣,劫後餘生的。

稍稍冷靜下來後,華生才小心翼翼地將手重新伸進快遞箱裏,畫冊在燈光下露出了一角,華生又像是受到了什麽沖擊似的移開了目光,那是夏洛克……

黑色的長發,寡淡的眉毛,以及……鮮艷的紅唇。

一切的一切,都讓華生感到眩暈。他撫了撫自己滾燙通紅的臉頰,腦海中似乎還殘留著夏洛克那‘風情萬種’的‘嫵媚’模樣。

他暗戳戳地將這個包裹小心地放好,並重拿了一個放在腿上,夏洛克多敏銳的人啊,忍住,忍住,小不忍則亂大謀。華生的動作清晰而有條理,但整個人依舊沒能清醒過來,渾渾噩噩的仿若還在夢裏。

夏洛克舉著手裏的剃須刀瞇起了眼睛,美國的品牌,他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有些疑惑,難道自己看上去很像需要這個的樣子嗎?還是說這個剃須刀很好用,所以特地寄給自己?

饒是夏洛克,也猜不準千萬粉絲的神奇腦回路。

“約翰,約翰!”夏洛克叫醒了華生,“你怎麽了?”他的目光掃過華生,眉頭皺了皺。

“啊?我沒事,”華生搖了搖腦袋,“怎麽了?這是什麽?”華生看著夏洛克手裏的瓶子。連忙轉移話題。

“一種醬料,”夏洛克端詳著手裏的豆瓣醬,“華夏的,”

“豆瓣醬,做菜的調料,”貝拉認出了上面包裝的方塊字,“是希望夏洛克你嘗嘗的意思吧。”(大概怎麽也想不到是因為豆瓣被本尼打過招呼吧。本尼:你好,豆瓣。)

“華夏啊,那是個有很多美食的國家,”華生點點頭,補充了一句,“至少英國在料理方面……”他微妙地頓住了。

貝拉眼皮子一跳,唇角微翹。

豆瓣很快被夏洛克放在了一邊,他和華生幾乎同時拆開了下一個包裹,“哇~”華生拿出了一套酷炫潮服,還搭配了墨鏡,他擡眸望去,夏洛克手裏也是一套衣服。

棕咖色的蘇格蘭小方格披風,還有同樣的褲子和帽子,不僅如此,裏面還有一支漆木煙鬥,和送給華生的衣服完完全全是兩種風格。

華生撥弄著褲子上的銀色鏈條,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我看上去,是這麽……非主流的人嗎?”

貝拉看著華生耷拉下來的臉頰,這讓他看上去像一只可憐兮兮的沙皮狗,貝拉捂著嘴笑,“哪裏啊,肯定是華生平時太古板了,所以大家希望你能改變風格,跟上潮流!”貝拉握著小拳頭,肯定地點了點頭。

“要去試穿一下嗎?古板的華生的醫生。”夏洛克揶揄地看著華生,他看著華生身上的灰色毛衣眉頭一動,“哦~約翰你的確應該買點新衣服了。”

“夏洛克,我以為你會說這是沒有必要甚至是無用的事,衣服能穿就足夠了……”華生無奈地嘆息一聲。

“當然不是,衣服非常重要,從一個人的衣服就能看出很多問題,比如約翰你,這是兩年前的毛衣了,”夏洛克挑剔的目光犀利又刺人,“袖子下端已經起球了,還有脖子後面,脫線了,以及……”

“好好好,衣服很重要,我會去買新衣服!”華生窘迫的求放過,將自己的包裹收拾好放到樓上,華生換了一件衣服下來,夏洛克站起身正在整理自己的襯衫領口。

“走吧,”他看向華生。

“去,去哪兒?”華生眨眨眼睛,看著夏洛克椅子旁亂七八糟的快遞,走過去幫他收拾。

“買衣服。”夏洛克彈去袖口上細微的灰塵,理所當然地回答。

貝拉唇角咧開,眼珠子骨碌碌地轉著。她踮起腳尖慢慢朝房間外走去,然後扶著墻走下了樓,還能聽見樓上的對話聲,她黝黑的眼瞳中在昏暗的空間裏閃爍著別樣明亮的光芒。

“你也要買衣服嗎?”

“你買,”

“那你為什麽要去?”

“給你買。”

“我……”

“走吧。”

“誒,貝拉呢?”

“溜走了。”

————————————

貝拉是第一次去西弗的學校,西弗勒斯畢業後留校做了學校的教授,貝拉從來沒有想過西弗勒斯會去成為一名老師,老師和西弗……她總覺得是完全不搭邊的存在,一想到西弗勒斯會站在講臺上面對一種小蘿蔔頭講課,貝拉撲騰的翅膀一頓,傻乎乎的青鳥差點直線墜落。

在穿過層層乳白迷濛的霧霭之後,似乎越過了一層扭曲的壁障,貝拉的豆豆眼裏滿是震撼,她第一次看見了這所魔法界赫赫有名的學校,小小的青鳥和龐然大物的城堡相比渺小得宛如空中的一粒青沙。

貝拉頭頂上的翎羽在昏暗淡灰的霧嵐中螢螢搖曳,仿佛是星星點點的螢火蟲翕動著自己薄如蟬翼的翅膀在踟躕前行。

“統統石化!”貝拉聽見了熟悉的魔咒聲,卻沒有想到是用在自己身上的,她猝不及防地被擊中,真真是呈直線落下,被一個十幾歲大的男孩子捏在手裏。

“絲特勒,你看!我抓到了一只小鳥!它還帶著帽子,還有布包!”臉上還有幾粒細小雀斑的男孩兒獻寶似的將小青鳥捧到了女孩兒面前。

貝拉的豆豆眼霎時變成了死魚眼……盯著他。

金色大波浪長發的女孩兒精致漂亮地宛如貝拉在櫥窗外看見過的洋娃娃,她擰起眉頭,目光審視地看著貝拉,“伊恩,這只鳥或許是誰用的變形咒,”她看著小鳥挎著的陶土色小布包,心裏有些不安。

她拿出自己的魔杖解除了伊恩施下的統統石化,貝拉舒了口氣,她試探的動了動翅膀,沒有察覺到僵硬和滯澀,貝拉拍打著翅膀搖搖晃晃地飛了起來。

貝拉還沒高興太久,又被一道魔咒給擊中了,她啪嘰一聲落在了地上,青翠的絨毛沾上了一點濕潤的泥土。

“奇怪,不是變形咒嗎?”絲特勒看著沒有變化的青鳥,皺緊了眉頭,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小木棍喃喃自語道,“還是說我的魔法還不夠好?”所以無法讓對方顯形?

姑娘啊……就沒考慮過我只是一只普通的鳥嗎?貝拉欲哭無淚,雖然她不是,但也禁不住這麽來的啊。

被魔咒擊中的滋味可不好受。貝拉渾身酸酸軟軟地提不起力氣。其實被擊中的那一瞬間心臟都在顫抖,那是曾經留下的陰影。

不!你絕對不可能是普通的鳥!敏銳聰慧的絲特勒肅著一張小臉,肯定自己的猜測。學校最近不斷流傳著那誰誰誰要覆活歸來的謠言,在這種關鍵時候,貝拉的出現足以讓人產生懷疑。

伊恩跑過去將被擊落的小鳥撿了起來,對貝拉用了一個清潔咒還順便給她打了個蠟,貝拉翻著白眼癱在伊恩的手上裝死。

“絲特勒,它要怎麽辦啊?”伊恩傻乎乎地問道。

“當然是交給校長處置了,”絲特勒將已經‘暈過去’的小鳥揣進了自己的衣兜裏,和伊恩走進了一個側門。

她腳步一頓,似乎才想起什麽,伊恩跟著停下了腳步,“絲特勒?”怎麽不走了?

“伊恩,幾點了?”絲特勒的聲音中包含著細微的顫抖。

“1:25……糟了!”伊恩也意識到了,下午的第一節 課馬上就要開始了!他連忙抓著絲特勒的手腕開始狂奔。

“糟糕了!是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啊啊啊!”伊恩一臉驚恐,就連冷靜的絲特勒聽見了這麽名字也沒辦法保持淡定了。

聽見這個姓氏的貝拉眨了眨豆豆眼,探出了小腦袋,絲特勒渾身緊繃著忙著趕時間,也沒察覺到貝拉的不安分。

“抱歉教授!”兩人氣喘籲籲地跑到教室門口,面色潮紅喘著粗氣,為什麽不偷偷從後門進?

別傻了孩子,這可是斯內普教授的課啊,誰敢在他的課堂上搞小動作?

是想被毒液噴一臉嗎?

穿著一襲黑色巫師長袍的男人臉上布滿了嘲諷和陰霾,看得人不禁心中一緊,他的聲音低沈優雅,卻說著截然相反的話語,“很好,是午休時間太長你們還沒睡醒嗎?需不需要我給你們灌一瓶提神劑?”

兩人齊齊搖頭,汗濕的發都來不及梳理,淩亂地倒真想是剛剛從床上趕來的模樣。

可分明不是那樣的。

貝拉聽著這熟悉嘲諷,竟然莫名感到親切和懷念。

還是西弗勒斯的風格啊。

絲特勒和伊恩被迫坐在了離西弗勒斯最近的兩個位置。

這是僅剩下的,黃金座位。沒有人願意去坐在那兒,哪怕是曾經對魔藥學很有自信的薩琳娜也不願意,是的,曾經。她曾經多麽驕傲自滿的,在第一次上課時坐在了這個教授一低頭就能看見的位置,然後?

然後被噴了個狗血淋頭,顏面盡失,眼淚更是讓斯內普教授變本加厲的玩意兒。

從此以後,再沒人願意去坐那兒了,甚至上斯內普教授的課是需要提前占位的,註意了,不是占前排,而是占後排,雖然並沒有太大區別,因為斯內普教授的眼睛利得宛如鷹隼,哪怕你坐在角落裏他也能指出你攪弄的方向錯誤等問題,然後當著全班把人冷嘲地懷疑人生。

但是!這並不代表大家不想坐在角落裏。

總之,每次坐在黃金位置上的都是來得晚的倒黴蛋,沒有一次能逃過斯內普的嘲諷。

絲特勒和伊恩收獲了同情以及欽佩眼神數枚,大多數人都對他們抱著一絲敬佩。

【居然敢在老蝙蝠的課上遲到,厲害厲害!】

【今天的倒黴蛋有人了!】

【其實搓搓手還有些期待今天教授會怎麽噴人~】

【我靠,你變態啊!】

聽見了一些微弱交流的貝拉震驚,西弗勒斯在他們眼中居然是這麽可怕的存在嗎?還是大魔王級別?!

貝拉眨了眨眼睛,想起小小的西弗勒斯甜甜地叫媽咪的時候……多可愛,多軟萌!

就是後面變得毒舌了些,那也挺可愛的啊。

挺,挺可愛?你怕不是在逗我喲!

西弗勒斯啪地一聲將手裏的坩堝重重放在了講臺上,“你們是蒼蠅嗎?或者午睡時間太充分讓你們也頭腦發脹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或者,你們的嘴巴也就只能拿來幹點這些沒用的事!腦子裏裝的都是芨芨草嗎?”西弗勒斯居高臨下看著他們,漆黑的瞳孔中滿是蔑視和不耐。

教室裏縈繞的交流聲戛然而止,一片寂靜中只有拿放工具和熬制魔藥的沸騰的咕嚕聲,貝拉驚訝地張開了嘴巴,她忍不住拍了拍翅膀(其實是想鼓鼓掌)。

絲特勒卻因為她的動靜渾身一僵,她如果及時想起午間後的第一節 課是斯內普教授的魔藥課,她是絕對不會將青鳥帶進來的,而且貝拉裝死裝的太成功,她忘記施加一個統統石化了。

絲特勒勻出一只手按住了自己躁動的衣兜。

她已經盡量動作小心了,卻還是引起了斯內普的註意,畢竟這可是黃金位置,就在眼皮子底下。

“你在做什麽?!”西弗勒斯低斥一聲,“放入水仙根粉末的時機已經快過了,你的水仙根還是塊狀!你在想什麽?是只有一只手嗎?”斯內普盯著她按壓在衣兜上的手,目光宛如細密的尖針,絲特勒心中更是一陣後悔。

“抱歉,教授!”絲特勒連忙去搗杵水仙根。

“如果心不在課堂上,那就別來上課,魔藥課可不是你能三心二意的課程,一不留神就會出事,”西弗勒斯陰沈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就走時,一個圓乎乎毛茸茸的小腦袋驀的從絲特勒的衣兜裏冒了出來。

西弗勒斯腳步頓住了,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住那個小腦袋。

“啊!”絲特勒手忙腳亂地想要把貝拉給按回去,她的手腕卻被一只大手給緊緊攥住了,“教授!我,我不是故意的,”絲特勒都快急哭了,她覺得這次她的魔藥課大概會掛吧,她不是斯萊特林,而是格蘭芬多,斯內普教授不討厭她就不錯了,別說是寬容了。

西弗勒斯小心地將小小的青鳥捧了出來,“你跟我出來。”他懷抱著小鳥,冷冷地看著絲特勒。

絲特勒閉了閉眼睛,咬著下唇忐忑不安地跟在西弗勒斯的身後走出了教室,她沒有註意到西弗勒斯對小鳥特別的態度,小姑娘還沈浸在會掛科的悲傷當中。

“貝拉?”西弗勒斯低低喚了一聲。

貝拉親昵地蹭了蹭西弗勒斯的手心,“我看見了呢,西弗上課的樣子。”就說嘛,西弗勒斯和貝拉心裏和藹可親的人民教師可搭不上邊,今天雖然路途曲折了點,但總歸還是殊途同歸。

西弗勒斯渾身一僵,被貝拉看見了自己兇巴巴的一面,他仔細回想一下,今天應該不太兇才對吧?

也許。

“你在哪兒遇見的她?”貝拉怎麽會被一個學生給帶進來?西弗勒斯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不那麽的嚴厲和冷漠。

“在,在外面,”然而絲特勒並沒有聽出斯內普教授已經軟和過的語氣。“這並不想是普通的鳥兒,所以出於警惕,我才把她擊落的,用了急急現形也沒用,原本是打算帶去給校長的,只是沒想到耽誤了時間,所以才遲到了……”

西弗勒斯在聽見‘擊落’這個單詞時渾身的氣壓低得可怕,他掀起眼皮瞪著絲特勒,想問問她究竟哪裏來的膽子這麽做,可是他心裏也清楚,發現可疑生物,她做的並沒有錯。

這段時間學校裏亂七八糟的流言多得是,這些學生受到影響也是難免的。

她只是不知情而已。

西弗勒斯胸腔上下起伏,努力壓制自己的怒火,“水仙根粉末沒放,整鍋魔藥都毀了,你回去重新熬制!”西弗勒斯聲音緊繃著,宛如急促的大提琴聲,他背過身去,緊緊抱著懷裏的青綠小鳥,緊緊的。

“是,”絲特勒點頭,走回了教室,她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的背影,教授沒有罵她,這有些反常,然後她就楞住了,她閉了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教授的肩膀,在顫抖,雖然很細微,但是絲特勒還是看見了。

他,是在害怕嗎?絲特勒愕然地看著那個高大卻在細微顫抖的背影,她差些被講臺絆了一跤,這才回過神來。

絲特勒垂下眼簾,這才細細回想斯內普教授的一系列反應,最後恍然得出了一個令她感到不可思議的結論,斯內普教授,他認得那只鳥。

結論出來的同時,問題也一個個冒出來了,絲特勒心不在焉地搗杵著水仙根,思緒卻逐漸飄遠了。

西弗勒斯抱著貝拉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貝拉,你沒事吧?”

貝拉化作小女孩,依舊被西弗勒斯緊緊抱著,她搖搖頭,“我沒事的,你別怪人家,”

西弗勒斯垂下黑壓壓的睫毛,“我知道。”

貝拉的小肉手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臉頰,“我就知道西弗善解人意,通情達理,”

“別說假話,”西弗勒斯毫不猶豫地捂住了貝拉的嘴巴。

“貝拉你是怎麽來的?麻,人類是不能進來的啊,”西弗勒斯轉眼問起了另一個問題,他拉著貝拉的小手仔細查看她的全身上下,“還有遇見什麽危險嗎?”

“沒有沒有,”貝拉擺手,“我好好的呢!對了!”貝拉埋頭在自己的小布包裏翻找,她抱著一個包裹遞給西弗勒斯,“西弗,這是你的包裹!”

“這是什麽?”西弗勒斯接過,他有些新奇,貝拉派送的快遞,一定是特別的。

“這是喜歡西弗的人送達的心意!”貝拉笑瞇瞇地回答。

西弗勒斯怔然,他撕開包裹的膠帶,接過目光觸及箱子內的東西時臉色驀的黑沈了下來。

“是什麽?”貝拉伸過小脖子去看,結果捂著小嘴巴霎時笑了出來,“哈哈哈!我就說嘛!西弗你要記得洗頭啊!”

是的,箱子裏是兩瓶洗發露和頭發蓬松劑,貝拉看著西弗勒斯的頭發,一邊伸出手去拿洗發露一邊調侃他,“西弗要不要現在試試呢?”

西弗勒斯瞳孔一縮,看著滾落在地上的洗發露,他擡眸看著貝拉……貝拉的手。

金光粒子調皮地飄散在空中,映在西弗勒斯的瞳眸中卻帶給他難以承受的震顫,“貝拉!”他從未見過這樣的畫面,可是看見逐漸‘崩塌’在消弭邊緣的貝拉,西弗勒斯記憶深處的恐懼宛如黑色的潮水重新席卷而來。

蔓延至了全身,那是他掙不開的夢魘。西弗勒斯想要用力去抱著貝拉,卻又不敢,看著他眸中伸出的膽怯,貝拉垂下眼簾,她故作輕聲,聲音輕快道,“西弗勒斯可以帶我移形換影嗎?我忘記和daddy告別了。”

學校裏是不允許移形換影的,但是西弗勒斯也顧不上了,他小心翼翼地抱著貝拉,直接帶著她到了覆聯大廈,賈維斯立即就察覺到了,他看見幾近消散的貝拉連忙將實驗室打開將托尼拖了出來。

“賈維斯,我告訴你,我的實驗馬上……甜心?!”托尼看見熟悉的金光粒子腦門上的怒氣值驀的降為了負數,他立馬跑到小姑娘的身邊,“寶貝,是特意來和daddy告別的嗎?”

西弗勒斯看著這個穿著黑色工字背心的小胡子男人,這就是貝拉一直惦記的daddy,在過去的那些年,雖然貝拉很少提到他,可是每一次,他都能從她的眼中看見濃濃的想念和依戀。

今天,終於看見真人了。

和西弗勒斯想象得完全不同。(他本來以為會是一個高大能給人安全感的慈愛老父親,沒想到……嗯。)

“對……青鳥……工作結束了,胳膊……軟軟的呢!”貝拉說完這一句,就化為星星點點的金光消散在了眾人的眼前,西弗勒斯怔怔然地看著這粒粒微小的金光粒子,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麽,可卻什麽也抓不住。

“貝拉……”西弗勒斯低沈的嗓音喑啞澄沙,下頜緊繃著,他黑壓壓的睫毛下是一雙黑沈沈的眼珠子。

托尼這才註意到西弗勒斯的存在。

“咳咳,你和我的小寶貝小甜心什麽關系?”托尼瞇著眼睛打量著西弗勒斯,他覺得對方這表現不大對勁,腦海中的警報響起,托尼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西弗勒斯掀了掀眼皮,他想了想,托尼是貝拉在意的daddy,他必須調整一下自己的態度,於是,多年沒有這樣尊敬一個人的西弗勒斯渾身僵硬地在托尼面前開始了小孩子式的自我介紹,“我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是貝拉的……”

他卡殼了。說什麽?兒子?朋友?

那一瞬間腦海中閃現過很多關系詞語的代替,他垂下眼簾,“是貝拉的朋友。”

“哦~朋友啊~”托尼拉長了語調,他的臉色黑沈下來,貝拉的朋友很多,而且……覬覦他小白菜的還不少!托尼想起了那誰誰誰,心裏慪得咬牙切齒。

誓死看好自己的小白菜!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經歷了,摸黑碼,熬夜碼,鼠標壞,保存打開只剩一百字,停電碼,斷網碼,非常勵志的一章了!

嘻,要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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