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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噓!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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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薄毛衣正懶洋洋地趴在窗邊曬太陽, 天空打了蠟, 院子裏的青葉也刷上了一層釉彩,她伏在窗沿,柔睫的尾巴翹起, 落下幾粒不安的陽光。

“貝拉,要出去走走嗎?”西弗勒斯將披風輕輕蓋在她的身上, 將她微亂毛躁的頭發攏好。西弗勒斯垂下眼簾, 掩下了眸中的暗沈。

貝拉這次睡了三天才醒來,好幾次他都在想, 她會不會不會醒來了,再不會睜開眼睛看他, 喚他。

他甚至也無法入睡了,即便是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著了,也會在深夜淩晨的靜謐中驚醒。然後趕到貝拉的房間去試探她的呼吸,他蜷縮在貝拉的床邊,枕著她輕淺的呼吸聲才能入睡。

“唔,想奎妮和雅各布了, ”眼睛睜開一條縫的間隙, 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慵懶軟軟的尾音。

“不是想牛角包嗎?”西弗勒斯坐在她身邊,腦袋靠著她,“這三天裏,是在福爾摩斯那兒嗎”西弗勒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問出了口。

“嗯, 在,”不過偶爾也會打瞌睡,貝拉把後半句吞了回去。

西弗勒斯起身走到玄關,將貝拉的小皮鞋拿到了窗邊,他蹲下身握住了貝拉的腳踝,“貝拉,換鞋子了。”

貝拉換上小皮鞋,西弗勒斯幫她系好鞋帶,“走吧,去看看奎妮和牛角包,”

貝拉拉住他的袖子慢吞吞站了起來,“是雅各布!”帶著鼻音的嬌嗔尤為可愛,西弗勒斯的臉色柔和下來,攬著她的肩膀陪她慢慢走著。

“貝拉,要我背你嗎?”手握在門把上,西弗勒斯忽然偏頭問道。

貝拉瞇起眼睛,“不用!”她打了個呵欠,忽然想起了什麽,貝拉拉過西弗勒斯的手貼在玄關的水晶球上,水晶球彌漫了珍珠色的雪沫,貝拉聳了聳鼻子,假裝不在意西弗勒斯投註過來的目光。

“貝拉,你剛剛,是在做什麽?”即使有所猜測,但是西弗勒斯依舊想聽貝拉親口說。

“我能留下的,全都送給你,”貝拉抿著唇,她歪著腦袋,瞇起眼睛,“裏面有我們的回憶啊,如果你不要的話,它只能跟我離開,西弗,你舍得嗎?”

西弗勒斯搖搖頭,他兩根手指彈了彈她的額頭,“你就是拿定了我,”

“我就知道,西弗肯定也舍不得的,”貝拉咧唇笑了。

陽光安詳而有所待,貝拉哼上了許久沒哼的英國民謠,依然是走調走到太平洋,可西弗勒斯這一次卻聽出了幾分淒清。

“貝拉,見到你真高興,”奎妮看見貝拉和西弗勒斯眼中驚訝一閃而過,不過擅長攝神取念的她很快就明白了所有,她漂亮的臉上掛著燦爛熱情的笑容。

“嘿,雅各布,你快出來,貝拉來了呢!”

“親愛的,總覺得很久都沒見到你了呢,”奎妮的手撫上貝拉的臉頰,“雅各布還在想是不是你吃面包吃膩了呢,”

“是,有兩個月了,”貝拉算了算,臉上浮上幾分歉意,“抱歉,奎妮,其實,我之前是牙疼了,不來是怕禁不住雅各布面包的誘惑,”她歪著腦袋朝奎妮吐了吐舌頭。

“看在今天你帶著西弗勒斯來了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奎妮大方地揮手,不和她計較。

“貝拉,來嘗嘗我新做的布魯姆面包,”雅各布端著一個象牙白的小瓷碟從面包房裏走出來,“西弗也嘗嘗,都要給點意見喲,”

“謝謝雅各布,”貝拉用小叉子叉下一塊放到嘴裏,剛烤好的面包酥軟中夾雜著小麥的想起,仿若置身金黃的麥浪,貝拉眼睛發亮,“超讚!雅各布做的面包還是這麽好吃!”

雅各布樂得呵呵笑,“我再去給你們裝些,都是你沒吃過的!”

於是貝拉和西弗勒斯從面包店出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口袋造型可愛的小面包,“雅各布和奎妮真是太熱情了,”貝拉打了個呵欠。

“因為他們都很喜歡你,”西弗勒斯攬著貝拉慢慢走著。

貝拉唇角翹起,笑容裏暗藏了一絲得意,“我也喜歡!”喜歡大家,也喜歡這樣的我自己。

貝拉的鼻子動了動,她的腳步忽然停下,“貝拉?”西弗勒斯偏頭看著她,有些疑惑。

“我聞到可麗餅的味道了,”貝拉捏著西弗勒斯的袖角,她伸長脖子,小狗似的尋找著香味的來源,“我只吃過一次,很好吃的。”

“貝拉……”西弗勒斯有些無奈,他看著貝拉臉上的疲憊,將她扶到路旁的長椅上,“我去給你買,你坐在這兒休息一會兒,”

“好,”貝拉點頭,“我要糖漬蘋果味的,”她交代道。

“知道了,”西弗勒斯轉頭四處看了看,很快就看見了街角一處小店,將手裏的面包放到貝拉的身旁,西弗勒斯迅速走了過去。

見西弗勒斯逐漸走遠,貝拉又打了個呵欠,將面包口袋放在自己的腿上,貝拉開始看雅各布做的新面包,他每次做的面包都特別可愛,“這次會有什麽呢?”貝拉揉了揉眼睛,眼皮子開始耷拉下來了。

忽然一張手帕從背後繞來緊捂在了她的鼻口上,貝拉一震,虛軟的雙手推不動對方的手臂,漸漸的她也沒有力氣再掙紮,很快腦袋就垂下,被人抱走了。

西弗勒斯手裏拿著貝拉想吃的可麗餅,看著空無一人的長椅時瞳孔一縮,他迅速跑了過去,雅各布的面包口袋歪歪斜斜掉在地上,甚至還有兩個面包落在了口袋外面,“貝拉?貝拉!”

貝拉出事了!

西弗勒斯丟掉可麗餅,將地上的面包裝好,拾起一個被踩扁的面包,他的眉眼陰沈下來,嘴唇緊抿著,臉上的肌肉緊緊繃成了一條線,宛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夕,袖口滑落的魔杖被掌心抵住,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才能抑制住自己不住顫抖的心臟。

西弗勒斯咬緊牙根起身進了一個小巷立馬幻影移形到了貝克街附近。

“哦,你好,請問你是找?”哈德遜太太看著面色陰沈的西弗勒斯有些擔心,擔心夏洛克……畢竟西弗勒斯太像來找麻煩的了。

“夏洛克福爾摩斯,”西弗勒斯推開哈德遜太太,“他在樓上?”沒有理會哈德遜太太的驚呼,西弗勒斯直接走上了二樓。

“夏洛克……有人找你……”哈德遜太太連忙跟上了西弗勒斯,她大聲說道,算是給夏洛克提醒。

“你有事嗎?是有案子找夏洛克?”華生看著氣勢洶洶的西弗勒斯,瞟了一眼還平穩地坐在桌前看顯微鏡的夏洛克。

“夏洛克,”華生低聲喊道。

“我很忙,”夏洛克眼睛不離顯微鏡。

“夏洛克福爾摩斯,”西弗勒斯瞇起了眼睛,貝拉常會說起夏洛克,大多都是誇獎和讚嘆,但是西弗勒斯並沒有對夏洛克有一個直觀的了解。

“貝拉現在在你耳朵裏嗎?”

聽到這句話,夏洛克冷綠的眼珠子動了動,他轉頭看向西弗勒斯,眼睛微微瞇起,“看上去,她被人帶走了,”

“貝拉怎麽了?”華生驚訝地看著西弗勒斯,又看了看夏洛克,“那貝拉現在……會不會是莫利亞提?”

“莫利亞提?”西弗勒斯聽見這個名字,貝拉沒有提過,“那是誰?”

“那是個咨詢罪犯,”華生解釋道,“是一個……難纏的人,”華生的眉頭攏起。

西弗勒斯面色逐漸凝重起來,他攥緊了手中的魔杖,“我勸你不要做些愚蠢的事,”夏洛克敏銳的察覺到了西弗勒斯壓抑不住的情緒。

西弗勒斯冷笑,索性用魔杖直直對準夏洛克,“或許你可以嘗試一下所謂愚蠢的事,”

“等等,你先冷靜一點,”雖然不知道那根小木棍是什麽,可華生卻本能地擋在了夏洛克的面前。

“貝拉肯定會盡力傳遞信息給我們的,”華生對上西弗勒斯陰鷙瘋狂的眼暗暗心驚,他緩和下聲音勸撫道。

西弗勒斯打算轉身離開,背後卻傳來夏洛克涼涼的聲音,“你要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倫敦的大街小巷慢慢找嗎?”

“夏洛克,”華生低斥一聲。

“你也不蠢,她出事之後知道來找我,只有愚蠢的人才會放任自己去做沒用的事來尋求心理慰藉,西弗勒斯斯內普,連對方的目的都沒有弄明白率先暴露自己……你的智商是離家出走了嗎?”夏洛克毫不留情,聲音平穩地說道。

西弗勒斯冷哼一聲,他轉過身瞪著夏洛克,“夏洛克福爾摩斯,你最好祈禱貝拉平安,否則,我會讓你的腦袋成為芨芨草的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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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我的小貝拉,”貝拉恍惚間聽見了一陣幽怨到令人起雞皮疙瘩的男聲,感覺到男人的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撫過,她睫毛顫了顫,卻沒有睜開眼睛。

“要醒了嗎?”睫毛被人撥弄著,帶著一點微微的癢意。

貝拉眼睛瞇開一條縫隙,對上了莫利亞提近在咫尺圓溜溜的貓眼,眼前霧蒙蒙的,她還有些迷糊,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

跨在貝拉身上的莫利亞提唇邊綻開一抹誘惑的笑,他伸出手用指腹在她眼下摩挲著,仿佛為這細膩的觸感而沈醉。

貝拉混沌的腦袋終於清醒了一些,她睜開眼睛,瞪圓的瞳眸裏倒映出莫利亞提的臉,“你!咳咳,”貝拉咳嗽著慢慢撐起身來。

“見到我這麽高興嗎?”莫利亞提的手撫上貝拉的臉頰,貝拉條件反射拍向他的手腕,莫利亞提並不在意她小小的反抗。

“覆活這麽久我才知道,之前的時間多浪費啊,”莫利亞提握住貝拉的手腕,“我們,把時間補上,好嗎?”

貝拉蒼白的臉色被他氣得微微泛紅,她擡手掰開他的手指,“我記得我們並不熟吧,”

“怎麽能這麽說呢,這可真是讓我難過,”莫利亞提輕笑,“如果上次的炸=彈沒有啟動,你早就到我的身邊來了啊,忘記了嗎?你,代替夏洛克做了選擇,他帶著小約翰離開,你,是我的。”

“那是因為……”貝拉還沒說完就被莫利亞提打斷了。

“對,現在我知道了,那是因為你可以‘覆活’,我想夏洛克和小約翰也知道,”莫利亞提捏著貝拉的下巴,“可我不知道啊,小貝拉,你知道我為你傷心了多久嗎?”

貝拉嘴角一抽,“我想應該不超過十分鐘吧,”

“哈哈哈,”莫利亞提抱著自己的肚子誇張地笑著,仿佛眼淚都笑了出來,“小貝拉,我就說嘛,你應該在我身邊才對,你看你,多了解我啊。”

“你是因為我會‘覆活’,所以把目標轉移到我的身上了嗎?莫利亞提,你不和夏洛克相愛相殺了?”貝拉懷疑地看向莫利亞提,“還是說,你想利用我搞點什麽事出來?”

“利用?這樣的詞怎麽能用在你的身上呢,”莫利亞提(強硬地)握著貝拉的手,“至於夏洛克,有小貝拉你陪我解悶兒,我倒是可以多留夏洛克一段時間了。”

貝拉想收回自己的手,但是奈何莫利亞提握得死緊,她咬牙一用力,莫利亞提眸光一閃,順勢撲向她,“小貝拉是在邀請我嗎?”

“我我我沒有!”貝拉耳根紅的滴血,她推莫利亞提的肩膀也沒推動,貝拉垂下眼簾,睫毛不安地抖動,“那什麽,你離我遠點好嗎?”

原本這時候就應該拿出做過鮫人的氣魄,但是貝拉似乎覺得,如果自己敢玩兒,那莫利亞提肯定是更敢玩兒的存在。

貝拉不敢嘗試,她怕放出一個魔鬼(莫利亞提)。

“遠點?多遠?嗯?”莫利亞提說著,卻又湊近了,“這麽遠嗎?”

這個姿勢有點危險,貝拉側身躲開,啪嗒一聲掉下了床,她連忙爬起來去開門,結果發現這扇精致的白色木門只是個擺設!

貝拉眼珠子一轉,“這裏是哪裏?”她看了看四周,這就像一間密室,唯一一扇門卻是裝飾品,貝拉不安地抿緊了唇。

“這裏啊,是我的秘密基地喲,”莫利亞提翹起唇角,似乎很是得意,“就算是夏洛克,也找不到你的,畢竟,小貝拉,我說了嘛,要把我們浪費的時間,補回來,我可不開玩笑的,”

貝拉皺巴著小臉,她糾結地咬著下唇,“我要回去!”她瞪著莫利亞提。

“那,你再死一次給我看看啊,”莫利亞提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說實話,我對你的覆活的把戲還是很好奇的。”

貝拉垂下眼簾,沈默了。

“難怪我上次說人都會死你那樣生氣,是因為,你會覆活啊~”莫利亞提像是想到了什麽好玩的事,“這樣的話,那你表演給我看也無所謂啊,反正,你不是可以活過來嗎?”

他目光熠熠盯著貝拉。

貝拉咬緊牙根,“你說真的?”她揚起下巴,懷疑地看著他。

“當然!”莫利亞提微笑。

貝拉走近莫利亞提,直接給了他一拳在臉上,“上次我就很想揍你了,可惜沒時間,”貝拉指節泛白,在莫利亞提還沒反應過來又是一記勾拳。

貝拉拎著莫利亞提的衣領,眼中一層薄薄的水霧,她眼睛眨了眨,似乎不想莫利亞提看見自己的眼淚,莫利亞提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挨了貝拉兩拳頭,他握住貝拉的手,指腹在她掩下撫過,“小貝拉你哭什麽?手疼嗎?”

“疼?每一次的死亡,都很疼,”貝拉呢喃道,如果不是莫利亞提這樣近,或許根本聽不見。

他有些怔楞,不過臉上很快就掛上了一種奇異的笑容,“原來小貝拉你是怕疼啊,”

貝拉深吸一口氣,她松開莫利亞提的衣領,捂著眼睛嘆了口氣,“對啊,我怕疼,”

莫利亞提靜靜的看著貝拉,似乎是在思考她剛才說的話。

貝拉擡手抹去臉上的眼淚,她吸了吸鼻子,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定定看著莫利亞提,被淚浸過的眼珠子尤其明亮,“吶,我要回去。”

莫利亞提有些失神地看了她很久,倏而扯開嘴角一笑,他歪著腦袋,一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嘴裏卻說著殘忍的話語,“我說了啊,你,死一次給我看看,我就送你回去。”

“好,”貝拉擡眸,唇間啟出一個單詞。

“你想讓我怎麽死?”貝拉看著莫利亞提,雲淡風輕的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莫利亞提瞇著眼睛,“我又反悔了,小貝拉你怕疼,我可舍不得你疼,你知道有人怎麽形容我嗎?他們說我溫柔,溫柔的莫利亞提,我怎麽忍心真讓你死呢?”

貝拉冷眼看著他的表演,然後禁不住打了個呵欠。

莫利亞提就看著貝拉逐漸閉上眼睛,在她倒下來的時候接住了她,“小貝拉可真令我傷心啊,就這麽不願意留下嗎?”他的指腹在她臉上摩挲著,忽然低下頭去在她耳畔壓低了嗓音說道,“可是,我還沒玩夠啊……”

莫利亞提不知道的是,貝拉的沈睡,會以另一種模樣在夏洛克的耳朵裏出現。

“夏洛克!”貝拉一睜開眼睛就喊道。

等她滑到夏洛克的耳朵口時,她對上了怔楞的西弗勒斯。

貝拉閉上了嘴巴,吶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貝拉?”西弗勒斯還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麽……”親眼見到貝拉在夏洛克的耳朵裏,西弗勒斯還是受到了沖擊。

“莫利亞提把你帶到了哪兒?”夏洛克問道。

“對啊,貝拉你沒事吧,”華生也關心的問道。

“他說,是他的秘密基地,我也不知道在哪裏,”貝拉揪著自己的小卷毛,小甜音裏充滿了困惑,她打了個呵欠,垂下眼簾,開口就這樣的艱難,“我想走了。”

西弗勒斯睫毛一顫,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貝拉,你說什麽?”他轉頭看著貝拉,眉毛擰在一起。

“西弗,我該走了,”貝拉嘴唇輕顫,每一個字都像把重錘重重砸在西弗勒斯的心上,他咬緊牙根站起身沖了出去。

他逃避著不願意聽貝拉再說下去。

“貝拉,你為什麽……”華生看著西弗勒斯倉皇的背影有些不忍,“你是,什麽意思?”華生不願意去想貝拉的深意,可是看西弗勒斯的反應,他也猜到了貝拉的意思。

“其實在最後了,每次睜開眼睛看見西弗的時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已經成為了他的拖累,他應該回學校的,可是因為我,卻走不了了,明明,只要我終結所有,我們還會有下一次再見的,”

“可是我知道,和西弗的再見,會是他的多年之後,我後悔在我的時間裏這樣遲,這樣晚,而在西弗的世界裏卻那麽早,所以我不敢,我不敢,我擔心,擔心這麽多年,他要怎麽過……”貝拉無助地靠在夏洛克的耳朵邊上,像是一種碎碎念。

“可是我睡得越來越久了……我什麽時候會醒來,像一個微渺的希望,他就守著,這樣守著,”貝拉不知不覺已經淚流滿面了,“我太軟弱了,我告訴他我會回到他的身邊,卻沒有告訴他,在我的時間裏的一瞬,會是他的多少年,”

她已經很累了,西弗勒斯也知道。

他想多留她一會兒,她想再多陪他一會兒,所以他們誰都沒有開口。

可是再不能這樣下去了。

華生嘆了口氣,夏洛克卻說話了,“嗯,你是該走了,總在我的耳朵裏,吵,”

貝拉破涕而笑,“對啊對啊,就吵你了!”她雙手作喇叭狀大聲喊道,“夏洛克笨蛋!”

夏洛克的左臉僵硬著,“既然還會再見,離別有什麽好猶豫的?”

“夏洛克,”華生瞪了夏洛克一眼,“西弗勒斯年紀還小,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夏洛克輕哼一聲,“他去學校不也見不到貝拉嗎?”

“但是有個家,家裏有人等著那種感覺是不一樣的,”華生嘆口氣,“西弗勒斯還需要時間,”

“這只是軟弱的借口,”夏洛克傲嬌地擡起下巴,“你的拖沓只會成為他的阻礙,”

“我知道,”貝拉垂下眼簾,華生也沈默了,不得不說,夏洛克一針見血。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了衣料摩挲的聲音。

“貝拉,”西弗勒斯站在門口,他閉了閉眼,聲音艱澀,“你走吧。”

貝拉揉了揉眼睛,“謝謝你,西弗。”她努力地揚起嘴角的弧度。

“你要怎麽離開?”西弗勒斯看著小小的貝拉,他有些猶豫,“不,我是想知道,你說過,只有死亡……那,那……”

夏洛克眼珠子微微一動,“自殺?”他冷聲道。

華生眼睛瞪大,“貝拉……”

貝拉低下頭不敢去看西弗勒斯黑沈的臉色,“因為,他說,如果我死了,他會把我送回來……但是他後來又反悔了。”

“莫利亞提!”西弗勒斯咬緊牙根。

“你蠢到去相信他說的話了嗎?”夏洛克無語,“貝拉斯塔克,你的腦袋已經退化成金魚腦袋了嗎?還是小孩子嗎?別人說什麽都相信?”

“閉嘴,不許你罵貝拉!”西弗勒斯陰沈的瞪了夏洛克一眼,說的這麽順口,肯定以前沒少說貝拉笨吧。

“等等等等,貝拉也說了,莫利亞提反悔了,所以她並沒有……”華生努力地為貝拉解釋,但是同時也是一陣後怕。

“那是莫利亞提反悔了,我說的是笨蛋自己上鉤還答應了的這件事!”夏洛克氣憋著沒地方撒,“就這麽不相信我們嗎?”平常不是要把他吹上天了嗎?結果遇見事不是想獲救,而是‘自救’嗎?

“不是……”貝拉撓撓小卷毛,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她當時也是腦子一懵就答應了。

“我送你,”一直沒說話的西弗勒斯忽然出聲了。

所有人都是一怔。

“西弗……”貝拉一張嘴就是一個呵欠。

“貝拉,你說耳中人是為了保存力量,可是為什麽沒有告訴我,即使是耳中人,也在沈睡了呢?”

貝拉睫毛一顫,沒有說話。

“我送你,離開吧。”西弗勒斯拿出了小木棍,對準了貝拉,仔細看還能發現一絲顫抖。

“好。”貝拉看著他,笑著點了點頭。

“貝拉,西弗勒斯……”華生還想開口說點什麽,他覺得這對西弗勒斯來說太過殘忍。

“只是一次分別而已,”夏洛克是最淡定的一個。

“對,”貝拉點頭,她吸了吸鼻子,“西弗要記得我們的約定,成為一個更好的自己,成為,”

“成為你的依靠。”西弗勒斯努力笑著,“我一直想成為你的依靠,貝拉,不要讓我等太久。”

貝拉咬牙憋住了眼底的湧起了淚意,她重重地點頭,帶著鼻音輕聲道,“好。”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糾結所以晚,因為結局想了幾個版本(都比這個虐),但是怕你們哭,所以我就用的這個,體貼的悅悅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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