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大貓和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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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還是如願以償坐上了西伯利亞去莫斯科的一列火車, 訂的還是高級的軟臥包廂, 為了防止意外,交叉骨只訂了一個。

巴基把她輕放到上面的小臥鋪上,然後一言不發地坐在下面。

朗姆洛將裝滿武器的箱子放好, 坐在了巴基的旁邊,他看著車窗外濃墨的夜色深沈地嘆了口氣。

“你們不睡覺嗎?”貝拉打了一個呵欠, 臉頰蹭了蹭潔白柔軟的枕頭, 她伸出腦袋扒在床邊看著底下了兩尊雕像。

巴基抿著唇,朗姆洛翻了個貝拉看不見的白眼, “你睡吧,總得要有人守著啊。”如果他們都睡了, 萬一後半夜出點什麽事,命都沒了,倒也不用醒來了。

貝拉伸出手拍了一下朗姆洛的腦袋,“嘿,你不睡,讓我巴基哥哥睡覺啊~當時就讓你訂兩間包廂, 現在你這麽大個子杵在這, 完全占據了巴基哥哥睡覺的空間啊!”包廂只有兩個床鋪,他們兩個大個子擠著不難受嗎?

朗姆洛一哽,他就沒想過睡覺,更不用說冬兵了,他更沒有考慮過,他訂高級包廂的原因只是因為私密性好, 再多就是為了滿足某個要求眾多的大小姐。

貝拉輕拍了拍床鋪,“巴基哥哥,睡覺哦~要我給你唱安眠曲嗎?”她像哄小孩子似的柔聲哄道。

“等你做了一個美夢醒來,你就可以看見西伯利亞的日出了,極北之地映在碎冰上的日出,陽光仿佛都會冷下幾度,卻還是白得耀眼,乖啦,巴基哥哥~閉上眼睛,睡覺吧~”貝拉的聲音像是漂浮在半空中,縹緲又虛幻,巴基的睫毛一顫。

朗姆洛擡頭看她一眼,將她唇邊的笑意盡收眼底,他站起身,看著冬兵從一開始的茫然,到最後乖乖閉上眼睛在床上躺著,他嘴角一抽,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早就有打算了?”所以毫不顧忌地冬兵進入沈眠。

“我這是信任你們的素質,”貝拉瓷白的手指繞著自己的頭發,眼尾輕輕掃過朗姆洛,“我們巴基哥哥是人,可不是武器,天黑了當然該睡覺了啊。”

“朗姆洛,睡眠對於人類來說不僅是基本的生理現象,它能占據一天幾乎一半的時間,這就足以證明它的重要性了,”朗姆洛瞇著眼睛打量她,似乎是在判斷什麽。

貝拉撐著腦袋側身看他,海藍色的眸中一片揶揄,靈動地朝他眨了眨,“你不去睡覺在這兒盯著我,是要上來和我一起睡嗎?”

朗姆洛捂著額頭,胸口憋著一口氣喘不過來,他走向隔壁包廂,躺在狹小的臥鋪上,耳邊是火車咕嚕的聲音,緊繃的肌肉慢慢放松下來,他以為他會睡不著,卻在隱隱約約的歌聲裏飄搖地睡著了。

一夜無夢,朗姆洛醒來的時候都不敢相信自己能睡得這樣安穩。

簡單的梳洗後回到隔壁,看見貝拉正在給冬兵指著什麽,他擡眸望去,哦,她昨晚給冬兵形容的,冰原上的日出。

等等,冬兵身上穿的是什麽?朗姆洛這才反應過來,冬兵換衣服了?

見朗姆洛的目光停留在巴基的身上,貝拉嘴角一翹,“嘿,朗姆洛,你看我們巴基哥哥的新毛衣,鮫人出品,防水防曬哦~” 黑色的毛衣穿在巴基身上十分貼合,貝拉還在考慮要不要再織一件夾克出來。

朗姆洛抽搐著嘴角,他差些忘了,這可是在逃命中不忘織毛衣的主兒啊。

“朗姆洛你也想要嗎?來,讓我測量一下……”貝拉眼波流轉,在朗姆洛的身上游走。

朗姆洛後退一步,“我去餐廳拿食物。”他拉開門側身閃了出去。

“巴基哥哥,昨天晚上,你有夢到我嗎?”貝拉一手撐在小桌上,另一只手在他的下巴處摩挲,“有,還是沒有啊?”

巴基沈默地看著她,昨天晚上的夢裏,不再是一片黑暗,也不再是一片荒蕪,沒有鮮血,沒有-槍-聲,沒有冷風,只有一片寧靜的大海,是一個人的眼睛。

他看著貝拉的眼睛淺色的瞳孔中一陣恍惚,他的記憶裏,似乎也存在過這樣一片藍。他還想深究下去,這時候腦袋深處就會傳來一陣隱秘的痛楚,巴基皺緊了眉頭。

貝拉歪頭看他,忽然輕輕捂住了他的眼睛,“是想起什麽了嗎?”她柔聲道,“別著急~”

“所有的一切,都會在合適的時間合適地到達,”巴基擡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腕,唇間吐出一個名字,“史蒂夫……”

貝拉眉頭一挑,“想起,史蒂夫了?”

幹燥柔軟的指腹在她眼下摩挲,巴基望著那片海藍低聲重覆,“史蒂夫,”

“哎呀~我們巴基哥哥沒有夢見我,真難過,”貝拉撅起淡色的嘴唇,嬌嗔地拉住了他的大手,“今天晚上夢見我好不好?”

“咳咳,你們要吃早餐嗎?”朗姆洛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來的真巧呢,”貝拉朝他假笑,“當然要了啊,真是謝謝朗姆洛了呢,”

昨天預估了一下兩人飯量的朗姆洛將兩碟大盤子放在小小的桌上,貝拉將叉子遞給巴基,自己哼著小調很是愉悅地開始進餐了。

“食物真的是會讓人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啊,”貝拉忍不住感嘆一聲。

坐在她身邊的巴基讚同地點了點頭。

一旁的朗姆洛抽著嘴角冷笑了兩聲,“我們下一站是葉卡捷琳堡……”

他原本是想問需不需要換乘的,結果看見貝拉的眼睛一亮,她翻出地圖,“巴基哥哥,我們即將告別西伯利亞的平原風光到達葉卡捷琳堡的田園風情,穿過卡馬河鐵路大橋,我們就快到莫斯科了!”

“餵,你確定我們不需要換乘嗎?”朗姆洛聲音裏滿是沈重,火車在葉卡捷琳堡停留的時間不短,上上下下的人不少,如果他們不走,可能會被困死在這列火車上。

“你怎麽知道,他們一定會發現我們?”貝拉眉梢一挑,靠在巴基的身上,好整以暇地抱胸看著他。

巴基調整了一下自己手臂的位置讓她靠的舒服些。

朗姆洛要被這悠閑的兩個人給氣死了,“你恐怕是不了解九頭蛇吧,”真的是不知者無畏啊。

“是不怎麽了解,”貝拉點頭,“但我知道啊,這是個能夠截殺到霍華德斯塔克的組織,”貝拉瞇起眼睛,眸中醞釀著湧湧暗流。

朗姆洛一楞,“你知道?”他擡眼睨了一眼冬兵,確定不是他想起了什麽,可這件事在九頭蛇中也是一件機密,貝拉是怎麽知道的?

貝拉忽然話鋒一轉,“聽說莫斯科的魚子醬不錯,巴基哥哥,約嗎?”她舉起了手,手心朝內。

巴基盯著她的手心片刻後都還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貝拉起身拉過他的手和他擊掌,“要順便一起約俄式布林餅和漢堡排嗎?哎呀,有沒有我喜歡的海帶芽呢?想吃啊~”

巴基眸光一亮,這次主動伸出手與她的手心輕觸,“約。”大貓點了點頭。

一旁的朗姆洛已經無力說話了。

列車在葉卡捷琳堡停留時朗姆洛緊繃著渾身的肌肉,冰涼的-槍-在手裏緊攥著逐漸浸出一層薄汗,他緊盯著門口,宛如一只隨時會撲上去的獵豹。

窗簾被拉上,無聊的貝拉又凝出了兩根棒針打算繼續她的紡織事業,“朗姆洛,你想要一件什麽,毛衣怎麽樣?這個比較好織。”貝拉一邊勾線一邊問道。

“閉嘴!”緊繃的神經倏然被人撥動,朗姆洛語氣有些暴躁,他轉身低斥了貝拉一句。

“巴基哥哥~他兇我!”貝拉扯著巴基的衣袖,眉頭輕輕籠在一起。

巴基眨了眨眼睛,忽然歪頭,一臉迷茫地看著貝拉。

“哎呀,巴基哥哥,這個時候你就應該抱著我安慰了,而不是這麽軟萌無辜地看著我,你這樣,我特別,想把你一點一點地吃掉呢!”貝拉手肘擱在巴基的肩膀上,下巴放上去,海藍色的眼睛近距離地看著他,眸中時不時劃過一絲促狹。

“吃?”巴基抓住了他認為的關鍵詞。

貝拉倒在他身上笑得樂不可支,“巴基哥哥你真可愛!”她漂亮的藍眼睛宛如陽光下的大海,貝拉忽然湊上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她在他耳邊吐氣,花葉枝蔓的手臂纏著他的脖子,“對啊,是~吃~”

朗姆洛忍無可忍了,他直接質問貝拉,“你是有十全的把握嗎?”

“當然了,”貝拉眼中笑意未退,“我可是要和巴基哥哥好好旅行看風景的,怎麽能被幾個雜碎打擾了呢?漂亮的畫如果有了瑕疵該多遺憾啊,”

“你為什麽不一開始就告訴我……”朗姆洛幽幽地看著她。

“朗姆洛,我早就讓你放輕松了啊,”貝拉笑吟吟地遞給他一根薯條,還好心地沾了番茄醬,“早就給你說了的,我能給你一次愉悅的旅程,可是你一直提防繃著,我看著都替你累得慌。”

朗姆洛深吸一口氣,沒有理會薯條,貝拉見他不領情,於是塞到了自己的嘴裏,巴基想了想,拿著潔白的紙巾替她擦嘴。

“你如果早告訴我你已經安排好了……”當然他也承認,這麽多年的職業病,也不可能一朝一夕就放下警惕,就算貝拉說了,他也未必能如她所說,輕松又愉悅。

“誒?難道我沒說嗎?”貝拉擡頭看著巴基,撲閃著大眼睛,“巴基哥哥,我不記得了,你記得嗎?”

“說了,”巴基點頭,他看向朗姆洛,沈聲重覆道,“她說了。”

“e=(o`*)))唉,是我的錯,高估了朗姆洛你的這裏,”貝拉指了指腦子,無奈地一攤手,又挑了根長薯條沾了沾紅艷艷的番茄醬,“巴基哥哥,啊~張嘴!”

朗姆洛要被她無賴又洋洋得意的小模樣給氣個倒仰,他把武器一丟,直接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起伏的胸腔正在努力地平息內心的暗火。

“朗姆洛,你真的不來根薯條嗎?”貝拉和巴基一人一根吃的津津有味。

“不用!”朗姆洛側身,背對著那兩個人。

“哦……”貝拉哦了一聲。

“朗姆洛,”過了一會兒,貝拉又出聲叫他。

“幹嘛!”

“你還沒回答我,是要毛衣嗎?”

“我不要!”

“朗姆洛……”

“我不要薯條,也不要毛衣!”朗姆洛再一次被打擾後坐起身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貝拉。

貝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行行行,你不要,你什麽都不要,”她聳聳肩,將空了的盤子往桌子的另一端推了推,“可是我還要薯條。”

朗姆洛拿著空盤子,手臂上的青筋隆起,似乎在極力壓抑躁動的血液。貝拉推了推身邊的巴基,“巴基哥哥去看看有什麽想吃的,”巴基沒動,而是看著她。

朗姆洛眉頭微微一皺,“你讓冬兵和我一起出去,這裏可就只剩你一個了啊。”

雖然小混蛋的幻術很厲害,但是行動力幾乎為0,朗姆洛還真不怎麽放心。

“朗姆洛,”貝拉語重心長地喚了他一聲,朗姆洛以為她要說什麽很重要的事,臉色一肅。

“巴基哥哥有名字的,你就別總是冬兵冬兵的了,”貝拉撩起窗簾的一角指了指車窗外的青黃小草,“這都到春天了,冬天已經過去了。”

朗洛姆被她一哽,他平常冬兵冬兵叫著已經習慣了,突然讓他改一時半會兒還真改不過來,不過小混蛋倒是提醒他了,他如果一直叫冬兵,那被人發現的可能性只高不低。

“巴恩斯,走吧。”朗姆洛打開門。

巴基沈默的看了一眼貝拉,她搖搖他的手腕對他瞇眼一笑,“巴基哥哥,我要薯條哦~就是剛剛吃的土豆條,你要多給我擠點番茄醬啊!”

巴基點點頭,跟著朗姆洛出去了。

回來的時候兩個人端回了三個盤子,一盤子貝拉要的薯條,還有一盤子的大雜燴,那是巴基的,朗姆洛只挑了一些食物,就在一個盤子裏。

“謝謝巴基哥哥呢!”貝拉接過自己的薯條,目光在巴基手中的大雜燴上一頓,她的唇角一翹,“巴基哥哥嘗過了然後告訴我哪個最好吃好不好?”

巴基手裏捏著叉子點了點頭,他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蹦出了一個詞,“約!”

貝拉笑著點頭,“嗯,約!”

貝拉看著巴基,看見他會因為吃到俄式酸黃瓜皺巴臉,看見他會因為吃到烤肉串舒展開眉頭,看見他舀起一勺土豆泥會遲疑地放進嘴裏,面色古怪地品嘗。

貝拉笑的很開心,冷冰冰被作為一件武器的巴基,終於沾染上了人間的煙火氣了。或許到了紐約,她能帶一個鮮活的巴基回到史蒂夫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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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

“巴基哥哥~”窩在巴基懷裏的貝拉手裏捧著一本攻略,美滋滋道,“你看,這家店的烤魚和通心粉不錯誒!”

跟在兩人身邊時刻警惕的朗洛姆,“……”

“去嗎?”貝拉擡頭看著巴基。

巴基盯著書上的鮮艷斑斕的圖片,慎重地點了點頭,“去。”

“可是這個冷酸魚看上去也很不錯的樣子誒,”貝拉咽了咽口水,“還有俄式燉肉,格魯吉亞奶酪餅,烏克蘭餃子,”貝拉開始碎碎念了。

朗姆洛在一旁嘴角直抽,他想點燃一根雪茄,狠狠地吸一口,再緩緩地吐出來,哪怕只有一瞬,他也需要麻-痹一下神經。

貝拉放下湯碗,俄國的紅菜湯真的十分符合她的胃口,坐在她身旁的巴基和她同步放下湯碗,兩人同時伸出手裏的叉子去叉餃子,默契的對視後點了點頭,貝拉眨眨眼睛,轉手叉了一塊牛肉。

“七點鐘方向,有一桌人盯著我們,還有五點鐘方向,兩個男人,”朗姆洛忽然出聲,他借由喝水的動作擋住了嘴唇。

正沈浸在美食中的兩人一頓,都涼涼的將目光投向朗姆洛。

巴基,貝拉:正吃的好好的為什麽要破壞氣氛?

嘴裏的味道感覺都不對了!兩人對視一眼,朗姆洛果然和我們不是一國的!

貝拉放下叉子,巴基默契地擋在她旁邊,讓人看不見貝拉的翻飛的手指。

直接用聲音蠱惑太容易暴露了,還是用編織的幻境吧。貝拉手上動作不停,嘴巴一張咬下了巴基餵的餡餅。

她點點頭,一張漁網在她手中成形,貝拉拿起了勺子,低頭舀起一團土豆泥,“待會兒直接出門就好了。”

“如果他們打算在店裏動手就只能硬拼了,”朗姆洛眸色暗沈,“巴恩斯你護好小混蛋。”

貝拉一楞,她眨了眨眼睛,等等,小混蛋解釋一下!?

巴基點了點頭,在他懷裏的貝拉忽然在自己腦袋上劃了個圈,“我今天是錦鯉,轉運,不會有事的。”

巴基拍拍她的腦袋,攬著她的手緊了緊。

大概真的如貝拉所說,她今天是錦鯉,他們非常順利走出了店外,裏面的人已經被困住了,至於外面的,貝拉揚起唇角,瞇起眼睛,“巴基哥哥~我給你唱首歌聽聽吧!”

“一會兒記得銷毀一下監控什麽的。”貝拉低聲說完,一陣空靈虛幻的吟唱宛如一圈圈漣漪以她為中心漾開。

街上出現了幾個莫名其妙發瘋的人,朗洛姆眼神一凜,迅速掠過去銷毀掉對方身上攜帶的科技產品。

沒用幾顆子彈就解決了的朗姆洛回到兩人身邊,“我們得快些離開。”肯定有發現不對勁的人趕來的。

巴基點頭,貝拉忽然拍了拍他的手臂,巴基低頭看她,順著她的手看見了不遠處的一家冰淇淋店。

“我要吃那個!”俄羅斯冰淇淋誒,她沒吃過!

朗姆洛磨著後槽牙去拉巴基,“不買,沒錢了!”他匆匆只想到了這一個借口,因為他發現小混蛋雖然幻術很厲害,對九頭蛇的人也沒有過手軟的時候,但是她買東西一定會給錢,哪怕是用幻術買火車票,她也依舊……從他的錢包裏掏錢給了的。

貝拉傻了,她開始泫然欲泣地醞釀情緒,可似乎情緒不到位,朗姆洛疑惑地看著她,小混蛋是想裝可憐讓他買嗎?

可貝拉見擠不出眼淚忽然開始了幹嚎,然後一邊手在臉上摸著,可任憑她怎麽嚎怎麽摸,臉上依舊是幹巴巴的,一顆珠子都沒有,以為可以泣出鮫珠的貝拉郁悶,“啊!哭不出來!”大概是才吃完飯太幸福了,貝拉打了個嗝。

作者有話要說: 貝拉:我們的目標是!冬口巴口即!

我只是會提醒你們有新股可以申購哈,順便也看看大家的態度。

emmm我一開始給巴基的定位其實是飯友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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