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X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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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的草坪角落裏忽然出現了一團白,遠遠看去像是朵落在草地上的白楊花,毛茸茸的小白咕嘟,有著剛凝結的霜雪一樣的幹凈純白。

貝拉伏在草叢裏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顯眼,幼兔的小耳朵動了動,似乎是聽見了什麽動靜,兩只小後肢往後一蹬,卻還是沒逃離對方伸來的大手。

好吧,作為一只月兔,逃跑實在不是她的強項。但還是有些沮喪,小耳朵可憐的耷拉下來,小兔子用自己紅瑪瑙似的眼睛祈求著對方。

不知是好人還是壞人,不知是吃兔子還是不吃兔子的人,不管是哪種人,貝拉的攻略只有一個。

拜托拜托,兔兔這麽可愛~就別吃兔兔了~

漢克被這樣的眼神註視著,拎著兔子耳朵的大手似乎被針刺了一般,悻悻的將兔子抱在自己的懷裏,還小聲嘀咕,“這樣的姿勢應該不難受吧?”

他原本是打算今天修修草坪的,結果老遠就看見了這麽個可愛的小家夥了。這讓他想起了過去充滿歡笑的學校,不僅有許多學生,還有許多小動物,那時候的查爾斯還會特地準備一些罐頭飼料給它們。

可是現在……ε=(ο`*)))唉,漢克搖了搖頭,失落的垂下頭。

不難受,不難受。看來是不吃兔的人,那就好說好說!

貝拉的小耳朵顫了顫,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這次很奇怪的是從她出現到現在已經差不多有十分鐘了,可是她的眼前並沒有一次警告提醒。而且月兔的技能……她也不清楚啊。

難道是圖鑒壞了?貝拉兩腮上的銀絲胡須輕輕顫動,這個猜測讓她不自覺的陷入了緊張中。

“別怕別怕,”抱著小兔子的漢克似乎是感受到小家夥的不安,右手撫著小家夥的頭慢慢順毛安撫著,“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雖然不知道圖鑒出了什麽問題,但是漢克的話無疑讓貝拉放松下來,看來在她知道圖鑒出什麽問題之前,她不用擔心會被做成紅燒兔肉、宮保兔丁、麻辣兔頭、青椒燜兔了……不幸中的萬幸。

貝拉擡頭看了一眼漢克,隨後搖了搖頭,對不起了,雖然你很好,但是我是不會選擇陪伴你的。我們月兔只會陪長得好看的小姐姐小哥哥,知道我們曾經陪過誰嗎?

廣寒宮仙子,嫦娥姐姐!月兔貝拉十分驕傲的挺起了自己毛茸茸的胸膛。

顏控的貝拉在月兔的屬性下更加顏控了,哦~這真是一個不幸的消息。

漢克先將小兔子帶到廚房,洗了一根幹凈胡蘿蔔遞到小兔子嘴邊,“小家夥,吃吧。”他擡了擡鼻梁上的眼鏡,目光打量著這白白小小的一團。

應該不是普通的白兔,耳朵沒有尋常兔子的長,這很容易看出來,不過兔子的種類也不少,漢克很快就不在意這個問題了。

月兔貝拉並不喜歡胡蘿蔔,許是做兔子總會吃許多胡蘿蔔的原因,她對胡蘿蔔實在是稱不上喜歡,但是作為一只兔子,她現在根本沒有話語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得,老老實實的啃胡蘿蔔吧!

在啃完一根胡蘿蔔之後漢克又立馬送上了一把青葉菜,貝拉盯著這把綠油油的葉子看了半晌,而後轉過身去背對著漢克,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了。

漢克撓了撓後腦勺,有些疑惑,一根蘿蔔就飽了嗎?這小兔子可真好養活。漢克低頭看著兔子吃了後就想睡的饜足模樣臉色柔和下來,他將兔子抱起朝自己房間走去。

“我得給查爾斯送飯去了,”漢克臨時做了個簡易的兔子窩出來,將貝拉輕輕放在上面,他笑著說,“如果你願意,可以在這兒好好睡一覺。”

貝拉懶懶的打了一個呵欠,她看著漢克關上門然後耳朵像是天線一樣竄了起來,她的眼前出現了一排字,和妖怪圖鑒一樣的光芒。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月兔神特麽藥草圖鑒開啟】

喵喵喵?神特麽藥草?貝拉忍不住擡起自己的前爪去碰那一串金光閃閃的字母。

撲空是很正常的,貝拉就沒想過自己能撲到什麽。但是那串字又發生了改變。

【月兔搗藥:九九八十一種藥材等待月兔的尋找,時限三個月在方圓十裏之內找到八十一種草藥,並將其搗碎研磨煉出神特麽藥丸。】

貝拉小巧短促的耳朵緊張的豎起,她懂了!月兔的技能就是搗藥,可是搗藥的原料需要自己去找……然後搗出一個,那什麽,神特麽藥丸?

我的嫦娥姐姐啊!貝拉兔嘴抽了抽,她覺得自己才是神特麽要完啊!做只普通的兔子老老實實啃胡蘿蔔不好嗎?

現在好了,一大波不知道什麽的草等著她去收割。

貝拉活動了一下自己的四肢,嗯,健壯有力(?)應該經得起折騰,她頭疼起來,三個月,憑她一只兔子,方圓十裏找八十一種草藥,還要搗碎煉藥?

貝拉整只兔生無可戀的癱在軟墊上,前路迷茫,道阻且長,我的嫦娥姐姐啊,我想你了,我想回廣寒宮!我覺得我需要一個太上老君!

貝拉兔擡爪抹去一把辛酸淚,然後翻過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貝拉兔擡起兔子下巴看了看窗臺的高度,後腿蓄力一蹬,好了,窗臺上吊著一只軟綿綿很勵志的兔子。

錯,錯估了形勢啊!懸空的兩只後腿在半空上蹬了好一會兒。ε=(ο`*)))唉,好累。

人生有時候要學會放手,貝拉信了網絡上的雞湯,於是放開了苦苦支撐的前爪,啪嘰一下掉在地上。

哎喲,有點疼。貝拉心疼自己的尾巴,但是奈何揉不到。既然已經痛過了,那就一定要出去!貝拉兔重新規劃了一下,然後一瘸一拐的走到定點,後腿用力一蹬……

啪嘰——兔子貼在冰涼涼的墻面上滑落下來。

這時候門開了,漢克被嚇的,“我的天,小家夥你這是……”漢克快步走過來小心的撈起這只看起來脆弱的兔子,他擡頭看了看窗臺,恍然大悟,“是想出去嗎?”

他忽然嘆息一聲,“連你,也想要離開嗎?”他的情緒低落下來,廚房的桌上還擱著原封不動的飯菜,查爾斯又沒有吃飯,漢克心裏說不出的難受。

貝拉被漢克這語氣一激,她搖頭,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想出去找藥草啊!沒說走的啊,一走出去鐵定麻辣兔頭等著我。貝拉兔一想到燜兔身上的毛都要炸開了,紅瑪瑙似的眼睛裏寫滿了驚恐。

漢克被小兔子的反應逗笑了,他將她炸開的毛一一梳理好,“好好,我懂了,”總還有個留下的,漢克稍感安慰,他摸著貝拉背上的毛毛,“歡迎來到澤維爾天賦少年學院,”他低頭一笑,眼神中有著深切的懷念,明天他得帶著他們的新成員去見見查爾斯。

“我得給你檢查一下,”漢克想起剛進來時的場景,於是抱著貝拉兔進了實驗室。

檢查結果是肯定的,雖然看似是只幼兔,但是月兔總還是月兔,我們是陪伴過嫦娥姐姐的兔子!身體素質那是一般兔子能比的嗎?

月兔貝拉驕傲的豎起了耳朵。

漢克也是註意到了她不比尋常兔子的耳朵,於是上網搜索了一下,最後發現波蘭兔的圖樣特征和貝拉最為相近。網絡上波蘭兔的資料不多,漢克正在整理。

貝拉檢查完後就蹦蹦跳跳的去找草藥了,找夠草藥還要搗藥,最後要搗出個什麽藥丸,貝拉覺得自己弱小脆弱的脊背上壓了一座沈重的大山,頭上懸了一把鋒利鋥亮的匕首,必須隨時警惕。

兔子活到這份上實在是辛苦。

貝拉兔扒拉著草叢,恨不得把它們全禿嚕光了,喪氣的一屁股坐下,讓她找草藥又不告訴她怎麽找,難道要像神農,用她的兔牙挨個挨個的嚼一嚼嗎?

貝拉不知不覺已經用後腿在草坪裏刨出了一個淺淺的小坑,我的嫦娥姐姐啊,她支起前肢踮起腳看了看,一片翠翠的就這兒空了一塊,看上去不協調極了。

心虛陣陣襲上貝拉的心頭,她也只是說說啊,沒打算真禿嚕的,正打算將土給填回去,那紅通通的兔眼睛眨巴眨巴,仔細一看,褐中帶赭的稀松土壤裏似乎埋了什麽。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貝拉擡起爪子小心的在那周圍刨了刨,將填坑的事完全拋到了九霄雲外,一點點玉白宛如美人瓷白細膩的素手勾引著貝拉作為貔貅時的一顆財迷心,深埋地下的寶藏,在貝拉兔的爪下露出了真容。

這,就是一朵花嘛,像是野葵花,金黃的花蕊,玉白的花瓣,……看上去根還挺深的,貝拉失望的趴在土坑邊,她還以為會是寶藏什麽的呢,小後腿一蹬,貝拉打算把土坑給填回去。

【神特麽藥草之一:飛蓬】

倏然出現的金光大字差點沒閃瞎貝拉兔的紅眼睛,這次提示的金光尤為刺眼,字也比之前大了好幾倍,似像個委屈的孩子,生怕貝拉看不見它。

不是吧,貝拉兔的兔臉上難以分辨出她恍恍惚惚的表情,但是她確實是懵逼的,這什麽草啊,就這麽隨隨便便找到了?

況且不會所有的草都,都在方圓十裏的地下吧?九九八十一種啊!貝拉擡起自己小小的前肢,她還不得刨廢自己整只兔?

不不不,人要有希望,兔子也一樣!

在這樣的心理暗示下,貝拉將整顆飛蓬刨了出來,然後又將土坑填好,最後用小爪子拍了拍。

【神特麽藥草圖鑒可暫存草藥,需要時取用即可】貝拉呼出一口氣,這次不知道為什麽,連化形都受到了限制,貝拉已經還構想作為兔子搗藥的艱難歲月了。

【友情提示:找尋3株藥草後可化形】許是感知到貝拉的想法,神特麽藥草圖鑒給出了答案。

好說好說,貝拉瞬間動力十足,心裏盤算著化人後找草藥是用鋤頭還是挖掘機。

天依然爽朗朗地晴,風小小的轉弱,陽光稀稀疏疏的凝視著這片土地,艷晴的藍空中一群鳥在相互飛逐,天色還早,貝拉打算先熟悉熟悉附近的地形,到處刨一刨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意外收獲。

貝拉想起漢克嘴裏提過的‘澤維爾天賦少年學院’,她一只小小的兔子暫時看不見學校的全貌,但即便如此,貝拉跑跑停停一個多小時都還沒能繞這所學校一圈,兔子喘著粗氣,四肢酸軟,她躺在不知道是哪裏的草叢裏看著天穹,薄薄的肚皮上下起伏。

好,好累。

貝拉的兔子腦袋都暈成一團漿糊了,她艱難的擡起了自己的一只爪,方圓十裏?直接廢了她吧。

我的嫦娥姐姐啊~貝拉半瞇著眼睛迷迷糊糊的翻過身側躺著,小爪子時不時的還在草地上扒拉兩下,享受著寧靜的時光,風微微的,陽光暖暖的,她的小兔耳朵一抖一抖的,宛如隨風而擺的白楊花。

不行,不能這麽墮落下去,要努力刨土,貝拉兔翻身坐起,小爪子在自己身下的這塊草皮上拍了拍,嗯,決定就是你了,開挖。

挖藥草的每一天說不定都會是殘廢兔啊,貝拉感受到後腿的酸疼忽然就走神了,等她回過神來,已經是草皮翻飛,土坑淺淺的模樣了。

但是貝拉忽然就停了下來,月兔的直覺告訴她,這裏沒有她要找的藥草。小兔子的耳朵頓時像失了水分的花朵焉了吧唧的耷拉下來。

將土坑填滿,草皮簡單的鋪上去,貝拉拍了拍自己爪子上的草屑,然後朝古堡慢慢走去,微風一吹,將酒紅色的窗簾吹起,一陣酒味飄散而出,貝拉眨了眨眼睛,鼻尖輕輕聳動。

噫,這酒味兒也太濃了吧,還有什麽混雜在一起的奇怪味道,貝拉嫌棄的搖搖頭,而後擡起爪子從一旁木門隙開的縫隙裏鉆了進去。

“查爾斯,你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漢克站在門邊上,面色痛苦不忍道。

裏面的人沒有說話,貝拉好奇的伸了伸脖子,奈何兔子的脖子也沒多少,於是小心翼翼的貼著墻踮起爪子走了過去,漢克全部心神都在查爾斯身上,自然也沒有發現腳邊上一團小小的毛茸茸。

貝拉看見裏面那個頭發亂糟糟穿著睡衣抱著酒瓶的大胡子男人,貝拉驚呆了!

我的嫦娥姐姐,這裏有個邋遢大酒鬼!我,我會不會被做成下酒菜啊?你,了解麻辣兔頭嗎?貝拉兔弱弱的吞了口口水,瑟瑟發抖。

作者有話要說: 悅悅君沈迷居老師,每天吸巍不可自拔,嚴重耽誤了悅悅君碼字效率,鎮魂女孩無所畏懼!

貝拉兔現在的口頭禪:我的嫦娥姐姐~以後嘛……你們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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