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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者-滿樓春(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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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南田洋子死後,汪曼春變得搖身一變成了藤田芳政的爪牙,她跟在藤田芳政後面,大肆搜捕,76號的監獄裏人滿為患,明樓常常見到她滿身血腥味的從審訊室出來,甚至親眼見過她對人用刑,哪裏還有以前的影子。明樓想,汪曼春可能已經瘋了,她手上沾滿鮮血,無可救藥,想到自己的計劃,明樓打定了主意。

而汪曼春,大張旗鼓的四處抓人,裏面有從重慶投敵過來的叛徒,汪曼春對這些人嚴厲審問,說他們假意投誠,實際是為了竊取情報,最後屈打成招給他們安了個內奸的罪名處決了。她坐在辦公室裏,把孤狼傳來的密信撕了個粉碎,南田洋子死了,孤狼就是一只喪家犬,她必須早點處理掉孤狼,不能讓她和藤田芳政搭上線。

某一天早上,明家的女傭在買菜的路上被敵對分子殺了,橫死街頭,這樣的小事在風起雲湧的上海灘如石沈大海,一點浪花也沒翻起來。

汪曼春收到上面的指示,配合眼鏡蛇營救勞工營,她收到密報,除了國共的人,還有很多平民也在勞工營裏。她醞釀了一下情緒,怒氣沖沖的去找梁仲春。

“汪處長,這都要下班了,有什麽事嗎?”看著闖進了的汪曼春,梁仲春淡定的問。

汪曼春把密報放在梁仲春眼前,“這是怎麽回事!”

梁仲春瞟了密報一眼,走到櫃子前,岔開話題,“你是喝廬山雲霧啊還是喝黃山毛峰啊?我這兒有剛到的洞庭碧螺春,汪處長,你一定喜歡。”

“行了,你參與販賣勞工的買賣誰不知道啊,用不著四處嚷嚷,我問你,這到底怎麽回事!”

“你既然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麽?”

“好,只要你肯承認,那就好辦了,明長官剛剛下了命令不許胡亂抓人,你就來這麽一出,怎麽,那些人是抗日分子嗎?”

梁仲春嗤笑了一聲,“你什麽時候這麽有正義感了?怎麽著,裏面有你親戚?”

“這跟正義感沒有關系,你以前要這麽做也就罷了,只要不影響大局,我才懶得理你,可現在都什麽時候了,我們應該把工作重心放在南田課長被殺一案,和如何保衛新政府的安全上。你卻把有限的人手派到這個中飽私囊的行動中,要是明長官怪罪下來,你自己去解釋,我可不替你兜著”

梁仲春咽下嘴裏的茶水,揮揮手,“少跟我講大道理,也不用拿明長官來壓我,我什麽時候用你來替我兜過啊?這次的生意是跟日本人做的,他明樓要是不高興,讓他找日本人說去,犯不著讓你來嚇唬我。”

汪曼春轉了轉眼珠子,緩下口氣,狀似關心的說,“你亂抓人賣給日本人當勞工這件事情,用不著明長官怪罪,自然會有人來找你,那些人可跟明長官不一樣,聽你半句解釋。”

“誰呀,誰來找我呀?”

“你自己心裏清楚啊”

“你是說那些抗日分子嗎,我還嫌他們來的少呢,怎麽,死了一個南田洋子,你就怕了?你怕,我不怕,我還告訴你,三天之後就有一艘運勞工的日本商船到吳淞口,憲兵隊親自押送,我倒要看看,哪些個不知死活的敢來。”梁仲春有恃無恐得意洋洋的說。

得到了想要的情報,汪曼春笑了笑,伸手彈了彈梁仲春的肩膀上的灰,“行了,梁處長,既然您自有打算,就當我沒說吧,不過我還是要小心提醒您一句,小心吃多了撐著。”

“這就不勞您汪處長費心了。”

深夜,明公館。明誠把手裏的報文交給了明樓,“大哥,金烏來電,三日後有一艘運勞工的日本商船到達吳淞口,將由憲兵隊親自押送”

“通知明臺,準備行動,在商船來之前,必須完成營救工作。”

第二天,汪曼春和明誠同時收到消息,計劃洩露,一個組織的窩點被端了,六七個人全被槍殺。

明誠心驚膽戰,連忙向明樓匯報,想辦法確認明臺的安危,明樓算了算明臺出門的時間,明臺應該沒事。

“阿誠,你趕緊組織人去截住明臺,通知他行動暫緩,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是”

可是明臺不肯放棄計劃,明誠無法阻止他,只得向明樓匯報。

“大哥,明臺不肯變動計劃,日本人現在肯定已經有所防備,這樣去無異於送死”

明樓按著太陽穴,想了想,“咱們還能調出多少人?”

“除了明臺的小組,咱們的據點被搗毀了一個,犧牲了七個人,現在除了你我們和另有任務抽不開的同志,恐怕不足三個。”

明樓沈思了會兒,“向金烏求助。”

汪曼春收到了青瓷的電文,琢磨了下自己手上能派出的人,回了電文過去,然後下達指令給自己的組員。

而明家,明誠收到電文後立馬拿給了明樓。

“大哥,金烏那邊會有四個同志配合我們行動,另外,金烏提到,勞工營裏面有很多平民,建議我們速戰速決”

“金烏調過來的四個人,兩個配合明臺他們行動,兩個負責接應,金烏說的對,勞工營裏面有很多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你通知明臺,要小心行事,切勿節外生枝。”

“好,我明天親自帶人去接應明臺。”

第二天晚上,月黑風高,靜謐無聲。

汪曼春有些放心不下,喬裝了下,也去了行動現場。一陣槍響,不一會兒,自己的兩個組員帶著一群老弱病殘和一些拿著武器的軍人跑了過來,汪曼春帽檐壓得低低的走了過去。

“其他人呢?”

“有個女同志發現一個小孩不見了,軍統的那位和她一起去找了,咱們的幾位同志去引開那些日本人了。”

這時候,後面傳來了斷斷續續的女聲,“滿崽、滿崽”,在寂靜的夜晚特別響亮。

汪曼春皺了皺眉頭,怎麽回事,這麽大的聲音是想把日本人引來當靶子嗎,等會兒日本兵來了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怎麽辦?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汪曼春趕緊招呼這些勞工離開,“快走!”

一路上解決了幾個零星的日本兵,把勞工們帶離險地,想了想,讓兩個組員趕緊護送他們離開,她自己快步往回走,還是有點不放心。

明臺和程錦雲中了日軍的埋伏,寡不敵眾,眼看著自己要喪命於此,這時從外面傳來了槍聲,近處的日本兵中槍身亡,明臺他們逃過一劫,明誠帶著人趕了過來。

“阿誠哥,還好你來的及時。”

“先別說了,快走吧”

脫險的明臺恢覆了跳脫的性子,“阿誠哥槍法不錯啊,嗖嗖幾槍就解決了這些日本兵,要不是你晚來一會兒,我就要被射成篩子了。”

“恩?你說你背後那兩個嗎?那幾個人不是我開的槍啊?”明誠有些疑惑。

“啊?”明臺楞住了

汪曼春開槍殺了靠近明臺背後的那兩個日本人,看到明誠來了,她借著夜色悄悄的離開了。

勞工營的營救計劃最終有驚無險的完成了。汪曼春收到了青瓷的電文,謝謝她親自出手掩護勞工營撤離,她笑了笑,恐怕除了這個外,還有謝她救了他們家寶貝弟弟吧。她打開打火機,看著電文化成了灰燼。

汪曼春在76號兢兢業業,明樓也在暗地裏開展死間計劃,不管明樓心中承受了怎樣的痛苦,他都要計劃著把自己的弟弟送上絕路,一切都在順利發展。

汪曼春以為她會就這樣走向終點,可是一個突如其來的事情打斷了她的計劃。她的組員送勞工離城以後,回城的時候發現有老百姓被日本人抓走了,他悄悄的尾隨他們想要救人,沒想到居然發現城外山坳裏有個地方被重兵把守,他覺得有些蹊蹺趕緊回來向曼春匯報。

得到消息後,她決定親自去查探一下,這個地方確實安保嚴密,她開著車在周圍的村子轉了轉,發現周圍的村子裏總是時不時有人失蹤再也沒有回來。

回到山坳那裏,她想要想個辦法混進去,等了一天都沒有找到機會,一天傍晚的時候門終於打開了,從裏面運出了幾具屍體,有一具屍體身上的白布被風吹開了一點,那個人瞪著眼睛面目潰爛,這些日本兵把屍體遠遠的運到一個地方燒掉。

那些日本人回去後,一個熟悉的人走了出來,汪曼春瞪大了雙眼,小野一郎,是她在日本一個同學的哥哥,學生物的,她以前去那個同學家的時候見到過他,拿著小白鼠做實驗。

她尾隨小野一郎回到上海,在酒館假裝巧遇,因著那個日本同學的關系,他們相談甚歡,分開的時候小野一郎還拉著她的手說有時間再約。回到家,汪曼春手腳冰涼,細菌武器,他們居然在研究細菌武器!而且據小野一郎說,他們已經小有成果,近期準備將一批細菌武器送到前線。

汪曼春狠狠的把杯子摔到杯地上,怎麽回事,他們在那個地方呆了好幾年居然沒人發現,她不敢想象如果這次不是機緣巧合被她的組員發現,會有什麽後果。

定了定神,趕緊把情況匯報了上去,上面很是震驚,下了死命令,此事必須盡快解決,事急從權,她可以調動上海的一切資源,務必搗毀這個研究所,眼鏡蛇會全力配合她。

明樓收到南方局的電文,手都有些發抖,這是上海啊,日本人怎麽敢!

他飛快的對明誠說到:“馬上聯系金烏,請求見面,我必須跟他面談!”

汪曼春慢慢的走到跟眼鏡蛇約好的會面地點,她不想見明樓,可事到如今不得不見,按照約定的暗號,三長一短的頻率敲門後,靜靜的等待。

聽到敲門聲,黎叔走到門口,對了暗號,打開了門,楞住了,怎麽會是她。

明樓聽到腳步聲,整了整衣服,站起來面向門口,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他面前,明誠失手打翻了桌子上的茶杯。

看著面前滿臉不可思議的明樓,汪曼春首先伸出了手:

“眼鏡蛇同志,你好,我是金烏。”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千萬不要追根究底到底有沒有這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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