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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坡家事-柳月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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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娥打點了幾樣禮品,讓人裝好馬車,到了郡主府,郡主看到她有些吃驚,“月娥,你今日怎的得空到我這兒來了。”

柳月娥笑著說,“前些日子,家裏一團亂麻,我是焦頭爛額也沒有來看郡主,正好鄉下莊子裏送了些新鮮的蔬果過來,我便來看看郡主”

郡主笑了:“難得你有心了。”頓了頓,又問:“陳季常還沒有回府?”

柳月娥苦笑道:“郡主都知道了”

“你們家的事街知巷聞,因著你們家說書先生都不愁沒有段子了”,郡主看著柳月娥面色不好,又說“可要我出面教訓他?你是郡馬的表妹,我以前答應過郡馬會好好照顧你。”

柳月娥沒想到郡主會提到表哥,前些日子郡主要招秦少游為郡馬,她以為郡主已經忘了表哥,況一向又有私下傳言郡主在府中養了面首,這也是她上輩子最後疏遠郡主的原因之一。

“月娥,月娥”郡主在柳月娥眼前揮了揮手。

柳月娥回神,“郡主方才提到表哥,月娥有些失神了,陳季常的事哪裏需要勞動郡主出手,他既喜歡蘇大妹,我便成全他。”

“這蘇家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厭”壽安郡主想起總與她作對的蘇東坡,不免有些同仇敵愾。

“反正我與陳季常是過不下去了,他待我若有當年表哥待郡主的一半好,我和他也不會走到今日。”

聽到柳月娥的話,壽安郡主整個人都溫和了下來,眼睛有柔情流轉,她喃喃的說:“是啊,你表哥當年待我是極好的”聲音極盡甜蜜。

和郡主閑話了半天家常,郡主留她吃了午飯,柳月娥告辭離開。今天郡主的行為推翻了柳月娥一貫的認知,郡主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早就忘了表哥,她分明還是愛極了表哥。那為何又強招秦少游為婿呢?難道別有隱情?算了,郡主的心思她也不懂,幹脆就不想了。

離開郡主府後,柳月娥去找大夫把了個脈,大夫說她有些肝火旺盛,喝兩幅藥就好了。抓了藥,她又去找師爺寫好了和離書,再給蘇家下了帖子,請蘇東坡一家人明日中午到醉香樓吃飯,好好的商議陳季常與蘇大妹之事。

第二日中午,柳月娥出門前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給了自己一個微笑,端莊大方,完美。

到了醉香樓,蘇家人早早就到了,走到門口,正好聽到蘇小妹在抱怨:“這個柳月娥怎麽回事,我們都到了,她還沒到,擺什麽架子啊!”

“小妹!”蘇大妹輕輕喝止了蘇小妹,然後有些擔心的對蘇東坡說“大哥,你說柳月娥想幹什麽,居然還專門給咱們下了帖子,不會是鴻門宴吧,我這心裏慌的很。”

陳季常趕緊安慰蘇大妹“大妹,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傷害你的!”

“季常”,蘇大妹甜蜜的看著陳季常。

聽著蘇大妹與陳季常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柳月娥不禁搖頭失笑。她略等了等,輕輕了推開了門,走了進去,微笑著對蘇家人說:“大家都到了啊?約好的午時,我還特地早了兩刻鐘出門,沒想到還是來的最晚。”

一時間包廂裏有些寂靜,蘇東坡咳了兩聲,說道:“柳月娥,我們全家人都到了,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看著蘇家人如臨大敵的樣子,柳月娥覺得有些好笑,何至於擺出這個樣子,他們那麽多人還怕她柳月娥一個人不成,以為她會吃了他們不成?

她招招手,讓小二準備上菜,然後對蘇家人說:“不著急,菜都還沒上呢。”

不一會兒菜就上齊了,侍女給大家的酒杯都滿上了酒,柳月娥端起酒杯,對著蘇大妹說:“大妹,這第一杯酒我敬你,我雖然平日嘴上不饒人,但大多有口無心,且你假裝有孕的時候我也救過你,恩恩怨怨已經扯不清,這杯酒便向你陪個不是吧。”說完便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

大家吃驚的看著柳月娥,沒想到柳月娥會向蘇大妹賠不是,柳月娥也沒理,只是倒扣著空酒杯看著蘇大妹,蘇大妹趕緊端起酒來喝掉。

蘇大妹喝了酒,柳月娥也就放下了酒杯,從袖中拿出一張紙,對蘇大妹說:“這是一扇緣的契紙,一扇緣是你的,前面一時氣憤搶了你的一扇緣,現在還給你吧。”

“柳月娥你吃錯藥了?你還是柳月娥嗎?你到底有什麽陰謀?”蘇東坡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

柳月娥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蘇大妹很高興,“月娥,你真的將一扇緣還給我?”

柳月娥微微一下,“是的,我原本就對一扇緣沒什麽想法。”說著畫風轉了轉:“不過你當時開一扇緣的時候,季常借給你五十貫錢,是也不是?”

蘇大妹有些難堪的說:“是的。”

柳月娥又道:“那是我的嫁妝,我把一扇緣還給你,你把五十貫錢還給我,這也算兩清了。”

蘇大妹趕緊說;“好,你放心,我回去就湊錢還給你。”

柳月娥笑著說:“好,我也不讓你寫什麽欠條了,堂堂蘇大人的妹妹應當不會賴賬才是。”

然後端起酒杯,看向陳季常:“季常,這第二杯酒,我敬你,我脾氣不好,多謝你這些年來對我的包容和忍讓。”

陳季常看著柳月娥有些傷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正當蘇東坡想著柳月娥學聰明了,知道打感情牌的時候,柳月娥拿出了和離書,對陳季常說道:“當年成婚的時候我們便有過約定,一心一意,絕不納妾,既然你已變心,咱們也就夫妻緣盡了,和離書你簽了吧。”

陳季常大吃一驚,他對柳月娥還是有感情的,他不想簽,他說:“月娥,既然你也知道錯了,那咱們一家以後好好過日子吧”

閏之看著她,“月娥,別鬧了。”

柳月娥只看著陳季常冷冷的說:“你是否承諾過永不納妾?”

“是”

“你既然違背諾言,又有何面目要與我好好過日子?我柳月娥說過絕不與人共夫,你若要享齊人之福,我就不奉陪了。”

蘇東坡拿起和離書看了看:“家財全歸柳月娥所有?柳月娥,你太貪心了吧!”

柳月娥沒理蘇東坡,只是問陳季常:“這些財產大部分是郡主和我表哥贈與我的嫁妝,還有一小部分是這些年我做生意所得,可有你陳家一針一線?”

陳季常滿臉通紅的說:“沒有。”

“我們成親之後你可曾往家裏拿過一文錢?”

“沒有。”陳季常擦了擦腦門的汗。

得到回答,柳月娥看向蘇東坡:“如此,蘇大人可還有意見?莫不是要我付陳季常贍養費不成?”

這時候蘇小妹說道:“柳月娥,你別咄咄逼人,欺人太甚!”

柳月娥冷笑:“我欺誰了?我可有哪句話是胡編亂造的?”

看著蘇家眾人無話可說,柳月娥喝了杯水,繼續說道:“和離書一式三份,也勞煩蘇大人在見證人處簽個字,按個手印,日後,大妹也可光明正大的嫁給季常為妻,再不用為妾,豈不是皆大歡喜?”

或許是不用為妾的話震動了他們,陳季常、蘇大妹、蘇小妹、蘇東坡幾人低聲商議著什麽,只有閏之擔心的看著她:“月娥,你日後怎麽辦呢。”

柳月娥看著這個好姐妹,溫和的說:“放心,何況我現在有沒有丈夫有什麽區別呢。”

陳季常最終簽了字蓋了手印,蘇東坡也在見證人那裏簽了字,柳月娥將和離書給了陳季常一份,自己收了一份,另一份折好放在旁邊,對大家說:“等會兒吃完了飯,我便拿這一去京兆尹歸檔,註銷我和陳季常的夫妻關系,把陳季常的戶籍從我家裏遷出來”

又對陳季常說:“季常,你的戶籍要遷往何處?對了,明日我在家,你可以去收拾你的東西。”

又解決了一件事,柳月娥很是高興,拿起筷子對大家說:“來來來,吃菜,這家的松鼠桂魚做的很是不錯。”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存稿箱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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