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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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蕾忽然就感覺另一只胳膊被用力拽了一下,回過頭,原來是景辰。看來他司蕾的神,他會在司蕾每個難過的時刻出現,就像是天使一樣。

“那麽他呢,你有本事給我解釋解釋他是誰!”蘇陽也很氣憤景辰的到來。

司蕾先是一楞,蘇陽這是在質問自己麽?不過司蕾想要回答他的時候,卻不知道該如何說,景辰是她的的朋友?藍顏,還是哥哥?

“我是那個當她被你不在乎時,會永遠陪在她身邊的那個人。”景辰斬釘截鐵地盯著蘇陽的眼睛說。

司蕾立馬看向景辰,但是他卻狠狠地盯著蘇陽的眼睛,沒有看她。蘇陽先是一驚,原來果真如此,他喜歡司蕾。蘇陽看了一眼司蕾,掉過頭就走了。

景辰還是緊緊地拉著司蕾的手,一直往前走,“就是想來看看你的感冒怎麽樣。”

司蕾聽了景辰的話,又開始哭,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的眼淚這麽多,水喝太多都轉化成眼淚了嗎?景辰好像是聽到司蕾在哭,轉過來溫柔地說,“怎麽又在哭,眼睛腫了就不好看了。”說著他用雙手擦幹司蕾的眼淚。

“加拿大那邊叫我了。”景辰頓了頓,“但我可以為了你,留在這裏,司蕾!”景辰捧著司蕾的臉。

司蕾停住哭泣,看著他堅定的眼睛,他是在開玩笑嗎?為了她?他不是為了媽媽都一直不肯留下來嗎?

“我是認真的,不用急著給我答案,考慮考慮再回答我。”景辰的眼神是那樣堅毅。可司蕾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表示。她還想著剛剛蘇陽決絕的表情和背影。

“我先走了,最近事情比較多,我是抽時間來的,該走了。”景辰轉身就走了,“好好照顧自己,別再哭了哦!”

司蕾點了點頭。

事情過去一周了,蘇陽和司蕾沒有聯系過,可是見面卻見了不少,但每次卻都不是他一個人。在餐廳,司蕾會看見他和薛晴的身影,在去教室的路上,司蕾還是能看到他和薛晴的身影,在導員辦公樓前,更是能看見他兩的身影。每次見到都有種想哭的沖動,喉嚨像是被什麽卡住一樣,口水都不能正常下咽。

司蕾覺得自己的天都快要塌了,明明那麽喜歡他,怎麽忽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那個說好要去她家上門提親的男生,現在居然連自己看都不看一眼。司蕾覺得自己的力氣已經被一點點的抽幹。

生平,就談過一場戀愛,就喜歡過一個男生,就想要嫁給一個人,可惜,似乎成不了真。

蘇陽還是來找司蕾了,司蕾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蘇陽給司蕾打電話,司蕾透過窗戶看見他站在樓下踱著腳步,時不時的向樓上看看。

“阿蕾,下去和蘇陽好好談談吧!”梅梅勸司蕾。

“就是呀,這樣下去不是什麽辦法,逃避有什麽用啊!”小青也開始教育司蕾。

“你就算是想要罵那個壞蛋,你也得下去呀,呆在這裏不起作用的。”阿桑也勸司蕾下去。

那個之前一直侃侃而談,教育著別人的人,卻是深陷漩渦,被輪番開導。

其實司蕾很想要罵蘇陽,罵他和薛晴走得近,罵他不顧自己的感受,罵他對自己的在乎越來越少,而對薛晴的關懷越來越多。但是,這些話,她始終說不出口。因為她知道,在蘇陽面前說薛晴這些,她似乎沒資格!她就像是一個小三一樣存在著,破壞著本來屬於他們兩個的幸福。

但是,司蕾還是下樓去了,她要知道蘇陽到底想我對她說些什麽。

剛剛走到門口,司蕾就看見了蘇陽的背影,還是那樣瘦高,和當初見到他給司蕾的感覺一個樣子。後背還是那麽的結實,總是讓人有撲上去抱住他後背的沖動。記得先前總愛從後面偷偷抱住他,感覺他的後背很結實,很可靠。每當司蕾抱住蘇陽的時候,蘇陽會對司蕾說,這個動作應該是我對你做的,以後我要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你。可是,後來的每次,還是司蕾在背後抱住蘇陽的背。

為什麽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從後面抱住過自己呢,不是說好這個動作以後交給他的嗎?以前,他有從後面溫柔的摟著薛晴的背嗎?想著想著,司蕾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司蕾胡亂擦了下眼淚,擡起頭往出走。

“我很想知道你和景辰之間,到底是什麽關系?”司蕾以為他會來向自己解釋那天和薛晴的事情的,可是張口居然是景辰。

司蕾一句話也沒說,眼淚又下來了。司蕾哭著看著他,等著他的一句“親愛的,不要哭,最害怕你哭了。”可是,他還是死死地等待著司蕾的回答。

司蕾心涼透了,記得之前他給自己說過,他最害怕女生在自己面前哭鼻子,他會不知所措的。

司蕾只在他的面前大哭過兩次,上一次,她大哭大吼,他沒有驚慌,這一次,她淚流滿面,他亦沒有失措,他只是一動不動地等著司蕾的答案。他是不是只有薛晴的眼淚才能打動他,才能讓他驚慌失措?

司蕾抹掉臉上的眼淚,大聲問他,“我說我把他當朋友看,你會相信嗎,會嗎?”

蘇陽看著司蕾,任由她的眼淚肆意地流著。

司蕾看見蘇陽張開嘴巴,“我……”

“蘇陽,原來你在這裏啊,讓我好找。”薛晴來了,手直接挽過蘇陽的胳膊。不知最近是怎麽了,看見蘇陽周圍的一切都想要流眼淚,就連薛晴也是。

“不過,司蕾,你找我男朋友做什麽?我們還有約會呢!”薛晴睜著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笑著問司蕾。

司蕾連哭都忘記了,看了看薛晴,又看了看蘇陽。

“司蕾,不是這樣的,我們不……”蘇陽還沒說完,司蕾已經轉過身向宿舍跑去了,司蕾沒有勇氣和力氣再繼續聽下去。司蕾努力向前跑,只知道,蘇陽沒有追過來。

一個樓梯,司蕾已經爬不上去,雙腿沒有一點力氣,軟倒在樓梯上。除了哭,還是哭,司蕾想不起來還有其他什麽可以讓她發洩的辦法。

不知道是因為她這幅樣子太過狼狽還是怎麽了,上下樓梯的人,都望著她。可是司蕾真的是沒有一點點力氣上樓。

大概阿桑她們一直在窗口看著吧,沒過一會,她們就往樓下沖,把司蕾終於攙到宿舍了,司蕾哭得眼睛都疼,喉嚨也疼,頭也疼。大概是哭累了,倒在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已經頂著又腫又紅的眼睛好幾天了,無緣無故就會流眼淚,上課上著會流,坐著發呆也會流,就連晚上睡覺,閉上眼睛了,眼淚都會流出來。

最近的腦海中已經不能正常運作了,聽不進去課,看不進去書,聽不見別人說話。只能想起蘇陽。

司蕾忽然就會想起那次歌唱比賽上的蘇陽,和那首《練習》,原來他是唱給薛晴聽的,唱的他想起前女友,唱的他眼角都有淚水。那天的自己應該是和薛晴太像了,所以他望向自己的時候,眉頭會繼續收緊,自己上臺的時候,他會對自己說“今晚,你真漂亮!”,這些大概都是將她想象成薛晴才說的。

司蕾想起之前拿著他的相機看,不小心就翻到了一張很熟悉的照片。蘇陽的胳膊攬在旁邊的女生肩膀上,寵溺的笑著,他們是那樣般配,那樣適合。可惜,那個女生不是她,是薛晴。一樣的服裝,相像的面容和眼神,蘇陽還是一樣的動作。原來自己只是個替代品,讓他回憶前女友的替代品而已。

司蕾想起在車上,蘇陽端詳著那枚戒指,撫摸著那枚戒指,那樣的愛戀,那樣的不舍,想起蘇叔叔說的,“告訴你多少次了,扔掉它扔掉它,怎麽還戴著呢?”,原來一年了,他就是沒有放下,他就是想要留著那份珍貴的紀念。

司蕾想起蘇陽看到薛晴暈倒時,激動地沖上去抱起她,那樣在乎,那樣著急,完全忘記自己的存在,哪怕她也在旁邊擔心著薛晴,想要跟去看看情況,哪怕我也暈倒在旁邊,想要在他溫暖的懷抱。

司蕾想起薛晴挽著蘇陽的手臂,薛晴在蘇陽的臉上笑著親吻,而蘇陽,卻是笑著,笑著,沒有拒絕,沒有記起還有自己的女朋友在意著他。

司蕾想起蘇陽站在她面前任由她的眼淚流淌,沒有一點點的安慰,想起薛晴站在蘇陽的旁邊,挽著他的胳膊時自豪而驕傲的神情。

腦袋裏天天就想放電影一樣,這些事情一遍一遍的會出現,努力不想,努力不難過,可是,根本做不到。

一周,司蕾瘦了4斤,吃不下飯,喝不下水,睡不著覺,司蕾也不知道我是怎麽做到的。這樣都能活著,司蕾也真厲害。可是這種煎熬的日子,她不能忍受了。

司蕾要離開!

“景辰,之前你說的話,還算數嗎?”司蕾發短信問景辰。

“一輩子都算數。”

“那你可以帶我走嗎,我也去加拿大!”

“是真的嗎,好的,你怎樣都行。”景辰似乎有些驚訝,大概他沒有想到司蕾會答應,也沒有想到司蕾會選擇和他一起去他想去的加拿大。

“什麽時間可以呢?”司蕾問他。

“按照你的時間,隨時都可以!”

“好的!”

司蕾給媽媽說了這件事情,媽媽雖然是很不情願,但是看到司蕾最近的狀態還有她的堅決,到了還是點頭同意。最後司蕾去見爸爸,爸爸沈默不語地聽司蕾講完,兩行眼淚從眼眶奪出。司蕾看到爸爸的難過,她知道爸爸是有多麽不希望她離開,爸爸是多麽希望自己能夠在他身旁。可是他永遠站在司蕾的這一邊,他會尊重司蕾的選擇。爸爸又給了司蕾一筆錢,其實爸爸你之前給司蕾的那些生活費都夠司蕾在那裏生活幾年。

在學校悄悄辦好轉校手續後,司蕾才把這個消息告訴阿桑她們,司蕾怕要是沒有辦妥當一切,她會看到她們舍不得,會不想要離開。

當司蕾拿著辦好的退學手續回到宿舍,告訴她們時,阿桑過來就給司蕾一巴掌,“司蕾,你給我滾,滾的越遠越好!你他媽的算什麽朋友,一聲不響,自作主張,什麽也不說,就自己要離開,你有本事走了就他媽別再回來!”阿桑邊罵邊流眼淚。

第一次見阿桑哭,和她在一起這麽久,就連她和姚承澤分手,她也沒有掉一滴眼淚,哪怕她們是在宿舍看多麽苦情悲痛的韓國泡菜劇,阿桑也不曾為男主女主的可憐命運掉過一滴眼淚。可是今天,她卻把衣服都哭濕了。司蕾懂她,雖然她看起來最大大咧咧,但是她什麽都裝在心裏,她把她們的情誼看的最重,她會為了自己和田田當眾罵仗,她會為了逗大家開心,在宿舍耍盡寶,就為讓傷心的大家一笑。

小青也一直砸著司蕾,“臭司蕾,要走你也不老早給我們說一聲,你真的不把我們當朋友嗎?你走了我們該怎麽辦,我們要變成三個人去上課,去吃飯,去打開水,去購物,你怎麽舍得,你怎麽舍得我們三個沒有你!”

小青是她們之中最漂亮的姑娘,但是她卻總不能按照自己的願望生活,所以大家在一起,她就算是在欺負大家,大家不願意的事她也是從來不強迫的,她把她的悲傷深深地隱藏著,將自己的快樂送給大家。

“去了好好照顧自己,不要再讓自己受傷,那裏沒有我們,沒有可以替你打抱不平的我們,你要學會自己處理事情,記得要堅強!”梅梅望著地板,不想讓司蕾看見她的眼淚。

梅梅永遠是她們最堅強的後盾,哪怕她們三個在別人面前都已經瘋掉了,她都會出來擺平一切,然後拯救她們出去。她是個有智慧,有思想的人。在她們三個面前瘋癲的的生命中,註定是有一個在旁邊幫助著她們,拯救她們的人,那個人,就是梅梅。

就知道會是這樣,哭成一大片。“我走的那天可不能再這樣了!記得都不許哭!”司蕾哭著警告她們。

景辰訂的機票是今天下午。到了機場,司蕾這才突然間難過,說好的不讓爸爸媽媽來,就怕是場面太難過。可是見不到他們,才更是難過。

老板也來了,司蕾抱了抱老板,“阿姨,好好照顧自己!”

“小蕾,你都沒有好好完成我交代給你的任務,不僅沒有把景辰勸說的留下來,還把自己也搭進去。”老板已經習慣了和兒子離別的場景,倒是一滴眼淚也沒流。

司蕾抱了抱阿桑,“以後要睜大眼睛,不能再讓人給騙了,記得乖乖的哦!”

“恩,我會的!”阿桑還是掉眼淚了。

司蕾抱了抱小青,“據說那個馬濤洋也很欣賞你的歌呢,老來找你,好好發展哦!”

“好的,我會的!”小青也沒有遵守約定,掉眼淚了。

司蕾抱了抱梅梅,“就看你的了,要和你的喬坤好好在一起哦!”

“我們已經分手了,距離的確不太適合情侶。之前宿舍事情太多,一直沒時間說!”

司蕾怔了怔,“大概我們這輩子,和他們都是戀人未滿!”

司蕾向她們招了招手,露出手上那個藍色的手鐲,她們也舉起手,搖了搖,露出那一樣的,屬於她們回憶的手鐲。司蕾趕緊轉過了身,拉起景辰的手就走。

轉身的那一瞬間,梅梅也掉眼淚了,這幾個人,沒一個遵守約定的,包括司蕾。宿舍桌子上司蕾給蘇陽留了一封信,她沒有勇氣親自拿給他,只能在自己逃跑以後讓她們替自己送到蘇陽手中。

蘇陽:

對不起,我很沒出息的逃走了,就像你說的,幹什麽事情,我都會很沒骨氣的立馬承認,立馬認輸。

就像這次,我也逃走了。因為我的心似乎承受不住你和薛晴天天出現在我眼前,看到你們在一起,我就難過,記起你著急的跑向薛晴,我的心就會痛,一想到我會不會是以薛晴的替代品而存在,我就傷心的想哭。有時我想,我是不是也心臟病了,坐著坐著,都會心疼,都會喘不上氣來了。

我喜歡你,就像你之前猜的那樣,在你歌手大賽的時候就喜歡上了。一直到現在,我也是喜歡你的。

我知道景辰喜歡我,但是我一直喜歡的是你,我本想著不再和他來往的,不是我怕會禁不住他對我的好,而是我不希望他走進我們,擾亂了的愛情。可是你,將我推給了別人,將我推到了景辰的懷中。

你知道嗎,當初田田出現在我們中間時,我從來沒有擔心過,哪怕是她會給我找各種麻煩,但是我還是不怕。因為我知道你不喜歡她,我們是相愛的,所以我有足夠的勇氣去和她鬥爭,和她抵抗。

可是現在,薛晴出現時,我沒有了這種自信。因為我知道你的心裏還是有她的,忘不了,戒不掉。所以現在,我一直覺得自己像是個第三者一樣的存在,就這樣橫在你們中間阻擋著你們。但是,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也曾給過我承諾啊!

我不想要看著自己的男朋友和別人在一起,我承受不住的。所以我只能選擇逃避,選擇離開。

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司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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