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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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確是沒在家。司蕾從客廳開始打掃房間。其實家裏不算亂,每天都會有鐘點工來打掃。不過爸爸的房子是從來不讓鐘點工進去的。記得很久以前,都是媽媽把爸爸的一切整理的好好的,爸爸都習慣了媽媽無處不在的關心了。所以就算是爸媽最後離婚了,爸爸都不願意別人來碰他的東西。

爸爸的房間的確是有夠亂,東西基本上都沒有在該放的地方。司蕾把東西一件一件地擺放整齊。可是看到有的東西,司蕾還是會心疼爸爸。

爸爸床頭的那個抽屜裏一直放著他重要的東西。記得以前,爸爸老是說,不要亂動那個抽屜,裏面的都是爸爸很重要的東西,弄丟了可就麻煩了。那時候特別想看看裏面究竟裝了些什麽好東西。可是當有一天司蕾打開抽屜時,才發現裏面全是些文件夾和合同。司蕾對爸爸那些重要的東西完全失去了興趣。

可是今天司蕾再一次打開抽屜,裏面只有兩張照片,還有一個破舊的小盒子。

一張照片是他們一家三口在游樂場照的,那是司蕾死纏爛打,爸爸才抽出時間陪她去的。那天她們全家在一起,很開心。另外一張是司蕾的照片,那是爸媽離婚前的不久,那時司蕾能感覺得到他們之間似乎是要走到盡頭了。司蕾想讓媽媽教自己做菜,是想著以後和爸爸在一起,能夠給爸爸做好多菜吃。那天她系著個圍裙,拿著個鍋鏟,爸爸坐在沙發上偷拍的自己。那時她還嘲笑爸爸也學會偷拍了。

可是今天,司蕾看到這兩張照片,淚水就再也止不住了。司蕾是多麽的希望她們全家能夠在一起,能夠一起去游樂場,一起去爬山,一起晚上去廣場散步,一起在周末放風箏,一起吃晚飯。可是,她沒有辦法讓它們變為現實,完全沒有辦法……

司蕾拿起了那個破舊的盒子,輕輕地打開。裏面是兩枚戒指。在離婚之前,爸爸媽媽是一直戴著那兩枚戒指的。可是現在,它們孤零零的躺在小盒子裏。記得媽媽給司蕾說過,那是她平生最喜歡的東西。可是就在離婚時,她把這枚最愛的戒指還給了爸爸。

司蕾看到盒子裏面還有張紙,那是媽媽離婚時寫給爸爸的信。

建斌:

對不起。

曾經看到一對對的離婚夫妻,我想著他們怎麽會這麽容易的放棄一段愛情,一段婚姻呢。我曾想著,就算是全世界的夫妻都離婚了,我們肯定依舊會在一起,我們會一起牽手一輩子,一起白頭,一直相愛到離開世界的那一天。可是今天,我們居然也走到了這個地步。

我愛你,從見到你的第一面開始,就是到現在這一刻,也不曾改變。我知道你也是愛我的。在你對我說“我想給你幸福”時,在你花了第一筆自己攢了半年的錢給我買鉆戒時,在你親吻著我的額頭說“嫁給我到時候”,我就知道,這輩子我是認定你了。

你是個很好的人,懂得浪漫,又有情調,有才華,又有能力,能夠認識你,我一直覺得是我的幸運。但是可能我過於貪婪,我喜歡的不是你出差時帶回來的禮物,不是節日裏你讓別人送來的花,我更希望的是有個夠溫馨的家。我希望有個可以在周末陪陪我和孩子的丈夫,有個晚上可以回來吃飯的丈夫,有個更照顧家的丈夫……

我們的婚姻走到這一步,我很抱歉,我知道這不是你所希望的。但是我也無能為力。

你以後還是要註意身體,按時吃飯,少喝些酒,天冷了就多加衣服,照顧好自己。還有就是,謝謝你能把蕾蕾交給我撫養,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珍重!

萍兒

司蕾能感覺到媽媽寫這封信時的不舍,爸爸看著封信的難過,至少這封信的字跡已經被媽媽和爸爸的淚水浸濕花了,就連紙也有些皺。

原來媽媽也是愛爸爸的,知道這個司蕾就滿足了。司蕾知道媽媽只是在無力挽回的時候,選擇了放手而已。而她自己,直到今天,才明白媽媽的難過與心痛。不過到了現在,這些才成為爸爸最珍貴和最重要的東西。人世間就是這樣,總是要等到失去後,才會懂得珍惜,就像爸爸。

司蕾給爸爸打了電話,爸爸聽到女兒來了,沒多久就回來了。司蕾和爸爸一起去超市,一起去買菜,就像平常家人一起逛超市,簡簡單單,看起來很幸福,要是有媽媽在那該多美滿。司蕾給爸爸做了幾道比較拿手的菜,雖然司蕾覺得不怎麽樣,可是爸爸還是吃的高興,吃的快樂。司蕾懂得爸爸現在很珍惜這樣短暫的幸福。

下午爸爸帶司蕾去了水族館。記得小學時,司蕾看見同學拿著在水族館的照片炫耀,央求著爸爸也帶我她去。可是,爸爸總是太忙。他曾答應她說“爸爸一定會帶蕾蕾去的”。不過實現這個諾言,司蕾等了快十年。不過哪怕是遲了快十年,兩人依舊很享受這一天簡單的快樂。

爸爸送司蕾到學校以後,抱了抱自己的女兒,“在學校好好的,爸爸有時間來看你”。說著又像是小時候一樣摸了摸司蕾的頭。

真不愧是十幾年的夫妻,心有靈犀啊,爸媽居然都在今天抱了她,好開心。

“爸,下周我還去給你做飯吃。”

“好的,一言為定。”爸爸居然伸出了小拇指。這可是司蕾小時候最愛向爸爸做的動作,可是今天,爸爸卻向司蕾做出了這個動作。司蕾拉過爸爸的小指,緊緊地勾住,蓋章。

晚上吃飯的時候,蘇陽問爸爸,“爸,我們這裏有個姓司的住戶嗎?”

“不知道啊,怎麽了?”

“哦,沒事,司蕾的爸爸也住在這裏,離咱家不遠。”蘇陽裝作不經意地說。

“你小子喜歡上人家了。”蘇爸爸故意挑逗蘇陽。

“哪有,我就隨便一問,幹嘛亂猜。”蘇陽說完趕緊低頭繼續吃飯。

“你就裝吧,明明就喜歡人家,要不幹嘛當著人家面扔掉戒指啊。而且據你老爸銳利的觀察力,你現在就很緊張,但是又假裝淡定,害怕被我拆穿。你的那點小心思,我用腳趾頭都猜得到。”蘇爸爸得意地說。

“我哪有,別亂說。我們認識就沒多久。”蘇陽繼續埋頭吃飯。

“還嘴硬,你看你媽都笑了,你這樣子,哎,裝都不會裝…。”蘇叔叔假裝很無奈地搖搖頭說。

“媽,真是這樣嗎,很明顯嗎?”蘇陽趕忙問媽媽。

“哈哈,的確是,很明顯。”蘇媽媽都被這父子兩逗樂了,“不過我就是想知道是哪個女孩子,讓我們蘇陽這樣害羞。哈哈。”

“喜歡人家就主動追啊,別讓時機溜走啊。小蕾爸爸要是就住這裏的話,每次回來的時候,叫上小蕾一起走。”蘇爸爸給蘇陽支招。

蘇陽吃完飯,趕緊溜進房間,再呆在那裏,爸媽會調侃死他的。蘇陽躺在床上,思考著這一段時間的事情。他也不知怎麽了,見司蕾次數不是很多,但是司蕾的每個舉動,每一幕他都記得分外清楚。搶她的書時,她的不服和小潑辣,答應用打傘來換書時的不平衡和無奈,被足球砸時的憤怒和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在圖書館偷看自己的小眼神,對那支鋼筆的真情流露,歌手大賽時的優雅與美麗,還有她下車後伸出手裝作要摳出他的眼睛時的可愛……

就那麽幾次的見面,就那麽幾次的交流,司蕾就像烙鐵一樣,在他胸口深深留下烙痕。難道就像爸爸說的那樣,真的是喜歡上了司蕾。當著司蕾的面扔掉戒指,難道真的是要決定要徹底告別過去。其實蘇陽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回到宿舍,司蕾就開始損阿桑“呦,不錯哦,今天居然偷偷去約會。不過和你那小帥哥相處的怎麽樣啊?”

“阿桑今天一直在宿舍啊,哪裏出去了,你看錯了吧!”梅梅滿臉疑惑。

阿桑卻沒好氣地說,“我是那樣的大眾臉嗎,你居能把誰都能認成是我。”

“可是我明明看見姚承澤和……”司蕾立馬打住,“應該是我看錯了,是我看錯了,嘿嘿,我最近視力又變差了。就是嘛,你這麽‘別致’的小臉,我居然都能認錯,我找打。”司蕾說著用一根手指輕輕戳著自己的腦袋。

阿桑看不下去司蕾虛假的認錯,趕緊打斷,“不過我們下周要去約會,嘿嘿。”阿桑說完居然還有絲絲的害羞。

可是今天在超市看見的那個人明明就是姚成澤。那個小眼睛會勾去別人的魂,司蕾一輩子都記得住,怎麽會認錯,可是旁邊那個女生不是阿桑,那會是誰?姚成澤居然對她笑得那樣溫柔,還摸摸她的腦袋,不會是妹妹吧?

“不錯呦,那下周好好打扮打扮,約會快樂哈。不過魏小青死去了哪裏啊?”從回來就一直沒有看見她。

“她呀,除了在宿舍唱歌,其他不在的時候絕對就是去找學長了。”梅梅總結的的確很是到位。

小青是個大懶蟲,平時上課也不想去,吃飯也不想去,幹什麽都是懶得動。成天就是在宿舍唱歌,有時跳跳舞。不過只要是學長一呼叫,她那個速度我們罕見,直接換好衣服往外沖。

“不過現在都什麽時候了,怎麽還不回來啊?從今天上午她就走了。”梅梅也很是不解小青這次居然和學長出去這麽久。

“我回來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不知道是和學長去哪裏玩了,小青很是高興。

“幹什麽去了啊,這麽開心?”

“和學長約會去了呀,我們今天出去玩,還去了趟回民街,買了好多東西,學長給我還買了個手鐲,好喜歡。”說著小青拿出那個手鐲。民族的首飾總給人一種很獨特的感覺,雖然是看起來是粗狂的風格,但是做工卻是極其細致,每個飾品上的圖案花紋都和諧有致,許多都是采用包鑲手法,會搭配一些琥珀,珍珠,珊瑚等,看起來光彩奪目。

學長買給小青的這個手鐲更是漂亮,銀質的鐲子上,三顆扁圓紅珊瑚和兩顆墨綠色瑪瑙交錯搭配,低調又不失華麗。小青又輕輕把它放回盒子裏,居然都舍不得戴。

“給你們一人也買了個手鐲。不過你今天沒有和你的姚成澤出去啊?”小青一邊拿出買的手鐲一邊問阿桑。

“她下周才去約會,哇,太漂亮了。”梅梅很少會誇讚這些首飾一類的東西,這次都能這麽說,一定很漂亮。

“真的很漂亮呢,我就喜歡這種民族的首飾,我要那個鑲了大紅色的,你們都別和我搶。”阿桑激動地拿走那個紅色的。

“阿蕾,你要哪個,你先挑。”還是梅梅乖。

“看看人家梅梅,再看看你。”司蕾是滿臉嫌棄的看著阿桑直搖頭。

“梅梅你先挑吧,我的首飾還挺多的,你挑個你喜歡的吧。”梅梅挑完,最後司蕾拿了剩下的那個鑲了藍顏色的。本來就是很喜歡藍色,因為一直覺得藍色很深邃,很神秘,給人一種安寧卻又變幻的感覺。

“看,我們四個一人一個,哈哈。”小青也伸出手,原來她也有一個,“記得永遠不能卸下來哦。”

“永遠不會卸下來,哈哈……”四個女生都伸出手露出那個魅力而又神秘的手鐲大聲說。

“今天我和學長去逛街,吃飯,好多人都看我們,怪不好意思的。”小青害羞地說。

“帥哥配美女,當然是搶眼啊。”

的確是這樣,小青本來就高挑,人又白皙漂亮。學長更是帥氣,本來就陽光高大,再加上新疆人特有的大眼睛長睫毛深眼窩,更是被他再次放大,還有他那撮小胡子,很是性感,走在沒有什麽顯著特色的漢人身邊,怎能不吸引別人的眼球呢。

下午逛街的時候,學長牽著小青的手,在街上玩著,笑著,逛著,拍著照片,享受著別人羨慕的眼光,很浪漫,很幸福。

“學長,我們這樣像不像是一對情侶呢?”

“恩,像。”學長看著小青的眼睛。

“那我們算是嗎?”小青也定定地註視著學長的眼睛。

可是學長卻別過了頭,什麽也沒說,拉著小青的手繼續往前走。學長終究是不能給小青一個承諾。小青也任由學長拉著,什麽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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