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裏面把孩紙寫成了溫文的侄子,大家就略過吧。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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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恩怨

“妻主,你和孩子置什麽氣!”主夫王華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

側夫跟著道:“吃飯吧,別嚇著孩子。”

溫文看了眼兩個孩子,溫瑩還好,只是僵硬的坐在椅子上,溫藝已經怕的躲在王華懷裏了。

楚希也輕聲附和,“妻主,你別生氣……”

溫文也不想太僵,相處這幾個月,她能感覺到溫良是真的關心她,但兩個人都是倔強的脾氣,硬是維持著對質的姿勢誰也不肯先低頭。

誰先退讓,誰就輸了。

溫文不可能再娶,而溫良,亦不會同意讓一個出身低賤的人去做溫文的主夫。

不論幾個男人怎麽勸,最後這頓飯還是不歡而散。

在溫良那的時間還沒在路上花費的多,天色還算早,太陽將落未落的露出半邊,臨近的雲彩也被照應成了柔和的橘色。

溫文和楚希十指交纏的那只手一直不曾放開,她就這麽明目張膽的牽著楚希離開了溫良的家。想到出門後依然能聽到的怒吼,溫文知道這次是給她氣狠了,最近還是不要出現在她眼前刺激她為好。

牽著楚希轉個方向,向衙門走去。

溫文覺得牽著手走路很正常,但楚希卻總是想要掙開。在他第四次失敗後,只能開口求饒,“妻主,放開我吧……”

溫文回頭想要問原因,卻看到了周圍還沒收攤的小販和路人正看著他們竊竊私語,在溫文看過去後又裝做什麽都沒發生。

溫文覺得沒什麽,是因為前世大街上隨處都是牽手摟腰的小情侶,更甚者當街接吻也是有的。可在這裏,單單只是在街上拉個手就好像犯了多大罪一樣。

被親人束縛,她認了!可這該死的規矩也來束縛她!想牽個手都這麽難!

溫文在溫良那憋的一肚子火發不出去,又不能對楚希撒氣,現在只能用任性來發洩。

楚希以為妻主發現後就會放開他,哪曾想,不僅沒放開,她還用力攬住他的腰,身子緊緊貼在一起。

楚希有一瞬間的錯愕,剛才還有些蒼白的臉立刻紅潤起來。

這麽親密的舉動,別說在街上,在家裏他們也很少做。

“你身體不好,走兩步就沒力了,我扶著你,免得你辛苦。”溫文目不斜視的找著理由,而楚希,大腦一片空白,早就失去了語言能力。

今晚值班的是另外一隊的捕快,溫文與她不熟,打了個招呼就和大人請假去了。

鑒於她前段時間良好的表現,大人很痛快的放了她四天假,只是工錢還是要扣的。

溫文對這些沒計較,但大人這一席話倒是提醒了她前一段時間就考慮過的問題。

捕快的收入雖然不錯,但若是有案子,忙起來就沒個時間,更何況每人一個月幾天的夜班,放楚希自己在家她也不放心,吳慧提起在鎮子買房子的事,看來有必要找個時間去看看地段。但首先,還是得先解決銀子的問題,她現在賺的這些,只夠維持家用,要想買房子,可有的等了。

想法只是一晃而過,楚希難得來鎮子一次,溫文不準備這麽早帶他回去,算是早點熟悉環境也好。

這的夜晚沒什麽娛樂活動,店鋪關門的時間也早,現在天還算亮,已經有許多店都掛上了牌子,不再營業。

“妻主,我們不回家嗎?”楚希順著腰間的力道側著身子,神色極不自然。

“想回家?”溫文無視他的別扭,他這種性格,不逼的緊一點,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前進一步。

楚希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不是……”

溫文沈吟半晌,道:“我決定搬到鎮子上來,你難得跟我出來一次,今天就一起看看,有沒有喜歡的地方。”

楚希一楞,“為什麽要搬過來?”

溫文高興於他對她自然的談話,語調都帶著喜悅,“這裏安全些,做事也方便。”

楚希點點頭,住在哪裏他都無所謂,妻主去哪,他就去哪。

還沒轉上一條街,楚希已經顧不上羞澀,整個人都掛在了溫文身上,溫文一面欣喜他的接近,一面擔心他的身體。

“今天先回去吧。”溫文觀察了下他的狀態,鍛煉這種事需要循序漸進。

兩人還沒走出幾步,一個滿身香氣的男子直直的撞上溫文,溫文只顧著楚希,一時不察,被撞個滿懷。

“大人——”尖細的聲音叫的百轉千回,激出溫文一身雞皮疙瘩。

楚希身體一時僵住,這個香味,他曾在妻主身上聞到過。

溫文攬著楚希的手又緊了一分,帶著他一起退後兩步,與那人拉開距離。

“大人,救我!”男人滿臉驚慌,透過單薄的衣衫能看到他鎖骨周圍的青紫,擡手間衣袖滑落,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滿是擦痕。

不待溫文仔細問清楚,右手邊的小巷裏跌跌撞撞跑出來三個女人,領頭的女人左手按著額角,鮮血順著指縫流下。

男人驚呼一聲躲到溫文身後。

“媽的!敢打老娘!給我抓住他!”女人粗聲粗氣的吼著,她後面的兩個女人立刻上前要抓那男人。

她們這一上前,躲在溫文後面的罪魁禍首還沒出聲,溫文懷裏的楚希驚的極為短促的驚呼一聲,馬上用手緊緊的捂著嘴巴,不敢再出聲。

溫文把楚希牢牢的護在懷裏,腳步一錯,躲開了那兩個女人,身後抓著她衣服的男人也跟著移動。這動作,倒像是在玩鷹抓雞。

“滾!”見兩個女人還要過來,溫文把嘴抿成一條直線,沈聲道。

“等一下。”發號施令的女人突然開口,放下一直捂著額頭的手,施施然的走到溫文面前,“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溫捕快啊。”

面前的女人與吳芳身材相仿,給人很厚實的感覺,五官尚且還過得去,只是滿臉的鮮血有些猙獰。

這人,溫文只遠遠見過一次,她是和前身齊名的惡霸,趙珠。

要說趙珠雖然與溫文齊名,但她無惡不作,比起溫文更多了股不怕死的狠勁。

見溫文只是看著她也不說話,趙珠眼裏閃過得意,慢悠悠的圍著溫文轉了一圈,嘴裏嘖嘖有聲,“還真是人摸狗樣的啊!這捕快服穿著挺合身啊!”目光轉到楚希身上時,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哎呦,這是你的新歡?讓大家夥開開眼,是什麽樣的絕色?”說著,手便要不老實的摸上楚希還帶著面紗的臉。

溫文眼睛一暗,擡手把楚希的臉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趁機擒住趙珠的手腕,狠狠扣住她的脈門。

趙珠悶哼,大意了!

忍著從手腕處傳來的麻癢酸痛,趙珠咬緊牙關扯出個笑容,說不出的嘲諷,“呵,當了捕快就是不一樣,當初你保不了肖玉泉,如今你懷裏這個,我若是看上,你依然保不住!”

楚希身子一顫,緊緊抓著溫文的衣襟,不敢擡頭。

溫文擒住她手腕的手更加用力,直到她終於哼聲才滿意,按著楚希腦袋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順著他的頭發,眼裏覆蓋著一層薄冰,吐出的話都帶著冰碴,“你敢動他,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趙珠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溫文,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然後呢?我不是還好好的站在這!吃喝玩樂,逍遙自在!”看著楚希的眼神也越加放肆,“你還真是可笑!”

溫文瞇著眼睛,嘴越抿越緊,卻沒任何動作。她現在有官職在身,知法犯法是罪加一等。

趙珠似乎知道她有顧慮,嘴裏的話越發的猥瑣,“嘖嘖,當初真應該讓你也嘗嘗那肖玉泉的味道,還真是不錯,比那些狐媚子還勾人!不過啊,你沒那福氣!”

溫文不知道她嘴裏的肖玉泉是誰,只是當她說到那男人時對自己若有若無的觀察和快意,似乎是前身認識的人,或許,是前身的心上人也說不定。

“我沒興趣聽的風流史,識相就趕緊滾!不然……送你去衙門喝茶!”溫文對她們的恩怨不感興趣,懷裏的人偶爾發出的抽泣聲讓她心疼。

“呦,你這是威脅我?”趙珠歪著身子墊著腳,典型的地痞流氓樣,“我還偏不滾,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麽著!”

溫文深吸一口氣,今天真不知道是什麽日子,全都跟她過不去。

楚希能感受到溫文過快的心跳,他有些擔心。顧不上害怕,他擡起頭看著溫文,雖然妻主還是一樣沒有什麽表情,但楚希能感覺到,妻主在生氣。

他很不安,這樣的妻主,比以前還是惡霸的時候還要可怕。

“妻主……”

楚希的聲音是溫文第一次聽就喜歡上的,軟軟糯糯,一說話就好像在撒嬌一樣,哭過後帶著鼻音,更是聽得她總是心軟。

趙珠聽得楚希的聲音眼睛一亮,放肆的盯著楚希圓溜溜的黑眸,“不錯!不錯!這小聲音聽的骨頭都酥了,要是在床上,叫起來一定銷魂!”

楚希的瞳孔瞬間收縮,身體也不受控制的抖動,尋求安慰的靠近溫文。

溫文呼吸一滯,稍微緩解的怒氣瞬間蒸騰上來,洶湧的讓她心驚。

溫文放開扣著趙珠的手腕,不去管叫囂的趙珠,雙手用力緊緊的抱了楚希一下,低聲安慰他,“別怕,我在這。”

那明明沒什麽音調,語速也沒有變化,楚希卻能聽出裏面的擔心。擡眼看著溫文眼裏的認真,他彎起眼睛,用力的點了點頭。

溫文放下心,掃了眼一直藏在她身後的罪魁禍首,把楚希交給他,“麻煩你,幫我照顧他。”

戲語看著溫文格外鄭重的樣子,心跳不知為何突然加快,那是他不該升起的心思。

他趕緊接過楚希的手,避開溫文的眼睛。

沒了後顧之憂,溫文轉過身理了理褶皺的衣擺,看著對面那三個擋著她回家的女人,涼涼的勾起嘴角,一字一頓道:

“那就打的你們滾開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MISA醬的地雷了!把軟軟噠小希送上醬醬釀釀!

☆、話說形象

趙珠聽到這句話,收起漫不經心的態度,嚴肅起來。

她不是沒和溫文交過手,她們兩個同為一方惡霸,沖突必定不少,當年為了肖玉泉她們就沒少打架。只是這次許久不見,溫文變化之大,讓她心驚。

“你們一邊站著去!不許插手!”揮退兩個手下,趙珠活動著手腳。

這裏沒有電視小說裏那些飛檐走壁,只是一些拳腳功夫。溫文捕快服還沒換,捕快為了行動方便,衣服都是精簡的勁裝。

楚希和戲語在不遠處緊張的看著她們,眼都不敢眨一下。

“呵,捕快的安逸日子有沒有讓你退步啊?”趙珠說不清楚她對溫文的感覺,她們兩個都是這裏的霸王,本來應該可以一起橫行霸道的,但是卻又互相看不過,溫文嫌趙珠沒底線,趙珠嫌溫文假正經。可這個鎮子又只有對方能說上話,偶爾也會湊到一堆去喝一杯,排解寂寞。趙珠曾經想過,她們或許可以成為朋友,只是在肖玉泉那件事之後,她們只能是對手。

“我可不覺的安逸。”溫文實話實說,她這一個月過得,確實不怎麽安逸。

“那就廢話少說了!”趙珠瞇著眼睛說完,弓著身子快速的向溫文沖過去。

溫文急退了兩步,用巧勁截住趙珠打向她的拳頭。

溫文微鎖眉頭,被趙珠打中的手掌輕微的刺痛,看來,她這個霸王也不是白混的。

以趙珠高大的身形和力氣,溫文只能靠技巧和靈活來想辦法取勝,否則誰輸誰贏,還真說不準。

“呦,你這力道比以前還不如啊!”趙珠輕蔑的笑了兩聲,又極快的沖過來,拳頭一下一下的往溫文身上落。

溫文反應再快,也有幾拳實實的落在身上。

任誰被這麽壓著打都會出火氣,溫文在溫良家被點的火還沒消,現在又碰到這麽個無理取鬧的主,剛才還有些顧忌自己的身份,現下惱了也顧不上那麽多。

這邊兩個人打的毫無章法熱火朝天,那邊楚希和戲語嚇的不輕。每看到有拳頭落到溫文身上,楚希都會發出短暫的驚呼,又怕溫文分心,立刻止住。戲語比楚希更希望溫文能贏,如果被趙珠找到,他一定生不如死。

“溫捕快,你這樣的身手,能抓到犯人嗎!”趙珠吐出嘴裏的血沫嘲諷溫文。

溫文嘴角青紫,面上依舊平靜,“抓賊靠的是腦子。”頓了頓加了句,“但有時候碰到你這樣沒腦子的賊,還是得費一番功夫。”

趙珠嘴角抽搐,實在不能適應以前一點就著的溫文變成這幅不瘟不火的樣子,不管怎麽打都是那張死人臉,還真是夠詭異的了!

趙珠又吐出一口血沫,嘖了一聲,“真沒勁!”轉身就走。

兩個手下臨走時還對著戲語放狠話,“你等著!”

這種沒營養的威脅溫文不知道聽過多少,基本都是不了了之的,但戲語和楚希還是被驚到了。

身上沾了不少灰,幸好沒有破,不然讓溫良知道了,肯定又是一番說教。

“妻主!”楚希跑過去,到了溫文面前本來想撲過去,又擔心她身上有傷弄疼她。

得之不易的主動,溫文怎麽會錯過,雙手一伸,就把楚希撈進懷裏。

楚希這才感覺踏實許多,可見到溫文嘴角的青紫又緊張起來。

“妻主,你受傷了!”他手忙腳亂的好像這是多嚴重的事。

“沒事。”溫文一下一下的順著他後背安撫他,想說這沒什麽,但見他擔心的小臉都皺到一起又覺著可愛,什麽也沒說。

“大人。”戲語跟著楚希過來,等了一會不不見他倆註意到自己,只能出聲打斷他們。

楚希想到什麽,身子僵住,拉著溫文的衣襟不松手。

“謝謝大人救了戲語。”戲語知道溫文打架不是因為他,但感謝的心思還是要讓對方知道的。

“沒什麽。”溫文難得溫和的回的,她想起來了,這個男子是和瑞香一起在她身邊伺候過的妓子。

“大人若是不嫌棄,戲語那有些傷藥。”戲語難掩期待的問道。

楚希拉著溫文衣襟的手越來越緊,緊到溫文都感覺到不舒服。低頭頗為詫異的看他,只能看到一頭烏發和頭頂上的發旋。

吃醋了?

“不用了。”溫文幹巴巴的拒絕,“我還有事。”

雖然明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戲語還是很難過。這個女人,曾經他伺候過她三天,卻總是近不得她的身,一切言行舉止全都彬彬有禮,這個詞,用在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身上特別可笑!那些女人一見到他們,恨不得立刻就拖上床!

他也曾經奢望會有那麽一個人能見到他的好,能不介意他的身份,憐惜他,疼愛他,可等來等去只是讓他明白了那種想法,終究只能是奢望。

他以為,這個女人是天性冷淡,無論對誰都是這種態度,畢竟,有送上門的,誰會不要呢!可是今天遠遠的看到她不顧他人異樣的眼光抱著懷裏的那人,眼裏不是對他時的冷淡,炙熱仿佛連他都能感覺到溫度,心裏突然湧上的不甘讓她打傷趙珠後逃到她身邊尋求幫助。

算起來,在歡場的時間不短,什麽樣的人可以勾引,什麽樣的人連說上一句話都是奢侈,他早已能分辨的清清楚楚。

這個人,註定與他再無瓜葛。

“那麽,大人……”戲語露出一個明艷的笑容,“我們有緣再見吧!”

至少,給他留一個念想。

那笑容太深,包含的意思溫文看不懂,也不想去看懂。有時候,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站在原地等了幾秒,始終沒等到溫文的回答,戲語的笑容淺了幾分,依然明艷。他挺直脊背,用他曾練習過千百次的姿勢,離開。

“妻主,我們回家吧……”

“嗯。”

————————————————

第二天起床渾身酸疼的連舉手都費勁,溫文苦笑,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昨天回來時還沒覺著怎麽樣,她在這個身體也有些日子了,平時就衙門家裏兩邊走,抓小偷竊賊也用不上她,吳芳一個人就當三個人用,這突然之間被松了筋骨,哪哪都疼。

明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是在見到一向從容的妻主現在連吃飯都呲牙咧嘴的,楚希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哼,笑我?”溫文裝摸做樣的冷笑,扯動了嘴角的傷口,笑的不倫不類,“嘶——”

若是平時,楚希也不敢這麽放松,只是溫文的形象一下子反差太大,他覺著有趣。

“讓你笑我,罰你明天陪我去爬山!”溫文宣布了懲罰之後就繼續和碗裏的飯菜戰鬥。

她因為嘴角撕裂,連說話都要壓抑著口型不能太大,吃飯把筷子放進嘴裏更是折磨,筷子上還要夾菜和飯,這平時做起來非常容易的事,現在只能一粒一粒這麽吃。她自己吃吃都會笑出來,別說楚希了。

“爬山?”楚希眨巴著那對大眼睛看著溫文,“妻主,你的身體……”

溫文有些郁悶,她在楚希心中的形象不會就這麽定位了吧!

“沒事。”溫文趕緊表明自己身體無礙。

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不過他一向以溫文為主,既然溫文已經表明沒事,他不會去質疑。

對於常年不出門的楚希來說,這次爬山絕對能算的上最開心的事情,而且還有妻主陪著。

他從溫文說完後就開始著手準備明天要用的東西,溫文以為他會帶些吃的,可楚希準備了半天就是兩個籃子,裏面有兩個破破爛爛的鏟子,兩個竹筒,應該是裝水用的。

“你裝這些幹什麽用?”溫文繞著籃子轉了兩圈,也沒想明白這是幹什麽用的。

楚希彎腰從籃子裏拿出一個鏟子,做了一個挖土的動作,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溫文,聲音雀躍,“要去挖野菜啊!”

溫文錯愕,她什麽時候說要去挖野菜了?而且,挖野菜至於這麽開心嗎?

作者有話要說: 要把浪漫的踏青變成挖野菜!誰叫你們都霸王我!

☆、話說踏青

溫文和楚希因為要去踏青,起的很早。早上的空氣很清新,露水的潮濕感迎面而來,是個讓人心情舒暢的好天氣。

溫文維持著推開門的姿勢享受著讓她無限滿意的空氣,突然響起震耳的敲門聲和某人的嘶喊聲在這時候就格外的討人厭!

“妻主,好像是吳捕快……”巨大的敲門聲驚到了房間裏洗漱的楚希,他豎著耳朵聽了一會,不確定的開口。

“嗯,是她。”溫文回頭笑著囑咐楚希,“你先收拾吧,我出去看看。”待楚希點頭,溫文轉過身立刻黑了臉,咬牙切齒嘴裏念念有詞,“打我小報告的帳還沒和你算,一大早又來叫魂!你要是說不出個理由,你就完蛋了!”

當然,這個樣子,在打開門的一瞬間回歸為面無表情。

“溫文!你昨天和趙……”吳芳的大嗓門戛然而止,盯著溫文的臉看了一會,扭曲著臉要笑不笑的樣子。

“你這是什麽表情!嘶——”一激動嘴型沒控制住,溫文能感覺到嘴角火辣辣的疼,有一些鹹腥的液體流出。

“哈哈哈哈!你真和趙珠打架去了啊!還被打的這麽慘!”吳芳指著溫文的臉笑的前仰後合,開心的不得了。

“咳咳……”吳慧在吳芳身後掩著嘴出來,眉眼彎彎的樣子似乎也是在笑,“今天一出門,你的事跡……咳!你和趙珠打了一架的事就傳開了,路上見了趙珠,她臉上……咳咳,臉上都是傷,所以擔心你,過來看看。噗……咳咳!”

溫文黑著臉看著這兩姐妹,沒搞清楚她們的笑點在哪裏。

溫文不知道,她平時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太深入人心。楚希還好些,見過她的表情算很多了,可吳芳吳慧每天面對她都是那一副表情。現在溫文嘴角眼角青紫,眼睛還有點腫,說話不清不楚,這時候再看她那一臉平靜,頗為滑稽。

溫文不想理這兩個莫名其妙的人,雙手用力,準備關上門。

“誒誒!”吳芳大手一攔,拽著吳慧從門縫硬生生的擠進來,滿臉好奇,“你居然被打成這樣,不過比起趙珠,也算好的了!”

吳慧見溫文臉色泛黑,隱忍著笑意問道:“你們怎麽又湊到一起去了,什麽大事讓你倆大打出手?”

趙珠和溫文互相看不順眼不是什麽秘密,幾乎每次兩人臉上同時帶傷的時候,就是她們又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出手了。不過自從溫文按時去衙門,她們就沒湊在一起過了,這次突然傳出來消息,難免讓人驚訝。

溫文不想回答,她也稀裏糊塗,因為戲語?因為楚希?還是因為那個不知道是誰的肖玉泉?

想起昨天溫良的話,溫文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吳芳,“你還挺會查啊,楚希是什麽出身你比我還清楚。”

吳芳面上一僵,她當初是好奇那個能讓溫文放棄紅菱而一心一意對他的人到底是誰,這才會去查,結果不盡人意。溫良回來時,她一時大意,話就這麽出去了。

“我不是故意的!”吳芳連忙解釋,她能從當時溫良的臉色看出來她對楚希的身世還是很介意的,現在溫文這樣問,更是確實了這個想法。

“哦?”

吳慧在旁邊看熱鬧,當初知道吳芳在查楚希時她就不讚同,但吳芳不聽,現在事情敗露,她也樂得讓溫文給吳芳個教訓,以免日後再犯。她能這麽放松,也是料定溫文不會太難為吳芳。

“真的!我不是故意的!”吳芳一著急,嘴笨的不像是自己的。

“妻主……”楚希恰好洗漱完畢出來,有些怯場的站在門口。

楚希帶著面紗,背著一個小竹籃子,一看就是準備外出的樣子。吳芳再沒眼色,這點事還是能看出來的,連忙拉著吳慧和他們道別,“那個,你有事,你先忙!我們就不打擾了!先走了啊!”

吳芳拉著吳慧幾乎是落荒而逃,楚希站在溫文後面不遠處抿著嘴偷偷笑著。

“你呀……”溫文好笑的嘆一句,回身捏住楚希的鼻子,“膽子大了。”

說出來的話不客氣,但捏著鼻子的力道輕的快感覺不到,語氣也沒有任何不快。

楚希稍微昂起臉,配合溫文對他的小懲罰,心裏說不出的開心。妻主能察覺到他是故意打斷她們,卻沒有生氣,光是這樣想著,他就控制不住嘴角想要提起。

溫文和楚希相處也有段時日,一開始對他的心思猜不透摸不著,煩躁又不能表現出來,就怕嚇到了這個膽小的男人。後來慢慢有了一些經驗,他為什麽哭,怎麽樣才能哄好他,當然還包括一些小動作和生活習慣。

他不安害怕的時候,會拉住任何能拉住的東西,最常拉的是她的衣襟和衣袖。就算不回頭,也能從他微微顫抖的聲音和平時的洗漱時間算出來,而且,他那對眼睛,根本藏不住任何情緒。

大概是因為吳芳太暴力敲門,讓他以為她們有什麽沖突,才會想這麽一個笨方法來打斷她們吧。

這個小笨蛋,也不想想,如果她們真的有沖突,憑他一個男人,怎麽阻止的了。

溫文對他這樣謹小慎微的試探沒有什麽負面情緒,反而有些開心。這代表他正慢慢的向她靠近,或許過程很慢,但也比原地踏步要好很多。

一大早就心情舒暢,這一天都不會差。

楚希背著竹籃子,跟在溫文後面東張西望,興致勃勃。他難得這麽有生氣,溫文光是看著他就覺得身子也輕快了幾分,暗自決定以後多帶他出來走走。

達達香花開在半山腰,從遠處看極為漂亮,溫文也只是聽吳芳說過這種花,花期短,好養活,而且很香。

楚希好似對半山腰那些花一點也不感興趣,剛走到山腳下,就拿著小鏟子開始挖野菜。溫文靠坐在一棵樹下,目光柔和的看著他一會用不好力撅的一身土,一會用力過剩把野菜挖的面目全非,無論哪種樣子,他都會回頭找她,然後對她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

溫文一直不明白,她到底做了什麽,讓楚希這麽依賴她。多年以後,溫文問出這個問題,楚希只是瞪大眼睛理所當然的回答她:“因為妻主對我好啊!”

那時的溫文心口發熱,只能低嘆一聲把他緊緊擁入懷中。

“妻主,你看!”楚希拎著小竹籃子跑過來,炫耀一樣給溫文看他的成績。

溫文看了眼竹籃裏一堆堆和草一模一樣的東西,讚賞的順了順楚希的頭發,楚希得到鼓勵,更加努力的去挖。

平時走一會就會累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太興奮,連著挖了一上午也沒有任何疲憊的跡象。溫文擔心他體力透支,叫他過來吃飯,順便歇一歇。

“楚希,過來吃飯了。”

楚希擡起被太陽照的紅撲撲的小臉,抱著小竹籃慢慢走過來。

溫文選的是一個靠近水源的地方,山腳下有一條小溪,不算深,多數人家都來這裏洗衣服。

沒有現代化工業汙染的小溪清澈見底,偶爾魚兒游過激起一圈的波瀾,只一眼,溫文就喜歡上了這裏。

“妻主,要吃野菜嗎?”楚希捧著竹籃子,興沖沖的問著,看那架勢,溫文只要點頭,他就立刻沖到溪邊去把野菜洗幹凈。

“……留著回家燙一下再吃吧。”溫文可疑的頓了下,接過楚希的籃子放到面前,把被壓在野菜下面的食盒拿出來。

楚希看了眼日頭,不好意思的吐吐舌頭。他光顧著挖野菜,忘記了食盒在他這裏,讓妻主餓著了。

食盒不大,一共只有兩層,上面一層是溫文早上捏的飯團,方便攜帶。下面一層分為兩個小隔層,一面是楚希在廚房翻出來的鹹菜,一面是溫文早起炒的雞蛋。

對於她又下廚做飯這件事,讓楚希心驚膽戰了好一會。上一次是因為他生病,妻主給他做飯他只會覺得窩心。這次他明明好好的,妻主為什麽又下廚?

上一輩子作為一個單身女人,做飯是必備技能,溫文好說歹說才勸楚希不要多想。

兩人吃的很快,楚希吃完飯後就懶洋洋的靠在樹上,大概是上午運動量太大,乏了。

溫文見他腦袋一點一點的要睡不睡的樣子,好笑的拖著他的頭,慢慢放到她的肩上。

陽光正好的午後,兩人相依相偎,林間的鳥鳴泉水叮咚,一同構造出一個溫馨寧靜的圖畫。其中那一男一女,就是這幅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絢麗如彩虹,卻比它更長久。

一個不速之客打破了這樣美好的畫面,他楞楞的站在不遠處,雙臂間的木盆滑落發出聲響,衣服也散落一地,有幾件隨著水流被沖到下游,慢慢不見。

直到撞進溫文那雙平靜到幾乎毫無感情的雙眼時,他終於張口叫道:“溫捕快……”

作者有話要說: 小佑快成放羊的孩紙了!

沒有要棄,只是最近有點事,一天大概只能寫一點,

我會趁不忙的時候存稿,努力更新吧!

☆、話說偶遇

溫文詫異於那人短時間內的變化,以往暴露的衣著變成了樸素的布衫,總是濃妝艷抹的臉上也沒了那些讓人反感的妝容。少了那份太過的閃耀,多了份更加吸引人的自然。

楚希早在盆子落地就被驚醒,看清那人後餘下的那一點睡意也沒了。

“紅菱?”

紅菱這才看向直到現在也靠著溫文的那人,遲疑道:“楚希?”

楚希這段時間吃的好睡的好,圓潤了不少。換下了那身不知道什麽材質的衣服,身著溫文給他準備的衣服,整個人清清爽爽,煥然一新。

楚希對紅菱的感情說不上多深厚,可畢竟在一起生活了一年,現在見面也激動的不行。

“妻主,是紅菱!”楚希拉著溫文的袖子晃了晃。

“嗯。”溫文任他拉皺自己的衣服,對他今天這麽活潑的樣子很滿意。

終究還是孩子心性,溫文用前所未有的耐心對他,他能感覺到。慢慢的,就只能想起溫文的好,甚至連以前她兇惡的樣子都快記不得了。

楚希幾步跑到紅菱面前,滿臉笑容的和他問好:“紅菱,你最近都去哪了?妻主說你尋了戶好人家是嗎?她對你好嗎?”

紅菱把目光從溫文身上移開,認真的註視著面前這個人。這個以前,他從來不當回事的人。

紅菱想起他當時是被溫文怎麽對待的,又想到剛才溫文對楚希的放縱,意味不明的笑了。

“是嗎,她是這麽和你說的啊。”

楚希在感知人的情緒上特別敏感,紅菱散發出的敵意太明顯,他突然失了方寸,不知道如何應對。

溫文適時的過來,把楚希保護性的擁在懷裏,目光坦蕩的回望紅菱。

紅菱看著依偎在一起的二人,心中百般情緒湧動,面上不顯分毫。控制情緒,是他在妓館學的最有用的東西。

“是啊,她對我很好。”紅菱半晌才回答楚希的問題,他一開口,楚希松了口氣。

溫文等著他的下文,沒接話。

送走紅菱後,她曾打聽過他過的如何,畢竟是前身招惹的債,如果不是她占有了這個身體,說不定紅菱會過的很好,所以當初對如何處置紅菱才會如此煩悶。

孫出木匠怕夫侍,這是十裏八村都知道的,她有一個性格火辣的夫侍。紅菱過門後只能做小,畢竟身份地位比人家明媒正娶的正夫差了不是一星半點,但孫出還算疼紅菱,日子過的也還不錯,溫文聽過這個,算是放下了心。

以為之後都不會再有任何交集,沒想到今天會碰到。

“你呢?她對你好嗎?”紅菱明知答案,卻還是不死心的問著楚希。

楚希靠在溫文懷裏,拘謹的點點頭。剛才紅菱突然的敵意,讓他清醒了很多,想起了這個男人不僅僅是與他相處一年這麽簡單,他對他的辱罵和限制,一一浮現在腦海。

紅菱見狀低下頭,掩去眼裏的暗沈。

他不知道這是不認命還是他真的那麽喜歡溫文,明明溫文對他並不如孫出,卻總是在見孫出回家或出門的那瞬間恍惚,仿佛看到了進門的那人對他無奈卻無可奈何般的表情。或是在半夜醒來,意識到身邊多了一個人而莫名的悵然。

紅菱沒再說話,順著低頭的動作蹲下撿著地上散落的衣服,有兩件已經被水流沖遠,只能順著河流向下找,他可不想讓正夫找到借口為難他。

楚希跟著他看過去,隱約能看到衣服勾在了什麽東西上。他離開溫文的懷抱,想也沒想的就跳到小溪裏,快的連溫文都沒來得及阻止。

幸好小溪不深,堪堪到楚希的膝蓋。

“小心點。”溫文在確認他沒事後輕聲囑咐著,並不介意他的冒失。

“嗯!”楚希回頭對著溫文笑笑,雙臂展開,保持平衡。

目送楚希磕磕絆絆的走遠,目光一直不曾離開楚希。

“就那麽喜歡嗎?”紅菱輕聲問著。他沒有去看為他尋衣服的楚希,而是又擡頭問溫文。

溫文沒有理他,對於除了楚希以外的男人,她都沒什麽耐心去照顧他們的心情,紅菱是,戲語也是。

“我現在過的很好,非常好!”紅菱輕聲呢喃著,“她偶爾會去我房裏,不像你,只是一味的躲著我,或許我們很快就會有孩子。”

溫文沒有理他,這番意欲不明的話,無論她如何去接,都會讓紅菱多想。

那邊,楚希找回了兩件衣服,一回頭就瞧見妻主正看著他,他立刻彎著嘴角,回了一個滿是甜意的笑容。

溫文見他捧著衣服,弄的自己都濕了也不在意,晃晃悠悠的往回走,嘴角扯開無奈的弧度,滿是縱容。

一直看著她的紅菱自然把這一切盡收眼底,本來還能壓抑的嫉妒洶湧而上,幾乎扭曲了面容。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為什麽我就不行?是你把我贖回去的啊!為什麽突然就連碰我都不願意?”

“你現在這麽問,是想證明什麽?”溫文終於開口,目光卻依然在楚希身上,“我對於你來說,只是一個肯花銀子哄你開心的女人而已。”

“不是的!”紅菱一口否決,“我把你當做妻主啊!你就這麽隨隨便便的把我送人了!”

“我為什麽會把你送人,你最清楚。”

“是你逼我的!你冷落我!無視我!我也需要關心啊!為什麽楚希可以得到你的寵愛!他連怎麽伺候你都不知道!”紅菱的聲音慢慢尖銳,又變回了讓溫文心煩的樣子。

“你太貪心了。”溫文淡然道,和紅菱的歇斯底裏成鮮明對比。“你不承認我的轉變是對你膩了,所以一而再的試探我。你不願意獨守空房,所以勾引孫出,從而證明你的魅力。你不甘心終日裏守著一個毫無長進的女人,與另外一個男人爭風吃醋,所以一路尾隨於我,抓住機會碰巧出現。”

溫文每說一句,紅菱的臉就白上一分,溫文說完,他的臉已經毫無血色,不住的否認著,“不是的!不是的!”

紅菱到最後幾乎是用喊出來的,楚希離的本來就不遠,把他們的話聽的一清二楚。他楞在原地,突然覺得心慌,下意識的去看溫文,卻撞進了她的眼裏。那雙眼睛裏一如既往的沒什麽情緒,冷靜的讓人心涼,楚希卻好像被安撫了一樣平覆了過快的心跳。

“過來。”溫文對呆站在水裏的楚希伸出手,見他沒動,幹脆也跳下去,依然伸著手,加重語氣重覆道:“過來。”

“妻主……”楚希不知所措的捧著那兩件衣服,就算前面的話沒能聽懂,最後一句他還是知道的,紅菱一直在後面跟著他們,然後趁機出現在他們面前。

“過來。”溫文執拗的重覆著這兩個字,並不去接楚希,只是一味的伸著手。

楚希看了眼溫文,又看了眼紅菱,遲疑了一下就向著溫文走去。

紅菱突然瘋了一樣沖過來,過於急促的動作濺起了一大片水花,遭殃的溫文濕了半邊身子。

“是我的!我的!你憑什麽和我掙?憑什麽?!”紅菱神情癲狂,抱著溫文一條手臂對著楚希大喊。

楚希還沒走出兩步就被迫停下,對紅菱,還殘存著一份懼怕。

本欲甩開紅菱的溫文在看到楚希求救的眼神後,突然想知道,一向軟弱的他,能為自己做到哪一步。

溫文的伸向楚希的手沒有放下,卻也沒有掙開紅菱的糾纏,她放任的態度讓一人暗喜,一人傷神。

紅菱見一向躲著他的溫文這次居然讓他近身,雖然納悶,但立刻纏的更緊,幾乎是掛在溫文身上,臉上也不見了扭曲的嫉妒,笑容甜膩的貼近溫文,“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溫文不著痕跡的皺眉,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一味的看著楚希。見他白了一張小臉,心疼的感覺蔓延全身,想要放棄卻咬牙堅持下來。如果不能確認楚希的心意,她不敢保證,這樣一味的單方面付出感情,她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哼!”紅菱見她對自己連一眼都欠奉,不悅的冷哼,看了眼呆呆怔在那的楚希,眼睛一轉,扳過溫文的臉讓她面向自己,一面撇著楚希的臉色,一面撅起紅唇貼過去。

意識到他想要做什麽,溫文擰著眉頭收回一直伸著的手,用力捏住紅菱的肩膀,不讓他再靠近一分。

楚希在她收回手的一瞬間僵硬了身體,在見到她把手放到紅菱肩膀上時忍不住晃了晃,妻主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湧入腦海,充實的心口泛酸喉頭發緊,張了張嘴,仿佛用盡全身的力氣喊道:

“妻主!”

作者有話要說: 嗚嗚嗚……我過完節回來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放的時間長了點,我會努力補上!

不過晚來的節日祝福還是要的!

霸王我的親們,你們吃粽子了嗎?

☆、話說笨蛋

楚希用盡全力喊出來的聲音並不大,但也足夠溫文和紅菱聽到了。溫文含笑輕輕推開纏著他的紅菱,紅菱因為詫異楚希的大膽,很容易就被推開了。

“過來。”溫文這次敞開雙臂,眼裏止不住的笑意,無論楚希是出於什麽心情出聲阻止,她現在都很滿足。

楚希這次沒有猶豫,捧著兩件衣服跑過來,把水踢的嘩嘩響,濺濕了還算幹凈的上半身,一頭紮進溫文的懷裏。

“唔……”溫文被他撞的退後兩步才站穩,低頭看著懷裏只留給她頭頂的人,笑著用下顎蹭著他潮濕的發絲。

“妻主……”楚希把臉埋在溫文胸口,就算呼吸不暢也不想離開,耳邊沈穩的心跳聲讓他心安。

溫文任由他賴著自己,平時想要抱一抱他總會紅著臉躲開,這樣主動的投懷送抱非常少見。

兩人在這邊溫情脈脈,紅菱咬碎了一口銀牙。一直被捧著的男人,第一次在溫文這裏吃癟,越想越不甘心。

他與戲語最大的區別,在於他,認不清,亦看不懂。

一直留心紅菱怕他再次沖過來的溫文自然看到了他青紫的臉色,不想他以後再來糾纏,想著還是把話說開了好。

溫文一邊給楚希順毛,一邊對著紅菱不客氣的開口,語氣依舊淡淡的:“你說楚希憑什麽和你爭,這句話,我反送給你。”

“什麽?”紅菱仿佛聽到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但對上溫文認真的眼神,怎麽也沒笑出來。

“你叫我一聲妻主,卻並沒有把我當成你的妻。”見紅菱張嘴想反駁,溫文沒給他機會,“你可曾為我做過一次飯?可曾因為我給你帶回去東西而欣喜?可曾想過為何我回家的時辰一日晚過一日?”

“那是……那是因為……”紅菱想要反駁,卻已經記不起當時是什麽樣的心思了。

溫文替他回答,“那是因為你只是把我家當成暫時的落腳點,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時離開的女人。更甚至,在孫出出現之後,你盼望我越晚回去越好。”

楚希乖巧的趴在溫文懷裏,雙手環住溫文的腰,不時的輕拍一下,表示安慰。

感覺到他的動作,溫文眼裏露出一絲笑意又很快收斂,她可不想讓紅菱誤會那是對他的。

“在我要把你送給孫出的時候,你雖然口口聲聲說著錯了,眼裏卻沒有一絲抗拒。”

“你現在找過來說這些,無非是聽了外面的傳言,不甘心自己被比下去,想來看看是什麽樣的人。只是你沒想到,那個人是一直被你打壓的楚希,所以才會一時控制不住現身。”

外面的那些傳言溫文買菜時也聽過一些,總的來說就是她得了個美人,這樣疼那樣寵的,連買菜這點小事也舍不得他做,其中還有一些要歸功於衙門裏那些人。

“我承認,把你贖回來確實沒什麽好心思,所以對你那種態度我沒資格表示不滿。但我現在有了一個可以度過餘生的人,我不希望隔三差五就有人來質問我為什麽楚希可以他卻不行。”

一通話說出來,沒給紅菱任何張嘴的機會,她的語氣一直很淡,“想說的,我都說完了,如果我的用詞讓你覺得難受或者侮辱,我對你道歉。只是也請你明白,如果還有下次,我不會再因為你是男人而對你客氣。”

這番話可以說是語重心長,溫文的言辭並不激烈,如果紅菱能改改他那個性子,好好和孫出過日子,也算是好事一件。

說完沒再看紅菱一眼,把楚希一直捧著的衣服放到盆裏就半攬著他離開,走到他們休息的樹下,楚希還不忘拎起裝著食盒和野菜的竹籃。

只留紅菱一人站在水裏,垂著頭,神色不明。

回去的路上有些沈默,楚希一直悶頭走路,不似來時那樣活潑。溫文有心想要搭話,無奈楚希只留給她一個背影,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這會兒更是不知道說些什麽才好。

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楚希這是怎麽了啊!!

兩人想著各自的事情出神,雖然是在山腳下,石子和樹木也不少,楚希一沒留神,被一顆大樹露在外面的樹根絆到了。

“嘶——”

溫文聽到聲音回神,就見楚希趴在地上,情況不明。

“楚希!”溫文連忙跑過去把他扶起來查看,手掌和地面摩擦出幾條血痕,衣服因為潮濕沾了很多土,膝蓋和手肘處的衣服都破損開來,不知道有沒有受傷。

“走路也能摔倒,真是個笨蛋。”溫文半抱著楚希,讓他靠在懷裏,慢慢吹著他手掌的土。

楚希一聽,本來含在眼裏的眼淚立刻劈劈啪啪的往下掉,抽抽噎噎的想掙開溫文。

這點力氣對溫文來說幾乎感覺不到,但楚希這明顯鬧別扭的樣子卻讓她欣喜,楚希在她面前表現的越多,說明對她的防備也就越少。

暗喜只能藏在心裏,現在主要還是把鬧別扭的人哄好。

楚希的心思很好猜,無非是本來心中就有氣,摔了一跤後溫文又說他,疼痛和委屈加一起,淚腺就控制不住了。

從懷裏拿出一條白色的絲質手帕一點一點擦著楚希的臉,溫文什麽都沒說,楚希已經被那條手帕引開了註意。

“喜歡嗎?”溫文擦幹凈楚希的臉後想去擦他的手,被楚希拉住。

“會臟……”楚希瞪著被淚水洗刷的尤其明亮的眼睛,帶著濃濃的鼻音。

他這幅樣子取悅了溫文,剛才還有點低沈的心情好了許多,嘴角含笑道:“喜歡嗎?家裏有個愛哭鼻子的夫侍,我特意給他買的。”

楚希呆呆的點頭,手上的力道減弱,溫文趁機擦掉他手上的土,楚希發現時,潔白的手帕已經變黑了。

“臟了……”楚希楞楞的開口,眨巴兩下眼睛,又有要哭的趨勢。

“沒事,回去洗洗就行。”溫文急忙道,“等明天我陪你去鎮上再買兩條。”

“不,不用了!”楚希搖頭拒絕,神情慌亂,對於溫文總花銀子給他買東西還是很不適應,“一個就夠了!我以後……以後不哭了!”

有些傻兮兮的話引得溫文噴笑出聲,剛才陰郁的心情徹底好轉,楚希被他笑紅了臉,抓揉著手帕瞪著她。

“好吧,好吧。”溫文見他瞪圓了眼睛,憐愛的擦掉他下顎處沾上的灰,手下滑嫩的觸感讓她留戀,手指一直在那處摩擦,直到他的臉色又紅潤了幾分,溫文才開口,“忘了?不是說要搬到鎮子裏去住嗎,總要去選一處喜歡的。而且,家裏的米快見底了。”

楚希懊惱的癟癟嘴,那些本來都該是他擔心的事,現在卻讓妻主做了!連他自己也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話了!

不待楚希開口自責,溫文就扶著他站起來,也不在意他一身的泥濘,“走走看,還有沒有哪裏疼?”

楚希在溫文的攙扶下試著走了兩步,“膝蓋有些疼,不過應該沒有壞。”

雖然說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溫文還是不大放心,“先回去吧,家裏還剩些酒,回去洗洗傷口。”感染這種事,想必說了他也聽不懂。

靜靜的走了一會兒,溫文開口打破沈默,指望楚希主動和她解釋,幾率太渺茫了。

“剛剛,怎麽了?”溫文低聲詢問,不確定楚希會不會回答,“如果是因為紅菱,我想他以後不會再出現了。”

楚希腳步一頓,繼而跟上,眼神晃動間滿是糾結苦惱。不知道想到什麽,紅暈染上耳根。

“呼……”楚希深吸一口氣,似乎是下定決心,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妻主,我可以伺候你的!雖然……雖然可能比不上紅菱……”

伺候她這句話,溫文不是第一次聽楚希說,就在不久前的一個晚上,楚希發現她去妓館時也曾說過。那是他們關系的一個轉折,她正式爬上了楚希的床,得以和他同床共枕。只是這次,她們的關系又會有什麽變化?

溫文還沒想過和楚希發生關系,畢竟他們的感情基礎不夠,她覺得那樣不夠尊重,畢竟她對楚希不是玩玩的。而且楚希的身子不好,她不確定他能不能承受的住。

“你不是把我伺候的很好嗎!吳慧都說我最近胖了些。”說完還摸摸胳膊,胖倒不至於,只是比以前壯實一些。

“不是……不是……”楚希急的抓住溫文的手,這話在晚上說他都臊的不行,更何況現在青天白日的,還是在外面,吞吞吐吐再說不出一句話。

溫文指間微動,楚希的體溫偏低,摸著很舒服。他的手不像臉那樣光滑,不知道做過多少粗活,手上有些薄繭,指肚上還有幾道疤。這雙手不美,但溫文卻愛不釋手。

“不是什麽?”本來並不想做些什麽的溫文,在看清他眼裏的不安時暗自嘆息。被楚希抓住的那只手反抓住他,一用力拉他入懷,另一只手如願的摸上觸感良好的下顎,輕輕擡起。

“傻瓜,是這樣嗎?”

嘆息似的話語消失在兩人緊貼的唇間。

作者有話要說: 唔,沒弄好就發出來了,然後網申中不讓修改,

不好意思。

☆、話說親吻

楚希除了眼睛又大又圓,其餘的五官都很小巧。

溫文在附上去的一瞬間就有所察覺,她只要微微張口,就能把楚希完全包容,說不上最契合,但溫文就是喜歡這種楚希完全屬於她的感覺。

她沒有急,只是慢慢摩擦著他的唇瓣,觀察他的反應。

楚希仿佛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依舊是那副表情,瞪圓的眼睛有些呆。唇瓣被磨蹭著,他下意識的去舔舐。

他無意識的舉動對溫文來說是絕對的邀請,雖然明知他不是故意的,溫文還是呼吸一滯,擡起他下顎的手轉而到他的腦後,用力讓他更加靠近。

楚希的舌頭也很小,偶爾見他舔唇的時候能看見粉嫩圓潤的舌尖。

應該也像他的人一樣,軟軟的,溫文有些楞神的暗忖。

“呀!”楚希半晌才意識到這是在做什麽,輕聲驚呼著要後退。

溫文的手還扣在楚希的腦後,他一後退,身子是退了,頭還在溫文手裏,唇依然貼在一起。

溫文沒去註意他現在有些搞笑的姿勢,全副心神都被唇上的觸感吸引。

楚希驚呼的同時,嘴一張一閉,剛好把溫文的唇含住。可能是好奇,他還吸吮了一下。

沒時間再想別的,既然他主動送上門,再推出去說什麽時機不對,那就太假了!

更何況,現在不合適,那什麽時候才合適!

溫文瞇著眼睛撈回楚希的身體,讓他完全靠在自己身上。

溫文瞇著眼睛,微微啟唇找回主動權。用舌尖頂開楚希的貝齒,吞下他再一次的驚呼,尋找著讓她好奇的小舌。她吻的並不激烈,只是溫情的廝磨,一點點讓他適應,她可想嚇壞楚希。

楚希迷迷糊糊的任由溫文作為,眼裏迷蒙泛著水光,嘴裏不屬於他的唇舌正在他的口腔裏為所欲為,不僅橫掃著唇肉,還勾住他的舌不住的吸吮、舔舐。

雖然大膽的說出近乎求.歡的話,卻只是被紅菱刺激的,真的發生了,他卻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楚希羞窘的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掛在溫文身上偶爾發出細小的哼聲。

溫文如願的嘗到了楚希的味道,明知那該是什麽味道都沒有的,溫文卻好像吃出了甜味,舍不得放開。

攬在楚希腰間的手不規矩的動著,溫文有些懊惱,吃到了甜頭,她今後再想要控制,就不容易了。

“嗯……”楚希臉上的紅暈迅速蔓延,只能趁著溫文變換角度時偷偷呼吸,但明顯趕不及消耗。

見他神色越發迷蒙,溫文不滿足的退開,暗自計劃著以後好好教他應該怎麽換氣呼吸。

楚希癱軟在溫文懷裏大口的喘著氣,不僅因為缺氧讓腦子迷糊,多部分還是因為和妻主做了這麽親密的事,而且非常……舒服……

被自己的想法羞的不行,縮在溫文懷裏小聲罵了一句,不知羞!

“小笨蛋,就這樣伺候我?”溫文輕撫他垂在身後的頭發,他的頭發柔滑順手,卻並不密集,大概是以前營養跟不上的原因,暗自在心裏又給楚希補身子找到一個理由。

“妻主……”楚希靠在溫文懷裏吶吶的張口,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麽。

他小臉微紅,眼裏泛著水光,仰著頭看著溫文。這種不自覺的信任依賴讓溫文滿心歡喜,目光落到楚希被吻到紅腫的唇上,眸光一暗,低下頭輕啄著,並不深入。

“妻,妻主,這樣……這樣不好……”楚希乖巧的仰著頭任溫文親著,嘴裏抽空道出他的想法。

“怎麽不好?我親自己的夫郎,有什麽不好?”溫文聽聞,又再他臉頰和額頭處落下幾個吻後問著,靜靜的等著他回答。

“這,這裏……在外面……”被妻主溫柔的看著,他心跳快速躍動,似乎比剛才還要快上幾分,楚希喃喃的不知道如何解釋。

“嗯?”溫文低下頭在他通紅的耳垂上親吻,從鼻子裏發出疑問。

楚希縮縮脖子,想要躲開,但溫文的手還環在他的腰間,只能紅著臉承受。

溫文不是什麽心思覆雜的人,她能在剛才那種情況下還顧忌著紅菱的心情,可見她並不若表面那樣冷。只是在面對楚希時,她身上所有的“壞”都體現了出來。

喜歡看他明明羞恥的想藏起來,卻因著對溫文的信任而默默承受;喜歡他在見到她的第一眼時露出最燦爛的笑容;喜歡他無措時會抓住她的衣襟;最喜歡的,還是他明明被逗弄的面紅耳赤卻還是下意識的尋求她的幫助。

這種被人全身心的依賴信任,讓溫文即憐惜,又忍不住想再多欺負他一點。

就像現在這樣。

耳朵是大多數人的敏.感點,楚希沒經人事,自然不知道溫文在他耳邊又吹氣又親吻的,是在挑逗他。

他只是感覺耳朵上的癢意蔓延全身,一直癢到心裏,卻不知道應該如何止癢。輕喘了兩下,還記得回答溫文的問題:“這裏是外面……會被,會被看到的……”

若是被人看到,妻主會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笑談的,楚希迷迷糊糊的擔心著。

他說話期間,溫文動作不停。楚希對這方面懵懂,但身體的感覺騙不了人,他表現的越直接,溫文就越想再多看一些。

終於在溫文含住他的耳垂輕吮時,楚希眼神迷蒙的軟倒在溫文懷裏:“嗯……妻主,難受……”

楚希說不上來這是什麽感覺,明明很舒服,卻舒服到難受的程度,他不懂,只能去問在他眼裏什麽都懂溫文。

楚希癱軟在溫文的懷裏,唇瓣微微紅腫,眼裏水光泛濫,平日總是圓溜的眼睛瞇著,眼角的艷紅平添了幾分嫵媚。

他不自覺展現出的媚態讓溫文呼吸微亂,緊蹙著眉平覆身體的燥熱。半晌後咬牙咒罵,本來是想逗弄楚希,哪曾想讓他勾出了火,還真是應了那句話——

自作孽,不可活!

溫文身體緊繃,靠在他身上的楚希自然感受的到,他有些不安。

看見他眼裏的情緒,溫文憐愛的在他額頭上親吻幾下,未免做出什麽不可控制的事,她半抱著楚希,從懷裏抽出今天一直沒用上的面紗,極快的給他戴上,遮住了尤其吸引她眼睛的媚態。

“還能走嗎?”雖然覺得現在回去還太早,但他們兩人的衣服都要盡快換下,以免傷寒。特別是楚希,大半個身子都濕了,手上也有擦傷。

楚希靠在溫文懷裏試探的走了兩步,雖然腳有些發軟,膝蓋處也輕微的刺痛,但他還是點點頭,他不想讓妻主覺得他嬌貴。

接下去的路,兩人走的很慢,楚希來時因為興奮,沒有好好觀看周圍的景色,現下速度慢下來,正好方面兩人觀賞。

溫文對於這裏還是很滿意的,前世因為汙染太嚴重,若是想要去有山有水的地方,只能去一些度假村,但是裏面游客太多,吵吵鬧鬧完全起不到放松心情的作用。

現在和楚希兩個人,倒是有些像老夫老妻式的散步。

溫文對自己這個想法輕笑出聲,一轉頭剛好對上楚希帶著疑惑的眼睛,胡亂的揉著他的發頂,溫文朗笑出聲。

楚希不閃也不躲,任由溫文揉亂他的頭發,面紗下的笑容燦爛。他能感受到,妻主今天的心情很好,他還是第一次見妻主笑的這麽大聲。

回去的路走的很慢,到家時衣服已經幹了大半,不放心楚希的身子,溫文打發他去換衣服,自己去煮姜湯。

來的時間不算短,溫文還是很不適應這裏落後的廚房設備,每次生火都是一個挑戰。費了好一番功夫煮好姜湯,怕楚希嫌味道不好,特意放了許多白糖進去。

“怎麽了?” 端著姜湯進屋就看見楚希捧著剛換下來的衣服,右手捏著針,猶豫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衣服摔破了……”楚希懊惱的看著衣服破開的大口子,這是妻主給他買的新衣服。

“身上有沒有摔壞?”溫文去煮姜湯,也是不想和楚希一起換衣服,她可不敢保證她不會突然之間變成禽獸!

“沒有。”楚希搖頭,他手上只是擦傷,用清水洗凈後只能看到一些紅痕,並不嚴重。

“我看看。”溫文放下姜湯坐到床上,自然而然的攬住楚希的肩膀,她先翻看了楚希的兩只手,確定真的沒事後才看了眼衣服。衣服的破口大概有兩個指頭那麽寬。想起昨天溫良質問楚希,他會不會縫補時的表情,溫文猜到他為什麽猶豫著不肯下針了。

有一個想法突然冒出,溫文思索了半晌,還是覺得應該問一問楚希本人的意思。

“楚希,你想不想學刺繡,我可以找人來教你。”

作者有話要說: 客官們!評論不給力啊!

你們霸王我,我就不讓溫文吃肉!

哎,我在糾結怎麽稱呼楚希啊,小希?希兒?希希?

還是就這麽叫名字算了?

客官們給個建議吧!

☆、話說吳樂

刺繡,是每個男子出嫁前的必備課程。想要賺銀子的男人,會去衙門報備,想要找人教學的,也會去衙門申請。這是唯一允許男子在外做的活計,畢竟對於刺繡這東西,女人並不會。

溫文在衙門曾見過幾個,都是窮苦人家的男子,凡是富裕一點的人家都不會允許讓男人出來拋頭露面。

楚希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溫文,在溫文以為他沒聽清準備再問一次時,他極慢的搖搖頭,“我不想學。”

溫文楞住,看他昨天在溫良家的反應和剛才的神色,溫文可以肯定他是想學的。

“好吧,不想學就不學。”溫文沒追問他為什麽不想學,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如果楚希想要說,即使不問,他也會說的。

見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沒長記性的溫文又逗他,“那你這衣裳怎麽補?補壞了可就不能穿了。”對於一件兩件衣服,溫文還是花的起那個錢的,只是想要看看楚希豐富的表情。

果然如她所願,剛剛還一臉輕松的楚希崩緊了小臉,看看衣服,再看看溫文,一臉的無措。

“呵,”溫文笑著低頭,在他帶著薄汗的鼻尖上印下一吻,隨後動作一頓,在心裏嘆口氣,果然只要嘗到甜頭,她就會控制不住的。

溫文強忍著想要更加深入的欲.望,依舊抱緊他不放手,聲音微啞,“去把姜湯喝了。”

楚希乖巧的放下衣服,捧著碗把姜湯一點一點喝掉,溫文看著他小巧的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一上一下,不純潔的撇開眼。

姜湯裏面放白糖,味道雖怪,楚希還是強忍著喝完了。溫文也知道自己的手藝不怎麽樣,立刻倒了杯白水給他漱口,獲得楚希感動的笑容一枚。

本來今天的安排是上山賞花,花沒賞成還背了一籃子野菜回來。溫文換好衣服後,就見楚希端坐在院子裏摘著他挖回來的野菜。

溫文其實對楚希口中的野菜抱有懷疑態度,在她眼裏,那就是一堆長的不一樣的野草,可她不會去質疑,如果她發出疑問,楚希一定又會不知如何是好了。

“這些要怎麽吃?”溫文見左右都沒什麽事幹,也就蹲在楚希旁邊和他聊天。難得有假期,她可是準備趁著這四天,把他們的關系再提升一些呢。

“可以煮熟了吃,也可以生吃。”楚希邊摘菜邊回答他,看他熟練的樣子,似乎不是第一次吃了。

“你這些都是和誰學的?”溫文捏起一個鋸齒狀的野菜,這個好像是蒲公英的根,前世她曾聽人說過,這個東西去火氣。

楚希手上動作不停,一會兒就收拾出了一半。聽到溫文的問題,他歪著頭認真想了一下,苦惱的憋著臉頰,“我不記得了……”

溫文從來沒問過楚希的過去,想來他以前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去,溫文不會主動去問,如果楚希想說,她會認真去聽。

兩人還沒說幾句話,就被門外吵嚷聲打斷了。溫文沒什麽反應,一聽就是哪戶的家事,她和這裏的人不熟,不準備多管閑事。楚希卻在聽到某個名字時停下動作,擔心的頻頻看向大門。

“怎麽了?”溫文不解。

“是吳樂……”楚希心不在焉的和溫文解釋,“又該是被人欺負了……”

溫文對那些糟心事不想理,可楚希明顯很在意,她也就隨了他的願。“走吧,去看看。”

楚希連忙放下手裏的菜,把手上的水珠抹在身上。溫文見他這麽急,也對那個吳樂生出了幾分好奇。

鬧劇就在溫文家門口,所以喧囂聲才能聽的那麽清楚。一個男人彎腰蹲在地上,四五個小孩在他旁邊罵罵咧咧,偶爾上去踹一腳,大人們呈扇形把溫文家門口和男人圍起來。

“哈哈哈,你這個掃把星,看我打你!”

“你沒事就在家呆著,出來晃悠什麽,別把黴運染給我們!”

“呦,你養的這是個什麽東西!和你一樣又黑又醜的!”

“誒?什麽?我看看,我看看!”

“別靠近,小心克死你!”

“哈哈哈哈哈哈……”

溫文冷眼看著幾個孩子對男人又打又罵,只能在心裏感嘆這裏封建迷信太嚴重,不是克死這個就是克死那個的。生老病死,自然有它的規則,哪是說克死就能克死的。

“吳樂……”楚希看著蹲在地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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