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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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看著林筱這幅樣子，極其不爽。
【起來——】它用沒有波動的聲音說。
林筱在沙發上縮成一團，不搭理它。
【起！屁大點事兒你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不是一開始打算讓目標積極起來嗎？現在看到他可能遇到的挫折你倒先癱了，這個世界還要不要繼續啊？！】
似乎系統很少如此。它以前可不會這麽暴躁地為他著想，而是會以嘲諷的語氣來給他不靠譜的提示。
林筱一點點放下手，半晌，重重嘆了口氣。胸中的郁結和恐慌都好像埋在了這口氣裏。
【你說的對，不管怎樣，我都得完成任務把陳臨躍帶回去。】
【你想起來就好啊】
【還有35……真是麻煩，就沒什麽捷徑嗎？】
【……沒有】都說了多少遍了！人類懶惰的天性真令系統討厭。
林筱將手放在心臟的位置，感觸到下面的心臟跳的比平時快了一點。
【加油哦，別猝死】
【借你吉言哦。】
他問陳臨躍在哪兒，對方回答因突然補課，他現在教室。
“怎的了？過來嗎？”
“嗯”
“去我宿舍吧。吃飯了嗎？”
【……】
【真體貼，給個機會表現嘛，人家現在一腔熱血呢。】
【三兒，你最近熱血是不是有點多？】
【呵呵】
“沒有。”
陳臨躍要林筱去他宿舍等他回來，他會給帶飯。林筱應了，他今天睡眠不足，精神一旦放松就犯困。
他騎自行車過去，在宿舍樓門前的綠化帶裏找陳臨躍門上的鑰匙。路過的人紛紛朝他投來好奇的目光。
林筱一邊找，一邊努力忽略後背上異樣的感覺。
把鑰匙藏在綠化帶裏，這是什麽騷操作？難道預料到他會來？林筱拿到鑰匙，微微搖頭否定這個想法。
他進了陳臨躍的宿舍，裏面……衣服隨意堆在床上，桌上堆著許多張紙。林筱湊過去看了看，還是看不懂，估計仍是樂譜。他將鑰匙扔到桌上，往床上一坐。
床墊的感覺讓他想睡覺的渴望更甚。他順勢一躺，舒適與疲倦瞬間占據他把身體。
好想繼續睡……
林筱掙紮著將衣服放到凳子上，肩膀碰到了桌上的一張紙，只聽“啪”的一聲，有東西掉在地上。
林筱尋著聲音一看，是鑰匙掉下來了。他無語地拿起鑰匙看了一會兒，扭頭看桌子。桌面下面有一個抽屜，可以把鑰匙放在裏面。林筱轉身過去，默念裏面千萬別放什麽私密的東西，然後拉開，將鑰匙往裏面一丟。
正好丟在一張照片中的人臉上。
照片上的那人坐在長椅上，側身看著什麽東西，頸部曲線流暢地延伸到襯衫裏，連著鎖骨。陽光灑過來，將樹葉的影子印在他身上。畫面安寧美好還透著一絲性感。
那張臉林筱再熟悉不過，就是他自己。
他將照片用兩指夾住，拿到眼前，眼裏透著不可思議，但怎麽看這上面都是他。這張椅子是學校裏的，記憶中，他常去坐。什麽時候被拍的？他完全沒發覺。
而且，他不記得和陳臨躍一起去過那裏。
林筱抿緊唇，將照片放回抽屜。手指碰到抽屜的把手，有點涼。
————
陳臨躍拎著一份粥四個小包子回宿舍。現在已經十點了，帶的食物多了會影響中午的食欲。他來到宿舍門前，用備份鑰匙打開門。
一眼就看到林筱縮在床上睡覺。他伸著手臂將臉埋起來，手掌放松地彎曲著。
陳臨躍掃了一眼屋裏，悲催地發現沒地方放食物，就將桌上的幾張紙堆到一邊，將飯放在騰出來的地方。然後，叫醒林筱。
林筱費力睜開眼，看到陳臨躍的輪廓，嘟囔了一句：“回來了啊？”
“嗯。給你買了粥和包子。”陳臨躍一邊收拾屋子一邊道。
“謝謝。”林筱伸了個懶腰，精神點了，才突然想起抽屜裏的照片。他定定看著陳臨躍幾秒，決定吃完東西再說，他現在真餓了。
粥是極普通的白粥，包子還是素餡的，但在餓的人的嘴裏，已經夠好吃了。林筱快速消滅食物，長舒一口氣，然後去水房扔垃圾。
只幾步遠的距離。趁著短短的時間，林筱給自己鼓了鼓氣，準備回去問照片的事。然而，當他來到宿舍門口時，想說的話卻梗在喉嚨裏。
陳臨躍已經將宿舍收拾的整整齊齊，他聽見林筱開門，就轉過身來面對他，臉上帶著笑容。
【噫，讓人惡心的幸福笑容】
【人家笑一笑還招惹你了？】
“那個……”林筱不自然地用右手握一下左手臂，“謝謝你的飯了啊。”
“沒關系，你能來我更開心。”陳臨躍的笑容雖然看起來正常，可林筱有點發慌。
他挪到墻邊，關上門，說：“我有事情想問你。”
陳臨躍收起笑容，站起來，問：“是有關《日出》的事嗎？”
“不止。”說到此處，林筱停下，觀察陳臨躍的臉色。但陳臨躍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動，一派平靜。
【虛—偽—的—人—類—啊——明明在意得不得了還要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林筱想給系統跪下。【兄弟，別打岔了成不？】
“還有什麽事呢？”陳臨躍問。
林筱下意識將視線往抽屜那兒飄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沒逃過陳臨躍的眼睛。他往身後看了看，臉色微妙起來。
林筱見狀，內心波動幅度更大了，感覺，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會讓兩個人都尷尬。他將拳頭抵在唇邊，清了下嗓子，說：“我放鑰匙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你抽屜裏的照片。”
“嗯。”陳臨躍的眼神直勾勾的。
“然後……裏面的是我的照片……吧？”林筱越說越慫。
【呵】
陳臨躍看著他好一會兒，大概有一分鐘，接著，緩慢而鄭重地點頭。
隨著這個點頭，心頭的一塊石頭像落地了似的。林筱眨眨眼，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問：“為什麽？”
陳臨躍依舊看著林筱，然後別過頭。
林筱：“……”
屋子裏沈默著，連呼吸都變得敏感。正當林筱以為陳臨躍不會回答時，對方開口了。
“因為，經過上一次我發現，和你在一起時，就有靈感。”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正直有底氣。林筱一瞬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張張嘴，最後道：“哦，靈感。”
這個狀況像是取悅了他，陳臨躍繼續道：“靈感對我非常重要，而你不能時刻在我身邊，所以，私自用了你的照片，對不起。”
“……”是啊，靈感對他們這種人太重要了，要不然每年都有某某藝術工作者為尋求靈感在無人區丟掉生命的新聞呢。林筱被這個意料之外的回答驚到了，但他接著整理好情緒，繼續發問：“照片什麽時候拍的？”
“啊？不是我拍的。”
“那是哪兒來的？”
“……”陳臨躍欲言又止，讓林筱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我去！不會是什麽糟糕的渠道吧？】
“網上……弄得。”他的聲音低下去，林筱的氣勢上來。
“說清楚。”
“……A大的校園論壇。上面以前有個帖子，比各系男生的顏值，裏面……有你的照片。”
聽到這個答案，林筱久久站著，突然別過臉去沖墻說：“現在的大學生弄啥嘛！”
“你不願意的話，我把照片還你吧？”然而他滿臉寫的不樂意。
林筱抽抽嘴角，說：“算了，你留著吧。什麽時候沒用了再給我好了。”
陳臨躍如釋重負，頭上進度條上的數字變成了67.
【才2啊，好少。】
【呵】
“接著還有是嗎？中午我們可以一起去食堂。”
林筱看看手機：“現在才11點，你餓了？”
“沒。”然而他的眼睛裏寫著期待倆字。
【人家想跟你一起吃飯而已，您也可以去掉我剛才那句話的最後四個字】
【……投訴……】
【……】
林筱揉揉太陽穴，苦笑：“啊，我想當面問你昨晚關於《日出》的事。”
於是陳臨躍又對他覆述了一遍，和微信上相比更詳細了點。林筱咬住下唇聽著，這幅樣子讓陳臨躍心頭突然一空。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聽完，林筱問：“你記得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嗎？”
他當然記得。那個人的裝扮特別，又跟他說了這麽重要的事，所以他把那個人的臉記得清清楚楚。根據陳臨躍的敘述，林筱輕易地在腦海裏勾出一個中年星探的模樣。
“名片呢？”
“在這裏。”陳臨躍走到桌子的另一側，拉開最上面的抽屜，突然停住動作。
林筱等了兩秒，皺起眉，快步走過去。
這個抽屜裏只零散幾樣東西，一眼就看的請清楚楚。裏面沒有像名片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電腦拼了命的掉線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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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屁大點事兒你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不是一開始打算讓目標積極起來嗎？現在看到他可能遇到的挫折你倒先癱了，這個世界還要不要繼續啊？！】
似乎系統很少如此。它以前可不會這麽暴躁地為他著想，而是會以嘲諷的語氣來給他不靠譜的提示。
林筱一點點放下手，半晌，重重嘆了口氣。胸中的郁結和恐慌都好像埋在了這口氣裏。
【你說的對，不管怎樣，我都得完成任務把陳臨躍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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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35……真是麻煩，就沒什麽捷徑嗎？】
【……沒有】都說了多少遍了！人類懶惰的天性真令系統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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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你吉言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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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的了？過來嗎？”
“嗯”
“去我宿舍吧。吃飯了嗎？”
【……】
【真體貼，給個機會表現嘛，人家現在一腔熱血呢。】
【三兒，你最近熱血是不是有點多？】
【呵呵】
“沒有。”
陳臨躍要林筱去他宿舍等他回來，他會給帶飯。林筱應了，他今天睡眠不足，精神一旦放松就犯困。
他騎自行車過去，在宿舍樓門前的綠化帶裏找陳臨躍門上的鑰匙。路過的人紛紛朝他投來好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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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墊的感覺讓他想睡覺的渴望更甚。他順勢一躺，舒適與疲倦瞬間占據他把身體。
好想繼續睡……
林筱掙紮著將衣服放到凳子上，肩膀碰到了桌上的一張紙，只聽“啪”的一聲，有東西掉在地上。
林筱尋著聲音一看，是鑰匙掉下來了。他無語地拿起鑰匙看了一會兒，扭頭看桌子。桌面下面有一個抽屜，可以把鑰匙放在裏面。林筱轉身過去，默念裏面千萬別放什麽私密的東西，然後拉開，將鑰匙往裏面一丟。
正好丟在一張照片中的人臉上。
照片上的那人坐在長椅上，側身看著什麽東西，頸部曲線流暢地延伸到襯衫裏，連著鎖骨。陽光灑過來，將樹葉的影子印在他身上。畫面安寧美好還透著一絲性感。
那張臉林筱再熟悉不過，就是他自己。
他將照片用兩指夾住，拿到眼前，眼裏透著不可思議，但怎麽看這上面都是他。這張椅子是學校裏的，記憶中，他常去坐。什麽時候被拍的？他完全沒發覺。
而且，他不記得和陳臨躍一起去過那裏。
林筱抿緊唇，將照片放回抽屜。手指碰到抽屜的把手，有點涼。
————
陳臨躍拎著一份粥四個小包子回宿舍。現在已經十點了，帶的食物多了會影響中午的食欲。他來到宿舍門前，用備份鑰匙打開門。
一眼就看到林筱縮在床上睡覺。他伸著手臂將臉埋起來，手掌放松地彎曲著。
陳臨躍掃了一眼屋裏，悲催地發現沒地方放食物，就將桌上的幾張紙堆到一邊，將飯放在騰出來的地方。然後，叫醒林筱。
林筱費力睜開眼，看到陳臨躍的輪廓，嘟囔了一句：“回來了啊？”
“嗯。給你買了粥和包子。”陳臨躍一邊收拾屋子一邊道。
“謝謝。”林筱伸了個懶腰，精神點了，才突然想起抽屜裏的照片。他定定看著陳臨躍幾秒，決定吃完東西再說，他現在真餓了。
粥是極普通的白粥，包子還是素餡的，但在餓的人的嘴裏，已經夠好吃了。林筱快速消滅食物，長舒一口氣，然後去水房扔垃圾。
只幾步遠的距離。趁著短短的時間，林筱給自己鼓了鼓氣，準備回去問照片的事。然而，當他來到宿舍門口時，想說的話卻梗在喉嚨裏。
陳臨躍已經將宿舍收拾的整整齊齊，他聽見林筱開門，就轉過身來面對他，臉上帶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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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偽—的—人—類—啊——明明在意得不得了還要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林筱想給系統跪下。【兄弟，別打岔了成不？】
“還有什麽事呢？”陳臨躍問。
林筱下意識將視線往抽屜那兒飄了一下，這個細微的動作沒逃過陳臨躍的眼睛。他往身後看了看，臉色微妙起來。
林筱見狀，內心波動幅度更大了，感覺，接下來要說的事情會讓兩個人都尷尬。他將拳頭抵在唇邊，清了下嗓子，說：“我放鑰匙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了你抽屜裏的照片。”
“嗯。”陳臨躍的眼神直勾勾的。
“然後……裏面的是我的照片……吧？”林筱越說越慫。
【呵】
陳臨躍看著他好一會兒，大概有一分鐘，接著，緩慢而鄭重地點頭。
隨著這個點頭，心頭的一塊石頭像落地了似的。林筱眨眨眼，不知該擺出什麽表情，問：“為什麽？”
陳臨躍依舊看著林筱，然後別過頭。
林筱：“……”
屋子裏沈默著，連呼吸都變得敏感。正當林筱以為陳臨躍不會回答時，對方開口了。
“因為，經過上一次我發現，和你在一起時，就有靈感。”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正直有底氣。林筱一瞬間不知該說些什麽，張張嘴，最後道：“哦，靈感。”
這個狀況像是取悅了他，陳臨躍繼續道：“靈感對我非常重要，而你不能時刻在我身邊，所以，私自用了你的照片，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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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我拍的。”
“那是哪兒來的？”
“……”陳臨躍欲言又止，讓林筱一顆心又提了起來。
【我去！不會是什麽糟糕的渠道吧？】
“網上……弄得。”他的聲音低下去，林筱的氣勢上來。
“說清楚。”
“……A大的校園論壇。上面以前有個帖子，比各系男生的顏值，裏面……有你的照片。”
聽到這個答案，林筱久久站著，突然別過臉去沖墻說：“現在的大學生弄啥嘛！”
“你不願意的話，我把照片還你吧？”然而他滿臉寫的不樂意。
林筱抽抽嘴角，說：“算了，你留著吧。什麽時候沒用了再給我好了。”
陳臨躍如釋重負，頭上進度條上的數字變成了67.
【才2啊，好少。】
【呵】
“接著還有是嗎？中午我們可以一起去食堂。”
林筱看看手機：“現在才11點，你餓了？”
“沒。”然而他的眼睛裏寫著期待倆字。
【人家想跟你一起吃飯而已，您也可以去掉我剛才那句話的最後四個字】
【……投訴……】
【……】
林筱揉揉太陽穴，苦笑：“啊，我想當面問你昨晚關於《日出》的事。”
於是陳臨躍又對他覆述了一遍，和微信上相比更詳細了點。林筱咬住下唇聽著，這幅樣子讓陳臨躍心頭突然一空。那是一種很難形容的感覺。
聽完，林筱問：“你記得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嗎？”
他當然記得。那個人的裝扮特別，又跟他說了這麽重要的事，所以他把那個人的臉記得清清楚楚。根據陳臨躍的敘述，林筱輕易地在腦海裏勾出一個中年星探的模樣。
“名片呢？”
“在這裏。”陳臨躍走到桌子的另一側，拉開最上面的抽屜，突然停住動作。
林筱等了兩秒，皺起眉，快步走過去。
這個抽屜裏只零散幾樣東西，一眼就看的請清楚楚。裏面沒有像名片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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