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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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之後眼中的期待之色反而更深了幾分。

可能是因為董霏猜錯了他的心思,讓南宮問有些得意。

董霏困惑,忍不住將手裏的東西放了下來。

南宮問故作神秘的看了董霏一眼,慢條斯理地說道:“董霏,你還記得?當初你是怎麽給我說的?”

董霏順著南宮問的話,前前後後仔仔細細地想了一遍,發現,給他說的話多了去了,也不知道是哪一件。

由於捏不準,董霏理智地沒有接話。

可能是因為南宮問根本就沒想過讓董霏接話,也可能是因為他看出董霏已經鐵定心不理自己,就自顧自地說道:“你還記得嗎?你說就讓葬將認我!”

“等你得了禦魂的繼承,可以試試。”

零碎地記憶鋪天蓋地而來,董霏罕見的——詞窮了。

他不太理解,為什麽南宮問能將這些瑣事記得這麽牢。

作者有話要說: 噗!你說呢?你都快成我家南宮的心病了?你說他怎麽記住的!

董霏:......

是你設定的問題,和我無關

嗚嗚嗚嗚嗚嗚嗚!三更!成就達成!!!!!振臂高呼!!!!!!!

☆、南宮炎

法器認主這種事情,除了正常認主程序之外,還有就是與主人關系親密或被主人指定的人,在得到法器認可之後,可以在沒有主人的情況下享有一定程度的使用權。

雖然這個使用權會受到限制,還會隨著主人的離世而終止,顯得十分雞肋。

但這種雞肋的認主方式,卻被認為是對雙方關系的一種認可,甚至大有發展成另類“司儀”的趨勢。

所以南宮問對此很是耿耿於懷,一直從林家哽到了現在,還念念不忘,剛出關就迫不及待地殺上了門。

董霏被咽的不輕,半天都從奇怪的情緒裏緩不過來。

“怎麽”南宮問撐著身子前傾,二人之間的距離被迅速拉近,瞬間就越過了人與人之間的正常交往距離,最後停在離董霏不到一厘米的距離裏,只要稍一用力就能占個大便宜。

“你後悔了?”二人的距離是那麽近,清徹的眼睛中剛好能倒映出對方的輪廓,眼尾帶著些挑逗地意思,含著三分笑意,正好將他整個人給裹了進去。

董霏對自己“危險”的處境恍若未知,面色平靜,眼皮微微的垂下來,藏起了眼角地一抹異色,抿了一口茶水,之後才不慌不忙地將手裏東西放了下來。

一擡眼皮,長長地睫毛蹭著南宮問的皮膚掃過,引來一陣觸電似的搔癢,撓的南宮問心底直癢癢,抓在兩側扶手上的手忽地收緊,關在心底的那一匹狼隨時就要破禁而出。

“怎麽!你後悔了。”明明是為了逼問董霏,卻不知為何,南宮問的氣勢卻瞬間退了大半,語言在口齒間流轉的時候竟然還有帶了點心虛的感覺。

南宮問驀然一楞,驟然對上董霏淡漠的眼睛,才反應過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勢已經散了,就是因為董霏這一小小的動作,一時氣的有些牙癢癢。

這家夥,喜歡在大事上掌握主動也就算了,什麽時候起,怎麽連這種小事都不放過。

“我沒有後悔”董霏依舊是那副任君施為的樣子,單看眉梢甚至會讓人覺得其中藏著無限的溫情,但前提是,南宮問沒有發現董霏那一掃帶來的小變化的話……

南宮問很清楚,看董霏就要看他的眼睛,也只有那裏面才能偶爾看到一些真的東西。

很明顯,董霏此刻的心裏並不如他表現得那般淡然,但再多的東西在他眼裏也仿佛只有一瞬,很快就歸於平靜。只見他輕輕地勾了勾嘴角,道:“你先起來,我召來葬將給你。”

南宮問有心逗董霏,所以聽到董霏的話後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依舊保持著這副半環抱的動作沒變,甚至更往上湊了湊。

眼看二人之間本就不足一寸的距離,又一次在南宮問的動作中縮短,董霏卻沒了之前那般慌張。

南宮問呼吸一凝,等反應過來這個細節究竟意味著什麽的時候,瞬間便被鼓舞,連心跳都不爭氣的快了幾分。

“嗷——”

“嘭——”兩聲先後傳來,南宮問差點咬斷了自己的舌頭,好不容易才凝聚出的豆丁大“放肆”的勇氣瞬間煙消雲散了。

剛剛一瞬,還沒等南宮問鼓起勇氣釋|放自我的時候,一道金光閃過,葬將整個沖天而起,自下而上,直接將南宮問打飛了出去,嵌在了一旁的柱子上。

“靠!”南宮問算是知道為什麽剛剛那麽近的距離,董霏還能若無其事了。

他扶著自己受傷的身體,一用力,將自己從柱子上摘了下來。

支撐房子的柱子突然少了塊,南宮問一出來,整個房子都跟著抖了抖。

“我都告訴過你先起來。”董霏不緊不慢地端起一旁地茶碗,不緊不慢地品起了茶水,“是你自己不聽的。”

“好!很好!”南宮問被氣的不輕,卻拿董霏沒個辦法。

才入知命,技不如人,得認!

可能知道接下來要幹什麽,葬將並沒有附在董霏身上,而是盤在了身後,頭剛好附在董霏手下,瞇著眼睛,被董霏隨意曲起的手指撓的好不愜意。

南宮問楞了一下,隨後笑著磨了磨牙,從牙縫了蹦了兩個字:狗腿。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已經淪落到,需要去和一個法器爭寵了。

“所以現在能結印了嗎?”形勢如此,南宮問也放棄了掙紮,一屁股在董霏對面坐了下來,端起一杯涼茶,就給自己猛灌,妄圖用這種方式來澆滅心底那一絲無處發洩的邪火。

董霏沒說話,葬將則不動聲色的游動了起來,沒過一會兒就將南宮問圍了起來,在他的身邊反覆游走,仿佛不把他身上的每根汗毛都打量清楚了,就不肯進行到下一步。

南宮問額角的青筋跳了三下,最後震驚地送走了一臉嫌棄地葬將。

南宮問嘴角的皮愉悅地跳了三下,“我靠!董霏你的法器到底怎麽回事!”

南宮問進入知命雖然慢了一步,但那純粹是因為過去他怠於修煉導致的,他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天才的身份,甚至覺得比起董霏都遜色不到哪兒去,如今他的這點自信卻在葬將近乎赤|裸的鄙視中坍塌了,連渣都不剩。

“靠!”南宮問炸了,指著葬將一個勁地抖:“行!行!好!你很好!你夠□□。”

“董霏!你今天不給我個滿意的回答,看我不撕了它!”

董霏輕笑,屈指搭在葬將地頭上,輕輕撓了兩下,見他慢條斯理地說道:“他拿你和我比了。”

阿威:“……”

南宮問:“……”

好像有哪兒不對。

董霏這話說的好狠,南宮問被噎的,指著他,半天憋不出個屁來。

“葬將!別鬧”董霏輕撓了葬將幾下,“他的天賦在一般人裏已經很好了。”

南宮問:“……”

一般人……

阿威:“……”

少爺,你還能不能好了。

在董霏的授意下,葬將一臉不情不願地朝南宮問飛來,白眼幾乎都要翻上天去。

前後被它和它主人噎夠嗆,南宮問這會兒連認主都不想糾結了,只想上去撕了那小東西,好給它一點顏色看看。

不過葬將認主的程序還沒走完,一切的火氣都得憋著。卻不想,還沒等他把一口氣壓下去,葬將又不幹了。

在他的身上轉了幾圈,竟又要轉頭離開。

“靠!”是可忍熟不可忍,三番五次被這小東西戲耍,南宮問終於忍到了爆發的邊緣,凝聚靈力就要拍上去。

“葬將!”可能是為了平覆南宮問的怨氣,董霏冷著臉叫了一聲,葬將瞬間不動了,將南宮問這一巴掌挨了個結實,整個金身都被拍成了粉末,之後幾分鐘才重新凝聚成型。

“呼”南宮問惡狠狠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又恢覆了正常,一呼一吸之間都透著舒爽。

只見他一掰自己手腕,狀似漫不經心地說道:“操,氣死,我就搞不懂了,董霏你到底是個什麽天賦,你家葬將這麽難搞,油鹽不進。”

南宮問這番話本就是為了抒發一下自己的感慨,沒想有什麽,卻不想,阿威在聽了他的這番話後,猛地一楞,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麽,將眉頭緊緊顰在了一起,眼底還藏著悲意,似乎極力掩藏著什麽。

南宮問一楞,立刻意識到什麽,轉頭去看董霏,卻發現這人臉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表情,就狐疑的去看阿威。

“你……痛苦糾結個什麽勁啊!”南宮問湊了上去,“臉都快要結成一團了”

阿威像是吃了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的小動作竟被南宮問捕捉到,腦子裏瞬間“嗡”的一聲。

南宮問覺得阿威的反應很有意思,上前一步,正要進一步追問,卻被董霏的輕笑聲打斷,“小問”董霏的聲音很輕,緩緩地鉆進了南宮問的耳道,“你別為難他。”

南宮問退後一步,正要放棄追問,就被董霏的下半句話給堵了回去。

“葬將不肯認你其實也不是你的錯,你的天賦已經很好了,只是……”董霏頓了一下,將後半句補了上去,“不該與我比”

南宮問:“……”

我相信他之前都是在認真安慰我了。

“其實……”

“老爺!”董霏的話才說了一半卻被阿威一嗓子打斷。

南宮問回頭,驚奇的看著這位以下犯上的大兄弟,安靜地等著他接下來的發言。卻不想這大兄弟,在“嗷”一聲打斷了董霏的話之後就沒了下文。

皺著眉頭,整個人顯得拘謹又局促。

其實南宮問有意再追問一番,卻在阿威緊張兮兮、略帶暗示性的眼神中噤聲了。

相較於阿威,董霏反到自然了許多,倚靠在椅子上,右手手指自然曲起,無意識的扣在木制扶手上。

看到阿威和南宮問擠眉弄眼的樣子,輕笑了一下,“其實也沒什麽,告訴他也沒什麽。”

南宮問還沒來得及好奇,就眼睜睜地看著阿威神色一僵,一瞥頭,斂去了眼底地不忍。

看到阿威的反應,南宮問先是一楞,一種窺得秘密的快感和揭人傷疤的愧疚油然而生,彼此撕扯,剛要開口告訴董霏“不用了”便聽董霏神色淡然的說了句。

“我只是生而知命罷了”

南宮問:“……”

????

罷了?

“其實……也沒什麽”

沒什麽可羨慕的。

☆、南宮炎

“滾!”南宮袁峰一嗓子,喊得老舊的房子灰都掉了一層。

南宮袁峰明顯被氣的不輕,身子有規律的抖動著,一雙早已經渾濁的眼睛在眼眶中急速的打著轉。

忽然,焦急的眼神猛地定了下來,似乎找到了自己所找之物,抄起了一旁的剛倒的茶水,一用力,就朝著南宮炎砸了過去。

“啪”的一聲,僅有蛋殼般單薄的瓷碗一次性碎了個幹凈,清脆的聲音回響在空曠的房間,滾燙的茶水稀稀拉拉灑了南宮炎一身,打濕了衣服,也打濕了頭發,血沿著額角流了下來,顯得十分刺眼。

距離南宮問突破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對於南宮袁峰和南宮炎來說卻是一種煎熬,仿佛是在拿最鈍的刀一點一點的切割著幾人的皮肉,痛不欲生。

可能是被南宮炎紮眼的血刺激到,也可能是被這清脆的聲音驀地驚醒,南宮袁峰的火滅了下去。

“為什麽不躲!”

南宮袁峰看著自己面前之人,只覺的身心俱憊。

之前南宮問突破知命,禦魂一響搞得人盡皆知。

南宮袁峰有意讓南宮炎借此機會閉關沖擊知命,將失去的部分再重新補回來,卻哪兒知向來聽話的孫子,這次卻是怎麽說都不肯聽他的了。

南宮炎抿著唇,垂在身側的手被緊緊地纂在了一起。

見南宮炎這副沈默抗議的樣子,南宮袁峰剛剛才壓制下去的火氣,又一次沖了上來,正要發作,手都擡了起來,卻仿佛又想起了什麽,將手堪堪放了回去,指著南宮炎半天說不出話來。

近日南宮袁峰逼迫地越來越緊,眼中藏的失望和茫然也越發的明顯,大有從眼角漫出來的趨勢。

南宮袁峰一心想要南宮炎閉關,而南宮炎卻對此事一直都持反對的態度。

這讓早已經習慣南宮炎溫順的南宮袁峰感到了百般的不適,與濃厚的失望混在一起,導致兩人關系越來越僵,甚至有時候談的談的就動起了手。

當然也有可能是最近壓力的確有些太大了。

隨著謝雨欣一通騷出天際的操作,經濟20個分部,走了10個,8個觀望,只還剩兩家表示還願意支持他們,卻都不徹底。

材料方面還好一點,有南宮晟先過去幾十年的人脈在,雖然有部分離開的,卻還算穩住了局面。

他們成了南宮炎最後還能扳回來一局用的壓箱底的寶貝。是最後的救命稻草,但若是實力依舊遲遲沒有精進,就立馬會成為壓死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

就像一把刀,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從頭上掉下來。

為此南宮袁峰算是操碎了心,怎麽都不能理解自己孫子奇怪的反應。

不過,二人再怎麽鬧,周圍的人都知道,他們之間並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矛盾。

就像是一對鬧別扭的父子,當時吵得再兇,一覺起來也就好了,基本不可能有什麽隔夜仇,與南宮問有著本質區別。

“南宮炎!!!”今日南宮袁峰和南宮問又就要不要閉關的問題發表了自己的言論。

“你告訴我,你為什麽不願意閉關?明明之前閉關的效果我們所有人都肉眼可見。”

聽到這裏南宮炎不自覺的纂緊了雙手,不發一言,充分用沈默表達了自己就此事的態度。

南宮袁峰一看南宮炎這副模樣,當下就理解了他的意思,一股無名的火氣直往頭上冒,深吸了一口氣,才算強壓下了自己想罵娘的沖動,“為什麽!給我個理由,為什麽不肯閉關。”

聽了南宮袁峰的話,南宮炎猛地一楞。

就在南宮袁峰以為有戲的時候,南宮炎將頭垂的更低了。

南宮袁峰看到他這副樣子還有什麽不懂得,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就讓噎死。

當然不能說。

吞噬的力量是好,但他越用越心中的不安便越濃,況且最近那個東西的力量似乎增強了,越來越不安分,似乎是在逼迫他,仿佛每天都活在鋼索上,稍不小心便會被腦內地東西吞沒。

南宮炎懷疑,這和他吸收了別人的精神力有關。

但無論怎麽樣,他都不敢再去嘗試了,這種惶惶不可終日地感覺,已經快將他折磨瘋。

況且,自己手上染上的鮮血已經夠多了,甚至連二伯、二媽都……

已經沒必要再來一次。

南宮炎這樣想著,仿佛這樣就能將過去事情從心底刨除,不用再那麽懷著歉意地活著。

南宮袁峰等了半天,到最後也也沒等到南宮炎地答案,只能深深地嘆一口氣,“滾!”失望和無奈通過一雙渾濁的眼睛透了出來。

南宮炎長長地松了一口,松開了手,緩緩地退了出去。

微風起,帶起了南宮炎鬢角的一縷發絲。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天氣已經開始轉涼,連風都變得蕭瑟。

南宮炎摸著一則染了血的臉。

南宮炎這一生都懦弱、膽小無能,從來都沒有做事的魄力,也不擅長與人交際,就在剛剛他甚至連躲開茶水的勇氣都沒有,也更不可能反駁南宮袁峰,將自己內心的想法說出來。

可以說,他成功的將自己活成了一個合格的傀儡。哪怕他的內心有多反對,都會老老實實地去踐行,仿佛樂意被人控制一般。

只因這種服從性已經被強制刻進了他的骨子裏,想要拿出來,便非要剔骨不可。

南宮炎看著手掌心的一點血跡,不知怎得就發起了呆。

有時候,南宮袁峰的態度真的讓他都覺得,自己僅是祖父手裏的一個工具。

你不就是一個工具嗎?

內心深處忽地響起了這一句,南宮炎心地忽地就漏了半拍。

“大少爺?”一個略帶詫異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只見謝雨欣正抱著手,好奇的打量著自己,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南宮炎楞了一下,隨後以極快地速度擦去了額角地血跡,“雨欣姐。”

謝雨欣一則地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雖沒有說明,可她臉上的厭惡和輕蔑都快從眼角飛出來了。

南宮炎的指尖無意識地扣緊,之後又重新放開,轉身就要離開,卻聽身後的謝雨欣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

強烈的不屑從鼻子裏就沖了出來,仿佛拿嘴說都怕汙了自己的嘴。

“可惜了!”謝雨欣冷笑,“這已經是自南宮問突破後你祖父第五次找我!一把老臉都搭了進去,只可惜,你這個重點人物卻已經失了上進之心。”

聽到這裏南宮炎的腳步一頓,他聽出了謝雨欣這番話的弦外之音:只要你還肯修煉,說不定我可能會看在南宮袁峰的面子上再最後幫你一把。

南宮炎猶豫了一會兒,“這與你開始說的不一樣!”

謝雨欣輕笑,略帶嘲諷的聲音不停的回蕩在南宮問的耳畔,“沒什麽不一樣的!說到底也不過是以實力為尊而已。”

南宮炎的手倏地收緊,全身的肌肉都崩了起來。

他當然知道謝雨欣在說什麽,如果他能成功成為知命,到時他哪怕沒有禦魂,他的身後站著南宮袁峰,而南宮袁峰身後又站著其他的勢力,選誰?

謝雨欣上前幾步略過了南宮炎,將一雙色澤艷麗的高跟鞋踩得哢哢作響。

“可惜了”謝雨欣瞇起狹長的眼睛,危險地看了南宮燕一眼,說完還略帶惋惜的嘆了一口氣,似乎對失去這麽好的合作對象表達了惋惜。

“精神力沒辦法繼承,否則以南宮袁峰對你的寵愛,在這種情況下,將他自己的精神力交給你估計都不會有什麽怨念,你又何必再費這些功夫?”

還沒等南宮炎的腦子做出反應,眼睛就先驀然睜大了,看著謝雨欣仿佛在看一個怪物。

她知道了……

南宮炎心下震驚,卻又在謝雨欣困惑的眼神中被壓了下去。

這時的謝雨欣還沒能從自我感慨的情緒中走出來,突然對上南宮炎震驚的眼神,先是一楞,緊接著便立馬恢覆了正常,瞇著眼睛問道:“怎麽了!”

南宮炎一楞,雖然心下疑慮,但還是理智地壓了回去,搖了搖頭,一言不發的離開了。

謝雨欣怔怔地看著南宮炎略顯單薄的背影,仿佛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直到他完全消失在了視野,謝雨欣才勾了勾嘴角,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

南宮問沿著長長的走廊不知道走了有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穿過的多少個院落,整個人都是昏昏沈沈的,謝雨欣那句看似無心的話不停的在腦內重覆,不斷加深記憶。

南宮炎的腳步忽地停了下來,茫然的看著自己自然蜷縮在一起的手指,竟發起了呆。

真的不會怪他嗎?

南宮炎不知道,但不知怎得,內心深處的不安讓他感到焦躁,卻又找不到來源。

他本能將這一切歸結於剛剛謝雨欣那句意味不明的話,所以他要回去問個清楚。

於是他轉頭便往回走。

當南宮炎奪門而入的時候,謝雨欣還在南宮袁峰的房子裏。

看到來人二人皆是一怔,看著站在門口僵直地南宮炎,卻遲遲等不到他的下一句話。

其實南宮炎在開門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後悔了,自己太沖動了,輕易就被別人一句話擾亂了心神。

“幹什麽!”南宮袁峰剛剛才在油鹽不進的謝雨欣那兒撞了墻,正處在氣頭上,轉頭就見了自己那不爭氣的孫子,火氣瞬間就燒光了理智。

南宮炎楞了一下,之後才想起自己到底是來幹嘛的,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開口道:“我……”

只可惜他的“我”字還沒來及的我完,就被人猛地從身後撞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去,被木制的門檻一勾,與大地撞了個滿懷。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份的筆芯

嘿嘿嘿,日常表白追文的可愛們

☆、南宮炎

南宮炎艱難的將自己扶了起來,隨意的摸了一把。

還好,只是流了點鼻血,其他的沒什麽

而相較於南宮炎,明顯門口出現的那人對南宮袁峰和謝雨欣的吸引力要遠大於他。

可能是剛剛那一下撞得有些猛了,此刻那人正扶在門框上,搖頭,僅從不穩定急促的呼吸聲就能判斷出此人之前是一路飛奔過來,臉上還頂著一副南宮離滅不遠的愁容。

南宮袁峰幾人雖然愕然,卻沒有上前去打擾他,只是站在旁邊等那人緩過勁來。

那人一擡頭露出南宮晟先那張臉,只是此刻的臉色猶如被新刷的白墻,連驚恐和茫然都明晃晃的寫在了臉上。

南宮袁峰心裏當時就咯噔的一下,腳下也不穩,微微踉蹌了一下。

好在南宮炎手疾眼快,“唰”的一下就將人扶了起來,總算沒有跌倒。

只可惜,還沒等他做好相應的準備,南宮晟先就已經搶先道:“不好了!”

還沒等南宮晟先具體交代,南宮袁峰的臉就心有所感的白了一片,並在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直楞楞地挺了過去。

南宮炎還沒來得及傷感,就先懵了。

因為……

確實不好了!

謝雨欣最終也沒能從南宮晟先的嘴裏聽到發生了什麽,卻能猜個大概。

雖然她對這個答案十分的不信任,但不得不說,到目前為止也只有這個答案能解釋南宮晟先的慌張。

所以她需要找一人求證。

南宮袁峰出事之後,她並沒有離開南宮家,而是朝著背後一處較為偏遠的地方走了去。

在連轉了幾個讓人眼花繚亂的彎之後,終於在一處靜到無聲的小屋子裏找到了她要找的人。

“你幹了什麽?”謝雨欣一推門便劈頭蓋臉地問道。

“你心中既已經有數,又何必再來問我?”肖林根本沒空去睬踩著天下氣勢的謝雨欣,一心擺弄著手中茶具,連頭都顧不上回。

謝雨欣上前幾步,一掌拍在桌子上,撐著半邊身子,將桌案上的茶具皆震得一顫,“你到底幹了什麽?”

肖林忍不住皺了皺眉,這才願意放下手中的東西,分了一點註意力給她。

謝雨欣看到肖林看了過來,眸子也不禁微微垂了一點,剛好與肖林極度不耐煩的眼睛對上。

不知道為什麽,謝雨欣明明是在笑,眼神卻像是粹了毒的刀,看的人後脊一陣發涼。

而肖林卻在這樣的眼神中毫無懼色,一雙深黑的眼睛依舊沈的可怕,絲毫不為其所動。

眼看兩人之間劍拔弩張,氣氛快要降到冰點的時候,肖林才不緊不慢地說道:“讓人看到你來找我”說到這兒她又皺了皺眉,之後才道:“只怕不太好。”

謝雨欣嗤笑一聲,將自己一身的敵意也收了回來。

她當然知道肖林在說什麽。

肖林是南宮問近侍,而謝雨欣則控制著經濟十多個分部。如今她來找肖林,若是被人誤會謝雨欣已經站隊,會對後續的動作產生不好的影響。

謝雨欣隨手拿起肖林桌案上的一只杯子,捏在手裏反覆揉|捏了一番,看的肖林的眉梢都快翹到天上去了,這才不慌不慢的說道:“你告訴我你幹了什麽,我立馬走。”

看到她這副模樣,肖林茶也不管了,輕輕一揮就將手收了回來,眸子清清冷冷的,平靜的看著謝雨欣,突然極為突兀地說道:“我送你的禮物”

謝雨欣的手忽地一頓

“收到了?”

謝雨欣整個人都呆滯了,茶杯差點捏不住從指尖滑落,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你將南宮炎他們最後的支柱整個抽空了?”

這句話說出來,謝雨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

看到自己心愛的杯子差點便命葬黃泉,肖林額角的青筋都快從皮層跳出去了。

“現在,你可以走了?”

謝雨欣微微皺眉。

肖林這話說的很是平靜,但也正是因為他的這番話說的太過平靜了,讓她整個都囂張了起來。

肖林一個人就抽空了南宮晟先的勢力,從而徹底抽空南宮袁峰和南宮炎。

謝雨欣心下愕然,想了一會兒合適的措辭,甚至連肖林的不悅都顧不上,呆呆地問道:“你憑什麽?”

這十家素來與南宮晟先交好,怎麽會輕易松口,要在他們的嘴裏搶肉,沒點底氣還真不行。

肖林看著謝雨欣手裏的茶杯,用盡了畢生的耐心才從眉心逼出了一道一閃而過的金色光芒。

根本不用解釋什麽,謝雨欣在看到肖林額間一閃而過的金色時,便理清了所有前因後果。

一張嘴幾次張開,又幾次合攏,到最後竟憋出了一句前言不搭後語的話,“我可不想有一天被你盯上”

肖林的額角微微跳了跳,連頭都不回,便道:“彼此,彼此。”

可能是年齡大了些,經不起這等驚嚇,面對這最後一根稻草,老頭一個不察就把自己搞進了醫院,連帶著材料世家的事都得往後延。

當然這都不是最糟的,最糟的莫過於這個奇怪的節點。

南宮袁峰尚未醒過來,而剩餘十家又接連宣布與之斷絕合作,南宮炎還從沒感覺到如此無助過,仿佛天塌了卻只有自己一個人能撐,連選擇放棄的機會都沒有。

而且這天,還是被自己作塌的。

就像是長期困於籠子的鳥,在籠子裏的時候,無論怎麽造,猛地放生。可能開始會沈浸在來之不易的自由裏,可當自由被過度消費過後,就只剩下茫然和恐懼。

而南宮炎就是這只被突然放生的鳥。

過去已經被迫習慣服從於南宮袁峰的決定,如今突然就要自己拿主意,還逼得這麽緊,南宮炎已經快被這種過度的“自由”壓垮了。

“炎兒”南宮晟先拍了拍南宮炎的後背,安慰道:“沒事的,先放輕松,爸不會有什麽事的。”

南宮炎煩躁的抓了抓頭,將整顆頭都深埋進了手掌之中,仿佛這樣他就能繼續逃避現實。

南宮晟先嘆了一口氣,一面拍打著南宮炎的後背,一面盡可能輕地說道:“沒事的,那些家族我再想想辦法,我們與他們合作了這麽多年,總歸還是有點情誼在的。只是,炎兒……只怕你的閉關已經是迫在眉睫了,如今爸成了這副樣子,我們已經沒辦法再拖了。”

南宮炎的身子似乎是輕顫了一下,但頭卻依舊穩穩地埋在手心,讓人說不上他究竟是沒聽到,還是聽到卻當了耳旁風。

南宮晟先也不好再說什麽,畢竟最終的選擇權還是捏在南宮炎的手裏。

他不想閉關,就是誰也沒辦法替他去閉關。

“真的只有這一條路”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宮晟先才隱約聽到這麽一句,他甚至都不太確定自己到底有沒有聽清,因為南宮炎的聲音太小了,根本不像是在詢問別人,倒像是在問自己。

正當南宮晟先懷著感時傷懷的心情搭在南宮炎的後背上時,南宮炎卻猛地坐了起來,一雙眼睛中竟出現了少有的清明。

只可惜,這把清明還沒來及的從眼窩裏溢出來,就在對上南宮晟先眼睛的瞬間化成了一把茫然。

“三叔”南宮炎癡癡的望著南宮晟先,一雙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仿佛糾結於什麽重要的人生抉擇,眼睛也微微擴散,有些許失神之像。

對上這樣的南宮炎,安慰的話都還沒來及說出口,南宮晟先心底就先一驚。

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不過好在南宮炎似乎也沒打算讓南宮晟先回答這個沒頭沒尾的東西,自顧自地接到:“你能把這十家的家主叫來嗎?我想見見他們。”

不知道為什麽,南宮晟先心裏咯噔一下。

雖然明知道南宮炎想要幹什麽,可南宮晟先卻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只能挨個去求十家家主。

這些家主也算是看在雙方多年合作的份上,答應見南宮炎一面,但卻對即將要談的問題避而不談。

南宮晟先皺眉,他當然知道這意味這什麽。其實他有時候也想不通,明明都和十家說好了再給南宮炎一個機會,並許諾了未來高額的回報,卻為什麽又會臨時變卦。

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去探聽南宮問許諾了這十家什麽好處,可探聽到的結果卻是——無。

沒有任何額外的許諾,甚至沒聽到雙方見面的消息,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與南宮問走的最近的侍女,曾去見過十家家主,再多就探聽不到什麽。

仿佛一夜之間,這些家主都同時選擇了閉嘴,沒有一個人做出與之相反的選擇。

兩個站在同一陣營的人都還會有意見不同的時候,十個人,十個勢力在涉及根本利益的問題上竟能做出完全相同的決定,這個結果簡直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炎兒……”南宮晟先看著一旁從頭就沒再說過話的南宮炎,心裏說不上的煩躁。

他覺得自己應該說兩句的,卻又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再多的話在突然對上南宮炎爬滿憂愁的額頭的時候,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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