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四章迷霧繚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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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煙狄一早被‘請’回鳳舞九天,自是膽戰心驚。

落照緩緩走進正堂,沒有應答,也沒有問話。

見此場景,煙狄心中更是萬馬奔騰。

落照盯著煙狄,端起茶杯,剛瑉上一口,‘噗’的全部噴了出來。

“如此珍稀的茶,叫你們泡的竟這般難喝。”落照捏著帕子,擦拭著掛在唇邊的茶漬,“煙狄在我身邊時,我哪裏喝過這等茶。想來很久沒喝過煙狄泡的茶了,不知寒光殿的掌事侍女,我還使不使喚的動?”

“族長折煞我了,煙狄生滅都是裟羽族的人,自是為族長所用的。”煙狄手心裏全是汗,面色強作鎮定。

“好!”落照輕輕一笑,青迷端來了茶具,鋪放在桌子上。

煙狄深吸一口氣,蹲跪在桌前,輕挽起袖口,一連串泡茶的功夫精簡,絲毫不拖泥帶水,這技藝熟練的像是嵌在了骨子裏。

煙狄恭恭敬敬的將茶雙手奉上,落照接過,嘗了一口,“嗯,不錯。”

煙狄偷偷的舒了一口氣。

“只不過……”落照頓了一下,接著說。

煙狄趕緊低頭聽教,像是犯了滔天大錯。

“只不過這味道與原來相比,還是差了三分。這三分也是情有可原,畢竟你嫁入霓凰宮三年了,手藝不常用,退步也是極為平常的。”落照放下茶杯,看著煙狄。

“族長說的極是,是煙狄退步了,煙狄羞愧。”煙狄心如明鏡,落照究其何意。

“自知退步,就要勤勉練習。荷包你收好,裏面的茶葉自是頂級的,好茶當是好功夫才配的起。過幾日再回來,我可是要檢驗你的哦!”落照笑著說,燦爛無比。

“是,煙狄謹記!”煙狄說罷躬身退下。

“族長,煙狄會明白您的意思麽?”青迷站在落照身旁,看著落照一臉愁雲慘淡。

“若是你,你會明白麽?”落照問。

“我……”青迷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這麽高的領悟力,三句兩句茶會話就能讀懂族長的心意。

“她知道,懂就能活。”落照幽暗的眼神,是欲望的海洋,占有和妒忌在潛伏。

青迷看著眼前的落照,真的和小時候的她不一樣了。

“煙狄!”尤柯看見煙狄遠遠走來,眼色呆滯,直直的朝著圓柱撞去,他一個箭步沖上去,迅速上前拉住了她,“你想什麽呢?見柱子怎麽不知道躲。對了,一大早醒來,我就沒見你,你去哪兒了?”

“尤柯,我……”煙狄欲言又止。

“怎麽和我還不能說麽?”尤柯握著煙狄的手,安慰的看著她的眼睛。

當初煙狄被送進霓凰宮,是落照將她指婚給了尤柯。尤柯是花塵身邊的親信,煙狄便也順理成章的留在寒光殿侍候了。

“我回族裏了,煊芫長老在準備族長的嫁衣,我看看有沒有能幫到的。”煙狄將攥在手心裏的小荷包又緊了緊。她深知能遇見尤柯是自己的幸運,可有些事兒她不能,也不想讓尤柯和她一起冒險。

“那也不用起這麽早啊!你近日臉色不太好,我送你回去歇著,請宮醫過去瞧瞧。”尤柯看著煙狄說道。

“不用,可能是太累了,我回去休息一下就沒事了。”煙狄說完便走了。

尤柯站在原地,覺得今日的煙狄怪怪的,她手裏握著的荷包更怪,平常她不是最討厭粉色麽?怎麽還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怪味。

尤柯晃了晃腦袋,超乎尋常的嗅覺有時候值得驕傲,有時候真是覺得挺累人。

蘇鏡心從傾蘭閣走出來,一路上盡是怪異的眼神,小聲的議論和違和的問安。

昨晚花塵在傾蘭閣過夜的事,怕是早就傳的沸沸揚揚了。

蘇鏡心也不管是嘲笑她拼接的新裙子也好,八卦她坐實了宮主妾室的傳言也罷。反正她一向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夫人找我!”尤柯走過來,看見蘇鏡心站在亭邊,不知想著什麽。

“尤柯,棠笠的事怎麽樣了?”蘇鏡心問道。

“還在排查。正如夫人所了解,王勉是最後見過棠笠的人,也是第一個發現棠笠被殺害的。他的嫌疑確實不小,除此之外卻再沒發現其他,事情怪就怪在這裏。線索斷的幹幹凈凈,可見辦事的人利手利腳。”尤柯並無避諱,因為宮主交代過他,棠笠的事可對蘇鏡心的詢問,如實回答。

蘇鏡心,雖然也懷疑他,可又能怎麽樣呢,警察辦案不也得講證據麽?她有什麽理由隨便認定兇手呢。

況且,如果殺害棠笠的兇手真的查出來,她還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裏?有理由待在花塵身邊了麽?如果她真的離開了花塵,那她來到這個世界又有什麽意義呢?

想到這裏,蘇鏡心不禁朝著寒光殿走去……

“夫人!”煙狄站在殿門口,對著蘇鏡心行禮。

蘇鏡心很不習慣這個稱呼,貌似又摘不掉了。

煙狄忙斟上茶,退了出去。

蘇鏡心見她面色好像比往日多了一分惶恐,難道說宮主小妾就有這樣的威風,這般受敬仰?

花塵端正的坐在那裏,擦拭著一只玉簫。

這蕭看上去不像是凡物,可是蘇鏡心對這蕭沒什麽印象,以前的花塵可是沒有的。

“塵塵!”蘇鏡心套近乎,甜膩膩的叫了一聲,叫完了自己都打個寒顫。

花塵手一頓,沒有擡頭,貌似沒有要理她的意思。

哎呦,給他臉了,不理是吧!

蘇鏡心走到花塵的身側,拉開他的手,坐到了他腿上,還色瞇瞇的看著他。

“你這蕭以前沒有哇,何時多的新寵?”蘇鏡心沒啥正經事兒,就是想來看看花塵而已。

“以前?多久以前?”花塵盯著蘇鏡心問道。

“哎,你別這麽盯著我啊?完了完了,要淪陷了。”蘇鏡心避開花塵的目光,欲從花塵的腿上下來,卻被花塵抓的牢牢的。

糟糕,又動不了啦!

“我說你信麽?”蘇鏡心看自己下不來,索性對上他的目光。

“你不說,我如何信?”花塵像是來了興致。

“好,那我告訴你,我們是情侶,很早以前就是了,根本沒落照啥事兒。只不過你失憶了,現在不記得我了,然後天天拿我當賊一樣防著,聽明白了麽?”蘇鏡心一連串的炮仗,火速放完了,感覺心裏舒坦了不少。

“失憶這事兒可不稀奇,編的故事也沒什麽水準。”花塵笑著,笑的蘇鏡心春心蕩漾。

“你不用不信,等你恢覆記憶,定會哭著來求我。”蘇鏡心想著,到那天定要好好的折磨他,讓他再也不敢忘記自己。

“是麽?現在我就讓你哭著來求我!”花塵盯著蘇鏡心緩緩的靠近,再靠近。

蘇鏡心聞到了花塵醉人的氣息,她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宮主!不好……了!”尤柯大喊著,沖進了殿內,看見宮主抱著夫人,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以前從來沒有這種情況。

“啊!”蘇鏡心一聲驚呼,臉埋進了花塵懷裏,微熱的呼吸透過胸前的紗衣,拍打著他的神經。

“說!”花塵不自覺的擡手,抱緊了蘇鏡心。

尤柯頓了頓,“王勉他,死了。”

王勉死了?這怎麽可能!這不是此地無銀麽?

原本就算懷疑王勉有什麽事,也沒查出他到底有什麽貓膩,畢竟他是棠笠案子的突破口,他的死亡只會加重他的嫌疑,而不是洗脫。

畏罪自殺顯然說不通,倘若他殺,目的又是什麽?難道是……封口!

此時的回魂殿,個個面色陰沈,氣氛壓抑。

王勉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唇色青紫,身上沒有一寸傷口,也沒流一點鮮血,死因十分蹊蹺。

仵作蹲在地上,繞著他來來回回研究了好幾遍,最終下定結論,“稟宮主,王勉死於茶蕪。”

“茶蕪?”花塵問道。

“茶蕪是一種像茶葉的毒草,相傳這種毒草生長在湘宗藍桉樹的根部,此草摻在茶葉裏浸泡,看不出也喝不出異樣,神不知鬼不覺的毒入心脈,五臟潰爛,但表皮確是無恙。”仵作說著,捏開了王勉的嘴巴,“如今這種茶蕪在四方已極為少見了,倘若不是看見他口腔全部潰爛,並且散發著一種腥臭的怪味,我一時還真想不起來。”

蘇鏡心走了過去,剛看見王勉口腔內血肉模糊的樣子,就惡心的緊,哪裏還能顧得上聞什麽怪味。

而尤柯站在王勉的身旁,憑借異於常人的嗅覺,聞到了這怪味裏除了腥臭,還摻著點別的什麽,好像在哪裏聞過。

究竟在哪裏聞見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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