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五章番外之舊夢(2)

關燈
第二夢,溫柔陷阱

茹蘭走了,任以茗來了。可林劍雄的溫柔都給一個人了,現在的他,脾氣暴躁的很。

任以茗與林劍雄在商場上合作多年,對他的傾慕早已不是一朝一夕。她不介意林劍雄心裏還裝著亡妻,也不介意林敘的存在,她覺得這樣的男人情意深重,更值得她愛。

不久以後,林祉出生了。可任以茗並沒有因此而冷落林敘,縱使林敘對她熟視無睹。

倆兄弟漸漸長大,林祉經常為林敘出頭打架,也因此常常被林劍雄懲罰,可他就是屢教不改,小小的身體偏偏說要保護哥哥。

林劍雄無奈,林敘是不能再留家裏了。

“你打他幹什麽?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他可是你親生的,你怎麽能下得去手?”任以茗在臥室裏對著林劍雄大喊,她無意的一句‘親生的’,深深觸痛林劍雄的心。

“子不教,父之過。否則將來他怎麽能繼承起這麽大的家業!”林劍雄看著任以茗。

任以茗沒再說話,看來繼承家業的人非林祉莫屬了。

林劍雄在書房踱來踱去,終於撥通了電話,“給林敘安排出國吧!”。

“還是選工商管理麽?”汪勤問道。

林劍雄遲疑一秒,“選他喜歡的專業吧!”

林敘透過門縫,聽見林劍雄的電話,一顆心仿佛瞬間墜入地獄,結起千丈冰。

風雨來臨之前,往往是平靜的黎明。

林敘的魔鬼計劃開始實行。一步一步在日記本裏畫著導圖,圖畫栩栩如生,他的美術天賦真不知遺傳了誰。

“你說什麽?林祉夢游!怎麽可能?”任以茗不相信的看著林敘。

“是真的,昨天半夜他走進我房間,然後直接躺在我床上,我沒敢叫醒他,大概兩個小時左右,他又走了。”林敘擡起頭,第一次認真的註視任以茗。

“這孩子不會是受什麽刺激了吧?我還是帶他去醫院吧!”任以茗緊張壞了。

“沒你想的那麽嚴重,有很多小孩兒白天玩耍的時候太興奮,也容易夢游。這樣吧,今晚你定個鬧鐘,大概那個時間,你來樓梯口看看,要是沒什麽事兒,也就不用去醫院了。”林敘說的極順,攥著的手心有些冒汗。

“也對,謝謝你啊,林敘。”任以茗微笑著,她感覺今天的林敘和往日不同,竟然主動和自己說話了。

任以茗下班到家,林敘和林祉還沒放學,林劍雄今天有飯局,更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了。

“哎,師傅,您幫我按在這個壁畫裏吧!對對對,壁畫中這個人像的眼睛裏。”任以茗放下包包,指揮著師傅安裝針孔監視器。

任以茗心想:為什麽非得半夜爬起來呢,安裝個針孔不就什麽都知道了麽。

晚上,任以茗敷了個面膜,便早早睡下。林祉喝了林敘給的飲料,自然是昏睡不醒。直到午夜十二點,林劍雄也沒有要回來的跡象。

林敘悄悄爬起來,套上假肢,拄著手杖,小心翼翼的爬上樓梯。

林敘和林祉的房間在樓下,林劍雄和任以茗的房間在樓上。他也不確定,任以茗會不會相信他的話,來到樓梯口。畢竟這是第一步計劃,有疏漏是難免的,他只能大膽嘗試,放手一搏。

林敘藏在樓梯拐角兩個小時了,依然沒見任以茗出來。他不能再等了,錯過了這次機會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他將自己的手杖從樓上扔了下去,發出了刺耳的聲音,久久環繞在房頂。

任以茗猛然驚醒,以為林祉出了什麽事,趕緊跑出去。剛跑出來,所有的燈驟然熄滅了,她摸索著向前走,“劍雄,是你麽劍雄?林祉?林祉?”

“咣……”任以茗猝不及防的被猛力一推,滾下了樓梯。窗外的月光射進來,她看見一只銀色手杖,和她相對靜臥在地面之上。

林敘站在樓梯口笑了笑,原來殺人這麽簡單,原來覆仇這麽好玩兒,這件事就像抽煙一樣會上癮,一旦開始就很難停下來。

任以茗躺在病床上,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受了不小的驚嚇,氧氣罩摘下去就喘不上來氣。魏巍來看她,心疼的要命。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比親人還親。

突然,任以茗死死的抓住魏巍的手,嘴角擠出幾個字:保護好林祉。隨即,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林敘來到醫院,想著真是麻煩。一次還不死,還得逼他再動一次手。

他進了病房內,戴上白手套,趁著任以茗睡著,毫不猶豫的拔掉了她的氧氣。任以茗猛然睜開眼睛,嚇了林敘一跳,他不知該怎麽辦,下意識擡起手捂住任以茗的嘴,任以茗只掙紮了倆下,便徹底結束了這一世。

沒有人知道究竟是怎麽回事?或者說,沒有人能想到這件事的策劃執行人竟是一個孩子。

林劍雄再次嘗到喪妻之痛,林祉現在的感受不遜於當初的林敘。林敘開心極了,這就是他想要的。

這件事兒簡直又爽又刺激,他要開始進行下一步了。

林劍雄公司的資金,最近好像遇到了點麻煩。他每天都很晚回來,又很早出去,所以根本沒有時間去管林祉。

任以茗去世後,林祉一蹶不振,江漫來林家看他,這是她和林敘真正的初識記憶。

林敘發現每次叫她漫漫的時候,她都低著頭,臉頰緋紅。不知她是真害羞,還是裝害羞。

“漫漫,幫我一個忙好麽?”林敘出手,時機已成熟。

江漫點點頭。

“明天林祉生日,我在會所訂了一間包房,辦一個小型的慶生會,去一去黴運,你也知道他最近的狀態不怎麽好。”林敘看著江漫的眼睛,“到時候你帶林祉先進去,我帶著蛋糕和其他的朋友再進去,最主要的是你要瞞著他,這樣他才會感到驚喜!”

“嗯嗯。”江漫答應。

生日當天,江漫帶著林祉進了包房,包房裝飾的很漂亮,桌上的糕點和飲品很美味,直到江漫和林祉昏倒在了沙發上,林敘也沒有出現。

江漫騙了林祉,林敘騙了江漫,騙子的名字一旦掛上之後,就像烙印一樣,深深的嵌進皮肉,很難再去掉了。

林敘剝掉了江漫和林祉的上衣,將毯子遮到他們的腋下。一張一張香艷的照片綻放在林敘的相機下,他魔鬼般恐怖的笑著,好像喪失了人性。

照片流出來了,林劍雄公司的股價瘋狂暴跌,剛要解決的資金問題,徹底無望了。他一氣之下,把林祉趕出了家門,林祉看到門旁坐在輪椅上的林敘,笑容陰森,從那一刻開始,就已經不再是他哥了。

林祉被魏巍接走了,明明魏巍和他媽媽一個輩分,林祉卻非叫他哥,魏巍無奈,只能接受。後來,魏巍在最短的時間內,將林祉捧成了明日新星。巍哥的盛名從此在娛樂界便傳開了。

林祉走後,林劍雄的身體越來越不如從前,公司也越來越衰敗,瀕臨破產。

他倚在沙發上嘆氣,親兒子被自己趕走了,別人的兒子倒是養的舒坦。也許是年齡大了的緣故,近日來,他格外想念林祉,可他性格倔強,怎麽也不肯低頭給林祉打個電話。

林敘出國的計劃早就被他自己的‘籌謀’攪泡湯了,這正是他想要的。

“林總,您為什麽寧可將林敘送出國,也不願意把他交給那個男人,畢竟他們才是真正的骨肉至親。”汪勤問出了他想了很久的事。

“怎麽送回去?他瘋了,照顧不好林敘。我看著林敘從小到大,就是我的兒子。就算不是骨肉至親,我也不能讓他風餐露宿,受盡折磨。送他出國留學,是最好的方式,我可以保他半生無憂,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和能力了。”林劍雄比想象中更愛茹蘭。

只可惜那日的電話內容,林敘只聽到了前半段……

“爸,該吃藥了。”林敘端給林劍雄一杯水。

林劍雄緩緩的睜開眼,看著林敘的臉,竟好像茹蘭坐在他面前。

“蘭蘭,對不起,我真不該發什麽圖片,讓你分神,不然你也不會發生意外。”林劍雄緊緊握著林敘的手。

“爸,是我,您看清楚了。”林敘甩開林劍雄的手,冷冷的說道,“既然您這麽想我媽,不如去陪她好了,這麽多年她一人肯定很寂寞的。”

林劍雄蹙的收回手,“你在說什麽?”

“您也知道對不起我媽,對不起有什麽用?是我媽能活過來呀?還是我腿能接上啊?我非常好奇,您給我媽發的是什麽圖片,離婚協議?還是任以茗照片?你是故意的吧!”林敘冷笑的功力超過任何人,瞬間就能讓周圍結冰。

“我和任以茗是在你媽媽走後,才開始的。”林劍雄平靜的訴說,再也暴躁不起來,他真的沒有力氣了。

“走後?別給自己尋求心理安慰,出軌就出軌,找那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幹什麽,警察又不會定你蓄意謀殺罪。”林敘一臉不屑。

“出軌的人不是我,是……”林劍雄沒說出來‘茹蘭’兩個字,他說不出口,也不願承認,“不是我。”

“呵,可笑!”林敘掏出照相機,“您看這些照片眼熟麽?對沒錯,我拍的,也是我給記者的,您的資金因為這幾張照片涼了,您開心麽?不過,您的寶貝小兒子,可是您自己趕出去的。”

“你……”林劍雄捂著胸口,像有什麽東西扼住他的喉,他根本說不出來話。

“對了,任以茗,你的二老婆,呵,我推下去樓的。”林敘看著林劍雄掙紮的樣子,快感伴著一絲痛心。最後貼近林劍雄的耳邊又補了一句,“她的氧氣也是我拔的!”

林劍雄的手緩緩落下,再也沒有擡起。眼睛瞪的溜圓,氣紅的血絲褪不去。

林敘摩挲下林劍雄的眼瞼,“您,瞑目吧!您的公司就交給我,東山再起很容易的。”

林敘果然如他所說,容易的坐上了林氏集團的董事長,林氏集團容易的東山再起了。

林敘買了新別墅,賣了舊房子,林祉托了很多關系才買回了原來的‘家’。

這是林祉記憶的起點,這裏有最溫暖的影子。這個書架是爸爸最喜歡的,上面擺放著幾株綠植,散發著淡淡的香氣。還有這幅壁畫,是媽媽最愛的,她喜歡這個人像的眼睛,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可是……這個眼睛……好像不一樣了,他以前怎麽沒有發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