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買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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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印度洋上的海島國家度蜜月的新婚夫妻小兩口, 自打在私人沙灘上體會了一把天人合一的快樂之後, 楚印辰和古明妍就都不受控制地愛上了這種在私人領地裏盡情享樂的快感,等到他們再換島嶼酒店的時候, 就開始不由自主地專挑著那些最貴的,有私人水上別墅或是私人泳池服務提供的地方, 美美的在欣賞到最美風景的同時,實實在在地體味了一把在人間仙境與心愛的人愛、愛, 達到極致快感的那種感覺,暢快的不得了。

古明妍和楚印辰找到了最和諧的方式,在剩下的假期裏,玩兒的開心,夜生活也更加豐富多彩了起來。

他們這會兒什麽煩惱都沒有, 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似的, 盡情的在自己的領地裏享樂, 這才是真正度蜜月的妙味所在啊!

但時光總是不會為任何人停留的, 度假再美好,那也總歸是有要結束的一天。

距離十一他們舉辦婚禮的大半個月以後, 楚印辰和古明妍兩人的假期也將要結束,他們不得不搭上回國的航班,回到現實生活中, 去工作, 去奮鬥了。

蜜月的最後一天,古明妍心軟於她家老公的苦苦哀求,終於是答應了跟他關在房間裏, 又胡鬧了整整一天,都沒怎麽好好地跟海島的聖景道個別,整個人就又被翻來覆去烙煎餅似的給累趴在了床上,跟他們來島上的第一天的情況何其相似,也算是他楚印辰有頭有尾,首尾呼應了……

又是轉機又是長途飛行的,等到小兩口終於回到京都,已經是京都時間的晚上十點多鐘了。

還好有古建國這個超級好老爸,這麽晚了都還來了機場接他們。不然的話,搞不好他們就得在機場附近的賓館滯留一晚,等到第二天才能有力氣回自己家去了。

古建國是直接把自己女兒女婿給接回古家的四合院兒的——除了想著現在天太晚了,小兩口回新房那邊去,冷鍋冷竈的連個熱湯熱飯都沒得吃的原因之外,也是考慮到家裏人格外擔心外出旅行的女兒女婿兩人,想著讓他們回去見一見長輩們,也能讓家人安心的緣故了。

古明妍對這樣的安排自是樂的高興的很呢。

回到自己娘家,有爺奶爸媽,有溫暖的被窩,還有被端上桌她只管吃就可以了的宵夜,她哪裏還想著要回到冷鍋冷竈,一切都得她自己收拾的新房去啊。坐飛機已經很累了的,還是不要再折磨自己的身體和精神的好。

果然,古明妍雖然已經是嫁出去的姑娘了,但這婚後回自己娘家,家人給她的待遇甚至比原來還要更好上幾分,說她被伺候成了小公主都不為過了。

回到家裏,有人給放洗澡水有人給做飯端碗的,就連旅行中沒來得及清洗的衣物,也都被寧榮薇這個勤勞的母親給幫著趕緊洗出來了,半點兒不叫自家閨女兒操心的,簡直不要太爽。

跟老公在自己的閨房睡了飽飽的一覺,身上的鋪蓋全是古明妍結婚時她老媽用她過去專門從杭城淘來的那些高檔料子新做的。

這些被褥都是精心制作的,古明妍睡在上面不要太舒服了!

本來這些都是她嫁妝的一部分,只是因為家裏給她做的太多了,就被她有意地留在了娘家幾套,就是想著用來應對她婚後什麽時候回娘家睡的時候,需要用到的情況了。

度完蜜月,先回了娘家,那這婆家也不能就這麽給忽略了不是。

說起來,古明妍和楚印辰兩人結婚後就直接去海島度蜜月了,連婆家的門兒都還沒回過呢,這好不容易從國外回來了,不去大院兒拜見一下長輩,到底是說不過去的。

盡管是知道這個道理的,但第二天起來,古明妍還是在自己家裏磨蹭了半上午,把給家人從國外帶的禮物分了分,抱著她家最近一直寄養在古家的楚桃桃玩兒了一會兒,還專門又去看了看後院兒的大小白,直到吃過了午飯,她才和老公一起開著車,帶著禮物回了大院兒。

雖然古明妍並不排斥去婆家,但是哪裏能有自己娘家來的輕松自在不是。能盡可能地拖延一會兒再走,她還是忍不住,就是想要那麽做的。

他們到的時候,邱雅蘭已經等在家裏了。她是知道今天兒子兒媳要過來的,一大清早就叫著家裏的保姆去買菜買肉的,想著他們在國外不一定吃的順口,就想著要做頓好的給兩個孩子換換口味呢,卻是沒想到,等來等去的,這倆人竟是等到了半下午的才過來。

古明妍看出自家婆婆不怎麽高興了,她還沒來得及拿出禮物上前討好邱女士呢,楚印辰那邊卻先說話了——

“哎呀媽啊,你是不知道這現在坐飛機有多折騰人,中間又是轉機的,來來回回搞的我跟妍妍昨天大半夜的才到的京都。回家睡下,再一睜眼都到中午了,這不才緊趕慢趕地收拾收拾就過來了。時間是晚了點兒,但也是我倆都太累了的緣故,您可不能怪我們哈。”

楚印辰這個會做人的,怕自己媳婦兒和老媽出現矛盾,相當有眼色的在裏面和稀泥。

他只字不提他倆昨晚是在他老丈人家睡的,今天中午也是留在了古家吃飯的事實,只是模糊了實際情況,只說來的晚了是兩人太累睡遲了的緣故,不給邱雅蘭留一點不滿找茬的機會,也算是反應相當的快了。

古明妍自然是不會在自家婆婆面前,拆為她打掩護的老公的臺的。聽到楚印辰這麽說,她也只做出一副不大好意思的表情沖著邱雅蘭抱歉地笑了笑,然後邱雅蘭女士就是再生氣,也不能再說出什麽了,畢竟人小兩口確實是昨晚才趕飛機回來的,今天睡過頭了也算是有情可原。

新婚後的第一次婆媳危機的苗頭就這麽被按滅了,楚印辰同志可算是居功甚偉啊。

古明妍也不是那不知好歹的人,知道邱雅蘭年紀也大了,最是希望兒女陪在她身邊。

於是,她便在下午的時候,都安安生生地在家裏待著,拿了禮物給自己婆婆還有大哥大姑姐及公公他們,以示自己出去玩兒也時刻想著他們呢,很快的就把這好說話的婆婆給哄的樂不可支了。甚至她晚上還親自下了廚,做了好幾個拿手菜出來,叫古明妍和楚印辰都多吃點兒,把在外面瘦下來的肉都得補回來才成。

古明妍:其實我瘦了完全是您兒子的鍋啊,十多天裏每天除了填一填肚子之外都是在運動了,您說這怎麽可能不瘦啊!?……

飯後又在婆家睡了一晚,陪了陪老人之後,度蜜月回來的小兩口,才終於算是把兩邊的父母都看過陪過了,總算是能回他們自己的家了。

說起來,其實兩人的新房雖然有大半個月都空著沒住了,但真要說是有多臟亂,需要大收特收一番的,那倒也沒有。

楚印辰當初就承諾過古明妍的,等到兩人都回了京都,結婚成家之後,指定要讓她過上十指不用沾陽春水的富太太生活。這一點,他還是信守承諾的做到了的。

以楚印辰同志現在的職位,加上古明妍厚實的資本,家裏的這些基礎的家務活,他們是既沒時間也沒必要再親自動手去做了。有那個時間,他們還有千千萬萬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決策呢,自然就不會願意被這些生活的瑣事給困住了。

四合院兒那麽大,只日常的管理維護,就不是什麽輕省的活兒。

楚印辰想著兩人以後只會越來越忙,幹脆一口氣找了一個管家和兩個保姆過來,經過了一定的培訓後上崗,在他們婚後,已經正式地開始工作了,家裏的衛生情況,現在應該還是很優良的。

兩人回到了自己家,跟前來迎接的管家李叔簡單的打過招呼後,就回房休息了。

他們明天開始就要正式上班了,所以今天還是需要再調整調整生物鐘的,晚上也只是簡單的吃了點,就早早的休息了的。

因為是新婚,楚印辰不想叫家裏有外人影響到他和妍妍隨時可能開始的夫妻運動。

所以,家裏的三個傭人,包括管家在內,都暫時是不住家的。

他們跟普通的上班族一樣,白天過來四合院兒這邊工作,等到晚上主家人吃過晚飯收拾好後,他們再各自回家。

這樣一來,傭人和古明妍他們就可以不用相互打擾到,還能給他們這對新婚夫婦留出充足的空間,古明妍和楚印辰對此都相當的滿意。

婚也結了,蜜月也度過了,楚印辰同志又開始忙忙叨叨地為人民服務開了,而在京大已經熟悉了情況,時間上也安排得開了的古明妍同學,也要開始大展拳腳地幹起自己的事業來了。

這幹事業的第一步嘛,自然就是註冊正式的公司了。

之前說過了,這對古明妍來說,並不是什麽難事。

她從自己早已劃歸出的預算中拿出了提前打算好的數目,投入到新公司的註冊資本當中,再聯系了幾個在工商部門工作的同學打了聲招呼,跟著就只不到一個禮拜的時間,以古明妍為法人的盛世公司,就在國內註冊成功了。

公司的外殼和營業執照有了,接下來,古明妍就開始按照自己之前的計劃,為公司的原始資本積累,開始了大規模的運作。

這其中,最為直白和最先要運作的步驟,就是她的買地計劃了。

沒錯,古明妍要買地了。她看中的是那塊兒地呢?

不是別的,正是她老爹,古建國同志所在的紡織廠的那一大片一望無際,還處在城市比較中心地段的土地。

為什麽會動這樣的想法呢?說起來,還得先從紡織廠這些年的種種變化說起。

古建國同志工作的京都紡織總廠是個很大的廠子,不管是從工廠的規模到占地面積再到職工及其家屬的數量,那都是一個相當龐大的數字。

說起來,也正是因為在這未來寸土寸金的京都,紡織廠占了這麽大的面積,古明妍也才動了心思,想要早早地把廠子所在的土地的使用權買下來。

這樣一來,以後她有了這片地做保障,隨著地價地不斷攀升,只要她在生意上不出現巨大的決策失誤,基本是可以保障在生意場上立於不敗之地的。

有這樣的一塊兒地,不管是以後她自己開發,還是與別的有實力的集團合作其他項目,其利潤都是相當可觀的,甚至有可能比她做其他更多的實業算下來,賺的還要多出許多來。

其實原本古明妍也沒有打這個主意的。

她之前對於自己事業的規劃,還是以投資辦廠做實業開始為主,然後慢慢的盡可能地囤點土地,把公司帶入地產開發行業,收割一大筆資本後,再轉向高新科技行業,像是新媒體、網絡公司等方面,大致就是這麽個規劃。

但是,古明妍的這一大方向,在回國後,偶爾聽到她老爸在家裏抱怨廠裏的效益不好,亟待改革的話後,便悄然地發生了改變。

要說起紡織廠,這樣的大廠即使是在市場越來越活躍,私人經濟越來越發達的八、九十年代,說要倒閉破產,那也是不大容易的事。更何況,廠子裏的領導也不全是老頑固,這些年來還有古建國這個相當有進取心和銳意改革精神的副廠長在拉著大家變革發展呢,所以說起來,廠子裏的效益,相比起現在那些好多已經給底下員工發不出工資來的國有大工廠來說,已經是算挺不錯的那一類了。

既然紡織廠的效益還可以維持,那麽古明妍為什麽會認為自己有機會,可以挖走廠子的土地,拿來給自己蓋盛世總部的大樓呢?

這當然是有理由的了。

隨著知青大量的回城,城市裏卻並沒有足夠的工作崗位去解決這些人的就業問題,但人總是得有個工作的,那麽想要有吃有喝有家庭,過得下去日子,這大家夥兒可不就得開始動腦筋了嗎。

這年頭,對於這些返鄉的知青們來說,大概的前途就那麽幾種——

第一種就是自己有本事考上大學大專的,畢業了有國家給分配工作,不用有任何的後顧之憂,上學國家還給補助,不需要拖累家裏一絲一毫。

這,算是最理想的一類出路了。人人都想這樣,但現實就是,大學不是那麽好考的,這條路註定不是人人能走的了的。

大學不好考,錄取率低,那麽還有另外的路子可以走——這便是接父母的班,繼續老一輩的傳統,在大廠子裏勉強混口飯吃。

七八十年代的公家鐵飯碗是可以傳給子女的,這也是為什麽,在那個年代裏,人人都羨慕工人的原因了。

那個年月裏,工人本身的生活不但有保障,看病吃飯都不用愁,就連其子女的上學和就業問題,都有廠子裏給負擔了。

你說,這能不叫人羨慕向往嗎?

這簡直就是人生之路上的捷徑啊,只要父母有能力,下面的子女就很難混的差了,多多少少的,總是能有基本保障的。

大城市裏的職工家庭,有很多子女的,往往下面的孩子都會有去下鄉當知青的。

而一部分子女在回城後,因為學歷、年齡等問題,往往很難找到合適的工作——崗位就那麽多,如果家裏能給安排,早在他們下鄉前就給安排了,又哪裏能耽誤到這時候呢。

那這人回來了,總得有口飯吃,不能看著家裏的孩子餓死吧。

於是,這時候大量的原本就差不多處在要退休年紀的父母輩們,就開始操作著給子女們讓工作了。

讓子女接自己的班,這樣不但孩子能拿工資,他們也有退休金可領,這兩相合並,家裏條件不就一下能改善了?

肉眼可見有利可圖的事兒,所以這麽幹的人還是相當多的。

除了自己考學、接父母的班之外,剩下的那些自己既沒本事考上大學,家裏還不給力,沒辦法接班的青年們,現在看來,才是最慘的那一波。

因此,他們為了生計,便就不得不去做一些小生意、個體戶,或是出賣力氣給人打工賺取微薄的工資,或是腦子靈活的抓住了市場的空虛,下海經商,慢慢的又做大,日後成了大老板的,大概都是這部分人。

這三類人在當時的環境中看來,念書的是最厲害的,接班的其次,且兩者一般都瞧不上第三種,覺得那就是自己和家裏都沒本事的人,才會去想著幹那些隨時有風險會被抓進去的“投機倒把”的事兒的,不穩定不說,社會給他們的評價還都很低。

當時的主流想法是這樣的,但是真理往往並不是掌握在大多數人手裏的。後來的歷史發展也像人們證明了這一點,哪種人最後過的最慘,時間自會證明的。

也不過就是不到二十年的時間吧,那些當初看來是家裏有本事,接了父母工作的人,就會因為大型工廠的連連倒閉而大量的下崗。

而那時處在中年的他們,上有老下有小,養家的負擔不要太重。

但是,既沒文化也沒有多少別的技能,就連人際交往上也都是在工廠的封閉環境裏交際的,到社會上也不知該怎麽跟人打交道的他們,下崗後就更加難以找到好的工作了,甚至他們連維持基本的生活都困難,算是是真真正正的與時代脫節,下半輩子沒了保障了。

但是這時,那些讀書好的人大部分進了體制內,不愁吃喝不說,還掌握了話語權,社會地位頗高。

更令人沒有想到的是,那第三種曾經被大家都鄙視的人,此時卻成為了撬動整個經濟體制大變革的杠桿力量。人家早早地就看準了時機,不怕丟人,有勇有謀的拼搏了幾十年,大部分都賺下了不菲的家資,為他們的下一代的發展奠定了相當堅實的基礎,整個的算是翻身做主了。

當然了,這只是基本歸類,其中具體的分類和特殊情況還有很多很多,不能就這樣簡單概括。

但是,這不同人的不同命運,也在告訴人們一個道理,那就是知識永遠是能改變命運的,即便學習可能再也無法幫助你實現階層的跨越,但是它始終是能幫一個人在社會上立足的資本,只要你有足夠的知識技能,到哪個時代都不會發愁沒有飯吃。

另外,在尊重知識的同時,也不要輕易看扁了那些有勇氣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他們或許在大部分人眼裏是離經叛道的,但往往就是這樣具有超前意識,並且敢想敢幹的人,才能獲得比常人更巨大的成功。

而這個社會終將淘汰掉的,自然就是那些凈等著坐享其成,不思進取的人了。

他們也許看著曾經風光,但是在自身沒有足夠的能力支撐的時候,終將淪落為社會的落伍者,被時代淘汰。

而古明妍現在看到的時機,就與這些必將被時代淘汰的落伍者有關。

之前說了,紡織廠的效益並不差,但為什麽賬面上還是年年虧損,就連古建國這個工作多年的副廠長,現在想通過廠裏分得一套京都的房產都如此困難?

這,自然是與廠裏所獲得的效益相比,他們的負擔更大更重的原因了。

當然了,古建國同志沒能在紡織廠有福利分房,跟他另有別的房產,完全不在乎這個名額而一直退讓有關。

但是,若不是廠裏確實沒有足夠多的預算能蓋出更多的住房分給職工,即便是古建國有再多的房產,不需要廠裏為他解決住房問題,那也輪不上他一個副廠長把分房名額讓來讓去的不是。

一個廠裏連副廠長都要出面讓福利房了,不正是也從側面說明,這個廠子現在相當的捉襟見肘嗎?

紡織廠的效益不好,主要是因為它的負擔太重了。而之所以會有這麽重的負擔,則跟現在的國有企業慣來的要對廠職工的生活大包大攬的慣例有關。

一個國有工廠,它不但要負擔所有員工的工資和工廠基本運營的成本,還要管著給工人們蓋福利房,開辦托兒所、幼兒園乃至小學中學和高中,供廠子弟們免費念書。

加上職工醫院是免費給大家看病的,又有大批退休工人的退休金需要支付,而同時廠裏更是接收了大批接父母班進廠的工人,還要給他們發工資,種種的算下來,你說說這廠子的負擔能不重嗎?

擱在過去,公有制獨大,廠子就是負擔再重,在只要生產出來東西就能變現的情況下,也是能負擔得起的。

但是,自打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以後,情況就不是這樣了。

市場經濟更加活躍,更加講究競爭和效率。

在人家別的工廠能提供質量更好選擇更多且更便宜的貨源的時候,你紡織廠還是固守著原來的那一套——

因為廠裏的負擔重而不能給產品降價,沒有價格優勢。

因為沒有新的人才和技術引進,生產出來的還是十幾年前流行的那些東西,不符合市場潮流。

你說說,兩相對比,在有選擇的情況下,誰又會選擇這又貴又不好的東西呢?

長此以往,這樣的廠子自然就會因效益不好而被淘汰了,且還是速度相當快的那種,越是保守固執,最後死的越快。

要說紡織廠的情況其實已經是還算不錯的了,有古建國一派的改革者在不斷的做出努力,他們現在還不算是完全地被市場給淘汰了。

起碼廠裏職工的工資,現在都還算按時按量的發放著呢。不像有的廠子,只能發一部分工資,讓職工不至於餓死罷了。

但即使是這樣,紡織廠也還是不可避免的因為負擔重,產生了虧損的情況。

其實能當上幾萬人大廠裏領導的人,都不會是傻的,他們自然是看到了問題所在的。

只不過,人心難齊,有的領導年紀大了,就懶得再變動了,只想著熬到了時間順利退休,不耽誤自己退休後有更高的待遇可享就行。

而有的領導,則是有心改革吧,但卻因大船難轉向,有它長久的慣例存在,且還要經過更高一級政府的管理,沒法兒自己做主,便只能盡量勉力維持罷了。

而古建國,很顯然就是屬於後一種的領導。

說了這麽多紡織廠現在的困境還有那片土地的巨大投資價值,兩相結合,便是於古明妍這個能在近處窺得時機的“投機者”來說,千載難逢的機會了。

想著老爸的年紀也差不多到了要退休的時候了,她是不希望老爸退休後還被返聘回去繼續為那個終將被時代淘汰的廠子嘔心瀝血的。

所以,她便想利用老爸現在這個副廠長的身份,為自己謀下紡織廠的土地的同時,也能讓老爸在最後的任職期間輕松一些,拿著自己給紡織廠的購買土地的資金,緩解員工福利的壓力,堅持到他退休的時候,再看看到時會不會有什麽新的變化。

古明妍是個生意人,既然是做生意,自然就要講究戰術,不能大剌剌地隨便將自己的底牌亮給人家看,最好是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成果,這才是每個生意人都追求的境界不是。

回到娘家跟她老爸密談了兩個晚上自己的計劃,在古建國反覆確認了女兒能給出的報價後,全然的女兒奴兼看出了大方向也不覺得紡織廠能長久的古副廠長,就在又一次的全體領導大會上,在領導們又一次就廠裏入不敷出的現狀頭疼的時候,提出了,可以試著把廠裏的土地賣出去,回收的資金用來維持廠子運營和養這數量龐大的職工,算是為廠子爭取一次喘息機會的提案。

古建國的提議相當的大膽,雖然現在也不乏有別的工廠,會像這樣一點點跟私人資本合作,或是售賣機器、廠房及土地的,用以維持工廠運營的情況出現。

但是,作為在艱難大環境中一向還算勉強能夠經營得下去的紡織廠,對於這方面,卻著實是沒怎麽考慮過的。

經古廠長這麽一提議,在座的領導,紛紛都陷入了沈思。

要想從國有工廠買土地,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且不說首先要領導們都有這樣的想法並且還需他們都達成一致就已經很難了,就是大佬們都同意了,底下還有當家作主的工人和工會呢,能不能說服這些人,還是個很大的問題。

加之國有工廠是歸政府部門監管的,工廠的集體資產中,也是有相關政府部門的股份在的。

在政企還沒有分家的年代,古明妍要想獨立的拿下土地,還得過政府的這一關,得他們簽字授權同意才行。

這一件件的都不是容易的事兒,哪裏是能說幹成就幹成的啊!

事實證明,古明妍的想法還是很正確的。

就在古建國在領導大會上提出了這個建議之後,廠裏的領導們經過多方討論磋商,好不容易達成了意向後,又上報給了政府那邊。然後政府又派了工作人員下來調查,詢問工人們的意見等等。

總之,等到所有的相關方全部達成了統一,決定出售紡織廠土地使用權的時候,差不多都已經是大半年的時間過去了。

就這,也不代表古明妍就成功了——她緊接著就面臨了更加重大的考驗,來自相關部門的召集,約談談話的。

為什麽人家紡織廠要賣地,工作組要找古明妍談話呢?

自然是她作為盛世公司的法人,也是這次紡織廠土地項目的一大投標方,在正式的達成出售土地的協議之前,被工作組找上來了唄。

古明妍要買地,不是一天兩天能成的事兒,她對此還是很清楚的。

雖然她有老爸給幫著穿針引線,在紡織廠的內部會議提起了議案。

但是,她也不會利用老爸的身份有任何的違規操作,頂多就是在紡織廠那邊有了意向後,作為一個有意向的公司法人,正常的遞交自己的報價而已。剩下的,那就是商人之間的競價和資本競爭了,能不能真的把土地拿到手,還得看個人實力,誰能強過誰罷了。

雖然古明妍打算正大光明的與可能出現的其他有意向購買土地的商人競爭,但是作為計劃的發起者和早早就看中了這一商機的投資人來說,她也不會就這麽白白的甘願為他人做嫁衣裳。她還是打算要提前動作起來,給自己能夠最終中標,打下堅實基礎的。

古明妍打基礎的方式,首先就是要增加自己公司的實力,讓盛世的名頭打響,引起相關人員的註意,知道她是有實力的競價者,不至於被旁人給捷足先登了。

怎麽樣證明自己的實力呢?

國外的那些資本,古明妍並不想完全露出來給所有人都知道,所以她便只能從盛世在國內新建立的公司的業務入手,逐步發展壯大了。

古明妍開啟自己實業發展的第一步,還是先選擇了服裝行業這個老本行。

在有自家老媽這個管理者幫助的情況下,加上她之前打下的那些基礎,發展起這個行業來,還是相當快的。

古明妍在京都的小作坊這麽多年一直開著,除了高定的生意之外,大部分是做批發,貨源也是家裏大舅寧榮書在南邊的服裝廠的供貨。

而這一次,古明妍有了大量的時間正式開始創業了,自然就想要另起爐竈,建立起自己的服裝品牌,在她的腦子裏還有足夠豐富的設計圖和對潮流的把握的時候,趕緊先把自己的牌子做起來。

同樣是去了南邊買下了一個工廠,古明妍在86年的下半年裏,基本上就在忙著這件事了。

在現在的粵省買地辦廠甚至招工,這些都不算是多難的事兒。

在有足夠資本的情況下,古明妍考察了幾個當地就快要倒閉的工廠,挑選了一家機器設備還算新、人員充足、廠領導比較年輕且銳意進取的,整個的給註資買了下來。

緊跟著,她就借著整個工廠完整的外殼,換掉了其生產的了老舊的服裝款式,用她自己的設計圖讓廠裏的老師傅打板制樣,跟著就是掛牌生產,然後銷往全國。

古明妍給自己的這第一個服裝品牌命名為聘婷,女裝,走的是受眾最廣的中層服裝路線,屬於上到有較高消費能力的職業女性,下到一般的學生,都能消費得起的價位,且保證在這個品類的服裝裏,自家牌子的衣服質量最好,最時尚,最好看,性價比最高的那種。

聘婷的品牌是古明妍專門去政府部門做過登記註冊的專利,雖然知道這麽做其實不會真的起到什麽作用,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不是。以後若是真的要遇上山寨太過嚴重的,她也能拿出強有力的證據打官司,不至於讓她的品牌損失太過嚴重。

南邊的工廠古明妍只是在大方向上把控並給出每季主打的設計圖,其他的具體生產和人員管理方面,她都交給了原來的廠長,一個叫周佳明的大專畢業生。

周佳明是個還沒來得及施展抱負,就因為廠子積重難返而失敗過一次的人。

古明妍看中他有想法有文化且還有奮進的精神,又有失敗過一次的經驗,自己再給他機會時他也表現的相當的感恩。

所以,古明妍便放心的把南邊的工作交了出去,只她和她的兩個助理,時不時的飛過去盯個梢,看著沒問題了也不會多插手具體業務,只把控好了財務方面也就罷了。

有了自己的品牌,古明妍就在全國各地開始了大規模的開品牌店面,尤其是她自己原本就囤有房產鋪面的城市——京都、海市、深市、廣市、安城等等地方,都按照她的統一設計要求,開了數十家裝修風格一致,服務人員統一培訓後的直營店,將聘婷這個牌子,很快就帶進了大眾的視野當中來了。

自己的設計自己的工廠,又是自己的店鋪和專業的工作人員,在這供小於需求的賣方市場,古明妍和她的聘婷很快就在市場上占據了一席之地。

半年多來,這個牌子為她掙到的利潤且先不論,就光是她不計成本的在報紙和電視上打廣告,為盛世和聘婷造的那些勢,就已經足以讓她在京都的商圈兒站穩腳跟,被各路有心人註意到了。

年紀輕輕的海歸博士,本身還是京大的老師,短短半年的時間裏就創建了自己的服裝品牌,且發展壯大到如此地步,古明妍這個名字,很快的被一定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了。

等到了這個時候,不管是紡織廠的領導還是工作組的政府官員,再看到紡織廠發出的公開土地售賣招標書上,投標方有盛世的名字在裏面的時候,也就沒有多少驚訝的了。

在他們看來,這家公司還是很有實力的,確實夠資格參與本次的競標。

古明妍把所有買地之前能做到工作都做到了,不管是增加自身的實力和名頭,還是提前跟能夠得上的人脈打好招呼,不叫紡織廠的事有暗箱操作的可能,她都做到了心中有數,一點也不怕自己這次的計劃會不成功。

畢竟,在別人看來她的盛世的那些依靠買衣服賺下的資本,於她的全副身家來說,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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