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放假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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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休息的那天認識的, 說過幾句話。”穆子期解釋幾句,又說, “這次算學失利的確挺可惜的,明年就好了, 明年有無病在呢。”

季無病微微一笑, 沒有謙遜,幹咳一聲, 低聲道:“對的,明年有我們在, 定會努力,爭取能到陽城一趟,我還從來沒有去過那個城市玩耍,上次從瓊州過來, 連經過都沒有, 有點遺憾,聽說那裏比咱們明州府更加繁華, 新鮮事物層出不窮,我想去看看。”

“嘖嘖,無病的身體一好,心就野了, 我記得你以前不愛動彈,就想窩在家裏看書。”嚴日初嘖嘖稱奇,故意取笑好友。

季無病瞪了他一眼,不理他。

到了操場這裏, 季無病兩人繼續前進,他們要去看球。

穆子期留下來,準備到操場邊上的器材室把箭靶和弓箭拿出來,他已經跟老師借到鑰匙了。

把箭靶搬出去後,穆子期在一排強弓中輕車熟路地選擇一把趁手的武器,正想關門時,就看到崔世松急匆匆朝這邊走來。

“等等,先別關門。”

聽到對方的叫聲,穆子期就推開門,拿著弓箭走出去。

“等等,你不許走,順便幫我拿一把劍出來。”崔世松見穆子期要離開,連忙又叫道。

“你自己拿,我沒空。”穆子期沒好氣地應了一句。時間久了,他就琢磨出崔世松的性子,大概是出身不錯的緣故,這小子挺會使喚人,周圍也隨時有一幫人簇擁著,走到哪裏都是一副眾星捧月的架勢,動不動就頤指氣使,令他很看不慣。

他又不是對方家裏的奴才,關系好就罷了,隨手幫一下忙是十分正常的事,可關系不好,語氣又不禮貌,他懶得理對方。

“你……”崔世松見穆子期真的走到一旁去拉弓射箭,氣急,器材室也不進了,蹬蹬蹬地走到他旁邊,氣道,“讓你幫點忙,你都不肯,你真的是……哼,太小氣了,從沒見過像你這麽小氣的男人。”

穆子期不想留他在身邊嘰嘰歪歪破壞自己的好心情,射出一支正中靶心的竹箭後,不耐煩地停下來,低頭看著他的臉,勉強耐著性子說道:“自己的事自己做,你有手有腳,何必麻煩別人?再說了,我又不是跟在你身邊的小弟,我不樂意做,犯法了嗎?”

進入高中,除了以前的八門科目,他們還增加了詩文研修課和基礎法律課,其中基礎法律的內容極多,單是課本就有厚厚的八本,內容涉及到婚姻、土地、繼承等,這是平時出現頻率最多的律法,和他們的生活息息相關。

穆子期覺得吧,學了這門課,以後能知道該怎麽為自己爭取權利。唯一讓大家痛苦的是,這課本內容也太多了,看完一遍花的時間可是要費很長時間的,更別提還要靈活運用。

他認為,比起前世的高考,這輩子要學的內容也一樣多得很,不比前世輕松,所以對於學業,他是半點不敢松懈。

“你……”崔世松氣極,一張小臉漲得通紅,“你不給我面子,器材室裏那麽憋悶,你順手幫我拿點東西都不行,哼,虧你還得到老師表揚呢,說你樂於助人什麽的,騙子。”

他惱怒極了,從小到大,他和同學們的關系大都相處融洽,一直被人捧著,沒想到剛升到高中就碰到穆子期這幾個人,開學那天說自己的壞話就算了,後面竟然一直暗暗和自己作對!

穆子期一聽,幾乎忍不住氣笑了:“你的面子有那麽值錢?難不成你覺得裏面空氣混濁,我就不覺得?你的語氣那麽差,我腦子壞了才會幫你忙活,你未免感覺太過於良好。”

說完後,他突然覺得和一個小孩計較很無趣,就緩和下語氣,指指器材室的大門,道:“你有這個功夫和我在這裏嚷嚷,還不如馬上進去拿一把劍出來。”仔細一看,他發現崔世松的臉蛋還是挺好看的,皮膚細膩有光澤,除了像個女孩子,其他的沒毛病。

有時候他想,崔世松的脾氣不好,可還有很多同學喜歡和他玩,他這張臉和他的才華功不可沒。畢竟這是一所全是和尚的學校。

好吧,這只是他從別人那裏聽來的揣測,上不得臺面。

難怪對方的性格有些古怪,穆子期想到對方從小被當成女孩子養大,就打算暫時諒解對方的別扭行為。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崔世松跺了下腳,又怒氣沖沖地往器材室裏鉆進去。

看吧,竟然還跺腳了。這下子,他總算相信對方是被家裏人當成女孩子在養了,連這麽娘氣的動作都做出來了。

穆子期撇撇嘴,見沒有人煩自己,趕緊抓緊時間練習。說不定等他練完,人家蹴鞠賽尚未結束呢,那他就可以跑去觀看了。

晚上,穆子期看完書後,見嚴日初又跑過來了,順勢問他:“阿初,你知道崔世松下午拿劍去幹什麽嗎?”器材室裏的武器大都是樣子貨,中看不中用,比如崔世松下午拿的那把木劍,只能擺擺姿勢而已,殺傷力並不強,要不然穆子期也不能輕易借到鑰匙開門。

“嘿嘿,你不問我還準備主動說這件事。”嚴日初笑了起來,有點幸災樂禍,“他今天下午好像和一個小弟鬧翻了,一怒之下就拿了把木劍在涼亭那邊的花園裏使勁地砍樹葉,他折騰樹葉也就算了,偏他不知吃錯什麽藥,竟然連花壇裏的花也折騰上了。這不,正好被學堂發現,被罰了一筆銀子。我剛見他從家裏回來,一副氣沖沖的模樣。我不想留在那裏看他發火,這才往你們這邊跑。”

自從發生開學初的那件事後,嚴日初就有意識地控制自己沖動的行為,也不想再和崔世松發生沖突。主要是前不久他爹來信說了,讓他記清楚自己的身份,他爹送他來這裏讀書是為了學好本事,不是讓他和別人結仇。

他爹還說了,他老子就是一個小小的村長,讓他做事掂量著點,不要老是麻煩叔叔。

“只要事情和我們無關就不用理他。”季無病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很快就把心思放回書本,在草稿紙上演算著一道算學題。

三人很快就轉移話題。

在穆子期心裏,這一個多月過得極慢,好不容易,時間終於到了月末,他們有四天的假期。

明天早晨就能回家了,這一晚上,整個一號院,大家都無心睡眠,路遠的那些同學一想到可以回家,個個心裏開心得很,連季無病也不例外,一晚上看書總是出神,沒有眼前的專註。

“子期,你在寫什麽?”季無病按耐不住了,見對面的穆子期一直在奮筆疾書,算了算時間,這都快半個時辰了,一直寫個不停,臉上還時不時露出詭異的神情,讓他頗為好奇。

“啊?”穆子期擡起頭來,搖頭道,“沒什麽大事,我在練字呢。”他可不敢說自己在寫帶點顏色的話本。自從打聽到這類話本的稿費後,他就動心了,有意掙一筆快錢。

當他開始動筆,他終於發現寫這種話本的好處了,那就是打好大綱再寫的話,幾乎沒有卡頓的時候,思路極為清晰,下筆如有神。他不單單描寫動作,還夾雜著劇情,“久經考驗”的他太明白如何勾起別人的閱讀興趣了,這種書,不是越露骨越好,要留有讓人想象的空間,體現出一種朦朧美,不能太過於粗俗。

太粗俗了,看過一遍就不想看第二遍,沒有讓人回味的感覺。

寫完一章節後,他回頭讀了一遍,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覺得自己也許不適合寫那些燒腦的偵探推理小說,因為當他寫這種世俗話本時,真真體現了一把靈感如潮的愉悅感。

難不成自己骨子裏是個好色的?偶爾,穆子期會閃過這麽一個念頭,可金錢的動力讓他拒絕剖析自己。

這世道,養家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他身後還有一家子,只要不犯法,他才懶得想這些。

此刻,季無病一聽也沒懷疑什麽,幹脆就把算學書推開,拿出一本詩詞觀看。現在他心裏有點亂,看不進自己最愛的算學了。

穆子期擡眼看了他一眼,暗暗一笑,看來他們都想家了。

這天晚上睡覺時,大夥兒都是輾轉反側,第二天天還是黑著的,大家就偷偷起床了,洗漱完畢,恨不得馬上拎起行李直奔車馬行。

平安縣有三十一人考上高中,這次回家的有將近二十號人,大家早早就約定好時間,一起租馬車回去,所以一路上倒是不難過,說說笑笑的。

大夥兒歸心似箭,穆圓圓尤甚,路上時不時就詢問還有多久才能到平安縣,穆子期都耐心安撫。

下午,當平安縣的城門出現在眼前時,眾人頓時歡呼起來。馬車剛一停下,眾人打了個招呼,很快就跑得不見蹤影。

“平時個個人模人樣的,結果一說到回家就原形畢露,活像沒斷奶的娃娃。”嚴日初故意恥笑道,“都沒娶媳婦,有必要那麽急嗎?”

“那你是準備留在縣城還是回豐收村?”穆子期問他,嚴家在縣城有一座宅子。

“當然是回豐收村。”嚴日初立即指揮馬車掉頭,朝他們揮揮手,“我先走一步,免得待會天黑了。”

“死鴨子嘴硬。”季無病撇撇嘴,轉而跟穆子期兄妹告別,回家的腳步輕快極了。

“大哥,看來大家都想家了。”穆圓圓抿嘴一笑,才一個多月的功夫,她似乎長高了一些,氣質也發生細微的變化,不像以前那般一團孩子氣了。

“你也想家吧?我可是聽說你晚上似乎哭過。”穆子期笑道,兩人往榕樹街走去。其實,他們的腳步也輕快得很,恨不得跑起來。

穆子期心裏極為高興,馬上就要見到奶奶他們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樣了?弟弟的學業如何?餃子館的生意好不好?奶奶的身體是否還健康?

在學堂還好,到了這熟悉的地界,心情就抑制不住。

“你聽誰說的?”穆圓圓卻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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