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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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弦的手,輕輕撚起那枚還很青翠的葉子,認真的打量。

曾經有個人,在她彈琴的時候總會隨手折一片葉子和著琴音吹奏,不管她彈什麽曲子,他聽上兩遍後就能吹出旋律。

為什麽明明還是鮮綠色的葉子卻被風吹落,難道樹葉不該是變黃後才離開枝椏嗎?

為什麽明明還是很年輕的人,卻......

止住快要蔓延開的情緒,她擦了擦葉片,放到嘴邊,按照記憶去吹動,卻只傳出不成調的幾聲。

“是不是秋天會特別讓人多愁善感?”身後傳來巫子墨的聲音,聽不見腳步聲,這人好像特別喜歡神出鬼沒。

她沒有接話,甚至沒有回過頭,只是把手上的東西往後一擲,那葉子如鋒利的小刀般直直飛向來者。

巫子墨側頭避過帶著勁力的綠色:“好險,差一點就戳死我了。”

他的話說著驚險,軟軟的話語中卻波瀾不驚。

“你最近的情緒很不好。”

“知道還來說些有的沒的話?”

“我要走了。”

“走?”暮歌嵐回過頭,表情詫異。

巫子墨在她身旁坐下:“有些事情要做,過段時間再來找你。”

歌嵐註意到他說的是“找你”而不是“你們”,但想想他和其他幾個人也沒怎麽來往,也不多在意。

“也好,現在這種特殊時期,你還是離我遠些比較安全。”

巫子墨沒有搭腔,只是靜靜坐在她旁邊,雙眼望著遠處,不知道在看什麽。

“你把飛白和赤月九隕都帶上吧。”

歌嵐想了再想,還是把這句話說出來。伏在她腿上的小獸仰起頭望著她,長尾巴左搖右擺,眼中滿是不解。

“還有我的琴,”她輕輕從左往右撫了一遍,“可以的話也請你帶走吧。有幾根弦舊了,可是需要黑昌嶺特有的玄晶黑目蠶所吐的絲來替換,這裏根本沒有。”

巫子墨扭過頭,臉上沒什麽表情:“你舍得?”

“現在它們跟著我太危險了,”暮歌嵐垂下眼簾,慢慢摸著飛白的身體,“說不準什麽時候朝廷的官兵就找到我,飛白還那麽小,靠自己哪裏能在叢林裏生存。”

話說得竟像是交代身後事。

巫子墨向後倒在草上,軟軟的聲調中似是帶了些調侃:“已經這麽信任我了?不怕我帶著它們一去不回?”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真搞不懂你那時候冒那麽大危險把我救出來是為了什麽,”暮歌嵐難得對他笑了,“與其擔心你再也不回來,不如想想我還能不能洗脫罪名。”

巫子墨沈默半晌,說:“你不要死了。”

聽了對方的話,她咬著下唇像是放空思維,好久之後才很輕的嘆口氣。

“即使這麽說,我也沒辦法很肯定的答應你啊。這種事情,誰說得準。”

“要是因為那家夥讓你變得不像從前的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巫子墨說完,站起來拍拍衣服:“走了,不用送我。”

他走路的姿勢很好看,步伐很快卻絲毫沒有慌亂的感覺,長腿一邁就是很大的一步,深藍色的衣服貼身,不難看出他有著寬闊的肩膀,比尋常男性更細一些的腰身,整個人顯得很是修長。

巫子墨帶著飛白走路的時候,很少會抱它,也從不放慢自己的腳步。

身量未足的飛白為了跟上健步如飛的他,只能屁顛屁顛的跑起來。因為年紀小,腿不夠長,跑起來還有些吃力,小屁股一扭一扭,煞是可愛。

暮歌嵐看著這一人一獸走好遠後才收回目光,腦子裏滿是剛剛巫子墨離開前狀似漫不經心說的話。

“要是因為那家夥讓你變得不像從前的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說得這麽輕描淡寫,你又明白什麽啊。

她用手捂著臉,腦中一片混沌。

回到住處天色已暗,暮歌嵐見只有韓青槐和駱雲軒在聊天,便問:“陸雲凡呢?”

“他和汝嫣姑娘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汝嫣姑娘來過這裏,想再去看看之前到過的地方。”駱雲軒擡頭看她,答道。

歌嵐又望了一眼窗外的天:“出去一天了,還不回來?他到底懂不懂現在什麽處境。那時候還不準我走,現在自己卻到處亂逛。”

韓青槐又在擺弄植物,很是專註的樣子。他頭也不擡的說:“我也和他講過這個問題,不過那汝嫣菲菲跟他多說幾句他就應了,也不好多說什麽吧。”

“你們跟他認識得久,那人和他從前便熟稔麽?”暮歌嵐坐下來,問道。

駱雲軒點點頭:“何止熟稔,他們二人就是青梅竹馬,從很小便認識,那汝嫣姑娘比我們倆和雲凡認識的時間長很多。”

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幹裏,兩小無嫌猜。

陸雲凡和汝嫣菲菲年幼時候的時候兩家人住得很近,因為汝嫣菲菲比陸雲凡大兩歲,所以那時候的她總像姐姐一般帶著陸雲凡在村子裏玩耍。

年幼時的汝嫣菲菲也是溫柔似水的姑娘,只是比現在更活潑,在村裏不管大人還是小孩子都很喜歡她。

但是陸雲凡小時候比較膽小,長得也瘦小,有時候還會被別的孩子欺負,那時候都是汝嫣菲菲護著他。

長大後,汝嫣菲菲被家裏人嫁給隔壁縣城的大戶人家,就沒再回過村子,兩人從此之後也就失了聯系。

他像是很神秘的壓低了嗓音,“我看雲凡怕是一直傾心於汝嫣姑娘。”

“你別胡謅。”韓青槐斜了他一眼。

“怎麽是胡謅呢,這些所有都是他跟我說的。”駱雲軒喝了一口茶。

“雲凡親口和我說,‘當年要是在菲菲出嫁的時候,勇敢些去搶婚,說不定她那幾年就不會過得這麽苦,但是還好現在又讓我遇到了她,以後再也不會讓她’......”

話還沒說完,門外傳來的男女說話聲讓他謹慎的住了嘴,三人不約而同望去,陸雲凡和汝嫣菲菲並肩談笑著走進來,汝嫣菲菲手裏提著一個小巧的鳥籠,籠子裏是一只綠黃色憨態可掬的小胖鳥。

見了他們,陸雲凡笑著打了個招呼,說:“你們都在啊,聊什麽呢。”

“聊今晚吃什麽。”暮歌嵐也不看他,淡淡回答。

他身邊的汝嫣菲菲看了看桌前的三人,便對著陸雲凡微微一笑:“逛了一日,我也有些累了,先回房歇息,你們慢慢聊。”

“我送你回去。”陸雲凡連忙跟著她出去。

兩個人走後,駱雲軒對韓青槐說:“看吧,我說的像胡謅?”

韓青槐嘖嘖稱奇,笑說:“也不知那汝嫣菲菲給他吃了什麽藥,這可是頭一回見他對一個姑娘這麽上心。只要人家一出現,他的眼睛就恨不得貼在別人身上一般,其它事情都一概不管。”

暮歌嵐只慢慢抿著茶,也不說話。

“你剛剛還沒說完的是什麽?雲凡跟你說的那段話的後半句。”韓青槐想起來,很是好奇的問。

“嗨,不就是以後再也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嘛,還能有什麽新奇的,”駱雲軒興致缺缺,似是無意的瞟了一眼暮歌嵐,“歌嵐你在想什麽?半天都不說話了。”

“沒什麽,想今晚吃的菜。”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駱雲軒嘴角隱隱浮起一絲笑,但很快又褪下:“你的那個話不多的堂兄呢,好像今天都沒怎麽看見他。”

“他有些事忙,先走了,”暮歌嵐托著頭把玩手裏的茶杯,“怎麽,你很想他?”

“哪裏的話,平時他和你不經常形影不離嗎,今天我見你都是一個人,所以問問。”駱雲軒笑道。

“只是最近他來找我才這樣,平日我喜歡一個人待著。”

看來大家都覺得巫子墨就是自己的堂兄,暮歌嵐心裏有些好笑,明明他們二人認識也不過半個月有餘,在外人看來竟這樣有默契嗎?

“要是因為那家夥讓你變得不像從前的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剛想起巫子墨,那句話又在腦中浮起,她不由皺起眉頭,這個人說話總能恰到好處的讓她心生不悅。

好像為了讓她的心情不要這麽平和,每每在兩人相處比較融洽的時候,巫子墨都會說出一些帶刺的話,讓她總是耿耿於懷。

“怎麽了?”駱雲軒察覺到她表情的變化。

“沒什麽,”暮歌嵐勉強扯扯嘴角,轉移了話題,“你看,外面好像要變天了。”

駱雲軒探頭往外望:“是呢,像是會有一場暴風雨。”

窗外一點風都沒有了,天色黑壓壓的,給人一種氣悶的感覺,靜悄悄的像在醞釀著什麽巨大的陰謀。

作者有話要說: 說點無關文章的話......

昨天......喜歡的隊伍比賽輸了,

心情有點郁悶( ˇ?ˇ )

哎,競技真的殘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反正只能有一個能登頂。

舊王未死,新王已立。

加油啊夏季賽!

☆、風雨欲來

這樣子又過了幾日,陸雲凡還是對汝嫣菲菲的事非常上心,對方說要去哪兒他便一口答應,兩人像處在一個僅有他們兩人的世界中,和其他人竟漸漸疏遠了。

暮歌嵐在窗邊看他們說著笑著越走越遠,只覺得心沒有盡頭的一直下墜。

她不是沒看到陸雲凡在註視汝嫣菲菲的時候眼裏仿佛帶著光,嘴角的笑是很柔和的弧度。雖然陸雲凡是個性格溫和的人,對誰說話總是帶著笑。但認識他以來,只有在汝嫣菲菲來了以後,她才看見對方露出這樣的表情。

當他們對視的時候,仿佛就進入了一個任何外人都無法進入的世界。

要是汝嫣菲菲不曾出現就好了。

她心不在焉的在屋外慢慢走著,果然那天沒有堅持問他還是正確的吧。

嗯?

她走到一片荒地,細沙上有不少腳印。

其實那都是很普通的腳印,卻引起了她的註意。暮歌嵐蹲下來,細細看了一會,這些淩亂的腳印似乎不是一個人能走出來的,這裏這麽偏僻,怎麽會有這麽多的人來?

暮歌嵐心裏浮起一絲不安,她順著腳印一路小心的走過去,但跟了一半,腳印便憑空消失了。

真是奇怪,普通人如果走在路上,又怎麽會突然沒有腳印,除非是懂得武功的人施展了輕功。她站在原地又想了一回,決定再往前看看是什麽地方。

站在一個房子前,暮歌嵐左右看看,似乎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也沒看到奇怪的腳印。正準備離去,頭上突然掉下一個什麽東西,她下意識的往右一閃,低頭看的時候發現居然是一只黃綠色的鳥兒,早已氣絕多時,看起來是被誰扭斷了脖子。

天空中居然平白無故掉下一只死鳥,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暮歌嵐皺起眉頭擡頭看天,心想難道是誰這麽無聊在屋檐上做這種惡劣的惡作劇。正準備上去一探究竟,左側突然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剛扭過頭就被人推了個趔趄,還不待她生氣,就聽見一個人在她身邊尖叫著:“你都做了什麽啊!”

汝嫣菲菲跪在地上,顫抖著雙手抱起地上死去的鳥兒。她這才想起,這只鳥兒似乎就是前幾日汝嫣菲菲和陸雲凡帶回來的那只,不是關在籠子裏嗎?怎麽會在這裏?

她壓了壓怒氣:“不是我做的,我看見的時候它已經死了。”

“不是你能是誰啊,我一回到這兒只看到你一個人在!”汝嫣菲菲抱著那只鳥站起來,“你為什麽連這麽一只小鳥都要傷害啊!”

“我沒事弄死你的鳥做什麽?”暮歌嵐皺起眉,看見她身後站著的陸雲凡臉上滿是驚訝。

“我知道,你是覺得我出現得這麽突然,不是好人!你看不慣我,先把我的鳥兒掐死來警告我,我要是還留在這裏,那我的下場就和這鳥兒一樣!”汝嫣菲菲滿臉淚水,大聲的說著。

“等等,你什麽時候看見我掐死你的鳥了?別紅口白牙的誣陷人!”暮歌嵐最討厭被人誤會,她的火撩起來了,不由自主的也提高聲線。

“菲菲,你冷靜些,我和歌嵐相處時間比較久,覺得她應該不是這樣的人,這裏面大概有些什麽誤會。”

陸雲凡走上前,攬著汝嫣菲菲的肩輕聲安慰,不料後者激烈的掙脫開,眼睛紅紅的望著他。

“你說她和你認識的時間長,那我和你相識的時間不更長嗎?你的意思就是我在亂指責她,我在無理取鬧?”

“我不是這意思,”陸雲凡急急分辯,望向暮歌嵐,“到底是怎麽回事,你說清楚些吧。”

“剛剛在外面看到有些陌生的腳印,覺得有些古怪,一路走到這裏,沒想到剛到這兒,那鳥就從天上掉下來了,發現它的時候已經死了,緊接著你們就出現了。雖然聽起來挺難以置信,但是我說的都是真話。”

歌嵐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稍微冷靜些才開口說道。

陸雲凡勸慰汝嫣菲菲說去看看那些腳印,說不定就是那些腳印的主人做的。汝嫣菲菲低頭啜泣著,沒有同意也沒有反對,只是跟著他往外走去。

然而詭異的事卻如同九連環,一環接一環。

荒地上的腳印就像冰塊融化在陽光下,消失得幹幹凈凈。沙上亂七八糟,什麽痕跡都看不出。

暮歌嵐楞住了,一陣寒意自脊椎蔓延開,看著什麽都沒有的沙地,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哪裏有什麽腳印!”

安靜了一會兒的汝嫣菲菲此刻又像是瘋了一般尖叫著要沖向歌嵐,被陸雲凡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後,竟把手上的鳥屍用力丟到歌嵐的臉上。

暮歌嵐回過神來趕緊往旁邊一躲,那鳥鋒利的爪子堪堪擦過眼眶,按這種力度,只差毫厘,那鳥爪就要□□她的眼球裏。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一個小女子都懂的道理,你怎麽有臉謊話連篇?死掉的鳥兒怎麽可能會從天上掉下來?一只鳥怎麽可能會自己扭斷自己的脖子?”

......難道我不是女的嗎?

人在被怒氣沖昏了頭的情況下總會做出不應該的事。暮歌嵐往後退了一步,竭力忍著自己的脾氣說:“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麽要認,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是我殺了你的鳥?”

“是啊!我沒有證據,可是為什麽你平日裏都不怎麽和我說話,今天卻要到我的屋子前?為什麽你剛來,我的鳥兒就死在你面前?為什麽你說有什麽鬼腳印,我們卻根本沒看到?”

汝嫣菲菲滿臉淚水,恨恨說道:“這般歹毒心腸,連一只小鳥都不放過,你真的是個人嗎?你不就是想逼我走嗎?我走便是!你也不用再煞費苦心再去布別的局了,我知道我鬥不過你!我走便是!”

歹毒心腸?

暮歌嵐一向覺得,如果事情是自己做的,就算被天理所不容,她被人罵也就認了,但子虛烏有的事,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逼你走?好大口氣,我是吃飽了撐的呢才有這個閑工夫,你當自己是誰值得我來做這些勾當,殺你的鳥,我還嫌汙了手。”

暮歌嵐本來就不算是一個性格柔順,說話溫柔的人。這些日子和陸雲凡三人相處後,暮歌嵐漸漸收了自己身上的尖刺,但不代表她已經變成了一個說話圓滑沒有棱角的人。

面對著一直大吵大鬧的汝嫣菲菲,本來就對她沒什麽感覺的暮歌嵐又重新變得如同刺猬一般。

“你!”

汝嫣菲菲氣得臉色發白,她哭得一抽一泣,回身撲入陸雲凡懷裏,嗚嗚的哭個不停。

“你怎麽可以這麽說呢,這只鳥是菲菲特別喜歡的,她已經這麽難受了,你何苦還要說出這麽傷人的話。”陸雲凡緊緊擰著眉,語氣甚是責怪。

她難受,被她冤枉得無處申辯的我就不難受?

暮歌嵐咬著下唇不出聲,她怕自己一開口,連陸雲凡也要罵一塊。

見她不作聲,陸雲凡把註意力放回汝嫣菲菲的身上,摟著還在不住哭泣的她往房裏走去。

歌嵐望了一眼,轉身便往回走。

“怎麽了,表情這麽嚇人?”

走到屋子裏的時候,駱雲軒正在看書,一擡頭就看到心事重重的她,連忙問道。

“發生了一些事,解釋不清。”暮歌嵐還是有些氣結,但是她想的更多是消失了的腳印。

是誰在他們發生沖突之後刻意的又把沙地上的腳印弄亂?那只鳥的突然死亡和這些腳印是不是有著聯系?她不相信在同一時刻會有這麽多的巧合。

“解釋不清什麽?”韓青槐從門外走進房裏,手上捧著一盆長勢很好的綠色植物,只看一眼就讓人心生愉悅。

暮歌嵐壓壓怒氣,大概的講了一下事情經過,說到最後,她還是把關註點放回消失的腳印上面:“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但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做的。”

駱雲軒摸著下巴琢磨道:“按你說的,整件事真的是很詭異,假如幾件事聯系起來都是同一個人做的話,最後得益的會是誰?如果什麽好處都沒有,我想應該沒有人會去做這種事情。”

“我還在想,但是更擔心的是我們幾個的行蹤有沒有被暴露。”

“應該還不至於,這裏這麽偏僻,我們幾個也沒有接觸什麽外人。”韓青槐隨口應著,小心的把植物放在桌上,拿起剪刀剪去一些雜枝。

“不管怎麽說,我都不覺得這件事會是你做的。”駱雲軒笑笑說道。

韓青槐也點頭附和。

只怕有些人不是這麽想的,暮歌嵐終究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過了一陣子,陸雲凡也走進屋子裏,臉上有些疲憊:“歌嵐,我們來談談吧。”

“哎,雲凡,剛剛她才出去,就這麽一會兒時間,總不可能就殺了汝嫣姑娘的鳥吧,何況她平時也不是這種過分的人啊。”駱雲軒拍拍陸雲凡的肩膀說道。

“這件事和你們沒關系,你們就別管那麽多了,”陸雲凡的表情有點煩惱,“歌嵐,我們出去談談吧。”

說完他就先一步往門外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得我感覺有些累,然而還不算是□□~

後面會發生什麽呢(手動微笑臉)

然而我是個愛搞事的人。

不找主角麻煩找誰麻煩?

小天使們看了有什麽感覺可以說說嘛~

自言自語總覺得有點傻T.T

☆、滂沱大雨

走出門,暮歌嵐發現陸雲凡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只能跟著他一路走到離屋子幾十丈以外的地方。

陸雲凡站在她面前,面色凝重:“說吧,我想聽真話。”

暮歌嵐盯著他,說:“你也覺得是我做的?”

陸雲凡看著她:“如果你可以拿出證據證明不是你做的,那就好了。”

“為什麽要我拿出證據證明我自己的清白?現在她誣陷我殺了她的鳥,就應該是她拿出證據證明我有做過這件事。”歌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冷靜些。

“歌嵐,你明知道這種事根本沒有證據。”陸雲凡聲線有點低。

“既然如此,那你也應該知道我也找不到證據來證明我沒有做,我說了是我走到那兒,鳥就掉下來了,當時只有我一個人,你要我怎麽證明自己的清白?”

陸雲凡嘆了一口氣,說:“我知道你對菲菲是有些偏見,覺得她在這個節骨眼出現,是一件值得懷疑的事,但我說過了,她和我從小便認識,我很清楚她的性子,絕對不會隨便亂冤枉人。”

“沒有證據便說我殺了她的鳥,這樣也叫不會隨便亂冤枉人?”暮歌嵐冷笑一聲。

“為什麽你對她的態度這麽惡劣呢?同為女子,你難道不會對她之前遭受過的事情感覺難過嗎,不會有一種體諒她的感覺嗎?她已經經受了太多苦難,有時候性格有些偏激,也怪不得她。”

陸雲凡說得很慢,但歌嵐卻不想聽他繼續說下去。

“我記得我從前對你們三人的態度也不算特別好吧,你也不必總覺得她在我心裏是特別的,說真的,也就是你會對她這麽上心,就算大家都是女的又怎樣,對於她過往曾發生過什麽悲慘的事,我完全,一點興趣都沒有。”

歌嵐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冷冷說出自己所想。

“你不覺得自己這麽說很過分嗎,你就不能對她更溫和一些?”陸雲凡似是有些忍受不了,往前邁了一步。

暮歌嵐擡起頭,緊緊盯著他的雙眼:“你不覺得你要求我按你的喜好去對待一個人更過分嗎?何況我們現在說的不應該是剛剛發生的事嗎,重點不是消失的腳印嗎......”

“我不想再聽什麽消失的腳印,從天而降的死鳥,我受夠了你的這些天花亂墜的話,”陸雲凡頗為不耐煩的打斷她的話,“你說你的話是真的,那你拿出證據啊,我現在只想你拿出可以證明你清白的證據。”

“你明知道我沒有那種東西,你要我怎麽證明給你看?”暮歌嵐只覺自己胸口有什麽在翻滾著,臉也特別的燙,“你就這麽不信我?”

“菲菲她現在情緒特別的不穩定,那只鳥是我為了讓她開心些幫她捉的。”

陸雲凡合了合眼,語氣非常沈重。

“她說從前在夫家就是這是類似這樣的一只鳥陪她熬過許多的日夜,但是後來她的公婆嫌鳥兒太吵,找下人擰斷了脖子,現在又再次出現這種情況,你是不是真的想逼死她才開心?”

“怎麽成了我想逼死她?這麽說你已經認定就是我做的了?恐怕現在是你想逼死我才對吧。”

歌嵐只覺有些喘不上氣,她感覺即使身上長了一千張嘴,也無法為自己洗脫掉這個罪名。

“你沒看到她剛才哭得有多傷心?如果是假的,她會有這樣的表情?”

“難道不能是別人嫁禍到我身上?好讓你們一個個都覺得是我做的?”

“誰會做這種事?捏死一個可憐的小女人的鳥,載在你的頭上,有什麽好處?”陸雲凡露出冷笑,“這話說出來,是不是你也不相信自己說的?”

“所以不管我怎麽說,你都已經認定就是我做的了,哪怕什麽證據都沒有?”

“你暮歌嵐,不是一個很厲害的殺手嗎,做什麽都變幹凈利索不會留下任何把柄,否則,怎麽到今天還活得好好的?怎麽還沒有被人抓了?要殺一只毫無反抗的鳥,豈不是易如反掌,不,別說鳥,說不定哪天,你殺了菲菲,也能神不知鬼不覺吧。”

聽他嘴裏說出來的這些話,暮歌嵐只覺身體裏的血一點一點冷了下去,眼前的陸雲凡像是蒙著一層紗,模模糊糊有些看不清。

“這樣,看來你真的恨不得我死了才好對吧,那好,你就當我做的好了,反正我說什麽都事徒勞。我真是蠢,那時候為什麽要把你救回來,讓你死在大牢裏,就沒那麽多事了。”

說到最後,她已經有些口不擇言,聲音顫抖的說完後,轉身就要走。

“你別走!把話說清楚,到底是不是你做的你都還沒講明白。這樣惡毒的事,是不是你做的。”陸雲凡一把扯著她的手臂,根本沒有考慮力度,把她拉了個踉蹌。

從來沒有受過這樣一種委屈,哪怕是從前在組織裏和誰有了矛盾,大不了二人來個死鬥,而此時,她卻連拔劍的機會都沒有。

她殺不了汙蔑她的汝嫣菲菲,因為陸雲凡必然會護著對方,除非她先殺了陸雲凡。

她殺不了一直咄咄逼人的陸雲凡,因為她下不了手。

暮歌嵐一直以來都覺得沒什麽是拔劍解決不了的事,如今卻被逼得憋出眼淚都沒辦法為自己證明清白。

她用盡全身力氣把陸雲凡推倒在地上,很大聲的說:“你就當我做的好了!殺一只鳥算什麽!我還會殺了她!還會殺了你!還會殺了全部人!滿意了嗎?”

陸雲凡瞪大眼睛,痛心疾首的望著她,嘴巴囁嚅著,暮歌嵐以為他還有什麽要說,喘著氣望著他,努力睜著眼睛,不讓一直在眼眶裏打轉的眼淚溢出。

“暮歌嵐,你真讓我覺得惡心。”

“當初,我就不該找你。”

“是我錯了,像你這種人,存在著就是一種不安定的因素。”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不該認為你還有善良的本性。”

“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

如果一個你很在意的人在不久之前還溫和的對你笑著說“其實你是個很溫柔的人”“你是個很好的姑娘,我很喜歡”,現在卻一臉厭惡的對你口出惡言,說你是個惡心的人,你會有怎樣的反應?

暮歌嵐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拿了自己的東西離開,也不知道自己對前來阻止的韓青槐和駱雲軒說了什麽,才讓他們欲言又止的放自己騎馬離去。

她是被一陣雷聲驚醒的,身下的劣馬似乎被嚇到了,站在原地怎麽也不願走。天色昏暗,看樣子很快就有一場大暴雨要來臨了。

她拉著韁繩,四處環顧,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叢林中,也不曉得是什麽地方,除了她,別的什麽人都沒有。

這裏除了她一個人,誰也不在。

隨著又一聲轟隆雷鳴,黃豆大的雨鋪天蓋地的落到地上,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居然有些疼。

在衣服被打濕的時候,她忍了很久的眼淚終於也和著雨水一同落下了。

先是無聲的顫抖著掉眼淚,接著是小聲的啜泣,在最後終於忍不住,張開嘴哇哇的哭得像個被玩伴拋棄了的小孩子。

一直以來覺得自己除了上天入地和把死人從地府裏拉出來以外無所不能的暮歌嵐,現在除了上氣不接下的痛哭著,她想不到自己還能做什麽來發洩內心的委屈和怨憤。

但在巨大的雨聲中,她的哭泣聲渺小得如同池塘裏的一蜉蝣,無關緊要,漸漸的便被愈來愈大的雨聲掩蓋了下去。

“唉,雲凡,你這是怎麽回事,事情都沒弄清楚,你就急吼吼的說是她做的,不覺得過分草率了嗎?”駱雲軒皺著眉頭望著在桌前一直默不作聲的陸雲凡,“你說話啊。”

“說什麽啊,不是她做的難道是你們兩個做的?”陸雲凡終於開口,語氣非常沖,“除了她,還有誰能殺人於無形?她平日裏殺人都不眨眼,何況一只無關緊要的鳥?”

其實他的內心也是非常混亂,雖然嘴上說著強硬的話,心裏還是隱隱有些懊惱自己剛剛說的確實太過分了些,他從來沒有對誰說過這麽重的話,唯獨這次,似乎是怎樣能讓暮歌嵐難受,他就怎樣說。

這些話說出口會戳傷暮歌嵐的心,他不是不知道的。他也知道對方是個敏感的人,必然會對自己的話作出非常激烈的反應。

但他還是這麽說了,陸雲凡就像個蠻不講理的孩子般,耍著賴想要暮歌嵐在聽到自己的這些話之後,可以拿出確鑿的證據,證明她自己是無辜的,是清白的,即使他知道證據是根本不可能拿得出。

大抵是因為汝嫣菲菲的眼淚亂了他的心,看對方哭得幾乎岔了氣,抓著他的手要他找出兇手,他除了去找暮歌嵐,還能問誰呢?

暮歌嵐口不擇言說出口是心非的話,他又何苦不是同樣胡言亂語?在最後看著對方慘白著臉騎一白馬絕塵而去,他不知心裏更多的是松口氣還是更加揪緊心。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雲凡,你不覺得最近的你很不像你自己嗎?”韓青槐也是一臉的不滿。

“我不想聽你們左一句右一句的幫她開脫。”

“什麽開脫,你真的就覺得是歌嵐做的了?”韓青槐不悅,“咱們跟她接觸了也不短時間了,可曾見過她以前做過這麽過分的事?”

陸雲凡冷冷說道:“你們不也看過她砍下十幾個人的腦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嗎?”

“算了算了,說不過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吧。”韓青槐再不看他,走到一邊去專心修建他的植物。

“我去看看菲菲,”陸雲凡往門外走了幾步,又折回來,“如果歌......如果她回來了......”

他說不下去,如果她回來,然後呢?繼續問是不是她做的?還是說自己錯怪她了?可是菲菲會怎麽說呢,她已經認定了就是歌嵐做的。

菲菲現在的精神狀態太差了,已經經不起太多刺激了。

他望著兩個好友,似乎是想找尋出自己的下一句應該說什麽。

韓青槐專心的修建著手間的植物,仿佛沒有聽到他在說話。

駱雲軒看看韓青槐,又望向他:“你放心吧,起碼這幾天,她都肯定不會回來的了。按她的脾氣,說不準以後都不會再讓你看到她的。這樣肯定不會刺激到汝嫣菲菲。”

放心?對啊,她不在了,菲菲就不會再歇斯底裏的大吵大鬧了。

陸雲凡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出門,發現外面正下著瓢潑大雨。

他呆呆看了半晌,最後還是撐了傘向汝嫣菲菲的屋子走去。

☆、陳年舊事

“是麽?一只鳥就逼得兩人決裂,四人離心?看來這回她做得還算不錯嘛。”

歐本霂躺在貴妃榻上,半瞇著眼聽跪在底下的黑衣人說話。

他想了想,說:“派幾個人......不,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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