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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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身手也不算詭異,心裏正納悶,眼前忽而閃過一絲金色,不由一驚:“這是!”她不敢大意,急忙側身避過,只見對方的袖間倏而冒出一條金絲,纏上了她握劍的左手。

“大家都別用武器,空手好不好?”他臉上笑嘻嘻,手上卻拉緊了金絲。

歌嵐臉一沈,右手直扣對方喉間,本來緊繃的左手使出柔力,眨眼間掙開束縛。那年輕人也不慌,一揚手,金絲就乖乖回到他袖子中,雖然沒有看清他的動作,歌嵐卻覺得哪裏不對勁。

身後的門再次被推開,男子背上多了一張弓和一筒箭,他大步走進來,把兩人分開:“好了好了,你就別逗她了,小心待會人家生起氣來又跑掉。”

那年輕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哈哈笑了:“姑娘,你頭上的玉簪也在我這兒咯!”說罷高高舉起手,得意得像個和夥伴賽跑贏了的孩子。

歌嵐摸摸頭,終於明白剛剛自己覺得不對勁的地方是哪兒,這回她沒有吃驚,一手奪回了簪子插回發間。

“你這玉佩就借我玩幾天吧。”說話間,她也伸出手,故意學著對方的樣子晃著手上的玉。

年輕人倒是驚了一下,望望自己的腰間,隨後笑著撓頭道:“不愧是神偷,佩服佩服,在下姓韓,名青槐。”

“暮色的暮,歌聲的歌,山風嵐,暮歌嵐。”

“你需要多少天?”站在一旁看了許久的青年終於發話。

韓青槐撚指算了算,沈吟片刻:“頂多三天吧,依我看不算太嚴重,今天早上已經想到應對辦法了。”

得到了肯定答案,青年轉向歌嵐:“那現在你的答案是?”

“我不會與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結伴同行。”

韓青槐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別吧,雲凡,你追人家幾個月了,連名字都不說?太差勁了,難怪請不動人家。”

“行了你給我閉嘴,”男子拍了他後腦一下,“因為以為你會調查我啊。”他扭過頭對歌嵐說。

“我為什麽無端端把時間浪費在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陌生人身上呢,雲凡公子?”

男子聳聳肩,有點尷尬的無視掉一旁偷笑著的韓青槐:“是是是,我錯了,鄙人名陸雲凡,暮姑娘,該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嗯......”歌嵐踱了兩步,似是很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如果還能見識到讓我驚訝的能人,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事不宜遲,現在跟我來你會見到第三個。”

歌嵐疑惑道:“除了韓青槐,我什麽時候還見到一個?”

陸雲凡面對著她,一本正經的指指自己:“我啊。”

☆、第三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0u0不知道大家看完這幾節有什麽感覺呀~

其實寫得有點慢熱,□□晚一點才出來~

我會加油更新的( ̄ε  ̄)

一棕一紅兩馬在林道上飛奔,馬上一男一女並肩而馳。

“韓青槐也是你們的一員?”離開小房子後,歌嵐忍了很久的問題終於可以問出,話語聲音不大,被迎面而來的風分割得支離破碎。陸雲凡問了一遍,才聽清了問題。

“沒錯,你似乎不太相信啊。”

回想起那年輕人身下的輪椅,歌嵐皺起眉頭:“他的腿腳......似乎不太方便。”

陸雲凡明白她的意思,笑了笑:“那是他這個月為了試一種草藥,才弄成這樣子的,他本來是個健康的人。你也聽他說找到解決辦法了,等過幾天又能活蹦亂跳了。”

“噢,原來是個大夫,”歌嵐若有所思道,“還以為他是個梁上君子。”

陸雲凡微微一笑,卻不再說什麽。兩人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徐州的城外,路上的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你竟是不知道青槐,不過也幸虧他不知道你並不認識他,不然一定要氣瘋了。”陸雲凡隨意的看著沿途的景物說道。

“怎麽說?”

“你應該不會沒聽過江湖上人稱‘活神仙’的司寇覃吧。”

“當然有,傳聞他連只剩一口氣的人都能救得好,可是行蹤縹緲不定,所以還沒親眼見過此人。”歌嵐說著,臉上滿是遺憾。

陸雲凡看著前路:“青槐剛出生時體質極弱,他的父母都是窮苦之人,想著要是留他在家大概也沒辦法養活的,便偷偷把他放到司寇覃當時暫居的大竺寺門口,希望司寇覃能救活他。後來,在司寇覃出門時,寺裏的和尚把孩子抱給了他,他覺得和青槐有緣,便收留了青槐,後來還把他收為徒弟。”

歌嵐聽罷小小抽了一口氣:“竟是‘活神仙’的弟子,如此看來,那韓青槐的醫術定是十分了得了。”

陸雲凡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這要被他聽到了,可要翻臉了!除了他的師傅,這世間再沒有誰能質疑他的醫術。他是出了名的‘不死不救’醫仙,性子比他師傅還要怪上三分,什麽時候遇上他心情不好,哪怕把刀架他脖子上,也不會同意救人。”

歌嵐見怪不怪道:“那他的仇家可不少吧。”

“這話說的,似乎你並沒有仇家?”隨口反問了一句,他擡眼看天,“時辰還早,我們到了徐州不用急著去見那人。”

“這又是個什麽人?”

“你見了就知道。”

徐州城比湘陽要更熱鬧一些,兩人進城後便下了馬,邊走邊談。

歌嵐從前也來過徐州,但因為每次都背負著委托,所以次次都只能匆匆而過。這次一身輕松,倒能放下心來逛逛看看,對陸雲凡說的東西也是漫不經心地應著。

正說著話,兩人已經來到一座裝潢華美的閣子前。

陸雲凡回頭對歌嵐說:“今晚我們要到這兒。”

歌嵐擡起頭,瞧著那門上的紅木牌匾寫著“瓊華閣”三個字,好些衣著講究的男人進進出出。

“我們還有些時間,你先去換裝吧,”陸雲凡從歌嵐手裏拿過韁繩,“怎麽了?”往前走了兩步,他看見對方還楞在原地擡頭盯著一扇窗子。

“不,沒什麽,你剛剛說的話什麽意思?”歌嵐搖搖頭,趕上他的腳步。

自從來到這裏後,她就覺得樓上有一扇窗子後一直有人註視著自己。盡管她集中了精神去搜尋這個視線的來源,但那異樣的感覺竟慢慢的就散去了,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就像只是她的錯覺。

有些刻意遺忘的記憶不由分說的又重新浮現在腦子中,她有些驚慌,雖然根本不知道是不是跟這些東西有關,甚至她連剛剛那感覺是不是僅僅是自己的多疑虛構出來的都不能肯定,但不能不防著這個萬一。想到這裏,她默默把手搭在腰間的劍上,一旦真的和那些東西有關,她還是小心為妙。

華燈初上,暮歌嵐和陸雲凡來到白天經過的瓊華閣前。歌嵐看見閣前停下的轎子中走出了女人,當下便抱怨陸雲凡的不靠譜,明明女人也可以光明正大的進去,卻非要讓她扮成男人的樣子。

“姑娘家不會來這種地方。”陸雲凡只是表情古怪的說了一句。

一頭霧水的她在踏進門後才明白,這瓊華閣大概和風雅閣以及鴛鴦樓是一個性質。還沒吐槽完白瞎一個好名字,又發現在這兒無論是招呼客人的,還是奏樂的,都清一色是男子!經過大堂,她看見那些肥頭大耳的達官貴人懷中摟著的,也盡是俊秀的男子!心中打了個突,她今天算是開了眼界了。

也難怪陸雲凡剛剛回答自己的時候臉色這麽不自然,這樣想著,歌嵐偷偷瞄走在身邊的他,這會兒卻是一幅輕車熟駕的自然神態。她又瞧了一眼剛剛熱情的招呼陸雲凡的中年男人,那個被陸雲凡稱為孫爺的家夥,大概就是鴇母之類的人吧。莫非,這陸雲凡,也有那龍陽之好......

胡思亂想了好一陣子,歌嵐也沒多留心陸雲凡和那孫爺聊了些什麽,那家夥卻註意到了自己:“秦公子,這位是......”秦公子?陸雲凡不是姓陸麽?但因為進門前陸雲凡就叮囑過自己要做個啞巴,所以她只是裝出有點不知所措的看看對方,又看看陸雲凡。

“我新買的仆人。”陸雲凡扭頭看了她一眼,笑道。

“秦公子真是好眼光,看看這細皮嫩肉的,比我瓊華閣裏的不少孩子還俏,這要再養上個三五年,可不得了了,最近有不少客人也好這口......"

"嗨,嗨孫爺,為了買他我可花了大價錢大力氣,您呀,還是打別人註意吧,這一個我可舍不得。”陸雲凡客套的笑著,不著痕跡地擋下了孫爺伸向歌嵐臉上的手。

“哈哈哈秦公子的人,我哪敢肖想啊,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您別在意!逍遙在樓上,今晚沒客,我讓阿康領您上去吧。”

待那孫爺一轉身,歌嵐就狠狠的用眼睛對他的背影挖了好幾眼,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他早成死人了。就這種人還想碰自己?要是在平日裏,廢他一雙手都算是仁慈了。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奇人才會在這種地方。

阿康帶著二人上了樓,七轉八拐的來到了一扇門前,輕輕敲了三下後推開,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就離開了。

屋內煙霧繚繞,歌嵐還未踏進門內就聞到一股熏香的味道。有些嫌棄的用手在鼻子底下扇了扇,跟在陸雲凡身後進了屋子裏,還順手把門關了個嚴實。

門一關好,陸雲凡整個人馬上松了下來,一手撥開簾子:“又在這裝神弄鬼,你嚇唬誰呢?明知道我們要來也不收拾點。”

歌嵐從陸雲凡身後探出腦袋,看見一張臥椅上有個一個長發的人,一身紅衣,側臥著在那“吞雲吐霧”。

聽到有聲響,那人懶懶的擡起了頭,歌嵐終於看清了,竟是張比女人還嫵媚的臉,一雙臥鳳眼似喜似怒,滿含春水,開了口也是至陰至柔:“讓我等得好苦!雲凡,我早說了讓我來做,那準不用這麽久。”

他一開口,歌嵐感覺自己的身體都酥了,驚艷於這張絕色的臉之餘,總感覺腦袋有點迷糊,她微微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點。

“少來,你跟青槐都是只會馬後炮,真讓你來,難道要裝個女子來套近乎?哎,你先把這惡心人的裝扮搞掉行不行,還有說話那調調,正常點,我都起一身雞皮了。”陸雲凡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最後還很配合自己的話語打了個冷顫。

那男子口中嘖嘖的站了起來:“你要覺得我這打扮順眼的話才有問題吧,這兒不少變態可是很好這口,”他註意到站在陸雲凡身邊的歌嵐低著頭一聲不吭,“姑娘,你是被這煙熏著難受麽?”說話間已經把熏香的蓋子扣緊了,緊接著他又把室內的窗統統打開。

歌嵐看他做完這一切,又看看陸雲凡,她完全沒想明白這兩個人到底想幹嘛,心中只覺自己似乎一直被陸雲凡牽著鼻子走,心裏正惱,也不接話,只是把頭撇過一邊盯著地上毯子的花紋,裝出一副專心研究的樣子。

“哎?生氣了?陸雲凡你就是個不懂哄女孩子的蠢蛋!”男子搖著頭鄙夷道。

“所以,你今晚帶我見的第三個人,就是你這個相好?”歌嵐氣悶,只對陸雲凡說道。

對方非常無奈的看著她:“不是相好!”一轉頭又跟那男子說,“還不趕緊把你那皮給撕掉。”

在歌嵐驚異的註視下,那男子伸出雙手按在腮後,準確的找到了一個地方,變戲法般掀了那一層薄薄的“皮”,而後饒有趣味的望著瞪大了眼睛的歌嵐。

“易,易容術?”歌嵐憋了半天才把話說出來,還差點咬到了舌頭。

從前不是沒見過所謂的易容術,但和今天這個比起來,簡直是小孩子過家家!她看著卸下了偽裝的男子瞬間換了一張臉,雖然失了嫵媚,卻增添幾分英氣,他一本正經地抱拳鞠了一躬:“暮姑娘,剛才多有得罪,請不要見怪。我姓駱,全名駱雲軒。”那嗓音竟變回了有點偏低的男兒聲。

“駱公子,你這易容術可真是出神入化。”歌嵐點點頭,忍不住誇讚道。

駱雲軒笑了一下:“這□□是青槐做的,我不過是借用一下。”

“雲軒就是第三人,”陸雲凡在一旁給自己斟了一杯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擅長跳大神。”

“你再黑我,這個月就讓你做個啞巴,”駱雲軒小心翼翼的收起面皮,“我們駱家,蠱毒雙絕。”

“哦?有點意思,那看來,陸雲凡你可是你們這一行人裏最資質平平的那個。”

“資質平平,”駱雲軒重覆了一遍,搖著頭似乎很是遺憾,臉上的笑卻出賣了他的想法,“竟然給人家留下這種印象,太失敗了啊雲凡。”

三人又說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駱雲軒對他們說:“你們先走,我處理完一些小事就去與你們會合,”看著兩人起身,他又開口,“青槐怎麽樣了。”

“說是最遲三天,不過按他的性格,明天申時也該到了。”陸雲凡篤定地回答。

☆、難言之隱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也是三更_(:3 」∠)_

今天的我還是勤勞的我啊~

陸雲凡說駱雲軒和韓青槐第二天傍晚就可以跟他們碰面,歌嵐也就和他在城裏的一個客棧中各自開了一間房。趕了一天的路都有些倦了,二人都早早歇下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歌嵐就匆匆出了門,甚至也沒告知陸雲凡一聲,後者是問過客棧的掌櫃才知道她出去了,卻不知行蹤,只知道她出去的時候神情嚴肅。直到約定的時間到了,其餘兩個人也先後來到了客棧不久,她才不緊不慢出現在客棧的門口,口裏叼了一根糖葫蘆,卻沒有解釋自己白天去哪裏了。

“你去哪兒了這一整天,也不打一聲招呼。”陸雲凡觀察了一下走進房裏的人的表情,平靜中帶著緊繃。

“稍微解決了幾個......仇家。”她毫不在乎的答道,在看到踱來踱去的韓青槐時頓了一下。

駱雲軒看陸雲凡若有所思的想要開口說點什麽,適時拍了拍他的肩:“先別說別的了,我們來談談......”

“等等,”歌嵐突然擡起頭,直直望向陸雲凡,“這句話我應該第一天就問你,為什麽要我來幫你們做?”

對方一楞:“你又改變主意了?”

“當我多管閑事或者什麽都好吧,給你們一個提醒,”吞下一顆糖葫蘆後,她囫圇不清的說,“可能你們對我沒有什麽了解,只是隨便找的什麽委托成功次數比較多的家夥,但是我要說的是,你們沒必要冒一個天大的風險就只是找我這麽一個打手。”

“天大的風險?”原本一臉神游的韓青槐疑惑地側過頭,停了腳步。

歌嵐看三個人都是一樣迷茫的表情,想了想:“這麽說吧,我的對頭裏有一個組織,叫‘黑棺’,你們聽說過麽?”

她用手指沾了些茶水,輕輕在光滑的紅木桌上寫下了兩個字。

駱雲軒探過頭來細細的看了一遍,苦笑著喝了一口茶:“真是個不祥的名字。”

“光是這名字就夠讓一部分人生畏了。”歌嵐死死的盯著這兩字,像是要把它們看穿。

“這名字,有點印象。之前我曾接觸過裏面的幾個人,他們當時受傷來向我求醫,出手倒是挺大方,”韓青槐思索片刻,“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人。”

“那只能說明你見到的不過是最底層的打手,”無視韓青槐對於這句話的敏感,歌嵐自顧自的往下說,“‘黑棺’裏面稍微有身份的人都有專門的治療師,他們不會隨便向組織以外的人求醫,因為多疑,”她靠在椅背上垂下頭,似乎想起了什麽般笑了一下,“非常多疑,又或者說,謹慎,他們不會隨意暴露自己的身份。”

說完這句話她兀自發了片刻呆,而後目光接觸到那快要幹掉的兩個字,怕被什麽人看到似的急急伸手擦掉,只留下一灘模糊的水漬。

目睹了全程的陸雲凡面色凝重起來,他想了想,問:“你知道如此詳細,難道你是裏面的......”

“哢!”歌嵐幹脆的咬下半個糖葫蘆,嚼得哢擦作響,對於陸雲凡的問話,她露出一張“這是有意義的問題嗎”的臉站起來,走了兩步到了他身後:“要是要我加入的話,就代表了你們也要與整個‘黑棺’為敵,這種事,我想沒有誰這麽蠢會去做吧。”

全體陷入了沈默,好一陣子後,一個人開口了:“有這麽可怕麽,‘黑棺’。”

駱雲軒也從杯子裏沾了些水在桌上勾勒,他也聽過這個組織的名字,只是從來沒有碰見過裏面的人,如今聽暮歌嵐說得恐怖,心中倒是好奇起來了。

“那是個恐怖而不祥的存在,一不小心惹上了,可不是棘手兩個字能概括得了的,雖然......”歌嵐的臉上出現了一閃而過的僵硬,“那個最可怕的男人死掉了,不過‘黑棺’裏還有很多非常麻煩的家夥。”

“最可怕的男人......誰?”註意到她表情的變化,陸雲凡抓住了話語中的關鍵點順勢問下去。

“哈?我從來不去記那些已經被我殺掉的人的名字......!”一句話剛脫口而出,她的氣息突然止住了,只是一瞬間,臉上出現了仿似懊悔、憎恨的神色,似乎還摻雜了點別的什麽。還沒來得及仔細分辨,陸雲凡的思路就被“哢擦哢擦”的聲音打斷了。

“總之,就是筆賠本買賣,你們可要想清楚了。”歌嵐面無表情的咬下最後一顆糖葫蘆,掃了一眼久久沒有說話的三人,心想沒準從今以後還要多三個不好對付的仇家,想想就頭疼。但再想想不該說的也說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手剛碰上門,就聽見陸雲凡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只是不想牽連無辜的人吧。”

“......”她把手收回慢慢轉過身,眼神一點一點冷了下來,“你在說什麽。”

“我說,你只是不希望再發生洪家村那樣的事吧。”盡管她的眼神冰冷,陸雲凡還是挺直了腰,毫無畏色地與她直視。

“唰”,電光火石之間,歌嵐已經閃身到了他面前,不知什麽時候抽出來的一柄小刀正吐著寒光架在他的脖子上:“你知道長壽老人的共同特點嗎?”她低低的說道,“他們從來不多管閑事。”

陸雲凡一動也不動,視寒光逼人的小刀為無物:“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明明你並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卻又害怕給別人帶來毀滅性的災難,所以一直獨行......”

“你給我閉嘴!”歌嵐眼中流露殺意,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少在那裏自說自話,你根本不了解我!”

“如果你真的不在意我們的死活,萍水相逢的,又何必多此一舉把這些事告訴我們?就不怕我們去通風報信?你作為一個殺手,實在是太溫柔了......”

“閉嘴閉嘴閉嘴!我只追逐自由!我只要一個人就夠了!什麽溫柔,別笑死人了好嗎!”聽到最後的那個詞,她的瞳孔一縮,狠狠打斷了陸雲凡的話,手中的刀已經因為她的力量在對方的頸上壓出了血痕。

“如果是這樣,你為什麽總要彈那麽令人悲傷的曲子?”在一旁的韓青槐忍不住發話,他和駱雲軒似乎也同樣不在意架在陸雲凡脖子上的那把刀。

聽到此話,歌嵐驚異地看著他:“這些日子竟然是你?”

“沒錯,原來你早就發現了。”

“我記得有一首,是《離雁》吧。”

似乎是無法忍受般,歌嵐一把松開了手,她倒退著看向眾人:“不管你們說什麽,這一筆生意,我不做了。”說完,她一手推開身後的窗極快的翻了出去。

與其說是怒極而走,不如形容為落荒而逃更為貼切。

韓青槐看著空蕩蕩的窗口嘆了一口氣:“似乎說得太重了。”

駱雲軒推了陸雲凡的手臂一把:“有本事惹火了人家,你倒是把她給哄回來啊,”他看著桌子上漸漸消失的字跡,遲疑了片刻還是用手抹去了,“這個組織,真的那麽可怕?”

氣息紊亂,步伐急促卻不穩,明明知道這是大忌,歌嵐卻完全顧不上調整。耳邊的風呼呼的吹過,即使喉嚨中無意識發出些什麽聲音也完全被淹沒在風聲直中。

她只想跑,不想停下來,否則胸中就會跳出什麽讓她瘋掉。明明什麽都不願意想,記憶卻如噴泉一般洶湧而出,一張張親切而熟悉的臉,那些讓她墜入絕望和崩潰的話語,那個男人在最後含義不明的眼神......全部叫囂著向她撲來,只要她稍微停下腳步,就會把她撕個粉碎。

她的眼神渙散,只是憑著本能跑過一個又一個屋頂,躍過一道又一道空隙......

“!”縱使輕功再好,這樣毫無章法的腳步,還是碰見了麻煩。

踩空了。

就在這一瞬間她才回過神來,但根本來不及調整姿勢了,她心內驚慌,在這麽高的地方摔下去......還沒等閉上眼睛等死,手臂已經被人用力一拉,重新回到了房頂上。

大口大口的喘了好幾下,歌嵐覺著自己的魂慢慢回到了身上,也就這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在被拉上去的一瞬間本能地摟住了救她的人,而此刻她還緊緊的抱著不松手。直到對方的體溫透過衣服傳過來,她才徹底清醒過來,正巧,自己的腰也被對方環著,從旁觀者的角度看,他們此刻的姿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心中一震,歌嵐用力推開了對方,也不管剛才是他救了自己。她擰著眉頭,盡可能平靜的說:“離我遠點。”

被推開的陸雲凡一臉無辜:“這麽隨意的提起你以前的事的確使我們不對,我向你道歉,但是我覺得咱們還可以再談談。“

“沒什麽好談,我不想做了。”

“等等啊,”陸雲凡仿佛想起了什麽,微微一笑,“你的琴還在我們那裏呢。”

正當韓青槐和駱雲軒心神不寧地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陸雲凡臉帶喜色的走了進來,後面跟著臉色冰冷的暮歌嵐,她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擡起頭瞪著回身關門的陸雲凡。

“你是看不起我們,”關好門,陸雲凡坐到她對面,平靜地說,“我們三個的實力並不在你之下,既然‘黑棺’拿你沒辦法,我們又怎麽可能會有危險。”

歌嵐上下打量著他,忽而苦笑了一聲:“誰告訴你‘黑棺’拿我沒辦法,不過是很多事你不知道罷了。再說,一個人行動和四個人行動,會一樣嗎?”

“這樣子很辛苦吧?”陸雲凡止不住嘆息。

但歌嵐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多謝憐憫,不過這樣的生活我早就習慣了。”

毫不客氣的話語把對方咽住,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你們要是不怕死的話,我倒是不會放過嘴邊的肉,只是有話在先,‘黑棺’遠比你們想的要龐大可怕。”

韓青槐不為所動,一邊幫陸雲凡上藥一邊說:“怕死就不會有這次的任務了,對頭多個少個也沒什麽太大的差距。”

歌嵐凝視著陸雲凡,像要從他的表情中判斷韓青槐的話語裏有幾分可信度,對方感受到她的目光,回應著點點頭。

“目的地就在這兒麽?”歌嵐揉揉頭,看著窗外已經升高了的月亮小聲問道。

陸雲凡不解其意,但還是很快回答:“不,只是方便我們會合才選的這兒。”

“那你們馬上收拾東西,我們要連夜出城。”歌嵐微微松了一口氣,緊接著非常幹脆的說。

三人聽了後都露出詫異的眼神:“這麽急?”

她不情不願的解釋:“‘黑棺’很快就會知道我在徐州,我不想碰見裏面的人。”

陸雲凡一下子立起,欣喜之情溢於言表:“那你的意思就是同意了?”

“啰嗦!錢我可是一分不少都要拿到。”她把頭一撇,神色不自然地說完便走了出去。

三人面面相覷,苦笑著各自散去整理包袱。

☆、不歡而散

作者有話要說: 0u0睡前一更~

有什麽意見大家可以提出來哦~

來到錦州城的時候,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商鋪都還緊緊閉著門,街上只有些早起擺攤的小販扛著貨物匆匆走著。

清晨的風帶著寒意,趕了一晚路早已人倦馬乏。陸雲凡在前面帶路,一行人牽著馬找到一間不大不小的客棧,招牌寫著”同福客棧“四字。掌櫃還睡眼朦朧,看到三男一女風塵仆仆走進來有點沒反應過來:“客官這是要來住宿還是吃飯?”

“住宿,四間頭房,”盡管看到對方是問走在前面的陸雲凡,歌嵐還是快走了兩步,搶了話頭,從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再做些熟食送到房裏。”她用眼神止住了陸雲凡想要說的話。

掌櫃是個一臉和氣的中年人,胖胖的臉上留了兩撇小胡子,說話的時候一抖一抖,摸了摸放在桌上的銀子笑道:“是是,小店早上只有些包子燒賣等早點,沒有熱飯,不知姑娘覺得是否可以?”

“都行,等會我再來挑吃的,你先快快準備好房間,我家公子們都累了。”歌嵐眼珠子轉轉,又快又脆的說道。

“好嘞!小順,小順!快點來帶客人到樓上,四個上房!”

掌櫃扯著嗓子喊了兩聲,從他旁邊的門裏走出一個身材瘦小的人,用身上系著的布隨意擦了擦沾著水的手,笑嘻嘻的說道:“幾位三樓請,姑娘我可以幫您拿背後的包袱......”他瞅見歌嵐背了個不小的東西,被黑袋子裹著,猜測大概是什麽包裹,便主動問道。

“不用了,”打量著眼前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年輕人,歌嵐抿了抿嘴,“你只管帶路。”

“哎,您別看我長得矮,我的力氣可大著呢。”察覺到對方的想法,年輕人一邊在前面走著一邊聲音不大的說,但似乎因為走到了有客房的三樓,他也不再多說什麽,手腳麻利的幫他們打開了並排著的四間客房,“我這就去打點熱茶上來,不知幾位喝什麽?”

“只要開水就好。”駱雲軒一邊走進房裏一邊說。

“噢噢好咧,要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喊我就好。”那年輕人點了點頭便準備下樓。

“你叫小順嗎?”歌嵐看了一眼房間,並沒有進去。

“是的,我叫張順,你叫我小順即可,”那年輕人咧嘴一笑,“姑娘有什麽事?”

歌嵐示意其他幾個人先進房休息,回頭對小順說:“你們這裏早點都有什麽,我想給公子們弄點食物。”

“啊要說我們店,那好吃的可就多了,”小順一邊走一邊說,“雖然咱家不是城裏最拔尖的客棧,但像什麽包子什麽菜餃的,那都是來這兒住宿的房客們必點的,有些客人早上為了吃我們家的茶點,甚至會穿過半個城。還有我們的豆花,嘖嘖,那可是鎮店之寶,入口綿軟即化,甜味恰到好處......”

“吃吃吃你就顧著吃!我說,昨晚我放在櫥櫃裏那碗豆花是不是你偷吃了一半!”

張順正說得眉飛色舞,一個人從掌櫃旁邊的門裏沖出來,不由分說先一巴打在還滔滔不絕的他的後腦勺上。

歌嵐回頭一看,一個身穿灰藍色長袍的年輕人氣沖沖的叉腰端著一個碗。

“你看看!就剩半碗了!這可是婉娘昨晚特意留給我的啊!”

“啊喲疼!你這麽大力做什麽?昨晚太餓了就吃你兩口,至於這麽下死手嗎?還特意留給你呢,又不是只有你一個有豆花吃,今天等婉娘有空我也求她給我做一碗,也分你一半行不行啊,為個豆花看你小氣的。”張順揉著頭回擊。

“你別說話,我在給客人介紹店裏的菜呢!”

那年輕人才註意到有個陌生人,他望了歌嵐一眼,也有點不好意思,訕笑著走到櫃臺後面。

“那是我們的賬房先生,別看他為了碗豆花氣勢洶洶的,實際上連殺只雞都不敢,不過在這裏打算盤倒是沒有誰比他更好的了,”張順撇撇嘴,“不說他了,您想吃點什麽?”

“隨便上幾樣好吃的就行了,豆花就一人一碗吧,我的那碗多放點糖,”掃了一眼墻上的菜牌,歌嵐說,“對了,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十五!”張順一邊飛快地拿出一個本子寫著東西一邊回答道,“哎喲您別看我長得矮,平日裏店裏進了大白菜啊蘿蔔啊什麽的,我一次就能扛一大袋!那些碼頭上的壯漢也不過兩袋。”

歌嵐瞅著他的小身板忍不住笑了,又跟他閑聊了半日就轉身上樓。其他三人的房裏都一片安靜,歌嵐也回到自己的房中。窗外的街道漸漸熱鬧起來,她躺在床上一時沒了睡意,只望著桌上的茶壺出神,回想起剛剛狀似無意向張順打聽到的消息,不禁生出些許煩躁。

不過半個時辰左右,張順就端著滿滿一托盤熱騰騰的茶點來敲門,四人圍坐在陸雲凡的房間裏邊吃邊聊,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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