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3章 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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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大叔走路帶出了地動山搖的效果,嘴巴裏蹦出來的獅吼,足夠把幾人嚇耳鳴。

“在公園裏面燒火,罰款!”

幾個熊孩子撒丫子狂奔,大叔的臉在電筒後面看不清,只聽得見嗓門兒震天的破口大罵:“別讓老子抓到你們!”

三少年跑開很遠,來到更偏僻的街頭上。你看我我看你,眼中是互相慌於奔命的樣子,一齊停住腳彎腰大笑。

“玩兒夠了嗎?”

這時候一道好似冰箱裏冰鎮過的聲音輕飄飄的來到耳邊,三人連忙四顧,卻連一個鬼影子都沒瞧見。

“是我聽錯了嗎,我怎麽好像聽到楚老師在說話?”

裴鄴搖頭,有點心慌:“我也聽到了。”

“幻覺幻覺,肯定是幻覺。”李瀟北搓臉拒絕相信。因為這根本不可能,楚老師怎麽會悄無聲息的追到這裏來。

蘇奕沒說什麽但眼神已經告訴了他們,他也聽到了,並且在尋找聲音的來源。肩上突然挨了一巴掌,蘇奕渾身一哆嗦,轉頭又什麽都沒看見,另一只肩膀上又挨了一巴掌,瞬間無神論在心裏瓦解重合再瓦解,碎成了雪花片片。

空氣中以一點為中心蕩開了一圈金色波紋,從腦袋到身子,一道身影慢慢的顯現出來。

“楚……楚,楚老師!”李瀟北踉蹌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面上。“你、你、你、你怎麽死的?”

楚旭瞇了瞇眼,語調不疾不徐:“從你們偷車後,被氣死的。”

“別過來!別過來!有話好好說……”岔開五指,驚恐還在臉上加劇著,腦袋上就“啪啪”挨了兩巴掌。

李瀟北喊著疼,五官全擠在一起去了,後知後覺的捧著腦袋驚呼:“這手感,沒死呀?”

裴鄴和蘇奕忘了動作,等想起來該不該考慮逃跑的時候,楚旭冷颼颼的眼芒已經刮了過來。

“沒錢沒吃的日子還沒過夠是不是?還想試試睡地板?”

三少年垂了頭,全都歇菜了。這一天的日子總結起來,實在不是什麽幸福的回憶。再流浪一天,估計他們家的媽都不敢認他們了。

“過來,如果不想留在這裏過夜。”

三只垂頭喪氣,一個個跟抽了魂的游蕩在楚旭身後,卻看楚旭伸出了胳膊。

“能不能回去揍?”李瀟北對那巴掌有點骨頭隱隱作疼。

楚旭眉頭一揚,“讓你們把手搭上來。你還知道要挨揍?”

三個人狐疑著,不知道楚旭這話什麽意思,有點不敢動作。

蘇奕問:“我們不去坐車?”

“這樣比較快,趕緊上來。一會兒我說走,你們拉著我一起邁腿不要松手,掉隊了幾裏的路,你們自己盤算是在地上睡覺還是回床上。”

三小子齊齊呆了呆,跟著一起把手扒到楚旭的胳膊上,用了不小的力道,在上面的白襯衣處印下一個個五指印。潔癖癥的楚旭眼神陰了陰,真想把這一個個抖虱子的抖掉下去。

默念口訣,楚旭一聲“走!”三人打雞血的狂邁腿,楚旭眉頭要絞死了。

讓邁腿又不是跳芭蕾舞,至於把步子走成刀尖起舞?

“老師,您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我們現在算是在天上飛還是什麽?”李瀟北從害怕直接過度到了崇拜。

“小法術。你想多了。”

天上飛那麽拉風的事,單憑他自身,他都做不到。

“我們是不是也能學?”裴鄴也來了精神。

“你們……只是我學生,又不是我正經的徒弟。”

用側臉表示了他的嫌棄,一個個都還沒合格呢,私自逃跑打基礎都不認真,他為什麽要教他們,世上又不是沒人了。

這會兒被擺在眼前的大神給排斥在門外了,三少年心思覆雜,還有了那麽一丟丟的不是滋味。以前只有他們看不起別人的,現在卻被有點崇敬感的人,這麽明明擺擺的拒絕了。失落感就像打在臉上的耳光,哪怕沒用力氣,卻也覺得擡不起頭來。

走了不過一小會兒,就像在城裏的街道上轉了一圈,三少年看著如快進的四周景象,心裏各自想著七七八八的雜事,又新奇著體驗這不同於平常走路的小法術,沒有空矯情是不是腿疼。忽然平地一個停頓,就見帶著他們走的人停了下來。

“到了,前面自己回去。”

楚旭把手臂抽回來,撂完話平地消失了身影。

黑夜中是熟悉的村子,水泥路在夜色中是灰白色鋪展開的“長布”,三人站著沒有動。

蘇奕在兩人前方,頭隨著山風撩動,他的聲音從未有過的輕快通透。

“我不知道再次回到這裏是為什麽,但好像認識你們能和你們在一起,似乎也不賴。”

靜了靜,空氣裏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只有周圍活躍的蛙鳴蟲啾聲。

“就沖你這句話,挨打的事我原諒你了。”

裴鄴甩開胳膊,率先踏上道路。

輕笑一聲,蘇奕緊跟上。兩人都在黑夜的掩飾下,盡情的咧開嘴唇。

“還有我!還有我呢!”李瀟北小跑的追,兩人卻故意不等他,三個少年打鬧嬉笑的跑進有光亮的地方。

床上身邊的位置凹陷了,身上一雙手撫摸著。程香困倦的睜開眼縫,腦袋在手掌上磨蹭。

“……回來了,沒出什麽事吧?”問著又合上了眼睛。

溫暖的熱度在臉上貼了貼,身子給翻了個面,熨帖在脖子上的唇濕潤的研磨她的脖頸下頜,絲絲癢癢,撓人心脾。

“唔……楚旭,我好困了,你讓我睡覺。”

“睡吧。”他在她唇上細細吻了兩口。

手指還在身上勾畫,程香合著眼低哼:“你不要搗亂……”

他的聲音如同隔了一層潮水,深情又魅惑得不像話。

“不要你動,剩下的我來。”

在一片夢海中翻騰,程香迷迷瞪瞪,攀著雄鷹去采巖石上的嬌花,卻老是采不到。

“……舒服嗎?”

有個東西總是不依不饒的追著她。

“老婆,我愛你……”

她一個飛撲終於抓住了朝她傲嬌臭屁的花束,心滿意足的勒緊教育它,作為花就應該有花的樣子,還敢張牙舞爪,打得你稀巴爛。夢裏把花折騰得俯稱臣,她說一它不敢做二,到二天醒來意識裏還殘留著愉快的因子。

睜眼,熟悉的觸感和青草幽香的味道包圍,程香使勁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情。他在她耳邊嘀咕了很多話,可最清楚的是那句讓她羞恥爆棚,又覺得甜蜜得快要化了的她清醒狀態下他不會說的勁爆言論。

一手摸著臉,程香軟體蟲似的整個攤面條了。

家裏的哥哥居然喜歡睡“屍體”,這個愛好要怎麽解?可是特麽的,她還覺得還不錯,她是中毒了還是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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