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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高處不勝寒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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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偷偷拿來的酒,進了人家的喜色洞房,見著那婚床上端坐的小茶,早已自己掀了紅緞蓋頭,手中絞著一根錦帕子玩,正等得百無聊賴。

也是,這滿城喜宴,開得也太久了點,那些沾酒就起興的男子們,等下能不能讓柳河洲順利地走進洞房,還是個問題。

一邊哀嘆這新婚習俗的磨人,一邊往那喜桌邊坐下來。夜雲熙決定,陪這個可憐的新娘子,聊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公主,我……有些緊張。”小茶眉眼如畫,聲音怯怯。饒是平日膽大利實的妮子,初為人婦的第一夜,畢竟還是心慌慌。

“哈……”夜雲熙猛地反應過來,張嘴一聲大笑,無意中窺見的**,讓她覺得不可思議,這小茶,都跟了柳河洲這麽久了,那浪蕩的世家子,還真變成了謙謙柳君子。

轉眼見著外間的喜婆探頭進來看,怕是自己的咋咋呼呼,讓人覺得奇怪了,又趕緊擡手捂嘴,忍了笑,低低地問那扭捏之人:

“柳河洲,他莫不是還沒有……”

“公子他說,要等到……”小茶也只答了半句,便羞怯地低頭笑,手中錦帕倒是纏得勤,算是默認了。

“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才這麽珍惜的。”夜雲熙亦跟著笑,笑罷,又認真地點點頭,似乎是對她那發小,表示佩服。

又趁新娘子只顧著低頭羞怯之際,轉身去揭開那壇酒,順手在桌上取了兩只杯子,擡袖遮杯,一邊倒酒,一邊將她想要做的手腳,利索地做下了。

然後,執了兩杯酒,行至婚床前,遞一杯與小茶,一副過來人的口氣,安慰新娘子:

“來,喝點酒,就不怕了。”

“公主,我酒量淺,還是不喝了吧。等下還有合巹酒……”小茶擡頭看她,卻在猶豫,要不要接下那杯酒。

“沒事,這西域的葡萄酒釀,又不醉人,再說了,喝點酒,氣色好,等下你家夫君會更喜歡。”夜雲熙說得擠眉弄眼,堅持著將一只杯子遞上前,見那小妮子仍是不爽快,索性凝了神光,正了聲色,真誠說來:

“我敬你的,祝你和柳河洲,百年好合。”言下之意,這酒,不喝也得喝。

小茶便起身來,雙手接酒,與她一起喝下。

二人又是一陣閑話,夜雲熙見著小茶開始眼皮打架,搖搖晃晃地顯出疲態之時,便拎了酒壇子,告辭出了新房。

行至廊下,擡頭見著月光如練,依稀聽得外間熱鬧,心裏想著,那賀喜大宴,不知還要喝到幾時去了,索性坐在廊下的長靠上,一個人喝酒,賞月,等著鳳玄墨過來。

因著那人說是替柳河洲擋酒去了,還要一路阻擋那些企圖大鬧洞房的浪人們,等下多半會送新郎官來洞房的。待會兒見了,正好可以一道回去。

手中那壇葡萄酒釀,也著實好喝。柳河洲找人從西域買回來的,暗紅酒漿,微苦回甘。她先前喝了一杯,只覺得入口餘香,一點也辛辣,頗適合女兒家。此刻,便有些饞嘴,幹脆就著酒壇子,有一口,沒一口地,不知不覺,喝了大半。

直到那美酒的後勁上來,醉熏熏的,似乎天上月亮,一個變兩,才等到新郎官進院子裏來。看起來步履矯健,應該還能洞房,身邊那擋酒之人,也還……好。

她想要站起來迎,卻覺得腦子發鈍,持不住平衡,軟軟地,又坐了回去。便扶著廊靠,沖著上階來的新郎官道賀:

“三哥,恭喜你。”她說的,是真心話。

“謝你吉言。”柳河洲見她在新房門口,蹲點似的候著,有些發楞,卻也順口答她。

鳳玄墨倒是瞧出她的不妥來,兩步上前,一邊彎腰來抱她,一邊垂臉來嗅了嗅,瞥見她身邊的酒壇子,便皺了眉頭,責怪地問:

“喝酒了?”那神色有些難看,早早地將她從宴席上攆回去,就是曉她不知節制,不想讓她亂喝一氣,傷了身體。

夜雲熙藤蘿攀樹般,掛著他的胳膊,站立起來,再順勢靠進那胸懷中去。有個依靠的,倒也能站踏實了。等穩了身形,趕緊滿臉堆笑,仰頭去討好賣乖:

“就一點點……三哥的大喜,我……好開心。”說話時,舌頭控制不住地打結,實在不像是一點點的酒。自己都有些心虛,便沖著那人的黑臉冷面,笑得越發諂媚。

柳河洲立在一邊,卻不想當她的擋箭牌,怕也是急著去辦他的正事,出口就是逐客令:

“豆豆,你的心意,三哥知道,快回去歇了,啊?”只差沒說,拜托二位,快閃開,別耽誤他洞房。

鳳玄墨倒是識趣,探臂攬住她的腰肢,連拖帶抱,挾著她往外走。

待腳不沾地地下了階,夜雲熙突然轉身過去,沖著已經跨門而入的柳河洲喊到:

“三哥,剛才……我在小茶喝的……酒裏面,加了點東西,你等下見著了,別驚訝……便是,祝你們……**合鸞。”她還是想事先打個招呼,免得等下把柳河洲給嚇著了。

柳河洲聽得眉眼閃動,笑意盈盈。她知道,那廝已經自然而然地,往荒淫的路上想入非非了。急急地沖她揮了揮手,再轉身將房門一關,將她與鳳玄墨這些閑雜人等關在了外面。

夜雲熙回過頭來,掛在鳳玄墨身上,一臉急促,催他趕緊走。

鳳玄墨不明就裏,卻也聽話,一個躬身將她抱起,往自家院子那邊疾走去,待過了界墻上門洞,將她放在墻邊靠著,將門一合,就聽見柳河洲的震天咆哮聲,追命一般追了過來:

“夜蕓豆!”

夜雲熙靠在墻上,撫著怦怦心跳,咯咯地笑。

鳳玄墨看得出奇,便湊過來問她:

“你在小茶酒裏,放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一點點……蒙汗藥,保管小茶一覺至天明……而已。”誰讓柳河洲當初下手太狠,給她弄的什麽西域密藥,閨房助興,卻害得她被鳳玄墨反將一軍,稀裏糊塗自己灌下去,結果三天三夜,沒能下床。她不過,投桃報李而已。

“真是……殘忍,害我白擋了那麽多酒。”鳳玄墨又是嘆氣,又是苦笑。

“你說什麽……”夜雲熙聽得糊塗,那酒意上頭的腦袋瓜子,已經不太靈光,聽不懂他在憐惜誰,說她對誰殘忍,不禁脫口追問。

“我說,今夜好熱鬧。”那人與她並肩往墻上靠了,仰頭看月光,卻轉了話題。

“我嫁給你的時候,可是冷清得很。”不提還罷,一提就來氣。她看著今夜別人家的熱鬧,想起漫天的泰安樓煙火中,她輕衣簡行,悄無聲息地嫁入將軍府,還遭他冷眼的那一夜。

“委屈公主了。”那人探臂過來,將她攬在懷裏,摁在胸前,將下巴抵在她額上,輕輕地磨蹭著,幾度欲言又止,想是滿心歉意,又不知該如何表達安慰。半響,終於想出個補償的法子來:

“補不了熱鬧,我補一個洞房,好不好?”

一句話,逗得她撲哧一聲笑出來,敢情這男子的腦中,繞來繞去,也繞不開那檔子事。她那三月不食肉味的懲罰,如今才半月功夫,這人便想盡了無數法子,跟她鬥智鬥勇,要破戒。可是,她一直繃著那股子勁,想著若是輕易饒了他,以後還怎麽馴夫?

遂笑著去捶他的胸間,興師問罪:

“你少來,是不是想趁我喝醉了,要霸王硬上弓?”

“公主……這樣下去,要出人命的……”鳳玄墨一聲長嘆,看似服軟,卻又臂上使力,將她鎖緊,低頭就來尋她的唇,要親上來。

“不要亂動!”她被箍得惱火,不禁揚聲嚷嚷,趁那人恍神,便掙紮著轉過身,一把將他推抵至墻上,撲身壓住,嘟了嘴,沒好氣的,嬌滴滴,惡狠狠地喊到:

“我來!”

她已經醉得一塌糊塗,卻又清醒得不得了,出征之前,她將他推在將軍府的窗前軟榻上,說要服侍他來著,十裏長亭,她掛在他腰上,說用手她也會,用嘴也使得來著……

她都記得,今日,她就給他做足了。晾了他半月,他雖口頭犯賤,手腳亂來,可見著她日日打理新宅,忙得沾床就睡得死沈,也不曾真的強行索求。

可是此刻,是她自己反悔了,是她自己要繳械投降,心甘情願。因為,她也好想他,想他的全部。

☆、甜蜜的小尾巴(二):妙音如天籟 附完結感言

第二日,鳳玄墨早早醒來,穿戴整齊,洗漱幹凈,然後,坐在床邊,端詳那酣睡之人。

一邊放柔了目光,細細地看,一邊伸手去摸,還止不住地回味。

指腹觸處,如羊脂凝露,嬰兒肌膚。不禁輕輕刮弄,再替她理一理頰邊亂發,撫一撫紅菱般的鮮潤唇角,弄得睡夢中人有些癢癢,從錦被下伸出手來拂,他又趁機捉了那白玉小手,捏在掌心裏,緊搓慢揉。

憶及昨夜之事,覺得實在是……妙不可言。

平時禁她喝酒,不過看來,偶爾讓她喝幾口,也是不錯。那自幼宮中長大的尊貴教養,總讓她有幾分矜持,每每捧在手上時,像朵盛開的花,易碎的瓷,就讓他留了幾分隱忍,舍不得下手太狠。

非要酒意上頭,斷了腦中緊弦,那野鹿子天性才給釋放出來,浪得他受寵若驚。

搶著當什麽女霸王,將他推在墻上亂咬一氣不說,還將他雙手按住,不要他亂動,然後,解了他的腰間玉帶,敞了他的領口門襟,一路矮身往下,嘴裏念念叨叨,說什麽用手她也會,用嘴也使得,然後,還真的說到做到……

其實,只要能上弓,誰來作那霸王,他倒是不介意的。可是,由著那金貴之人,這般徹底棄了矜持來服侍他,昨夜月光下,那矮身在地,長裙鋪散,還仰頭朝他彎眉淺笑的小模樣,簡直是要他的命,準確地說,是他連命都想不要了,直想折在她這裏算了。

被那月下精靈這樣一勾,本就別離太久,曠得難受,一下子點了心中的火,燃了骨子裏的獸血,不覺帶了狠意,將她提抱起來,就在那墻邊,直接給正法了。又從墻邊一路進屋,半夜方休。

倒得最後,還是那女霸王睡眼惺忪,直呼求饒,他才作罷,給她清洗了,然後,暖玉在懷貼抱著,陪她一覺至天明。

此刻,捉著那紅酥小手,瞧著她頸間的依稀青紅痕跡,再微微掀被,發現那光滑肩頭,瘦削鎖骨,起伏胸前,都有些。再往下……他都不忍再視。

趕緊給她掖被蓋好,咧嘴苦笑。等下那小人兒醒來,依她平日酒後忘事的性子,記不得究竟,只當一響貪歡,倒也罷了,若是還記得,她是如何……酒後亂性,將他點化成一只猛獸的,還不知要如何嗔怪他。

可是心中又存了些猶豫,那身心交融的極致歡愉,他給予她的,她給予他的,他都盼她,能夠清楚地記得。遂又怕她一覺醒來,**了無痕,裙衫整齊,雲鬢一梳,還覆那高高在上的金貴模樣,口口聲聲要罰他,不知不覺,就將他晾在一邊,冷落了。

果然,不多時,見著那人兒眉睫閃動,瞇睜了雙眼,擡舉了雙臂,一個淺淺的懶腰,悠悠醒來。與他的眼神一撞,趕緊縮手捉被,還探頭去看被下的身子,張嘴卻不語,神色倒是變幻了幾番,一副受欺負的小娘子模樣。

還真當他是惡霸了。鳳玄墨突然心中微怒,明明做了這麽久的夫妻,可每每在他面前赤誠坦見,仍如處子初呈,帶些羞怯。要是一直都像昨夜那般,多好。

遂探手進被,將她撈出來,也不說話,直直取過紫衣老早準備在一邊的衣物,給她一件件地穿。褻衣,中衣,襦裙,外裳,一樣樣往她身上套。觸及那些青青紅紅的痕跡,又有些心疼,不由得放柔了動作。

“阿墨……”那小人兒坐在床邊,任由他服侍,又偏頭思忖,似乎還在想昨夜的狀況,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終於出聲喚他。

“嗯。”他一邊應著,一邊蹲跪下去,給她穿繡鞋。

“昨夜……我是不是喝醉了?”那明顯還一腦子漿糊的人兒,膩了少息,問出個沒什麽用的問題來。

“嗯。”鳳玄墨又答她,放下她雙腳,起身扶著那小腰,將她帶著站起來,又取過腰封,給她系上。

“那……我有沒有做什麽……欺負你的事情?”

“沒有,是我欺負你了。”鳳玄墨終於心中舒展,擡起頭來,趁著伸臂繞她後腰之際,遞唇附耳,笑著說到。

原來那一臉的緊張期艾,重點是在這裏。其實,她確實欺負他來著,他化身成野獸,還不是她給激的,要論那股子狠勁,她比他,有過之無不及。他身上,也好不到哪裏去。可是,他怎敢說實話,暗自消受了算了。

那偏頭蹙眉,使勁回想的糾結模樣,讓他有種將那些剛剛穿上的衣服,重新給她脫下的沖動,直想將昨夜的糊塗賬,重新算一遍。可終歸還是吸口氣,忍了下來。先前醒來,就趕緊爬起來穿戴整齊,不就是怕自己貼在溫香軟玉邊上,忍不住那晨間沖動麽?

遂讓紫衣進來給她梳妝,洗漱。他就倚在一邊,癡癡地看。等梳整齊當,便牽著她出了內室,到池邊露臺上,用早點。

待兩人在案桌邊並肩坐下,依她往日在曦京的晨間飲食喜好,先盛了一碗糯軟清粥,擱她面前。卻見著她不動手,只偏著頭,眼神蕩漾,眉睫撲閃,瞅著池中碧水,先前在屋裏梳頭,就見著她這般黛眉微蹙,仿佛非得將昨夜的事情想起來了,才肯罷休一般。

鳳玄墨索性就伸手將她面前的清粥給端起來,用調羹舀了,試了溫度,一口一口地餵她。

那晃神的小人兒,也本能地張口來吃,又擡手去案桌上取了一枚白玉子似的鴿子蛋,捏在手裏,摩挲一陣,再輕輕敲破,一點點地剝殼。

鳳玄墨轉眼看著那青玉桌面上,一雙纖手剝玉子,一樣的光滑,白嫩,突然來了些捉弄的興致,想著給些她提示,解了她的疑惑罷,便笑著說了一句:

“手很巧……”

“什麽巧?”聽得那迷思之人雲裏霧裏,擡眼反問他。

“還有這小嘴,也很巧。”他勾起手指,將她嘴角的粥漬輕輕刮了,瞥了一眼在一邊裝聾作啞的紫衣,也不想顧忌會不會被那牙尖丫頭笑話了,一個傾身湊過去,在那玲瓏耳垂邊上,用來越發低迷的聲音,忍笑說來:

“我是說昨夜。”

再撤頭回來,就見著那珠玉瑤光的面盤上,微微泛起了紅暈,一如此刻的天邊淡霞,應是想起來了。

不過,那廂尚在回味,看得他亦跟著神光離合,怪不得以前,她喜歡逗他,原來,逗人臉紅的感覺,真心不錯。

眼見那羞憤之人,盯著自己的白玉酥手,翻看了幾眼,正要發作,他趕緊將碗中清粥舀起來,一口一口地,堵了她的嘴。

後來,一頓早點未用完,柳河洲過來,青著眼圈,黑著臉面,氣勢洶洶,往案桌對面一坐,擺出興師問罪的架勢,卻只將他二人仇視了半響,不開口。

問他,昨夜睡得可好,他說小茶還未醒,讓他順便用些早點,他說吃不下。稍坐少息,又站起來,就在案桌前來回地走,衣袖拂了又甩,臉色青了又黑,幾度欲言又止,大約轉得連他自己都快暈頭之時,終於道明了他的來意:

“勞煩二位,以後將臥房搬到一個離這堵界墻遠一點的地方,成不?”

“為什麽?”

“夜裏太吵!”柳河洲說完,頭也不回,憤然離去,想來是急著去催他那酣睡一夜尚未醒的新娘子起床。

鳳玄墨看著那比來時氣勢更甚的背影,咧嘴開笑。邊上那小人兒,有些不解了,扶上他的手臂,疑惑問他:

“柳河洲說的,太吵……是什麽意思?”

“就是那個意思。”他轉頭過來,笑著答她。

“那……是你吵?還是我吵?”那彎彎柳眉再次凝起,聽懂了他的意思,似要回憶,卻又抓不住痕跡。

“是你。”這一次,他不客氣,爽快地說了實話。

“我怎麽吵了?”

“沒什麽……”口上說著沒什麽,腦中卻一幕幕回想,又盡數寫在眼神裏,往她眼中傾洩。

那些情動之極的嬌聲與胡話,比如一會兒央求他輕點,一會兒又要重點之類,她檀口半張,胡亂吞吐,宛轉吟來,俏聲說來,他聽得心血欲焚,全身沸騰。可是,要讓他在此刻光天化日之下,覆述出來,他還是……說不出口。

“你為什麽,不堵住我的嘴?”那小人兒已經惱羞成怒,一邊埋怨他,一邊撲過來,幾近將他按在地席上。

“我當時,忙不過來。”他慌忙解釋,又自覺有些討打,趕緊使了腰力,穩住身形,張臂抱著她。彼時,他忙著將她囫圇吞下,確實是忙不過來,再者,那些醺然醉意下,才好不容易勾出來的浪蕩模樣,他黯然消受還來不及,那舍得給堵了。

腦中迷離,他又忍不住綿綿說來:

“不要理會他,妙音如天籟,我喜歡聽。”

自然招來一陣嬌嗔捶打,打得他肉癢心癢,骨子裏都泛起陣陣酥麻,幹脆撤了腰勁,任由那野鹿子,將他撞在地席上,伏身壓過來。一如青雲山上,雪地梅林中,那個微醺的醉人兒,從坡上沖下來,一頭將他撞在雪地裏,然後……

然後,他就捉了那纖細腰肢,翻身反轉,兩腿相壓,十指交纏,將那羞赧的出氣,漸漸化作交頸廝磨。

轉眼看著邊上,紫衣早就不見了人影,眼前只剩碧水漣漪,天光雲霞,說不出的靜好。

佳人在懷,任君采擷。大約,世人所言,一生歸處,便是如此。

完結感言:

甜蜜的小尾巴,就到此為止吧,再往下,就變成臭長尾巴了。

本來這個系列,準備寫很多條小尾巴的,但是身為一枚二胎高齡準媽,還有十來天就要進產房了,所以,那些小尾巴,還是留給菇娘們想象吧。

其實,寫文,不累,感謝親愛的菇娘們的追隨與支持,能夠隨心地寫想寫的故事,並且能夠遇到願意讀,能讀懂的人,寫文,就成為一種享受,成為我家老二的獨特胎教。

只是,像我這種萬年一更的人,在上推薦的時候不能加更,還要不停的斷更,還是有點對不起觀眾的,所以,再次感謝不嫌棄我龜速更新的菇娘們。

感謝親們的留言,評論,打賞,特別是藍羽傑橙同學刷屏一般的長評。她的《心悅君可知》一文也正在隔壁更新得刷刷刷的,跟《長公主》有很多隱藏的聯系,有興趣的菇娘們可以去看。

蕓豆的新文《蘭亭計》,兩月以後開坑,大約從《長公主》的番外《風中傳奇》系列中出發,寫一群瘋癲後人的癡傻故事,繼續蕓豆的路線,有笑,有哭,有甜,有虐,有青菜湯,有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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