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要振作起來，我會照顧你一輩子，”袁飛認真地看著她蒼白的小臉：“我會娶你為妻。”

他的話像重錘一樣狠狠地砸在沈淵然的心上，讓她雙腳一軟，幾乎站立不穩，她用力扶著門框才沒讓自己倒下去。

張小影的眼睛裏有一閃即逝的亮光如流星般劃過，但是很快就黯淡了下去：“飛哥哥，你不用這樣，我不需要你的可憐和同情，這件事情是個意外，和你並沒有關系，你不必因此而自責，也不用犧牲自己的幸福來成全我。”

“小影，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是可憐，”袁飛寬大的手覆上她的小手：“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們一起長大的日子，我從來沒有忘記過，我只恨自己沒有將你保護好，如果你現在有所懷疑，那麽我會用剩下的時間來證明對你的感情。”

他眼光灼灼地看著她，語氣溫和而堅定。

沈淵然只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無邊的深淵中，靈魂在飛速地下墜，耳邊嗡嗡作響。

張小影被他真摯的神情感動了。

袁飛餵完她吃飯，準備出去洗碗的時候，發現了門邊站著的沈淵然。

她神色哀戚，眼神卻異常倔強。

只一眼，他就知道她一定聽到了剛才自己和張小影的對話，他趕緊將她拉到了遠處的盥洗間裏。

“你一定是在騙她對不對？”沈淵然直直地盯著他：“你應該知道這只是同情，並不是愛情。”

“這或許就是愛情。”袁飛擰開水龍頭。

“你騙我！”沈淵然上前去打掉他手裏的碗：“上次你還告訴我，自己對蘇流蕓是多麽地難以忘懷多麽深情，現在你就愛上了張小影是嗎？你騙得了她可是騙不了我！”

“那又怎麽樣？”袁飛猛地推了沈淵然一把：“你讓我怎麽辦？是我帶她過來的，卻沒有保護好她，知道她被人玷汙了卻無能為力，然後又將她送回原來的地方嗎？讓她在那裏私自生自滅嗎？讓她一輩子活在這樣的陰影裏嗎？”

“可是娶了她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嗎？”沈淵然哭著反駁道：“娶了他你就快樂了嗎？你就卸下心裏的內疚了嗎？就能彌補現在的情況嗎？就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嗎？你要用自己的一輩子去為別人的錯誤買單嗎？”

“你知道是誰幹的對不對？”袁飛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她覺得一陣疼痛通過肩膀傳到全身。

沈淵然當然知道是誰幹的，然而她卻不能告訴他，陸隱祁的做法雖然出格了些，但是他的出發點卻是為了自己，並且他是她在世上除了養父之外唯一的親人，如果她告訴袁飛事情的真相，那她註定會引發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

事情已經發生了，情況已經這樣壞了，不能再火上澆油了。

“是我幹的！”她咬咬牙：“是我看不慣張小影隨時黏著你，看不慣她在你面前故作柔弱的樣子，所以是我找人教訓她的，好讓她永遠消失在你的生活裏。”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是誰幹的？”袁飛看向她的眼神裏，有深深的失望和痛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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