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

郭靖一臉若有所思，看著白宇他買的這幾個舞妓，卻真的是非比尋常，郭靖見過眾多顯貴家的舞妓，無論相貌舞技，都無人能出其右。

金石絲竹，羅綺珠翠之中，孟有良與羅大佑，早已不知身在何方，郭靖忍不住讚道：“虧得相公尋來這些姑娘兒。”

白宇笑道：“這卻不是我尋來的，是我這個族侄尋來的。他如今在泉州，亦頗有些身家。此次因為軍資生產競標，千裏迢迢來京師，可難為他還能尋到這些姑娘子。不過送給我卻是送錯人了。”

郭靖聽到這話，心中立時明白，白宇是有求於自己。當下淡淡一笑，道：“以令侄之能，想來必有十足之把握。”

白宇冷笑道：“他想要競標的東西太多，只怕未必有希望。”

“哦？”郭靖心中忽然有點好奇，很想知道白宇會如何向自己說項。

“他這次是準備投標二成的軍衣生產，而且還想制造新式弩機標準配件。實在是有點不自量力。”白宇喝了一口酒，瞇著眼睛，漫不經心的說道。

“若令侄資金雄厚，有足夠的作坊，又是相公族人，這倒並非不可能。”

孟有良一直豎著耳朵傾聽，聽見郭靖此語，以為郭靖有許諾之意，不由笑道：“將軍所說有理。實在不是小的貪心。

據小的所知，洪江八大家商行此次聯合競標，竟然是想奪下全部標物的五成。小的與他們比起來，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京城的幾家巨富之家，每家所想要競到的份額，都在一成以上。”

郭靖笑道：“若是作坊不足，也不可能隨便競標。萬一完不成，罪責非輕。”

“此事不難。競標成功之後，再根據競標所得，收購作坊便是。似弩機一物，若未能中標，誰家又有這等能力？”

“原來如此。”郭靖不置可否的一笑。

“只是此次競標，小的多方打聽，知道大多商行作坊，在一些項目上都並不指望掙錢。只要能夠不虧便可。他們是想和軍器監建立良好的關系，從下一年開始，軍器監必然會優先選擇與其合作，得到更多的項目。

相信未來利潤最大的，是弓、弩、刀、槍以及許多攻城器械之生產，因此眼下競爭最激烈的，便是弩機等物了。畢竟軍衣這等東西，只要有錢就行。而弩機等物，卻需要實力。若能得到軍器監認可……”

白宇不待孟有良說完，便笑著插話道：“眼下真有能力制造弩機的，只有洪江八大家商行，八大家商行聯合之後，就一同創辦技術學校。

最要緊的，是他們的作坊裏有各種各樣的工人。這是別人無法相比的，而且八大家商行一向聯合行事，實力也是大宋首屈一指的。”

郭靖聽白宇開口，便知道他要說的什麽是意思。所謂“洪江八大家商行”，是這幾年來洪江商業圈中最赫赫有名的八大家大商行聯合組成的一個準行會，其產業無所不有，也是海外貿易中的巨無霸組織。

近期又創辦了《洪江商報》，更因此成為洪江地區商業領袖組織。而這八大家中的一家，便是唐家，與郭靖的關系非比尋常，這些事可以說人所共知。

郭靖笑道：“弩機此次的配額並不多，不過十萬只。此事不瞞相公，軍器監蘇大人的意思，是希望至少分成五份。

軍器監的確是要從弩機的生產中，了解各個商行作坊的實力，這完全是為了以後打算。以洪江八大家商行的實力，只要他們有意，必然會得到一份。”

孟有良聽到這話，已知這次如此不能成為標中弩機生產的五家之一，日後要介入軍器生產的領域就肯定會失去先機，而且也加倍困難。

不由急道：“萬望將軍能夠周全，小的感激不盡。”

郭靖卻淡淡望著白宇，口裏笑道：“最後是誰中標，要聽樞密院與軍器監的意見為主。我不過主持其事，談不上決定之權。”

孟有良正待再說，白宇早已朗聲笑道：“正是如此。有良，你既是我的侄子，就不可令石將軍為難。須當公平競爭。”一面又向郭靖說道：“今日厚德殿所言之事，我細加思索，又覺井田制之策甚是可取……”

郭靖聽他沒頭沒腦說起此事，不由一怔。

眼下孟有良、羅大佑都是不相幹之人，競標的事情，說些能說的東西倒不妨事，但這等軍機大事，自然是不方便談論的。

白宇如此精明，突然說起此事，背後必有他意。

郭靖微一沈吟，已知道這是白宇在暗示於他，畢竟事成，他郭靖有創議之功，而更是為國建功……因語帶雙關的說道：“皆是為國家朝廷而已，若能公私兩便，自是兩全齊美。”

白宇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道：“好一個公私兩便，果真是兩全齊美。”

……

蘇婉向來看得清楚，知道男人的感情是爆發式的，所以醉酒的雲亦寒才會那樣，積極主動熱情高漲。而自己的感情是漸變式的，由冷到熱有個過程，像一首歌曲開始的旋律，有了這個過門，她才會漸漸進入主旋律。

“若是沒有互相了解情況的機會，她就會對跟自己無關的人進行屏蔽。就算是見過面的，如果沒有交流，不會留下印象，蘇婉對於這樣的異性也是毫無印象的……”從回到客棧房間，蘇婉就開始自言自語……

“我自己在了解雲亦寒之前是不會輕易將自己的心交付出去的。”蘇婉輾轉反側，一直碎碎念。

但是，蘇婉知道，確定自己對某人比較了解之後，就會放棄提防，逐漸解除心理的警惕性，漸漸接納對方。

這其實也就是為什麽男女之間，為什麽會日久生情的主要原因，女子的被動接受和慢熱控制著主動權，要對什麽人產生感情由女子自己決定。

不是一個巴掌拍不響麽？那是女的沒有接招，等女子接招了就能出響聲。顯然，雲亦寒已經是自己可以接招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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