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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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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二小姐!”安福剛陪著杜二小姐走了兩三步,杜二小姐忽然腳底下一扭,一個趔趄跌坐在雨花石鋪成的小徑上,“您摔著哪裏了?奴婢該死,小姐,您要緊嗎?”

杜二小姐原本就白皙的臉蛋這會兒是一分血色都沒有,強忍著才沒有痛呼出聲,杜二小姐深吸了口氣,顫巍巍地說:“沒……沒事……恐怕是扭著腳踝了。嘶……”

安福也急得快哭了,她今日真是倒黴到家了,先前讓杜二小姐撞見外男也就罷了,現在還讓人家小姐給扭著了!安福絞了絞手,努力鎮定下來,“杜二小姐,奴婢先扶著您到一旁石凳上坐一下吧?您先等一等,奴婢去尋大夫和婆子來。”

杜二小姐仍是一口接一口地倒抽著冷氣,連笑都擠不出來,僵硬地沖安福點了點頭。安福扶著她在玉鞍堂外邊的石凳上坐下,還好羅懷夏他們才剛進去,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杜二小姐才沒那麽尷尬。

安福趕緊匆匆離開。

杜二小姐坐著的石桌石凳剛好是對著羅懷夏書房後窗。

先前羅懷夏和葉限為了避著張十一郎就繞到後窗這兒交談,那些話恰好一字不落地進了杜二小姐的耳朵。

杜二小姐攥著裙角的手緊了緊,一時也忘了腳上鉆心的疼,微微支起身子傾向羅懷夏的書房,全神貫註地盯著那扇支摘窗。然而很快羅懷夏就走回裏頭,再聽不清什麽。

杜二小姐神色一黯,若有所思地望了望內院的方向,翹了翹嘴角,重新坐回石凳。

羅懷秋牌都摸了兩把了,張六和何家小姐才姍姍來遲。

何家小姐很是慚愧地向羅懷秋道歉,而張六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路上碰著了些事兒”就落落大方地坐下來喝茶

“張小姐要打一把嗎?”沈三一見到張六就笑意盈盈地立起來,把位子讓給她。

張六微笑著打量了沈三一眼,搖了搖頭,“我不喜歡。”

沈三有些尷尬,站著也不是,坐回去也不是。羅懷秋見時間也差不多快到巳時半了,就笑著說:“咱們也打了好幾把了,差不多快到午飯了。杜二姐姐呢?還沒回來嗎?”

正說著,安樂神色焦急地跑了過來,附到羅懷秋耳邊匆匆說:“杜二小姐在玉鞍堂附近扭著了腳,世子爺正請劉大夫給杜二小姐察看。”

杜二小姐好好地怎麽會扭著腳,而且還是在外院?羅懷秋皺起眉,“安福呢?不是讓她陪著的嗎?現在杜二小姐安置在哪兒?身邊都是誰?這事母親知道了嗎?”

安樂有些緊張,尷尬地垂著眼睛,說道:“杜二小姐現在在流心齋的客房裏歇息,安福在伺候。世、世子爺應當是通稟夫人了吧……”

杜五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正笑嘻嘻地往這邊看,羅懷秋只得向安樂點了點頭,低聲吩咐:“多遣幾個丫鬟去伺候,讓廚房挑兩個清爽可口的菜直接送到流心齋,母親那裏也再去說一聲。永陽伯夫人那裏……先去問問世子爺的意思吧。”

安樂恭順地應諾,立即照羅懷秋說的去做。

“我二姐姐呢?”杜五大大咧咧地湊過來。

羅懷秋一臉愧色,抱歉地看著杜五,“實在不好意思,都是我們招待不周,杜二姐姐剛剛扭著腳了。誠楊醫館的劉大夫已經替杜二姐姐察治了,現下杜二姐姐在客房歇息。實在是對不住。不過霖娘放心,劉大夫向來是給我們武定侯府看病的,我先前感了風寒也是劉大夫治好的,劉大夫醫術可靠,想來杜二姐姐也不會有大礙。”

杜五和杜二小姐一母同胞,感情十分好。雖然杜五一向與羅懷秋玩得來,但杜二小姐在武定侯府裏頭這麽莫名其妙地受了傷,杜五也沒法繼續和羅懷秋談笑風生。杜五有些焦躁地站起來,好歹還記得這是在外面,扯出一個笑容,語氣勉強地說道:“喜娘這也怪不來你。恐怕是哪裏路修得不平,二姐姐沒料到就扭著腳了。二姐姐在哪裏的客房?喜娘,可否麻煩你領我過去看看?”

羅懷秋苦笑,杜五顯然是很不高興,就她那直腸子能說得這麽委婉已經算是很看重她們的情誼了。馬上就開餐了,羅懷秋顯然不可能領杜五去流心齋,而且還有張六這位嬌客,哪兒能主人家不在拋下這位貴客。羅懷秋仍保持著歉意的表情,上前挽住杜五,“我也正想去流心齋看看杜二姐姐呢!但現在已經巳時了,我已經差人給杜二姐姐送了午飯,這會兒杜二姐姐恐怕在用飯,不如我們也用完飯再去看杜二姐姐把?”

張六用手掩著唇角,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明明是失禮的動作她卻做得很優雅,不緊不慢地插了一句:“喜娘不說我都沒料到這麽遲了。來的時候路上耽擱久了,現在倒還真有點餓了。” 杜五還想堅持,但張六她也得罪不起,只得生硬地點了點頭,算是按下了立即去流心齋的心思。

幾個小姑娘次第進了暖閣,安樂她們早已將菜肴都擺在了八仙桌上。幾人按齒序落了座,原本杜五是最活潑的性子,這會因為杜二小姐的事情也沒什麽心思談笑,飯桌上就冷冷清清的。

羅懷秋不是長袖善舞人,眼睜睜看著氣氛陷入僵局心裏著急得很,但幾次掀了掀唇角也沒想出說什麽好。還是徐五小姐救了場,“羅表妹,這道佛跳墻怎麽吃起來與別處風味不同?我嘗著就是連太白樓的賀廚子出手,都比不上今日這道呢。”太白樓是京中有名的酒樓,據說正德皇帝當初幾次微服就是為了一品其珍饈。

羅懷秋接過話頭,略帶感激地向徐五小姐笑了笑,“徐表姐真正是位食客。這道佛跳墻的確是花了番心思的,光是熬這底湯就花了三個時辰,像魚唇也是僅取犁頭鰩的上魚唇……”

“不過是道午飯點心,竟是要如此奢侈嗎?”何小姐聽了羅懷秋的介紹,放下銀箸,略有些驚異地輕輕嘆了一聲。

羅懷秋話語一滯,有些覆雜地看了何小姐一眼。按洪武皇帝的祖制,連天家都是不用午飯的,然而時過境遷,連江南稍富庶些的農戶都在午間加一次點心,更別提像武定侯府這樣的勳貴世家了。但午飯終歸比不上朝食晚膳是正經餐食,雖說現在京裏午宴也是常有的事,羅懷秋這麽被何家小姐點明了說“奢侈”,心頭還是擰了一下。

羅懷秋淺淺笑了一下,“喜娘當初聽說這佛跳墻的做法也是同何姐姐一樣嚇了一跳呢,不過聽說這做法是外席一位貴客特意囑咐的。”

何小姐也自知失言,拿帕子按了按嘴角,向羅懷秋笑道:“羅妹妹誤會了,逸清不過是感嘆武定侯到底是百年世家這底蘊不同別處,就是吃食也別樣講究些。”這話就說得有些耍賴了。

羅懷秋強壓住挑眉毛的沖動,漫不經心地撥兩下筷子,“何姐姐謬讚了。喜娘也說了,這佛跳墻的做法是外席貴客囑咐的。說到底也是想盡量合了各位客人的心意。若是早知道何姐姐喜好清淡簡樸,那喜娘就吩咐下人上幾個芥末雞絲、涼拌萵苣。”

張六聽了這話在一邊微瞇了眼睛無聲地笑了起來。

何小姐有些尷尬,這時仍是徐五笑瞇瞇地開了口,“羅表妹,你說的這位貴客究竟是何人呀?在吃食上能鉆研成這樣,也是位奇人了。”

這時候若再遮遮掩掩,那先前的話就好像是羅懷秋編出來的借口。羅懷秋略猶豫了一下,也就爽快地回答道:“長興侯世子。”這鍋就讓葉限背吧。

一直默然不語的杜五這時候插口了,“喜娘,你似乎和葉世子很熟稔?”

羅懷秋眼皮跳了一下,笑著搖了搖頭,“我哪裏來的機會與葉世子相熟。家兄與葉世子倒是從小就一塊兒玩。”這也不算謊話,與長興侯、武定侯家地位相當的勳貴也就那麽幾家,幾個小少爺玩了玩去就這麽幾個人。

杜五哦了一下,低頭悶悶地又吃了幾筷子,過了沒多久,擦了擦嘴巴就問羅懷秋能不能去流心齋。

羅懷秋看向張六,張六由著丫鬟伺候著漱了口,這才慢條斯理地說道:“好呀,左右閑著也沒事,咱們也都去看看霽娘吧。”

這話說得很不走心,羅懷秋本以為杜二小姐和張六是好朋友呢。

到了流心齋,沒想到老夫人、永陽伯夫人還有其他兩位夫人都在。

羅懷秋心底一沈,知道這事兒算是沒法化小了。羅懷秋吸了口氣,猛掐了自己大腿內側一把,硬是逼出一把眼淚,無比自責地向老夫人哭道:“祖母!都是喜娘不好!是喜娘招待不周,害得杜二姐姐意外摔了一跤。喜娘本該陪著杜二姐姐一道去後院的。”向老夫人哭完了,羅懷秋又可憐兮兮地轉向永陽伯夫人,“伯母,您責罰喜娘吧。”

永陽伯夫人倒看起來挺和善的,她摸了摸羅懷秋的頭,“這時也怪不得你。霽娘同我說了,是她自己走路不小心給扭著腳的。劉大夫也看過了,不是什麽大毛病。喜娘,你也不必自責。”

羅懷秋松了口氣,管永陽伯夫人心裏怎麽想呢,只要明面上不和她過不去就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諸位好呀,斷更小王子時雨又回來啦!

謝謝大家三個月來的包容。

特別感謝小天使昶壕氣的砸雷和諸位的高考祝福^_^

雖然立下的Flag怕是要倒了……

今天先放一章,這兩天恐怕還不能日更,因為要準備覆旦浙大三一的考試……

總之保證本文絕對不坑!皇天厚土,實所共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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