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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臥龍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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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淩晨,守在籠子周圍的幾個護衛熬了一夜,都已經乏了,打著哈欠靠在一起打起盹兒來,唯留下其中較為清醒的一人看守。

但這人此時也已是疲乏不堪,不住的打著哈欠。

便在這時,那瘦小的身影從不遠處跑了過來,停在那護衛身前,陪著笑道:“這位大哥,您累了吧?”

那護衛一臉的不耐煩:“廢話!”

莊離瞥了熟睡的幾個護衛一眼,拉著身前護衛走到一邊,神神秘秘的從身後拿出一個紙包和一小壇酒。打開紙包,裏頭包著些香噴噴的牛肉:“小弟這兒有些酒肉,東西雖不多,您一人吃也夠了。趁著他們睡著,您快去吃吧!這兒小弟先幫您看著。”

這麽大冷的天,有酒喝有肉吃真乃一樁美事。那護衛喜上眉梢:“算你小子有眼力價兒。看在你這麽懂事兒的份上,以後老哥我罩著你。好好看著,可別出什麽茬子!”

“好嘞!”莊離應了聲,笑得天真無邪。

目送著護衛走開,莊離的面色立即嚴肅起來。跑到關著朱啟的鐵籠前,小聲道:“朱叔叔!”

自莊離出現,朱啟就一直膽戰心驚的。好在莊離機靈,竟真的將那護衛支開。朱啟欣慰的點了點頭:“莊離,快去拿些水來!”

莊離聞言,小心翼翼的把手伸進懷裏。到這時朱啟才發現,這孩子的衣裳裏頭鼓鼓囊囊的,根本是藏著東西。

果然,莊離把手拿出來的時候,手中已多了個裝滿水的水囊。原來,他早有準備。

莊離也顧不得多說什麽,立即去到邵文賦的鐵籠前,身子一縮,竟是從籠子狹小的縫隙鉆到了鐵籠之中。見了這一幕,司馬玉顏和君越都是滿臉驚詫,將疑惑的目光看向朱啟。

朱啟道:“這孩子的爺爺是江湖老藝人,自小跟他爺爺學了縮骨功。”

原來如此!

二人恍然大悟。

莊離進了籠子之後,吃力的將邵文賦扶起來,把水餵給邵文賦喝。但此時邵文賦已經昏迷,這水喝的是十分費力。莊離唯有小心翼翼,盡量不讓水灑出來。

餵完水之後,莊離收起水囊,卻並沒有立刻離開。扶著邵文賦趴下,自袖中拿出個小瓷瓶,倒出其中的藥粉,開始為邵文賦在傷口上上藥。

待上完了藥,莊離這才從籠子裏鉆出來,隨即又去到朱啟那兒:“朱叔叔,你們這籠子的鑰匙,都在那仇天弼身邊的心腹手上,莊離拿不到,沒辦法救你們出去。好在若葉先生留下了這些藥,但願能保住邵副帥的命。你們放心,莊離一定會想辦法拿到鑰匙,幫你們逃出去的!”

朱啟點頭:“萬事小心!”

“嗯!”莊離笑了笑。這時候,那離開的護衛已經吃飽喝足走了回來。莊離賠笑著迎上前去,與那護衛說了幾句什麽,很快便離開了。

這本該輕松的一戰,因司馬玉顏和君越他們被關押在牢籠之中,竟足足打了兩天兩夜。

待東山逐漸現出金芒,疲憊不堪的將士們,終於邁著沈重的步子回了軍營。他們之中,很多人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更有些人背著扛著戰友的屍身,一步步的往回走。

走到君越幾人的鐵籠前時,所有人自覺的停下了腳步,忍不住喉中哽咽,對著君越幾人雙膝跪地,哭得泣不成聲。

看著將士們狼狽的模樣,還有他們帶回的那麽多屍身,君越幾人的神色越來越凝重,隱隱意識到事況的糟糕。沈默了半晌,朱啟問道:“死了多少人?”

跪在最前的戰士看著朱啟,淚流滿面,語聲哽咽:“副帥,咱們的兩個校尉,奉仇將軍之命率兵出城迎戰,結果中了柳雲廷的埋伏,出城的六千多人,全軍覆沒!加上守城的兄弟和弓箭手,這一戰,足足犧牲了八千多人啊!”

驚人的數字,有如一記驚雷,炸響在君越三人腦子裏。三人都是楞住了,不敢相信聽到的一切。

自出戰到現在,數月過去,總共也沒犧牲這麽多人,就只這一戰,竟死了八千多個兄弟。這要他們如何能接受?如何能不恨?

仇天弼在兩名心腹的攙扶下從不遠處走過。看到戰士們都聚集在這邊,眉頭一蹙,厲聲喝道:“你們都跪在這裏幹什麽?他們四個是囚犯,是犯了死罪的,你們也想跟他們一起死嗎?”

君越三人本就滿心怒火,聽了這句話,目中更是怒火噴薄。君越咆哮的喊了聲:“仇天弼!”

仇天弼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隨即邁著悠哉的步子,大搖大擺的穿過人群,走到君越身前,笑著問道:“喊本將軍何事?”

君越只恨隔著鐵籠,沒辦法揮刀殺了此人。咬牙切齒的質問道:“你竟還能笑得出來?早說了你不是柳雲廷的對手,你為何不聽?若你肯放我等出去迎戰,怎至於死了那麽多兄弟!八千將士啊,足足八千將士啊!”

“那又如何?”仇天弼一臉的不以為然:“他們吃著東離的軍餉,便是東離的狗,為東離賣命是理所應當。再說了,打仗嘛,難免有傷亡,不過才死了八千人而已,有什麽大驚小怪?”

見他打了敗仗,竟還理直氣壯,君越幾人都是憤怒不堪。那八千將士,在君越四人心中是兄弟,在仇天弼眼裏,卻連螻蟻都不如。朱啟氣的渾身顫抖,忍不住大聲罵道:“你這個畜生,你就不配做人!你真該被碎屍萬段、不得好死!早晚有一天,你要為死去的將士們償命,下十八層地獄,永生不得為人!”

聽到這話,仇天弼腹中火氣如澆上滾油一般,瞬間竄升到頭頂:“朱啟,你是嫌活得太久嗎?來人,把他給我拉出來,砍了!”

一聲令下,跟在身後的幾個護衛立即上前打開鐵鏈,將朱啟拉了出來,按跪在地。隨即拔出腰間長刀,朝向朱啟的脖頸揮下!

周圍戰士們見了,都是面色一驚,大喊了聲:“副帥!”

隨即,竟是如商量好了一般,大喊著沖上前去推開那些護衛,圍成一圈將朱啟護在其中。

見了這陣勢,護衛們一時有些發楞,不知該如何是好。仇天弼見狀,咬牙發出一聲喝令:“殺!所有阻擋者,一律按反賊論處,殺無赦!”

有了這聲喝令,護衛們立時來了精神,揮舞著兵器朝戰士們殺去!

戰士們此時也已怒紅了眼,咬牙發出聲聲咆哮,不顧一切的抄刀迎攻而上!

這番氣勢有如翻江倒海,著實可怕。仇天弼見情況不妙,驚得面色大變。這軍營可是有兩萬多大軍,若是造了反,他與這些護衛如何抵擋得住?

連忙慌張的從懷中掏出禦賜金牌,高高舉起,大聲嘶吼道:“你們是要造反嗎?自己不要命,也不顧家人的性命了嗎?誰敢動手,當心誅連九族!”

這些戰士,哪個家中沒有老小?聽了這一句,腳步立時頓下,含著滿心憤恨,卻都緊咬牙關,不敢再動。

然他們不動不防,身前護衛卻不會手下留情,長刀揮舞,毫不猶豫的朝戰士們砍下!

情急之下,朱啟從身側之人手上奪來一把長刀,沖到了戰士們身前,去迎殺那些狠毒的執行者,僅片刻功夫,便斬殺了多名護衛!但即便他身手矯健,一時也無法攔住所有的護衛,便見那些護衛尋機沖進戰士們之中,大開殺戒!

看著兄弟們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君越和司馬別提有多著急。此時仇天弼看準了機會,趁著朱啟被數名護衛圍攻,縱身躍至朱啟身後,將長刀朝朱啟後背砍下:“朱啟,受死吧!”

“老朱!”

“朱副帥!”

君越與司馬玉顏齊聲發出這聲驚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發生,沒辦法阻止。恨不能上前替朱啟擋下這一刀!

就在這時,忽聞周圍傳來淩厲的破風之聲!風聲至,一支飛鏢不知從何處飛來,精準的擊在仇天弼手中長刀之上!飛鏢鋒利,仇天弼揮下的長刀瞬時間應聲斷裂,僅餘下半截刀刃,險險從朱啟脖頸邊緣擦過。

仇天弼驚而擡頭,便在此時,數道黑衣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軍營上空,迅捷的落至那些護衛身後,手中匕首齊齊朝護衛的脖頸割下。只聞匕首劃過皮肉的聲響清晰入耳,霎時間鮮血四濺,那些護衛還沒等反應過來,已然被割斷了喉嚨,命斷當場!

緊接著,這些黑衣人腳步上前,將朱啟以及眾戰士護在身後。手中匕首滴著血,在陽光的映照下,寒光刺目。

事情發生的突然,仇天弼也被這一幕給嚇到了。連著退後了數步,擡頭看向這些黑衣人。只見面前黑衣人,頭戴惡靈面具,周身殺氣四溢,面具下露出的眼眸中透著徹骨寒意,閃著駭人的兇光。

仇天弼當然知道這些人是何身份。早聽聞惡靈暗衛神出鬼沒,更知道惡靈暗衛有多可怕。當下親眼見到惡靈暗衛殺人,即便他對殺戮司空見慣,亦是被嚇得面色灰白。

在惡靈暗衛現身之時,在場的所有戰士,皆是精神大振,忍不住驚喜的叫了出來!這些暗衛身上戾氣太重,看著都瘆人,但此時,卻是這身戾氣,給了他們無比的安全感。

護衛皆已喪命,僅剩仇天弼一人。仇天弼神色慌張起來,渾身抖的跟篩子一樣。咽了口口水,看著這些魔鬼般的惡靈暗衛,心知厄運已至,卻不肯服輸認敗。再次將那金牌舉起,喝聲道:“本將軍有皇上親賜的金牌在手,你們最好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否則便是以下犯上、無視君王的大罪!”

然他還是太天真了些,這金牌亮出來,將士們倒是統統跪下,惡靈暗衛卻是完全無動於衷。

他們連死都不怕,豈會懼這禦賜金牌?

且其中一名惡靈暗衛似乎對這金牌很感興趣。迎著微風緩步走上前來,一腳踢在仇天弼胸口,趁著仇天弼朝後摔下之時,順手將那金牌從仇天弼手上奪了過來。

“啊!”仇天弼一聲痛叫,摔倒在地。爬坐起來,怒視面前的惡靈暗衛:“你是何人?竟敢對本將軍動手,活膩了嗎!”

那惡靈暗衛漆黑的發絲發帶隨風飄飛,瀟灑清逸。翻看了眼手上金牌,淩厲的目光轉向仇天弼。擡手,緩緩將臉上面具摘下。

面具下的臉孔,顏容絕世,眉目如畫,冰冷的眼眸中透著駭人的戾氣,似是從修羅地獄走出的死神一般。

看到這張臉,任他仇天弼膽大過天,也再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墨……墨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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