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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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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天弼此舉過於突然,幾人還沒等反應過來,龔展鵬已然命斷在仇天弼刀下。

血液噴濺而出,濺了君越等人滿身滿臉。溫熱的血液,將君越幾人從驚詫中喚醒。看著龔展鵬倒地的身軀,幾人都是痛心疾首。邵文賦哭喊著撲到龔展鵬屍身旁,難以置信的看著龔展鵬:“龔兄,龔兄啊!”

方才還站在面前的兄弟,僅瞬間便身首異處,要他如何能接受?

一時間怒火上湧,忍不住心中憤恨,拔出長劍,朝仇天弼沖去:“仇天弼,償命來!”

見狀,仇天弼目光一寒:“想殺我?來人啊,把他給我拿下!”

身側幾名護衛立即朝邵文賦迎上前去,手中刀刃揮舞,與邵文賦纏鬥在一起。這些護衛個個精英,即便邵文賦武力超群,也實在應付不來。朱啟和君越很快沖進戰圈,助邵文賦一臂之力。而周圍的其他護衛見了這情況,亦是跟著沖了上去。

戰圈越來越大,打鬥的響聲傳出帳外。守在外頭的戰士聽著情況不對,很快反應過來,對旁邊的另外一人道:“你守在這裏,我去喊弟兄們!”

話落,快步跑開。

“一群反賊,全都給我拿下!”

仇天弼喝聲發令,隨即抄著長刀,朝君越揮刀迎上。

雙方人數懸殊,戰勢本就失衡,仇天弼纏住了君越,朱啟與邵文賦二人要應對那麽多護衛,就更吃力起來。加之那些護衛配合默契,朱啟和邵文賦是顧得了前面便顧不了後面,情況險之又險。

司馬玉顏早已被兩個護衛按住手臂押跪在地,看著深陷刀光劍影之中的邵文賦和朱啟,心中是陣陣緊張。此時忽見一護衛揮舞著長刀朝邵文賦後背揮下,而邵文賦只顧著應付身前密集的刀刃,根本無暇顧及身後。

司馬玉顏一聲驚呼:“邵兄,小心身後!”

可邵文賦聽見了這聲,也沒辦法避過這一刀。司馬玉顏眼睜睜看著那一刀砍在邵文賦後背,只聞邵文賦“啊!”的一聲大叫,單膝跪落在地,後背現出一道斜長的傷口,鮮血浸染了衣衫,噴灑在地面。

“邵兄!”司馬玉顏面色驚變,急的雙目赤紅。

趁著邵文賦跪落之時,幾個護衛將邵文賦團團圍起,刀刃齊齊架在邵文賦脖子上。邵文賦身子立時僵住,不敢再動。

失去了邵文賦的戰力,朱啟一人對上眾多敵人,亦是很快敗下陣來。被護衛按跪在地,朱啟滿目不甘,懊惱的嘶吼了聲:“啊!”

另一邊,君越與仇天弼的對戰仍在繼續。不過仇天弼明顯不是君越的對手,被君越逼得連連敗退。隨著君越刀尖一挑,仇天弼手中長刀竟脫了手,君越抓住這個機會,將刀刃架在仇天弼的脖子上。

仇天弼的額上現出豆大的冷汗,低頭看著寒光熠熠的刀刃,一動都不敢動。

可就在這時,君越忽覺脖頸一涼。周圍已圍上數名護衛,將手中刀刃齊齊抵在他頸間。

君越蹙緊眉頭,僵立在原地。

“怎麽?不打了?”仇天弼立時得意起來,擡手撥開頸間刀刃,隨即將長柄大刀從君越手中奪過,放在眼前仔細端詳:“早聽聞君越將軍的刀是把好刀,不知殺起人來是什麽感覺?”

說著話,將刀刃架在君越脖子上。

“仇天弼,住手!”邵文賦一聲怒喝,心中焦急著君越的處境,卻奈何被身後幾人制住,完全動彈不得。

仇天弼的註意力被他吸引,擡眸看他,狡黠一笑:“邵副帥,怎麽,想替你們將軍死嗎?”

擡手將長柄大刀扛在肩上,走到邵文賦身前。對著邵文賦笑了笑,面色倏然一寒:“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

話落,手中長柄大刀高高揮起,朝邵文賦猛揮而下!

“邵兄!”

“邵副帥!”

幾聲驚呼同時響起,卻無人能上前阻止這一刀。眼見著邵文賦就要死在仇天弼刀下,司馬玉顏大聲哭喊,奮力掙紮。看著兄弟一個一個死在眼前,這感覺,真如刀子活剮了心臟一般。

忽在這時,數名塞北戰士持著刀刃從帳外沖了進來,將仇天弼等人團團圍起。這情況始料未及,仇天弼揮刀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周圍這些人。

“仇將軍,你趕快放了將軍他們,否則兄弟們跟你拼了!”一名戰士雙手握著長刀,將刀尖指向仇天弼。

“你們是要造反嗎!”仇天弼一聲厲喝,周身霸氣凜然。隨手將長柄大刀扔到一邊,自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高高舉起:“皇上令牌在此,誰敢造次,罪連九族!”

將士們看到這塊令牌,登時都是一臉驚慌。難怪仇天弼如此張狂,原來是有這令牌在身。

眾人不敢怠慢,連忙放下兵器雙膝跪地,對著那令牌叩首參拜。

仇天弼冷哼了聲:“有禦賜令牌在手,我想殺誰就殺誰,你們誰敢攔我!”

話落,俯身拾起長柄大刀,活動了下筋骨,又是將刀刃朝邵文賦揮下!

此時忽聽君越一聲冷喝:“住手!”

仇天弼停下揮刀的動作,目光輕蔑的瞥向君越。

君越雙拳緊握,閉目咬緊牙關。似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沈聲說道:“兵權,我給你,放過他們!”

仇天弼得意的一笑,將長柄大刀扛在肩上。片刻後笑意收起,瞇了瞇狡黠的眸子:“把他們押下去,嚴加看守。”

四個結結實實的鐵牢籠,並排置於軍營中的空地上。君越、邵文賦、司馬玉顏、朱啟,皆被拷上了枷鎖,關在這幾個鐵籠之中。

邵文賦背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鐵籠下的沙土已經被鮮血染紅。擔心他的傷勢,司馬玉顏始終靠在貼近邵文賦的那一面鐵籠,不停的喚著他:“邵兄,邵兄……”

“別喊了!”邵文賦不耐煩的開了口,語氣一如往常般瀟灑,只是聲音很虛弱:“你是在叫魂兒嗎?放心,我邵文賦命硬,一時半會兒的還死不了。”

話雖這麽說,但幾人都知道他傷有多重。除非逃出去,否則,血再這麽流下去,遲早要流幹的!

可是被困在這鐵籠,他們又怎麽逃得出去呢?

偏在這時,仇天弼帶著兩名心腹,朝這邊走了過來。

看到仇天弼,幾人的眼中都現出了刻骨的恨意。想起龔展鵬的死、邵文賦的傷,還有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當下,他們都恨不能將仇天弼千刀萬剮!

仇天弼無視了他們殺人般的目光,圍著關押著他們的鐵籠,緩步轉了一圈,像是在觀賞獵到的野獸。腳步在籠子前停下,指了指邵文賦:“把他帶出來。”

聞言,司馬玉顏三人都是面色一變,沖到籠子邊緣,怒視仇天弼。君越道:“仇天弼,你有什麽事沖著我來,不準動他!”

說話間,仇天弼那兩名心腹已將邵文賦所在的鐵籠打開,把邵文賦從籠子裏拖了出來,丟到仇天弼腳前。

邵文賦方才靠在籠子裏坐著,也瞧不出有多虛弱。當下沒了支撐,整個人便是無力的趴伏在地上,連動喚的力氣都沒有。

君越三人這才知道,原來,他都是在硬撐,只不過不想讓他們擔心而已。

司馬玉顏心痛不已,眼中泛起水光,顫抖的喚了聲:“邵兄!”

仇天弼淡淡的瞥了君越三人一眼,狡黠一笑:“你們,很擔心他?”

俯身看了眼邵文賦背上的傷口,見這傷口又長又深,流血不止,搖頭嘆了口氣:“真是看著都疼啊!”

說話間,瞇著狡黠的鼠目,擡腳踩在邵文賦背上,厚重的、沾著沙土的鞋底,使勁的碾著邵文賦的傷口,惡狠狠的神情,恨不能將全身的力量都使在腳上。

“啊!”

傷口劇痛難忍,邵文賦發出連聲痛叫,緊咬著牙關,頸間和額上皆迸出青筋。

“仇天弼,我殺了你!”君越恨得握緊鐵欄,搖動困住他的牢籠。想要沖出去跟仇天弼決一死戰,想殺了仇天弼,將邵文賦救下來。

可這鐵籠十分牢固,任他拼了命的使力,也都是白費力氣。

朱啟站在鐵籠中,怔怔的看著這一幕,滿心的絕望無助。司馬玉顏已是哭喊的坐在了地上,嘶啞的聲音近乎癲狂。

邵文賦,戰神墨傾華的得力副將,這叱咤沙場的少年豪傑、令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梟雄,竟就這麽虛弱的伏在他人腳下,受盡侮辱折磨。

有誰,能來救救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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