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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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著朝蕭陌凡伸出手，想用掌心溫度，給蕭陌凡些許安心。蕭陌凡卻是一聲厲喝：“別碰我！”
墨天殤的手掌倏然停住，在半空頓了片刻，失落的放了下去。眼簾微垂，過了會兒，努力揚起一抹笑意：“你餓了吧？我讓他們做些東西給你吃。”
說完，起身朝殿外喚道：“來人！”
便在這時，蕭陌凡瞥見了屋內桌上的一把水果刀。見墨天殤轉身，趁他不備，從床榻跳了下去，繞過他身後，踉蹌的撲到桌上，將那水果刀握起，朝墨天殤後心刺去！
墨天殤察覺到她的舉動，下意識的側身躲避。
蕭陌凡因渾身無力，本就站立不穩，他這一躲，蕭陌凡便是失去了平衡，順著貫力朝前撲去。她內傷不輕，現才剛剛醒來，哪兒受得住這一摔？
見她就要摔倒在地，墨天殤面色一陣緊張，顧不得她手上有刀，立即上前將她扶住，小心的護在懷中。
然而蕭陌凡根本不在乎自身安危，心中眼中皆是刻骨的仇恨。靠近他懷中之後，便是毫不猶豫的將刀刃朝他胸口刺下！
“嗯！”墨天殤緊咬牙關悶哼了聲。蕭陌凡手中的刀，已沒入他胸膛一寸有餘。鮮紅的血液染紅了白衣，緩緩流淌而下。
許是因下手過於匆忙，蕭陌凡這一刀，竟失手偏離了墨天殤心口，並未刺中要害。蕭陌凡咬牙看著手中的刀，隨即擡眸看向墨天殤，目中恨意，恨不得將墨天殤咬碎撕爛，心中只懊惱為何沒能抓住這機會殺了他！
墨天殤對上她滿含恨意的雙眸，只覺胸口這把刀，雖沒刺中心口，卻已將他的心割的鮮血淋漓。可他仍小心翼翼的擁著蕭陌凡，生怕松開手，蕭陌凡會因無力而摔倒受傷。
胸口的疼痛，使得墨天殤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溫潤的笑著，低眸看著蕭陌凡。此時他的目中，明明含著淚光，只是強忍著不肯落下。開口的語聲，仍是那般關切，那般溫柔：“摔疼了嗎？你身上有傷，怎能這麽不聽話？”
輕柔的語聲，沒能讓蕭陌凡目中恨意減少半分。蕭陌凡猛地將刀拔出來，後退了幾步，撐著桌子勉強站立。
“殿下！”無言帶著幾人從殿外走進，看到這樣的一幕，登時一聲驚呼，跑上前來。見墨天殤受傷，立即對身後侍衛道：“快去叫個大夫來！”
轉身，看到蕭陌凡手中滴血的刀刃，和蕭陌凡冰冷憤恨的目光，無言微微一楞，未曾言語。
侍衛很快趕了回來，將一大夫模樣的男子推到墨天殤面前：“殿下，這家夥姓方，是這江城最好的大夫。”
墨天殤在桌前端坐，赤著上身，胸口的傷口仍在流血。
方大夫手上提著個藥箱子，面色驚恐，看起來嚇壞了，對著墨天殤雙膝跪地連連磕頭，看都沒敢看墨天殤一眼：“翊王殿下，翊王殿下饒命，饒命啊！”
“誰說要殺你了？”墨天殤身後的無言冷聲說道：“快點起來，給殿下看傷！”
墨天殤這些日子殺了多少禦醫？惡名在外，江城的人可都是將他視作黑面閻羅，誰敢給他看傷？
不過既然已經被帶來這裏，又有無言和這幾個侍衛在，若不服從，死的只會更快。方大夫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顫巍巍的站起身，瑟瑟發抖的打開隨身的藥箱，開始為墨天殤包紮。
隔壁寢殿之中，浴桶裝滿了溫水，灑了許多花瓣。兩個宮女模樣的女子，將蕭陌凡的衣衫除去，扶進浴桶之中。蕭陌凡神情木然，機械的任著她們擺布，只是那目中冷意，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殺了墨天殤。
洗凈了身子，換上墨天殤為她準備的嶄新的華服，坐在妝臺前。宮女將幾個錦盒放在妝臺上打開，裏頭皆是些上等的胭脂妝粉、珠釵首飾。
蕭陌凡始終一動不動，一言不發，仿佛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被梳上端莊的發髻、化上精致的妝容、戴上精美的首飾，腦中眼中，卻盡是昏迷之前的那一幕。
墨傾華，沈沒於冰河的那一幕。
想起指尖最後相觸的那一瞬，那是她此生，最後一次感受到墨傾華的體溫。想起墨傾華在墜河的最後一刻，都還在對著她笑。
不知不覺，淚水奪眶而出，將剛剛畫好的妝容，沖開了一道淚痕。
若當時，她也能隨著他一同墜入冰河，該有多好？
墨天殤從身後走來，染血的衣衫已經換下，但雪白的衣衫之下，仍隱隱透著絲殷紅。
擡手示意幾個宮女退下，走到蕭陌凡面前，輕柔地拂去她臉上淚痕。明知她恨，卻不願面對她眼中的恨；明明心痛難忍，卻還是對她溫柔的笑著：“我讓他們準備了你喜歡的素菜和點心，我們一起去吃。”
隨即，拉著蕭陌凡的手，朝寢殿外走去。
誰料剛一轉身，蕭陌凡便倏然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將尖利的一端朝他後心刺去！
墨天殤及時反應，回身抓住了她揮下的手腕。眉頭微蹙，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怒聲質問道：“你就這麽想殺我？”
蕭陌凡猛地甩開他的手，緊接著，將銀簪一轉，閉目朝自己的喉嚨刺下！
“小凡！”墨天殤驚而上前，將銀簪從她手中奪下，丟到一邊：“你要幹什麽？我不準你傷害自己！”
蕭陌凡雙目赤紅，怒瞪著他：“墨天殤，要麽殺了我，要麽跟我一起死！”
“為什麽？”墨天殤緊抓住她的雙手手腕，將她按住在墻壁之上：“就因為我殺了墨傾華嗎？蕭陌凡，你睜開眼睛看清楚，愛你的不止是墨傾華一個！他能給你的，我也全部都能給你！”
“我不要！”蕭陌凡憤怒的一聲大喊，目中怒火，似是要將墨天殤焚盡燒滅：“是你殺了他，還有我爹娘和那些無辜百姓，他們全都死在你手上！你是個惡魔、殺人兇手！你以為你贏了是嗎？我告訴你，即便你登基稱帝、掌權江山，你也永遠都是個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永遠都比不上他！”
墨天殤雙掌一緊，頸間額上迸出青筋。閉目，似是在強忍怒火，片刻後睜眼，目光冷肅，咬牙說道：“不管怎麽樣，你現在是在我手中。你不是想要殺我嗎？那就活到你殺了我為止！現在，跟我去吃東西！”
說完，拉著蕭陌凡，大步走出殿外。
蕭陌凡想要扳開他的手，奈何不僅手掌使不上力，渾身也是毫無力氣。被他這麽拉著，便是腳步踉蹌，幾次都險些摔倒。墨天殤擔心她的傷勢，又知道她不會乖乖跟著走，於是停下步子，回頭看她。
他這一停步，蕭陌凡驚得渾身一顫：“你要幹什麽？”
墨天殤未曾答言。俯下身去，將蕭陌凡橫抱而起。
“啊！”蕭陌凡一聲驚呼，奮力掙紮。
“你最好乖乖聽話，”墨天殤腳步稍頓，低眸看她：“否則，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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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天殤的手掌倏然停住，在半空頓了片刻，失落的放了下去。眼簾微垂，過了會兒，努力揚起一抹笑意：“你餓了吧？我讓他們做些東西給你吃。”
說完，起身朝殿外喚道：“來人！”
便在這時，蕭陌凡瞥見了屋內桌上的一把水果刀。見墨天殤轉身，趁他不備，從床榻跳了下去，繞過他身後，踉蹌的撲到桌上，將那水果刀握起，朝墨天殤後心刺去！
墨天殤察覺到她的舉動，下意識的側身躲避。
蕭陌凡因渾身無力，本就站立不穩，他這一躲，蕭陌凡便是失去了平衡，順著貫力朝前撲去。她內傷不輕，現才剛剛醒來，哪兒受得住這一摔？
見她就要摔倒在地，墨天殤面色一陣緊張，顧不得她手上有刀，立即上前將她扶住，小心的護在懷中。
然而蕭陌凡根本不在乎自身安危，心中眼中皆是刻骨的仇恨。靠近他懷中之後，便是毫不猶豫的將刀刃朝他胸口刺下！
“嗯！”墨天殤緊咬牙關悶哼了聲。蕭陌凡手中的刀，已沒入他胸膛一寸有餘。鮮紅的血液染紅了白衣，緩緩流淌而下。
許是因下手過於匆忙，蕭陌凡這一刀，竟失手偏離了墨天殤心口，並未刺中要害。蕭陌凡咬牙看著手中的刀，隨即擡眸看向墨天殤，目中恨意，恨不得將墨天殤咬碎撕爛，心中只懊惱為何沒能抓住這機會殺了他！
墨天殤對上她滿含恨意的雙眸，只覺胸口這把刀，雖沒刺中心口，卻已將他的心割的鮮血淋漓。可他仍小心翼翼的擁著蕭陌凡，生怕松開手，蕭陌凡會因無力而摔倒受傷。
胸口的疼痛，使得墨天殤微微皺了皺眉頭。隨即溫潤的笑著，低眸看著蕭陌凡。此時他的目中，明明含著淚光，只是強忍著不肯落下。開口的語聲，仍是那般關切，那般溫柔：“摔疼了嗎？你身上有傷，怎能這麽不聽話？”
輕柔的語聲，沒能讓蕭陌凡目中恨意減少半分。蕭陌凡猛地將刀拔出來，後退了幾步，撐著桌子勉強站立。
“殿下！”無言帶著幾人從殿外走進，看到這樣的一幕，登時一聲驚呼，跑上前來。見墨天殤受傷，立即對身後侍衛道：“快去叫個大夫來！”
轉身，看到蕭陌凡手中滴血的刀刃，和蕭陌凡冰冷憤恨的目光，無言微微一楞，未曾言語。
侍衛很快趕了回來，將一大夫模樣的男子推到墨天殤面前：“殿下，這家夥姓方，是這江城最好的大夫。”
墨天殤在桌前端坐，赤著上身，胸口的傷口仍在流血。
方大夫手上提著個藥箱子，面色驚恐，看起來嚇壞了，對著墨天殤雙膝跪地連連磕頭，看都沒敢看墨天殤一眼：“翊王殿下，翊王殿下饒命，饒命啊！”
“誰說要殺你了？”墨天殤身後的無言冷聲說道：“快點起來，給殿下看傷！”
墨天殤這些日子殺了多少禦醫？惡名在外，江城的人可都是將他視作黑面閻羅，誰敢給他看傷？
不過既然已經被帶來這裏，又有無言和這幾個侍衛在，若不服從，死的只會更快。方大夫也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顫巍巍的站起身，瑟瑟發抖的打開隨身的藥箱，開始為墨天殤包紮。
隔壁寢殿之中，浴桶裝滿了溫水，灑了許多花瓣。兩個宮女模樣的女子，將蕭陌凡的衣衫除去，扶進浴桶之中。蕭陌凡神情木然，機械的任著她們擺布，只是那目中冷意，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殺了墨天殤。
洗凈了身子，換上墨天殤為她準備的嶄新的華服，坐在妝臺前。宮女將幾個錦盒放在妝臺上打開，裏頭皆是些上等的胭脂妝粉、珠釵首飾。
蕭陌凡始終一動不動，一言不發，仿佛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被梳上端莊的發髻、化上精致的妝容、戴上精美的首飾，腦中眼中，卻盡是昏迷之前的那一幕。
墨傾華，沈沒於冰河的那一幕。
想起指尖最後相觸的那一瞬，那是她此生，最後一次感受到墨傾華的體溫。想起墨傾華在墜河的最後一刻，都還在對著她笑。
不知不覺，淚水奪眶而出，將剛剛畫好的妝容，沖開了一道淚痕。
若當時，她也能隨著他一同墜入冰河，該有多好？
墨天殤從身後走來，染血的衣衫已經換下，但雪白的衣衫之下，仍隱隱透著絲殷紅。
擡手示意幾個宮女退下，走到蕭陌凡面前，輕柔地拂去她臉上淚痕。明知她恨，卻不願面對她眼中的恨；明明心痛難忍，卻還是對她溫柔的笑著：“我讓他們準備了你喜歡的素菜和點心，我們一起去吃。”
隨即，拉著蕭陌凡的手，朝寢殿外走去。
誰料剛一轉身，蕭陌凡便倏然從頭上拔下一根銀簪，將尖利的一端朝他後心刺去！
墨天殤及時反應，回身抓住了她揮下的手腕。眉頭微蹙，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怒聲質問道：“你就這麽想殺我？”
蕭陌凡猛地甩開他的手，緊接著，將銀簪一轉，閉目朝自己的喉嚨刺下！
“小凡！”墨天殤驚而上前，將銀簪從她手中奪下，丟到一邊：“你要幹什麽？我不準你傷害自己！”
蕭陌凡雙目赤紅，怒瞪著他：“墨天殤，要麽殺了我，要麽跟我一起死！”
“為什麽？”墨天殤緊抓住她的雙手手腕，將她按住在墻壁之上：“就因為我殺了墨傾華嗎？蕭陌凡，你睜開眼睛看清楚，愛你的不止是墨傾華一個！他能給你的，我也全部都能給你！”
“我不要！”蕭陌凡憤怒的一聲大喊，目中怒火，似是要將墨天殤焚盡燒滅：“是你殺了他，還有我爹娘和那些無辜百姓，他們全都死在你手上！你是個惡魔、殺人兇手！你以為你贏了是嗎？我告訴你，即便你登基稱帝、掌權江山，你也永遠都是個心狠手辣的卑鄙小人，永遠都比不上他！”
墨天殤雙掌一緊，頸間額上迸出青筋。閉目，似是在強忍怒火，片刻後睜眼，目光冷肅，咬牙說道：“不管怎麽樣，你現在是在我手中。你不是想要殺我嗎？那就活到你殺了我為止！現在，跟我去吃東西！”
說完，拉著蕭陌凡，大步走出殿外。
蕭陌凡想要扳開他的手，奈何不僅手掌使不上力，渾身也是毫無力氣。被他這麽拉著，便是腳步踉蹌，幾次都險些摔倒。墨天殤擔心她的傷勢，又知道她不會乖乖跟著走，於是停下步子，回頭看她。
他這一停步，蕭陌凡驚得渾身一顫：“你要幹什麽？”
墨天殤未曾答言。俯下身去，將蕭陌凡橫抱而起。
“啊！”蕭陌凡一聲驚呼，奮力掙紮。
“你最好乖乖聽話，”墨天殤腳步稍頓，低眸看她：“否則，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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