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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解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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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的朗朗晴空,忽然湧上大片厚重的烏雲,方才還熱的像火球一樣的太陽,幾乎瞬間就被烏雲遮了個嚴嚴實實。天地間狂風驟起,翻滾的烏雲中閃過一道道撕裂天際的雷電,不時發出刺耳的掣鳴聲,響徹天際。

烏雲陰沈的壓下,低的似乎觸手可及。掣響的雷電仿佛就在頭頂,“轟隆隆”的聲音,此時聽著,竟如死神的靡靡之音一般恐怖。

此時,將士們還有很多營帳沒有搭好。

眼見著大雨就要落下,頭頂的閃電也越來越密集,眾人仰頭看天,皆是露出一臉的驚詫。這天氣,變化的實在太突然了。

楞了片刻之後,將士們的手腳立即忙亂起來,急著想趕在大雨降臨前把營帳搭起來,不然淋雨事小,指不定哪道雷就會劈在他們某個人身上。這感覺如同死亡的逼近,簡直太可怕了!

不過任著他們手忙腳亂,也還是沒能來得及。

隨著一道長長的閃電橫穿天際,豆大的雨滴從烏雲中傾盆而下。大雨下的如此之急,所有人都是始料未及,將士們幾乎瞬間便濕透了衣衫,雨滴打在身上,竟如石子一般,流淌到臉上,連眼睛都睜不開。狂風呼嘯著,吹得人站都站不穩。

想要在這樣的大雨中將營帳搭好,顯然是不可能的。無奈之下,將士們只好全都擠進了搭好的那些營帳之中。雖然擁擠了些,倒也勉強容身。

聽著外頭的狂風驟雨、電閃雷鳴,雷電的聲音之大,即便隔著營帳,仍像響在耳邊一樣。

當下所有人全都慶幸起來,心中對墨傾華多了幾分感激。幸好墨傾華執意聽信那蕭浪的話,否則情況可比現在要糟糕多了。

屋內窗邊,蕭陌凡將窗戶打開一道縫隙,看著院外那些人慌亂四竄,一個個狼狽的跟落湯雞似得,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本上神的話都不聽,吃虧了吧?”

關上窗子,走到桌前坐下。

之柔拎著個茶壺從堂屋走進來,剛好聽到她這句話,笑道:“師父,您就別說大話了!這天象,又不是您測出來的。”

此時外頭的一頂營帳之中,君越與蘇恭寶等人聚集在一起,渾身也是沾了不少雨水。副將林傲頂著雨從外頭抱回了一堆木柴,扔在地上。

君越在蘇恭寶的幫助下將厚重的盔甲卸下,換上了套幹爽的衣服。一邊系著衣帶,一邊對帳內的幾人問道:“怎麽沒見墨傾華?他人呢?”

林傲剛剛將柴禾架起來,從懷中掏出火折子:“方才大雨來的急,殿下就近去了朱啟那邊。”

“如此!”有朱啟看著墨傾華,君越也能放心了。

火堆引了起來,蘇恭寶將君越的濕衣服用樹枝架起在火旁,試著烘幹。

林傲亦是脫下衣衫,將多餘的雨水擰了擰,隨即坐在火堆旁烘烤衣服。

“將軍,”林傲似乎思慮了很久,說話時,語氣尚有些猶豫,但猶豫片刻之後,還是問出了口:“您,真的打算殺了殿下嗎?”

君越眉間糾結,嘆了口氣在林傲身旁坐下:“我們能做的,只有按照主上的吩咐辦事。”

“可他是東離的魂啊!”林傲堅毅的眉間凝起一抹不忍:“他為東離、為百姓做了那麽多事,他明明可以留在皇城與主上一爭高下……將軍,屬下知道您對翊王殿下忠心不二,可翊王殿下殘殺手足血親,這等無血無情之人,東離江山若落到他手上,今後會如何呢?誰才是天下明主,您應該看得清楚。”

“有的選擇嗎?”君越冷冷看著林傲:“別忘了你們曾為主上做過的事!你想放過墨傾華,可如果墨傾華東山再起,你以為他會放過你們嗎?況且你們的家人,不也都在主上的手裏?”

閉目,語聲低沈:“林傲,從踏上這條路起,我們就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了。”

聽出他語中沈重的意味,林傲雖有滿腹的話想說,卻是在張嘴之後,又強行咽了回去。目光看著跳躍的火焰,沈默下來。

另一間營帳,同樣架起的火堆前,朱啟與其他將士亦是脫下外袍聚在火前烘烤。墨傾華的衣衫也已經濕透,卻並不急著烤火,獨自盤膝坐在營帳的角落中,閉目養神。

這些日子,他的身影總是這般孤獨,又似拒人千裏般冷傲,時刻防備著所有人。

朱啟將莊離的衣服烤幹,送去給莊離穿好。見墨傾華仍坐在角落,想了想,擡步走了過去。

“殿下,”朱啟道:“您的衣服都淋濕了,去烤烤火吧!”

墨傾華未曾睜眼,淡聲道:“不用。”

朱啟知道定然勸不動墨傾華,低眸默了片刻,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轉身跑開。片刻後,拿著那件雪白的外袍走了回來:“不如殿下先將外袍換下來,屬下幫您烘烤。”

墨傾華終於睜開眼眸,看到眼前這件白袍,眼尾微挑:“這衣服怎麽在你這兒?”

朱啟聞言,坦然一笑:“看來果然是殿下的衣服。”

墨傾華似乎明白了什麽,問道:“那孩子?”

朱啟嘆道:“莊離的父親,是屬下多年戰友,前些年死在戰場上。莊離他娘在聽到噩耗之後一病不起,也很快便隨著去了。那時的莊離不過才三四歲年紀,是被年邁的奶奶拉扯長大。前些日子莊離的奶奶也因重病去世,臨終前將莊離托付給屬下照料。屬下孤身一人,沒有家室。此回出征,莊離無處托付,才不得已讓莊離入了軍營,好將莊離帶在身邊照料。”

說完,又是沈重的一嘆:“莊離這孩子,命苦啊!”

“如此。”

墨傾華面上瞧不出任何表情,淡然的仿佛在聽戲本子上的故事。

非是他高冷,實在是這軍營之中危機四伏,所有人都是君越和墨天殤的手下。緊密的防備,讓他鎖緊了自己,無法輕易相信任何人。

起身走到營帳門口,掀簾看了眼不遠處亮著燈的院子。

當下唯一能讓他卸下所有防備的,唯有前方屋子裏的那人了。

擡頭看了眼天色,算算時辰,當下不過才午時前後。可這天陰沈的,卻好似黑夜一般。

烏雲中的閃電如蛛網般密集,雷聲呼嘯,似可裂天崩地。瓢潑般的大雨傾灑而下,雨中水霧蒙蒙,連前方屋中的燈光都是影影綽綽。

不過這暖色的燈光雖然模糊,映入墨傾華眼中,卻如一股暖流,直直湧進了心裏。墨傾華不自覺的揚起唇角,幹脆是頂著大雨走出營帳,直奔那燈光而去。

今日的事,他可是有太多疑惑,等著蕭陌凡解答呢!

在他離開之時,身後的營帳中,朱啟等人皆是露出一副驚奇的神情,面面相窺。隨即紛紛跑到營帳門口,眼睜睜看著墨傾華走進那屋子,個個都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的大戰神,難不成真是個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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