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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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傾華攥著東西的手倏然緊了許多，手背青筋畢露，目光是恨不得將月妃碎屍萬段：“你把凡兒藏在哪兒？”
月妃挑釁般的看著他，紅唇揚起勾魂攝魄的弧度：“在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見她故意賣關子，墨傾華再也忍無可忍。猛地沖上前去，扼住月妃白皙的脖頸，將之按在潮濕的墻壁上。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她到底在哪兒！”
月妃痛苦的抓住他扼在喉嚨的手，可墨傾華手上的力度，哪是她能夠掙脫的？
強烈的窒息促使她面色扭曲，努力從喉嚨裏發出嘶啞的聲音：“你若殺了本宮，永遠都別想找到她！”
墨傾華怒聲一吼：“啊！”
手上力度又是緊了緊，但片刻後，卻慢慢松開，手臂顫抖著垂在身側。
明明恨不能立即將眼前這人殺之，卻要強行壓制。這樣的折磨，讓他情緒幾近失控。
月妃緊貼著墻壁滑坐在地，雙手捂著脖頸，急促的喘了幾口粗氣。待緩過氣來，又是仰頭大笑了幾聲：“哈哈哈哈！墨傾華，霄兒這輩子都輸給你，最後連命都斷在你手上。如今，本宮非要讓你嘗盡這世間至極之痛，讓你嘗嘗失去所愛的痛苦，然後送你下地獄！”
“害死四皇兄的不是我！”墨傾華怒聲喝道：“月妃，四皇兄自小與本王作對，可本王何時曾與他計較？即便他陷害本王墜崖殘廢，殺害本王恩師，本王也沒想過要他性命。若本王想要殺他，五年前他就已經死了！”
“一派胡言！”月妃緩緩站起身來：“你之所以留他這條命，不過是想看他落魄的模樣，想讓他生不如死！你休想騙本宮說出蕭陌凡的所在，本宮是不會相信你的！想救蕭陌凡，做夢去吧！這一次，本宮賭上這條性命，即便萬劫不覆，也要拉著你和蕭陌凡一起下黃泉！”
“你簡直喪心病狂！”清楚再怎麽解釋，月妃也根本聽不進去，墨傾華此時盛怒，也再沒耐性去解釋。退後了兩步，極力穩住想殺了她的沖動：“你與墨淩霄，都是可悲可憐的人。你們將所有人視為對手，一生都在與人爭鬥，不惜一切代價去奪你們想要的東西，可你們最後又得到了什麽？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惡毒，可這只不過都是你的臆想罷了！”
月妃冷冷一笑：“墨傾華，你跟本宮裝什麽聖人？論手段，本宮比你還差得遠呢！你把自己說的這麽高尚，可若不是因為你，霄兒又怎麽會死？他明明那麽優秀，他應有大好的前程啊！他只是想贏過你而已，如果不是你的存在，這天下都該是他的，他又何至於落至如今的地步！”
“因為他贏不過我，所以我就該死？”墨傾華眸中寒意十足：“在你們眼裏，你們所有的不幸都是別人造成的，可有想過在這些事情中，做決定的全都是你們自己？他的下場，都是他用罪惡換來的，怪不得別人。”
“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月妃道：“本宮就是想讓你死，想讓蕭陌凡死，想讓你們這些害死霄兒的人付出代價！”
墨傾華道：“即便你恨我，沖著我來便是了，與凡兒有什麽關系！月妃，你告訴我她在哪兒，我用我的命來跟你換！我答應你，只要確定她還安好，我必將這條命拱手奉上，任你處置！”
月妃冷笑：“你當本宮傻嗎？你的命，蕭陌凡的命，本宮全部都要，都已經走到這一步，本宮憑什麽跟你換？”
“你……”墨傾華怒得渾身顫抖。
月妃卻笑得愈發欣慰：“墨傾華，你休想從本宮這裏得到蕭陌凡的下落。若你願意在這裏浪費時間，大不了本宮就跟你耗下去，看她蕭陌凡還能撐上幾日。大不了，你就殺了本宮，到時候，連蕭陌凡的屍體，你都別想找到！”
墨傾華閉目默了片刻，不再與她僵持。轉身走出牢門，聽鎖鏈將牢門鎖起，擡步，朝大牢之外走去。
身後，月妃猖狂的笑聲，不斷在大牢之內回蕩，回蕩……
……
“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皇宮書房，墨傾華將大牢之中與月妃的交談悉數道來。皇帝反覆重讀這句話，卻始終想不出月妃口中這絕對想不到的地方會是何處。
“父皇，皇宮之中，可還有密室地牢之類的所在？”墨傾華問道。
皇帝搖頭：“不過她既如此說，至少證明蕭陌凡還活著。朕只是想不通，她身在牢獄，怎會如此信心十足，口口聲聲會要了你與蕭陌凡的性命？”
墨傾華稍作思慮：“之前兒臣也想不通此事，但仔細一想，她應是料定了自己能離開牢獄。”
皇帝對這一說法頗有興趣：“怎麽說？”
墨傾華道：“父皇，當下的情況，凡兒的下落唯有月妃娘娘一人知道。她今日提醒兒臣，不管多久她都耗得起，但凡兒未必。當時兒臣聽了這句話，簡直心焦如焚。但方才一想，她這麽說，根本是在故意激怒兒臣。”
皇帝已是明白過來：“她認為，你會因為著急，迫不及待想找到蕭陌凡。而在這種情況下，唯一能找到蕭陌凡的辦法，恐怕只能放松大牢守衛，故意放她出來。再沿著她的行蹤，尋到蕭陌凡的關押地。”
墨傾華道：“此計雖拙，卻是沒辦法的辦法，她料定了兒臣會這麽做。待她從大牢逃出來，一定還有更大的算計在等著兒臣。”
皇帝嘆了口氣：“沒想到，月妃的城府竟如此深沈。朕真是太不了解她了！華兒，你打算怎麽辦？”
墨傾華擡眸，目光堅定：“將計就計，順著她的計劃進行下去。不管怎麽樣，先找到凡兒再說。”
皇帝道：“這麽做太冒險。很有可能她只是為了逃出來，才故意告訴你蕭陌凡還活著，我們不能確定她說的是真的，也不知道她接下來想要做什麽。即便蕭陌凡真的還活著，若她出來之後不去找蕭陌凡呢？”
墨傾華道：“不管怎麽樣，兒臣都願一試。父皇，您且放心，兒臣會小心的。”
皇帝雖覺心裏沒底，但心知無法說服墨傾華，思慮片刻，終是無奈嘆氣：“好吧！到時多帶上些侍衛，務必保護好自己。”
墨傾華點頭：“兒臣知道了。”
夜晚，大牢。
牢頭拎著個籃子，走到關押月妃的牢門前。籃子被一塊幹凈的白布蓋著，裏頭透出飯菜的香氣。
牢門的鎖鏈打開，牢頭拎著籃子走進去。將籃子放下，掀開白布，拿出裏頭的飯菜放在桌上，起身恭敬道：“月妃娘娘，該吃飯了。”
因皇帝尚未下令處置月妃，因此，這牢頭也就不敢怠慢。籃子裏的東西，全部都是禦膳房精心準備，豐盛得很。
月妃轉身走到桌前：“你先下去吧！”
牢頭應了聲，轉身就走。
便在這時，月妃抓準機會，拎起一旁的木凳，猛地朝牢頭的腦袋揮下！那牢頭還沒來得及叫上一聲，就已經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月妃跑到牢門前四下看了看，知道時機成熟，擡腿便朝大牢外跑去。一路躲躲閃閃，卻也還算順利，很快便跑出了大牢，提著華服厚重的裙擺，沿著去往後宮的小路狂奔。
在她跑出大牢之時，牢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揉了揉吃痛的後腦勺，朝大牢外看了眼。
大牢外頭的隱蔽處，白衣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不動聲響尾隨在月妃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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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妃挑釁般的看著他，紅唇揚起勾魂攝魄的弧度：“在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見她故意賣關子，墨傾華再也忍無可忍。猛地沖上前去，扼住月妃白皙的脖頸，將之按在潮濕的墻壁上。咬牙切齒，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她到底在哪兒！”
月妃痛苦的抓住他扼在喉嚨的手，可墨傾華手上的力度，哪是她能夠掙脫的？
強烈的窒息促使她面色扭曲，努力從喉嚨裏發出嘶啞的聲音：“你若殺了本宮，永遠都別想找到她！”
墨傾華怒聲一吼：“啊！”
手上力度又是緊了緊，但片刻後，卻慢慢松開，手臂顫抖著垂在身側。
明明恨不能立即將眼前這人殺之，卻要強行壓制。這樣的折磨，讓他情緒幾近失控。
月妃緊貼著墻壁滑坐在地，雙手捂著脖頸，急促的喘了幾口粗氣。待緩過氣來，又是仰頭大笑了幾聲：“哈哈哈哈！墨傾華，霄兒這輩子都輸給你，最後連命都斷在你手上。如今，本宮非要讓你嘗盡這世間至極之痛，讓你嘗嘗失去所愛的痛苦，然後送你下地獄！”
“害死四皇兄的不是我！”墨傾華怒聲喝道：“月妃，四皇兄自小與本王作對，可本王何時曾與他計較？即便他陷害本王墜崖殘廢，殺害本王恩師，本王也沒想過要他性命。若本王想要殺他，五年前他就已經死了！”
“一派胡言！”月妃緩緩站起身來：“你之所以留他這條命，不過是想看他落魄的模樣，想讓他生不如死！你休想騙本宮說出蕭陌凡的所在，本宮是不會相信你的！想救蕭陌凡，做夢去吧！這一次，本宮賭上這條性命，即便萬劫不覆，也要拉著你和蕭陌凡一起下黃泉！”
“你簡直喪心病狂！”清楚再怎麽解釋，月妃也根本聽不進去，墨傾華此時盛怒，也再沒耐性去解釋。退後了兩步，極力穩住想殺了她的沖動：“你與墨淩霄，都是可悲可憐的人。你們將所有人視為對手，一生都在與人爭鬥，不惜一切代價去奪你們想要的東西，可你們最後又得到了什麽？你以為別人都跟你一樣惡毒，可這只不過都是你的臆想罷了！”
月妃冷冷一笑：“墨傾華，你跟本宮裝什麽聖人？論手段，本宮比你還差得遠呢！你把自己說的這麽高尚，可若不是因為你，霄兒又怎麽會死？他明明那麽優秀，他應有大好的前程啊！他只是想贏過你而已，如果不是你的存在，這天下都該是他的，他又何至於落至如今的地步！”
“因為他贏不過我，所以我就該死？”墨傾華眸中寒意十足：“在你們眼裏，你們所有的不幸都是別人造成的，可有想過在這些事情中，做決定的全都是你們自己？他的下場，都是他用罪惡換來的，怪不得別人。”
“就算是這樣，那又如何？”月妃道：“本宮就是想讓你死，想讓蕭陌凡死，想讓你們這些害死霄兒的人付出代價！”
墨傾華道：“即便你恨我，沖著我來便是了，與凡兒有什麽關系！月妃，你告訴我她在哪兒，我用我的命來跟你換！我答應你，只要確定她還安好，我必將這條命拱手奉上，任你處置！”
月妃冷笑：“你當本宮傻嗎？你的命，蕭陌凡的命，本宮全部都要，都已經走到這一步，本宮憑什麽跟你換？”
“你……”墨傾華怒得渾身顫抖。
月妃卻笑得愈發欣慰：“墨傾華，你休想從本宮這裏得到蕭陌凡的下落。若你願意在這裏浪費時間，大不了本宮就跟你耗下去，看她蕭陌凡還能撐上幾日。大不了，你就殺了本宮，到時候，連蕭陌凡的屍體，你都別想找到！”
墨傾華閉目默了片刻，不再與她僵持。轉身走出牢門，聽鎖鏈將牢門鎖起，擡步，朝大牢之外走去。
身後，月妃猖狂的笑聲，不斷在大牢之內回蕩，回蕩……
……
“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皇宮書房，墨傾華將大牢之中與月妃的交談悉數道來。皇帝反覆重讀這句話，卻始終想不出月妃口中這絕對想不到的地方會是何處。
“父皇，皇宮之中，可還有密室地牢之類的所在？”墨傾華問道。
皇帝搖頭：“不過她既如此說，至少證明蕭陌凡還活著。朕只是想不通，她身在牢獄，怎會如此信心十足，口口聲聲會要了你與蕭陌凡的性命？”
墨傾華稍作思慮：“之前兒臣也想不通此事，但仔細一想，她應是料定了自己能離開牢獄。”
皇帝對這一說法頗有興趣：“怎麽說？”
墨傾華道：“父皇，當下的情況，凡兒的下落唯有月妃娘娘一人知道。她今日提醒兒臣，不管多久她都耗得起，但凡兒未必。當時兒臣聽了這句話，簡直心焦如焚。但方才一想，她這麽說，根本是在故意激怒兒臣。”
皇帝已是明白過來：“她認為，你會因為著急，迫不及待想找到蕭陌凡。而在這種情況下，唯一能找到蕭陌凡的辦法，恐怕只能放松大牢守衛，故意放她出來。再沿著她的行蹤，尋到蕭陌凡的關押地。”
墨傾華道：“此計雖拙，卻是沒辦法的辦法，她料定了兒臣會這麽做。待她從大牢逃出來，一定還有更大的算計在等著兒臣。”
皇帝嘆了口氣：“沒想到，月妃的城府竟如此深沈。朕真是太不了解她了！華兒，你打算怎麽辦？”
墨傾華擡眸，目光堅定：“將計就計，順著她的計劃進行下去。不管怎麽樣，先找到凡兒再說。”
皇帝道：“這麽做太冒險。很有可能她只是為了逃出來，才故意告訴你蕭陌凡還活著，我們不能確定她說的是真的，也不知道她接下來想要做什麽。即便蕭陌凡真的還活著，若她出來之後不去找蕭陌凡呢？”
墨傾華道：“不管怎麽樣，兒臣都願一試。父皇，您且放心，兒臣會小心的。”
皇帝雖覺心裏沒底，但心知無法說服墨傾華，思慮片刻，終是無奈嘆氣：“好吧！到時多帶上些侍衛，務必保護好自己。”
墨傾華點頭：“兒臣知道了。”
夜晚，大牢。
牢頭拎著個籃子，走到關押月妃的牢門前。籃子被一塊幹凈的白布蓋著，裏頭透出飯菜的香氣。
牢門的鎖鏈打開，牢頭拎著籃子走進去。將籃子放下，掀開白布，拿出裏頭的飯菜放在桌上，起身恭敬道：“月妃娘娘，該吃飯了。”
因皇帝尚未下令處置月妃，因此，這牢頭也就不敢怠慢。籃子裏的東西，全部都是禦膳房精心準備，豐盛得很。
月妃轉身走到桌前：“你先下去吧！”
牢頭應了聲，轉身就走。
便在這時，月妃抓準機會，拎起一旁的木凳，猛地朝牢頭的腦袋揮下！那牢頭還沒來得及叫上一聲，就已經倒在地上，昏迷過去。
月妃跑到牢門前四下看了看，知道時機成熟，擡腿便朝大牢外跑去。一路躲躲閃閃，卻也還算順利，很快便跑出了大牢，提著華服厚重的裙擺，沿著去往後宮的小路狂奔。
在她跑出大牢之時，牢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揉了揉吃痛的後腦勺，朝大牢外看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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