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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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口，皇帝與顧鴻鈞等人都是嚇了一跳，誰也沒想到墨傾華會這麽容易就答應下來。
“華兒，你……你真的同意這婚事？”皇帝問道。
墨傾華神色未變，對上皇帝驚訝的目光：“嗯。不過兒臣有個條件。”
他肯答應成婚，皇帝已經是謝天謝地，別說一個條件，就算十個條件，皇帝恐怕也會樂不可支的答應下來：“你說，什麽條件。”
墨傾華看了顧鴻鈞一眼，目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冷。
……
璟王將要迎娶宰相之女，這可是個大消息，只短短時間，便已傳遍了皇城。
因此，待傍晚蕭陌凡與若葉別秋趕到皇城的時候，剛一踏進城門，便聽到過路的百姓議論這件事。
“璟王殿下與顧大小姐要成婚了，真的假的？”一位挎著籃子的婦人與同行的婦人問道。
“假不了，宰相府都在準備嫁妝了。”
“聽說這顧大小姐苦等五年不嫁，就是在等璟王娶她，真是癡情啊！”
“是啊！好事多磨，總算是要終成眷屬啦！”
聽到這些談話，若葉別秋擔憂的看了蕭陌凡一眼。
這五年來，他與蕭陌凡並肩行走江湖，蕭陌凡由始至終都沒有提過墨傾華一句，似乎將墨傾華忘的一幹二凈。但他清楚，墨傾華是蕭陌凡心中難以愈合的傷口，即便不碰，都是鮮血淋漓，蕭陌凡根本不可能忘。
然而蕭陌凡的目中卻毫無波瀾，似乎此事根本與她無關。
若葉別秋稍感欣慰，專心行路，尋找合適的客棧落腳。
他卻不知，蕭陌凡這波瀾平靜的外表之下，隱藏著怎樣覆雜的心緒。那刻骨的痛恨和冷意，已幾乎要將蕭陌凡吞噬：終於能娶他真正想娶的人了，他一定很得意吧？有情人終成眷屬，真是段佳話啊！
可惜她沒有聽到，在她走開之後，路邊的幾人接下來的談話。
“我聽說璟王殿下可還惦記著原來那位王妃呢！顧大小姐嫁過去是給璟王殿下做妾的，連大婚之禮都免了。”
“有這等事？”
“不僅如此，連大婚的轎子和婚服，都是宰相府自己出。聽說璟王殿下跟皇上要求，說顧府的花轎必須從後門擡進去，直接送到偏殿就完事兒了。”
“連堂都不拜，這算什麽成親？怕是璟王殿下故意羞辱這顧大小姐吧！”
……
璟王府，陸隱來到後院，走到原屬於蕭陌凡的屋前，遲疑了片刻，敲響了門。
“進來。”
門內傳來墨傾華清冷的聲音，陸隱推門走進，將屋門重新關好。
屋子裏一切擺設如舊，只是多了很多墨傾華的東西。自蕭陌凡離開後，墨傾華便搬到了這間屋子來住，那間奢華寬敞的寢殿，已經空了整整五年。
墨傾華端坐在屋內桌前，背對著屋門，雙目纏著雪白的細布，在陸隱來之前，他已經在這屋內呆坐了許久。
陸隱對此習以為常，上前抱拳：“七王，聽說您要納妾。”
墨傾華淡淡應了聲：“嗯。”
陸隱擡手摸了摸下巴，顯得於心不忍：“您這麽做，豈不是在羞辱顧知意？”
“即便本王羞辱她，她還不是求之不得？”墨傾華道：“怎麽，你有別的看法？”
陸隱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您這麽做太狠了些，簡直殺人不見血。顧鴻鈞處心積慮將顧知意嫁進來，以為從此安枕無憂，殊不知是親手將女兒推進刀山。”
“刀山？這個形容倒是貼切。”墨傾華道：“本王已經忍了五年，該是時候了。虧欠凡兒的，本王定教顧鴻鈞和顧知意，加倍還回來！”
……
“爹，傾華真的答應娶我了？我不是在做夢吧？”宰相府，顧知意聽了顧鴻鈞帶回的消息，欣喜若狂、手足無措：“那我現在要做些什麽？對了，沐浴齋戒、焚香祈福，我這就去！”
“等等！”顧鴻鈞面色難看得很，氣的吹胡子瞪眼：“你不必準備這些，墨傾華是答應了，但不是娶妻，而是納妾！”
聞言，顧知意有些難以置信：“怎麽會？”
顧鴻鈞冷哼了一聲：“他說，今生今世只娶蕭陌凡一人為妻，若你想嫁，就只能做妾。還有，他連轎子和婚服都不肯準備，大婚之禮全免，只準你從後門進府，住進偏殿。”
顧知意狂喜的心情瞬間一落千丈：“他怎麽能這麽對我？蕭陌凡都死了五年了，他為什麽就是放不下蕭陌凡！那個醜女究竟有什麽好！”
含淚喊出這幾聲，目光陰寒，恨不能將蕭陌凡掘骨搓灰。默了片刻，卻又笑了出來：“不過也沒關系，就算是做妾，總好過他不肯娶我。只要嫁進璟王府，他墨傾華的心早晚都是我的。蕭陌凡不過是我的手下敗將而已，人都死了，還拿什麽跟我爭！”
……
次日，天晴。
蕭陌凡一大早的便起了身，剛剛梳洗好，便聽若葉別秋敲響了門：“小凡，收拾好了沒有？”
“好了，這就來！”說完，拿起桌上的玉蕭別在腰間，披上鬥篷，帶上面紗，隨若葉別秋一同走出客棧。
冬日的天氣，即便太陽在天上掛著，刺骨的寒風仍能吹的人直打哆嗦。
街上所有人都穿著厚厚的棉衣，地上的雪已經被踩實，稍不留意就會打滑摔倒。
蕭陌凡這身衣服足夠抵禦寒風，若葉別秋還是擔心她會冷，停下腳步，為蕭陌凡將鬥篷好好系了系，將鬥篷的帽子為她戴好，暖暖一笑：“我們沒吃早飯，你一定餓了。我去那邊買幾個包子，你在這裏等我。”
說完，擡步走向不遠處的包子鋪。
蕭陌凡聽話的站在原處，看著若葉別秋的背影，只覺得心中暖意融融。
這幾年若葉別秋將她照料的無微不至，簡直把她當成手不能提的小孩子。明明沒有那麽嬌貴的命，卻被他慣的像個公主。
忽聽得身後傳來吵嚷聲，回頭看去，街上的百姓們正紛紛朝路邊躲避，街道盡頭，一輛馬車緩緩朝這邊駛來。
見了這馬車，蕭陌凡心口倏然一緊。
熟悉的馬夫，熟悉的車篷，是璟王府的馬車！
蕭陌凡柳眉一蹙，目中泛起無盡冷意，袖中雙拳緊握，卻是冷靜非常，壓下心緒，默默的與百姓一同退到了路邊。
街上的百姓實在太多，為了給馬車讓行，所有人密密麻麻的擠在道路兩旁。擁擠之下，蕭陌凡身旁的一個七八歲男童忽得被人群擠了出來，摔倒在路上。
馬車已經很近了，男童摔倒的地方正在車輪前方，雖然馬車的速度並不快，但總不能寄希望於讓馬車停下，畢竟車上那人的殘忍，是蕭陌凡親身體會過的。蕭陌凡來不及多想，連忙俯身去拉那男童。好在男童身材瘦弱，被她一把就拉了起來。
馬車上的車夫剛想著勒馬停車，見著男童已經被拉起來，便松了口氣，照常駕馬。
男童似乎嚇得不輕，人群中一個女子擠上前來，將男童從蕭陌凡手中接過，面色顯得有些後怕，連聲道：“謝謝你，謝謝！”
蕭陌凡見孩子沒事了，也是松了口氣：“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便是這一聲出口之時，墨傾華的馬車剛好從蕭陌凡身側駛過。蕭陌凡淡淡的一句，聲音不大，幾乎被周圍喧雜的聲音淹沒，墨傾華本在閉目養神，卻將這一句聽了個清清楚楚。精神一振，面色驚詫，立即掀開馬車窗口的簾子朝路旁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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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兒，你……你真的同意這婚事？”皇帝問道。
墨傾華神色未變，對上皇帝驚訝的目光：“嗯。不過兒臣有個條件。”
他肯答應成婚，皇帝已經是謝天謝地，別說一個條件，就算十個條件，皇帝恐怕也會樂不可支的答應下來：“你說，什麽條件。”
墨傾華看了顧鴻鈞一眼，目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陰冷。
……
璟王將要迎娶宰相之女，這可是個大消息，只短短時間，便已傳遍了皇城。
因此，待傍晚蕭陌凡與若葉別秋趕到皇城的時候，剛一踏進城門，便聽到過路的百姓議論這件事。
“璟王殿下與顧大小姐要成婚了，真的假的？”一位挎著籃子的婦人與同行的婦人問道。
“假不了，宰相府都在準備嫁妝了。”
“聽說這顧大小姐苦等五年不嫁，就是在等璟王娶她，真是癡情啊！”
“是啊！好事多磨，總算是要終成眷屬啦！”
聽到這些談話，若葉別秋擔憂的看了蕭陌凡一眼。
這五年來，他與蕭陌凡並肩行走江湖，蕭陌凡由始至終都沒有提過墨傾華一句，似乎將墨傾華忘的一幹二凈。但他清楚，墨傾華是蕭陌凡心中難以愈合的傷口，即便不碰，都是鮮血淋漓，蕭陌凡根本不可能忘。
然而蕭陌凡的目中卻毫無波瀾，似乎此事根本與她無關。
若葉別秋稍感欣慰，專心行路，尋找合適的客棧落腳。
他卻不知，蕭陌凡這波瀾平靜的外表之下，隱藏著怎樣覆雜的心緒。那刻骨的痛恨和冷意，已幾乎要將蕭陌凡吞噬：終於能娶他真正想娶的人了，他一定很得意吧？有情人終成眷屬，真是段佳話啊！
可惜她沒有聽到，在她走開之後，路邊的幾人接下來的談話。
“我聽說璟王殿下可還惦記著原來那位王妃呢！顧大小姐嫁過去是給璟王殿下做妾的，連大婚之禮都免了。”
“有這等事？”
“不僅如此，連大婚的轎子和婚服，都是宰相府自己出。聽說璟王殿下跟皇上要求，說顧府的花轎必須從後門擡進去，直接送到偏殿就完事兒了。”
“連堂都不拜，這算什麽成親？怕是璟王殿下故意羞辱這顧大小姐吧！”
……
璟王府，陸隱來到後院，走到原屬於蕭陌凡的屋前，遲疑了片刻，敲響了門。
“進來。”
門內傳來墨傾華清冷的聲音，陸隱推門走進，將屋門重新關好。
屋子裏一切擺設如舊，只是多了很多墨傾華的東西。自蕭陌凡離開後，墨傾華便搬到了這間屋子來住，那間奢華寬敞的寢殿，已經空了整整五年。
墨傾華端坐在屋內桌前，背對著屋門，雙目纏著雪白的細布，在陸隱來之前，他已經在這屋內呆坐了許久。
陸隱對此習以為常，上前抱拳：“七王，聽說您要納妾。”
墨傾華淡淡應了聲：“嗯。”
陸隱擡手摸了摸下巴，顯得於心不忍：“您這麽做，豈不是在羞辱顧知意？”
“即便本王羞辱她，她還不是求之不得？”墨傾華道：“怎麽，你有別的看法？”
陸隱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您這麽做太狠了些，簡直殺人不見血。顧鴻鈞處心積慮將顧知意嫁進來，以為從此安枕無憂，殊不知是親手將女兒推進刀山。”
“刀山？這個形容倒是貼切。”墨傾華道：“本王已經忍了五年，該是時候了。虧欠凡兒的，本王定教顧鴻鈞和顧知意，加倍還回來！”
……
“爹，傾華真的答應娶我了？我不是在做夢吧？”宰相府，顧知意聽了顧鴻鈞帶回的消息，欣喜若狂、手足無措：“那我現在要做些什麽？對了，沐浴齋戒、焚香祈福，我這就去！”
“等等！”顧鴻鈞面色難看得很，氣的吹胡子瞪眼：“你不必準備這些，墨傾華是答應了，但不是娶妻，而是納妾！”
聞言，顧知意有些難以置信：“怎麽會？”
顧鴻鈞冷哼了一聲：“他說，今生今世只娶蕭陌凡一人為妻，若你想嫁，就只能做妾。還有，他連轎子和婚服都不肯準備，大婚之禮全免，只準你從後門進府，住進偏殿。”
顧知意狂喜的心情瞬間一落千丈：“他怎麽能這麽對我？蕭陌凡都死了五年了，他為什麽就是放不下蕭陌凡！那個醜女究竟有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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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天晴。
蕭陌凡一大早的便起了身，剛剛梳洗好，便聽若葉別秋敲響了門：“小凡，收拾好了沒有？”
“好了，這就來！”說完，拿起桌上的玉蕭別在腰間，披上鬥篷，帶上面紗，隨若葉別秋一同走出客棧。
冬日的天氣，即便太陽在天上掛著，刺骨的寒風仍能吹的人直打哆嗦。
街上所有人都穿著厚厚的棉衣，地上的雪已經被踩實，稍不留意就會打滑摔倒。
蕭陌凡這身衣服足夠抵禦寒風，若葉別秋還是擔心她會冷，停下腳步，為蕭陌凡將鬥篷好好系了系，將鬥篷的帽子為她戴好，暖暖一笑：“我們沒吃早飯，你一定餓了。我去那邊買幾個包子，你在這裏等我。”
說完，擡步走向不遠處的包子鋪。
蕭陌凡聽話的站在原處，看著若葉別秋的背影，只覺得心中暖意融融。
這幾年若葉別秋將她照料的無微不至，簡直把她當成手不能提的小孩子。明明沒有那麽嬌貴的命，卻被他慣的像個公主。
忽聽得身後傳來吵嚷聲，回頭看去，街上的百姓們正紛紛朝路邊躲避，街道盡頭，一輛馬車緩緩朝這邊駛來。
見了這馬車，蕭陌凡心口倏然一緊。
熟悉的馬夫，熟悉的車篷，是璟王府的馬車！
蕭陌凡柳眉一蹙，目中泛起無盡冷意，袖中雙拳緊握，卻是冷靜非常，壓下心緒，默默的與百姓一同退到了路邊。
街上的百姓實在太多，為了給馬車讓行，所有人密密麻麻的擠在道路兩旁。擁擠之下，蕭陌凡身旁的一個七八歲男童忽得被人群擠了出來，摔倒在路上。
馬車已經很近了，男童摔倒的地方正在車輪前方，雖然馬車的速度並不快，但總不能寄希望於讓馬車停下，畢竟車上那人的殘忍，是蕭陌凡親身體會過的。蕭陌凡來不及多想，連忙俯身去拉那男童。好在男童身材瘦弱，被她一把就拉了起來。
馬車上的車夫剛想著勒馬停車，見著男童已經被拉起來，便松了口氣，照常駕馬。
男童似乎嚇得不輕，人群中一個女子擠上前來，將男童從蕭陌凡手中接過，面色顯得有些後怕，連聲道：“謝謝你，謝謝！”
蕭陌凡見孩子沒事了，也是松了口氣：“舉手之勞，不必客氣。”
便是這一聲出口之時，墨傾華的馬車剛好從蕭陌凡身側駛過。蕭陌凡淡淡的一句，聲音不大，幾乎被周圍喧雜的聲音淹沒，墨傾華本在閉目養神，卻將這一句聽了個清清楚楚。精神一振，面色驚詫，立即掀開馬車窗口的簾子朝路旁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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