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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見景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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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四十五分,白色的瑪莎拉蒂停在了景氏國際的地下停車場中。

景禦騰帶著簡蘇從總裁專用電梯直接到達總裁辦所在的樓層。

電梯的指示燈亮起,愛麗松了口氣,終於來了。

一般的總裁秘書最害怕的是老板提前早到,可愛麗最怕的總裁遲到。

景禦騰出現,她真的是松了口氣。

當她看到站在景禦騰身邊的簡蘇時,愛麗終於頓悟了,原來是看未婚妻去了,這就可以解釋遲到的原因了。

“總裁好!”愛麗對景禦騰微微頷首,“簡小姐好。”

簡蘇微笑。

愛麗跟在身後報告今天的行程,景禦騰劍眉一挑,“下午和晚上的行程全部推掉。”

“包括與非淋集團總裁的見面?”

“包括。”

到總裁辦,愛麗的行程報告完畢,景禦騰帶著簡蘇進去。

簡蘇說,“元旦可是法定假期,你們景氏國際這是壓榨勞動力!”

景禦騰白了她一眼,“除了秘書室,你還見到其他的員工了嗎?”

壓榨勞動力?在景氏國際,這種事情怎麽可能發生?

秘書室的秘書小姐們之所以還在秘書室加班,都是自願原則,但是加班費可是平時的五倍,沒有人舍得這五倍的加班費,所以就都來了。

景禦騰工作的時候很認真,簡蘇也不打擾。他看文件,她看雜志,兩人互相沈默,卻出奇的和諧。

雖然這是簡蘇第一次來景氏國際,但她對景氏國際的一切不感興趣,整個上午就窩在沙發上看雜志。

雜志,還是從秘書室中借來的。

時尚雜志和八卦雜志,景禦騰根本不看這些,而財經雜志,簡蘇沒興趣。

中午,兩人去了凱迪絲西餐廳吃了午餐。

簡蘇問景禦騰,“你不是說帶我看送給爺爺的禮物麽,那麽禮物在哪裏?”

其實,早在景氏國際總裁辦時她就想要詢問了,但是景禦騰工作實在太認真了,就一直忍著沒好意思問,這會兒終於忍不住了。

景禦騰從後座上拿過兩個盒子,一個暗紅色,一個灰褐色。

暗紅色的上面用金色鐫刻了一株梅花,懸崖上淩寒獨俏。灰褐色的也是用金色鐫刻了一株山茶,淡漠平和。

簡蘇瞪了他一眼,“你早就準備好了?”

那還騙她說在辦公室裏?

景禦騰輕輕一笑,“這不是想讓你陪我工作麽?”

簡蘇白了他一眼,然後抿唇,只是眸中的笑意,卻無法掩飾。

沒有女人不喜歡這樣,沒有女人不喜歡自己的男朋友和丈夫喜歡粘著自己,簡蘇也不例外。

兩個盒子都不大,但是十分精致。

簡蘇先打開了暗紅色的盒子,裏邊裝一個畫軸。看樣子應該是一副古畫。

“畫的是什麽?”簡蘇沒有打開畫軸,接著把盒子蓋上了。

“翠竹。”景禦騰淡淡道,“奶奶喜歡竹子。”

簡蘇輕輕撫摸了一下,動作越發小心翼翼了。

她羨慕景老爺子和景奶奶之間的感情,即使景奶奶已經不在了,可景老爺子對她的思念,非但沒有隨著時間而減少,反而越加深厚。

這大概就是相濡以沫中的深情吧!

灰褐色的盒子簡蘇並沒有打開,她已經猜出來了,也就沒有必要打開了。

景禦騰發動車子,“不打開嗎?”

簡蘇搖頭,“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

她小心的把兩個盒子放在後座上,目光停留了幾分,然後轉過臉,看著景禦騰。

“景禦騰,你說我們會像爺爺奶奶那樣嗎?”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確定,有著對未來的迷茫。

畢竟他們之間的不確定因素太多了,景夫人,蘇茵,蘇染……

“會的。”景禦騰一手控制方向盤,一手握著簡蘇的手,他的眸光沈靜,帶著堅定不移的味道,“爺爺奶奶在亂世年代中相濡以沫,我們會在和平的時光中溫柔繾綣。”

這句話很動聽,簡蘇莫名的紅了眼眶。

景禦騰不擅長說情話,可每次他說出的話,都讓簡蘇過分感動。

景家老宅。

這是簡蘇第二次到來。

第一次,經歷有些令人心酸,這一次,簡蘇緊緊地挽著景禦騰的胳膊,說實話,她還是有些忐忑的。

蘇茵和蘇染應該都會來吧?

這是毋庸置疑的。

景老爺子以前就很喜歡蘇染,既然蘇染已經回了蘇家,自然會來拜訪景老爺子的。而景老爺子的生日,必定是會邀請她的。

“不要怕,上次的事情不會發生的。”景禦騰輕輕安慰她,上次的經歷不好,她有陰影是很正常的。

景家大宅裏,冬天雖然沒有春夏秋那樣葳蕤生姿和繁茂,卻也沒有冬日那麽蕭條。

偶爾有幾棵翠竹和蒼松挺立,風姿挺拔,好似景家一樣,矗立在a市的上流,令人望而生畏。

簡蘇定了定心神,她深吸了一口氣,任由景禦騰牽著走進景家別墅。

老爺子在早上就與老管家一起到了景家老宅,等著景禦騰和簡蘇的到來。

生日誕辰的聚會一般是在晚上,他的朋友一般會在傍晚時分過來,這次當然也不例外。

偌大的景家,除了偶爾有傭人經過,根本不見其他人影。

簡蘇不解,“為什麽沒有見到其他的人?”難道還沒來嗎?

“爺爺的朋友一般都在傍晚過來,蘇家也是,景先生和景夫人還在飛機上,所以這裏除了爺爺和管家,就只有傭人了。”

“原來是這樣。”

簡蘇微不可見地松了一口氣,人還未到,她頓時感覺輕松了不少。

景老爺子和老管家在暖房裏下棋,隔著玻璃窗,老管家看到景禦騰和簡蘇攜手而來,不由得露出慈祥的笑容,對著兩人揮手。

景老爺子回頭,看到兩人,頓時展露笑顏。

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滄桑的痕跡,眼角的折痕和皺紋,見證了他的浮沈一世。

簡蘇揮手,遠遠地與兩個老人打招呼,顧不得他們能不能看得清。

午後的冬陽暖融融的,暖房裏,鋪著上好的土耳其羊毛地毯,兩個老人就席地而坐。

繞過長廊,進入暖房。

“爺爺,管家爺爺。”簡蘇很自然地松開景禦騰的手,然後對著兩位老人問好。

景老爺子心情大好,“蘇蘇,快來坐下。”

“好!”簡蘇輕笑,說著就要坐下。

“慢點!慢點!”看著簡蘇的動作,景老爺子忍不住提醒道,“你現在可不是一個人,平時要多註意……”

對簡蘇說話的時候,語調還是很溫和的,然後景老爺子對景禦騰不滿了,“你個木頭,不知道疼媳婦嗎?”

景先生表示自己很委屈。

他怎麽不疼媳婦兒了?就差把媳婦兒捧在手心裏了,他還能怎麽著?

然,今天壽星的話就是聖旨,景禦騰迎合,“爺爺,我錯了,以後會加倍疼媳婦兒的。”

然後景老爺子滿意的笑了,他捋順了胡子,紅光滿面,“這還差不多。”

簡蘇把景禦騰帶來的兩個盒子放在茶盤上,“爺爺,這是禦騰給你挑選的生日禮物。”

老管家一看,頓時滿意地點頭。

兩個盒子,看著都有一種歷史的滄桑和歲月變遷的感概。

景老爺子打開盒子,看著那兩個畫軸,渾濁的眼中浮現出幾許晶瑩。

簡蘇看了景禦騰一眼,景禦騰搖搖頭,神色柔和。

良久,景老爺子顫抖著輕撫卷軸,歷經滄桑的手,好似捧著一份稀世珍寶似的。

可不是,對他來說,那就是稀世珍寶。

兩個盒子裏都是畫,一幅是翠竹,一幅是幽蘭,那是景奶奶生前最喜歡的兩幅畫,她多次尋找都沒有找到,多次抱憾。

多年的心願,終於得以滿意。

只是,物是人非了。

幸好,景老爺子還在。

暖房裏,四個人,沈默繚繞,裊裊茶香。

良久,景老爺子才把畫軸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然後重新裝在盒子裏,交給老管家。

景禦騰眼疾手快地把拉了老管家一把,把他拉起來,然後老管家邁著蹣跚的步履,出了暖房。

“蘇蘇啊,這小子沒有折騰你吧?”景老爺子眉開眼笑地望著簡蘇的小腹,即將出世的小曾孫,讓他的七十壽誕完美無憾了。

“沒有,爺爺。他還小,不會折騰。”簡蘇笑笑,盡是母性的慈愛光輝。

景禦騰眉眼含笑地看著自己的未來妻子和爺爺,這一幕,似乎是永恒地鐫刻在他的心目中,不會隨著時間的蒼老而模糊。

黃昏時分,蘇家的人來了。

本來景老爺子的老朋友孫老要來的,只是孫老前段時間不小心摔傷了腿,無法親自來了,就讓自己的兒子送了一盤清朝的圍棋。

景老爺子喜笑顏開,他覬覦孫老的棋很久了,終於到手了。

“景爺爺!”蘇染遠遠地小跑過來,老遠就大聲呼喊。

景老爺子樂呵呵地笑笑,不親密也不疏離。

反而是蘇茵,跟在林霞身後,再也沒有以往刁蠻任性的模樣,十分乖巧。

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只要做過一次,無論她多麽誠信悔改,終究會在別人的心中留下一抹痕跡。無論她怎麽試圖遮掩,那抹痕跡也不會消失。

“景爺爺,我不知道您老喜歡什麽,就隨便準備了,爺爺可不要嫌我啊!”蘇染拉著景老爺子的胳膊撒嬌。

現在的蘇染,就是以前的蘇茵。

簡蘇靜靜地站在景禦騰身後一言不發。

事實上,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所以,沈默才是最好的選擇。

蘇志雄和林霞帶著蘇茵過來,與景老爺子客套了兩句,便不再說話了。

畢竟蘇茵做了那樣的事情,至少在明面上他們沒有臉面求得景家原諒,所以也只能認栽了。

反而是蘇染,經過簡蘇出車禍那事兒,反而與景家的關系更好了。

老管家把景禦騰和簡蘇帶來的那兩幅畫收起來,正好接到景先生的電話,景氏國際歐洲分公司出現了問題,一時走不開了,所以來不了了。

管家淡淡地應了一聲。

老管家從二樓下來,蘇志雄笑著說,“景先生和景夫人什麽時候到來?”

老管家說,“景先生來不了了。”

景老爺子面上雖然沒有什麽變化,但是簡蘇在他的眸中看到了一絲落寞。

那是老人渴望兒孫看望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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