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反轉

關燈
阮諾回到沈家的時候,沈家的人都有些意外。

明明是回娘家暫住,怎麽回來就這樣的狼狽?

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阮諾才發現出自己的不妥來。

丫鬟婢女的衣裳, 發髻還亂了, 怎麽看怎麽狼狽,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被打劫了呢。

阮諾扯了扯嘴角,含糊其辭地應付了安氏等人,回了正院以後見著菱角的反應才知道沈縉並沒有跟家裏的人透露她被阮岑帶走的事情,不由放下了心頭的大石。

阮岑帶走她是事實, 可是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一個父親會綁走自己的女兒,若是沈家人知道她被抓走,指不定會有些什麽猜測,所以阮諾還是感動於沈縉的細心。

阮諾回到沈家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沈縉的耳中,彼時沈縉正好與秦王穆傾宇一處商量著接下來應對壽王的計策, 冷不防聽到這麽個令人意外的消息,一時之間反而楞住了。

最先回過神來的人穆傾宇,他拍了拍沈縉的肩膀,讚嘆道:“看來我們不僅低估了阮岑, 便是對你家娘子也是小看了。”

能從阮岑或是壽王手裏安然脫身的人想來也是不容小覷的。

沈縉的心弦卻是一松, 吐了一口氣,他勾唇笑道:“阿諾素來聰明。”

看著沈縉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穆傾宇輕嗤了一聲,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也不知道先前是誰亂了陣腳擔心得不得了呢!”笑了笑,穆傾宇摸著自己的下巴微微沈吟,挑著眉梢看向沈縉,“不過現在人都回來了,那之前的計劃也就用不上了?”貌似還有些可惜啊……

沈縉卻搖了搖頭,他放下剛剛拿在手裏把玩的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反問穆傾宇:“怎麽會用不上呢,我還要向壽王討個說法,讓他放了我家娘子回來呢?”

穆傾宇剛剛準備說人不都回來了麽,話到了嘴邊卻想明白了沈縉的打算,不由拊掌笑道:“你這行兵打仗的在兵馬司衙門混久了,心眼也多了啊,嘖嘖嘖,我不由開始同情我那三哥了,這才叫偷雞不成反蝕把米吶!”

“……”沈縉對穆傾宇最後一句比喻是不大滿意的,但是想想他要插|他的刀子也就忍了下來。

離開秦王|府,沈縉並沒有立即回沈府,反而是帶著人在城中搜尋了一回,直到夜幕四合才滿身疲憊地踏進了沈家的大門,之後卻是步伐輕快地奔著自己的院子去了。

看到阮諾完好無損地站在門口等著自己回來,沈縉的一顆心徹底地落回到肚子裏,面上也綴上了淡淡的笑意,快步走到阮諾的跟前,不給面前的人一絲反應的機會就將人攬進懷中緊緊擁住。

他沒有刻意控制力度,整個擁抱含著濃濃的失而覆得喜悅,讓懵了的阮諾後知後覺地揚唇笑了。

然而那力度到底不是一個閨閣女子能承受的,不過片刻阮諾便伸手推著沈縉的胸膛,一邊推著一邊語不成句地道:“你快松開些,要不然我命就要交待了。”若是她從壽王手裏安然逃生了最後卻被沈縉抱得缺了氣息的事情傳出去,也委實太丟份了。

沒有人知道沈縉之前有多害怕,他能保持鎮定去計劃救人,就是繃著弦為了眼前的這個人,現在她安然回來了,那根弦也跟著松弛下來,一時之間反而失態了。

慢慢地減輕了力度但還是將人松松地擁在懷裏,下巴摩挲著懷中人的發頂,沈縉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嘆道:“回來了就好。”

……

在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之後,沈縉握著阮諾的手有些自責地道:“是我疏忽了才讓人有了可趁之機將你置於險境,以後再也不會了。”

若不是他太過自負能應對得了阮岑和壽王,怎麽會讓人把手伸向他的後院對阮諾不利?若是他前夜回府,阮諾便可以與他商量,他就可以陪著她一起去祭拜喬氏,那麽阮岑便也沒有下手的機會……

擡起右手撫上沈縉微微蹙起的眉頭,阮諾抿唇一笑,反而開口寬慰他道:“本來就不是你的錯,祭拜生母是我該去的,更何況那人是我父親,我總不能一輩子都不踏足相國府。”說著她側頭一笑,“你這麽愧疚難道是沒打算救我呢,怪不得讓我陷在壽王府一天一夜呢!”

她的話帶著三分打趣揶揄又帶著三分嬌嗔,沈縉失笑,“這是天大的委屈了。”

“那便是了,過去就過去了,現在應該考慮的難道不是後面該怎麽辦嗎?”阮諾覺得自己並不是那種能夠吃了虧還能隱忍的,怎麽著也要回饋她那位親爹和壽王殿下些什麽,方不負她這一天一夜的提心吊膽啊!

“嗯,這幾天你就待在屋裏不要到處走動,你回府的消息暫時別讓旁人知曉,等著瞧我給壽王殿下送一份厚禮。”

看著沈縉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阮諾眨了眨眼睛,忽而眸底一亮,轉身走向書案取了一本冊子回來交給沈縉,道:“這是謝瀾讓我交給你的。”她有些感嘆,“怪不得你說你相信他,原來他和壽王是貌合神離啊。”

因為阮諾這次的脫身有很大程度上都是謝瀾的功勞,沈縉便放下了心頭那點兒對他的成見,聽了阮諾的話又翻了手中的冊子,揚唇一笑,語氣裏帶著一絲興奮道:“有了這冊子,看來送給壽王的大禮一定會讓他終生難忘了。”

阮諾的眼底浮現出一絲茫然來,不過到底沒有開口多問些什麽。

反正她只等著看戲就好了。

這場戲上演得比阮諾預料的遲了兩三天,然而很快她還是聽說了阮岑被奪了官爵打入天牢以及壽王被貶為庶人趕出京城的事情,雖然傳言零散,但是拼拼湊湊阮諾還是將事情理了個通順,加上沈縉的解釋,她反而將事情摸了個清楚明白。

原來沈縉封鎖了她回府的消息後依舊按照當初阮岑信上的要求帶著他要的東西去見了阮岑,只是把東西交給阮岑後,阮岑只說要看這東西發揮了作用再送阮諾回來,沈縉並不做強求。

到了第二日早朝的時候,以阮岑為首的廢太子一派和壽王一派的人就在金殿上激昂陳詞大數秦王的罪行,甚至還呈上了所謂的罪證。

老皇帝接過內侍奉上的據說列著秦王罪行的簿子,翻了兩頁就怒而擲在地上,大罵阮岑等人是想要糊弄聖聽,只把他們罵得面面相覷。

等到壽王撞著膽子拾起被老皇帝扔在地上的簿子打開後也傻了眼,那簿子上一片空白,那些所謂的罪證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壽王知道自己是被人擺了一道,心內怒不可遏卻還是勉強維持鎮定以圖扭轉局面。

然而還不等壽王開口,沈縉就站了出來,將阮岑抓走親女要挾他抹黑秦王的事情都抖了出來,更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向老皇帝遞上了另一份冊子,在老皇帝翻閱的時候一一細數阮岑與壽王這些年來勾結做下的大小事情,其中包括江南貪墨案幕後的黑手正是壽王殿下,包括廢太子被圍困山中和廢手的真相,包括壽王這些年來借由阮岑私通敵國意圖篡位等累累罪行。

老皇帝雙手顫抖地捏著手中的冊子,渾濁的老眼不可置信地望向立在下方的兒子。

從前他只當他或是渾噩或是心思深沈,卻從未料到他不僅殘害手足還妄圖通敵篡位。

冊子滑落在地,老皇帝指著壽王半天說不出話來,等到緩過了氣就十分幹脆利落地奪了壽王的王位直接將其貶為庶人趕出了京城,而和壽王一丘之貉的阮岑則被打入了天牢聽候發落。

阮諾對於老皇帝的態度其實還是心存疑惑的,因此等沈縉線下來的時候她便問道:“皇上他就那麽相信你呈上去的罪狀,都不懷疑的麽?”而且處置壽王處置的那般幹脆利落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沈縉聞言只是一笑,一邊擺著棋局一邊慢慢悠悠地道:“皇上對壽王的行徑早有所覺,廢太子之事他或許懷疑過秦王,然而只要細思不難發現蛛絲馬跡,憑著皇上的手腕查出真相不是難事。然而之所以一直沒有發落壽王,只不過還對他抱有期待,而如今壽王勾結阮岑這些年做下的事情都被揭露了,皇上自然怒不可遏,尤其是壽王他惦記的不是太子之位而是皇上的位子,阿諾說皇上還能容他嗎?”

阮諾搖了搖頭,沒有哪個皇帝容許別人惦記自己的位子,哪怕是自己的兒子,只要觸及了底線那也就沒有什麽情面可講了,這才是最是無情帝王家,只是……

“既是如此,為何壽王都被貶為庶人逐出京城了,而那人卻只是被打在天牢裏?”自從被阮岑帶走後,阮諾再沒有稱呼過他為父親。

沈縉捏著一枚棋子敲著棋盤,見阮諾疑惑的模樣倒是笑了笑,“不是不處置他,只是不好動手。”

作者有話要說: ○| ̄|_那啥阿扇貌似不太會搞大事情,就這樣讓壽王領了便當走了

阮岑肯定不會善終,劇情需要還要再蹦噠一段時間

接下來最後一波配角要上來了

【最近比較啰嗦,小仙女多多擔待,作者專欄新文求預收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