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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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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緋氣呼呼的幾乎要口不擇言,沈緗卻拉住她的手小聲警告道:“你這話自己在心裏說說便罷了,這樣大呼小叫的讓別人聽了去,像個什麽樣子?”說著她又嘆了口氣, “娘那樣做還不是為了你我, 你這樣子教娘知道了可該是要心寒了。”

沈緋涼涼地瞥了一眼沈緗, 頗不在意地道:“呵,我是不管這些的。”她素來心直,沒等阮諾阻止她,她便有些口不擇言地與沈緗說, “三姐若是覺得我說的不對,只管回去就是。也是我不好,不該拉了姐姐出來,阻擋了姐姐的好前程……”

“你!”沈緗氣得臉都紅了,可是當著阮諾和杜緋胭的面卻不好發作, 只抿了抿唇,冷了聲音道,“你這脾氣也該讓娘管管了,逮到誰咬誰像什麽話。”

沈緋卻扭過頭去並不理睬她。

沈緗是覺得自己一片好心被親妹妹踐踏了, 又覺得教外人見到自己被妹妹頂撞失了顏面, 跺了跺腳轉身就離開了。

阮諾目送沈緗離去,收回目光時卻不太讚同地看了一眼沈緋。

雖然沈緗有青雲之志,但是沈緋這樣說自己的姐姐到底是不妥的。

沈緋搖了搖手,絲毫不放在心上,只自顧自地說道:“她啊定是回去了,可惱著我把她拉了出來呢。”幽幽地嘆了口氣,沈緋心裏自然是知道沈緗與娘親曾氏是一條心的,心裏只是覺得無奈。

杜緋胭笑了笑:“你也是多管閑事,自己躲了清閑就好,何必枉做好人?”杜緋胭與沈緋交好,與沈緗卻素來不對盤,用她自己的話來解釋就是因為自己心思直也愛跟心直口快的人交朋友,至於故作清高矜持的她卻是不屑一顧的。

阮諾拍了拍沈緋的手,雖不好插手倆姐妹的事情,但還是比劃著勸了一句:“到底是你口無遮攔了一些。”

“嫂嫂……”沈緋不依了。

“緗兒心思如何是我們無法插手的,只她方才所言也是為了你好。”曾氏縱使行為失當,但追根究底還是為了兒女著想,沈緋的確不該那樣說話。

看著長嫂眼底的嚴肅,沈緋不甘不願的應了一聲,轉頭卻又拉著杜緋胭的手歡快地說起別的來,阮諾見她不放在心上,最終也只是一笑而過。

這一日到了最後,阮諾到底沒有踏足花園去湊賞菊宴的熱鬧,只瞅準了時辰去與安氏請了安便又回了回雪居。

過了三兩日,沈縉便打發了人過來回雪居幫著阮諾把一應物什搬進了正院。

阮諾辭了沈縉讓她搬進正屋的好意,只擇了西廂房住下。

這西廂房雖不比正屋寬敞,但到底要比回雪居裏的屋子精致,阮諾四下裏瞧了,心裏倒是對新居滿意的很。

月荷一邊收拾東西,一邊疑惑地問道:“既然將軍有意讓夫人搬到正屋,夫人何必要住這西廂房?”叫月荷說,自家主子和將軍同住一屋才是好的,多麽利於培養感情啊。

小丫頭的心思盡數寫在臉上,阮諾瞧見了也只笑笑。

她會提出搬回正院只是為了安安氏的心,只要她搬回了正院,安氏就不會再派人盯著沈縉,那麽她也能落個清靜不用再和沈縉擠在一張床榻上了。

她對沈縉無意,自然是能避則避。

只是這一番心思卻不好與月荷解釋。

而月荷見主子斂眉不語,心裏雖然疑惑依舊,但還是沒有多問什麽。

在她看來,自己的主子做什麽都是有原因的,她一個小丫頭只需要聽從主子的吩咐就好。

於是,阮諾搬入正院的第一晚便是一夜好眠,而睡在正屋裏的沈縉卻是輾轉反側了一夜。

對於阮諾主動要求住進西廂房一事,沈縉是有些意外的,他不知道自己一開始是什麽感覺,只是這一夜一個人躺在床榻上,身旁少了那清淺平穩的呼吸與淡淡的馨香,他竟然有些不習慣了。

雙手交握放在胸前,沈縉看著帳頂,雖然於黑暗中只見一片漆黑,但是他的眼前卻依稀浮現出阮諾清冷疏離的面容。

與阮諾相處的點滴湧上心頭,沈縉扯了扯嘴角,生平第一次有了心動的感覺。

然而想起當初自己做下的混賬事,他又有些煩悶的扒拉了一下的頭發,轉了個身又覺得自己如今實在是好笑。

當初賜婚時百般不願,甚至還對剛剛嫁進沈家的她刻意為難,說是因為姜雨柔的恩情,可是捫心自問還不是看不上阮諾是阮岑之女?那麽現在呢,阮諾依舊是阮岑之女,而他卻對她厭煩不起來,甚至在她冷淡疏離的時候怦然心動?

難道僅僅只為了與她在一起時的那一份安心?

沈縉覺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

繼續翻了一個身,沈縉想起平日裏阮諾雖然待自己溫和有禮,但是渾身上下的冷漠與疏離卻是掩不住的,他抿抿唇,認識到了一個現實。

那就是不管他心意如何,至少他的妻子,阮諾是一定不待見他的。那麽他一個人動心,到底算是什麽呢?

千頭萬緒湧上心頭,從前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定北將軍迷惘了,最後只在這一夜的輾轉反側中惹了滿心煩悶。

煩悶不已的定北將軍自阮諾搬入正院後就開始早出晚歸,每一天都在阮諾未起之前出門而後到了夜靜更深後披星戴月而歸,如此下來,兩個人同住一院一月餘卻只有偶爾見上一回,竟比阮諾住在回雪居時見的還要少了。

對此,阮諾只當沈縉依舊不待見自己,反而覺得落了個清靜。

這一年大齊初雪降臨的這一天,宮裏面傳了一道旨意到沈家,說是淑妃娘娘心念妹妹阮氏,特召入宮面見。阮諾看著那道手諭,精致妍麗的面容上並無多少波動,眼底亦是清冷得緊。

月荷見狀,便道:“大小姐果然心念夫人呢,這入宮的機會可是難得呢。”

語氣裏竟也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阮諾抿唇,心下倒也了然,一入宮門深似海,進了皇家門的後宮嬪妃除了每月一次在椒房殿見見親母姊妹,平日哪裏能見得著,雖說可求皇恩恩賜,可畢竟不是易得。如今她這長姐突然邀她進宮,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僅僅只是為了敘一敘姐妹情?

阮諾的記憶裏對這位長姐的記憶少得可憐,頂多知道她與沈縉的這樁婚事是出自她的手筆,至於旁的,她牽了牽唇,似乎真的沒有什麽呢?

看著屋外紛紛飛落的白雪,阮諾半瞇著桃花眼思量,是姐妹情深,還是別有用心,只消進宮一趟也就明了了。

進宮之前,安氏將阮諾喚到身邊細細地叮囑了許多,最後才笑著與她說:“宮中水深,沒有一個是好相與的,你此番進宮小心謹慎一些,切不可輕聽輕信。”

淑妃在宮中有多受寵,宮中對她眼紅的人就有多少,安氏擔心阮諾此番進宮會被人刻意針對也不是沒有半分道理的。

阮諾看著安氏滿是擔憂的雙眼,垂眸頷首。

這些便是安氏不叮囑她也會謹慎,只是安氏說出來卻更教她心裏暖和。

安氏見她一副乖巧柔順的模樣,抿嘴笑了,又拉了她的手細細叮囑了許多才命沈縉好生護送阮諾進宮。

這一日本是休沐的日子,沈縉閑在家裏,此時送阮諾進宮倒也方便。

沈家的馬車行駛到禁宮門前時停了下來,沈縉翻身下馬鉆進馬車裏,看著一臉淡然的小姑娘還是忍不住叮囑了一句:“自己照顧好自己,我在宮外等你。”

他眼底神色認真教阮諾一怔,回過神來,阮諾卻笑著搖了搖頭,比劃道:“雪大天冷,將軍還是早些回去罷。”頓了頓,又繼續,“我定能安然無虞回去的。”

而沈縉卻抿緊了唇不說話,就在阮諾想著要不要讓月荷來解釋一下的時候,沈縉卻深深地看了一眼她後就轉身下了馬車。

看著微微顫動的車簾,阮諾翕了翕唇。

這個男人的心思還真是奇怪了……

耳邊傳來噠噠的馬蹄聲,阮諾瞇了瞇眼,對著探頭進來的月荷比了個手勢,馬車便也悠悠起行。

不過片刻的功夫馬車外便有人輕聲請阮諾下車。

阮諾下了車,披上月荷捧來的鬥篷,戴上帽子後才踩著漫天的風雪隨著引路的宮人一路往淑妃住的宮殿漪瀾殿而去。

才踏入漪瀾殿,迎面而來的暖意令阮諾的小臉微微一紅。

解下身上厚重的鬥篷,轉身交給身後的月荷,阮諾淡淡地看了一眼豪華奢侈的供電,心裏覺得這個姐姐是真的很受恩寵,不過這與她又有何幹?

斂目垂首,阮諾靜靜地立在那兒,瞧上去老實極了。

過了半晌,一陣環佩叮咚的聲音響起,隨即阮諾便聽到一聲輕笑。

“你這孩子怎麽還是這般拘謹呢?”

阮諾聞聲擡頭,便看見一個身著華服的美貌女子步履輕快地走了過來。

阮諾才要屈膝行禮便被阮茗握住了手,耳邊聽到她說,“諾兒如今出落成了大姑娘了呢!”

……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說,大學生活,前十七周溫水泡腳,而最後一周是把之前泡腳水喝下去qaq

阿扇如今已經被堆進作業的大山裏了

所以,

接下來的日子可能要進入斷更模式……

元旦恢覆正常更新……

sorry

【預告:不是下一章就是36章女主和謝瀾就要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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