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城中世界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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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風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匕首在樹皮上劃了一刀, 剖開表皮看,下面沒有任何意外地還是木頭。

禾加水:「木頭切開還是木頭啊, 有什麽好觀察的。」

阮聃:「不不不,這兩天廢寢忘食地看直播讓我意識到一件事,在這裏你要學會拋棄常識。」

結外弦音:「這麽一說……原來才過了兩天啊,完全沒感覺……」

然而唐風是看不到左鶴直播間裏的吐槽的,他盯著切開的那塊地方看了一會, 並沒有立刻起身。

片刻之後,他將匕首收起來,換成了左鶴給的那把剔骨刀,提到空中斜著往下砍了一刀, 鋒利的刀刃砍在粗壯的樹根上, 震得他虎口發麻,卻也只是砍了個縫。他將刀□□,毫不猶豫地又是一刀, 幾次重覆下來終於有了效果。

幾乎是砍進去的那一瞬間, 刀峰與樹木接觸的地方頓時就冒了出星星點點乳白色的汁液。

這回他又從另一個角度下手,幾刀下去寬厚的手掌上紅彤彤地一片, 最後弄出了一個V型的切口, 他站起來踹了幾腳之後那塊木頭總算有了些松動。

“雀兒, 過來。”

“怎麽了?”

左鶴聞聲連忙小跑了過去,唐風一用力, 將那塊木頭給拔了出來, 只見截面上正不斷地滲著汁/液, 密密麻麻的泡泡不斷湧起破滅著。

“這是什麽東西……”

哼QAQ總有刁民想害朕:「有點像燒柴的時候會冒的那種白泡泡誒。」

安然是個小怪獸:「明顯多地多好吧,感覺像無花果的汁那種。」

aorstivion「還是小心點吧,萬一有毒呢。」

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將近半分多鐘,等到泡泡全部消散之後,原本被切開的地方竟然已經開始緩慢地愈合了起來。

不是傷口開始結痂的那種愈合,而是就這麽當著他們的面便從截面兩邊長出了纖維一樣的東西,互相交錯著就像是在修補一樣。

左鶴趕緊從包裏掏出了數碼相機開始錄像。

誰都知道樹木的表皮其實就是一堆厚厚的死細胞,雖然普通的樹被砍的時候也會有出現分泌物的情況,比如松脂,但從來沒聽說過哪種樹會進行自我修補。

“……”而剛剛落座完畢的植物學者們看著大屏幕上這再一次違背他們常識的操作,表示已經麻木了。

幾秒鐘後大家已經開始若無其事地討論起了見解。由於今天的會議是與直播同步的即時會議,所以每個人手裏都被發了一個工作平板,既方便處理工作,又方便直接發彈幕和主播溝通。

“這種樹要是沒有危險性的話,好好馴化一下能有大用途。”有人已經在分屏上寫起了策劃案。

“乳/白色的汁/液?你們覺得那個會是什麽?”有人則開始查起了資料。

「啊,打臉。」

姝某人:「這時候突然從樹根裏長出一朵食人花出來我都不奇怪了,真的。」

中華田園犬:「雖然知道很違背常識,但是……好吧,我已經無所謂了。」

和尚:「這年頭,連樹根都會變異了而我還是條鹹魚_(:_」∠)_」

……

唐風戴上手套,拿起地上那塊木頭扔進了密封袋,左鶴收起相機,試著在另一邊的樹幹上畫了個記號,但是並沒有什麽乳白色的東西滲出來。

“看來這東西只有根上才有了……”她喃喃著,又喊了聲唐風。

“再弄一塊,我好收集那個白色的汁。”

直覺告訴她,這些樹根之所以能夠愈合,肯定和那個汁液脫不了幹系。

唐風顯然也是這麽想的,他將密封袋放回背包中,重新拿起了刀,“站遠點。”

「你們還要砍第二刀啊?」

「莫名有點心虛,你們要不換個地方砍吧?」

牧璽:「那個乳/汁真的很重要!主播,要是能弄到一定要弄一份!替你們那邊的同行謝謝你們嘞!」

abu:「總感覺下一秒土裏會蹦出個東西來抽他們一巴掌……」

左鶴:“……”

“一點點就行了,不用再挖出來。”她轉頭對著唐風說道。同時有些警惕地打量了一眼周圍。彈幕們擔心的也不無道理,沒準一會就會從旁邊蹦出什麽殺傷性植物來。

絕地反擊:「那裏面應該有大量的蛋白酶,註意點別沾到皮膚上了,會癢到無法自拔的。」

璐子:「……可不可以只說後面、別提那個什麽酶的,文科生瑟瑟發抖。」

「那一看就是研討會的人發的啦,職業習慣,別在意這些細節。」

唐風稍微走了兩步,重新選了個地方砍了幾刀,砍出裂縫之後,左鶴立馬就拿著密封袋湊了過去。特寫鏡頭下,一雙白色的手套經過兩天時間的摸爬滾打已經看不出來多少原本的顏色了。

汁液順著裂痕的方向一點點地往密封袋裏滴著,彈幕裏正討論地起勁呢,忽然就看見兩人不約而同地擡起了頭,神情煞地就嚴肅起來。

鏡頭緊跟著移向了他們視線所看的地方,但那裏除了一片泛著光暈的綠葉以外什麽都沒有。

「怎麽回事?」

「突然緊張。」

“雀兒……”唐風低聲喊道,話還沒說完就被左鶴截了過去。

“我聽到了。”

尊哥小迷妹:「??所以到底是什麽啊?!」

“說不清楚,嗡嗡地。總之就是有動靜。”左鶴一面在直播間裏解釋道,一面飛速地將東西收好甩到了背上,朝著唐風喊了一聲,“走了!”

就在他們轉身就要跑的時候,彈幕裏突然有人激動起來。

「快看那個樹上!」

「什麽鬼?」

「哭了……嗯?哭了?!」

短短一兩秒的時間內直播間裏忽然都是這樣的字樣,左鶴急忙回過頭去。驚訝地發現,那棵樹上此時居然全都是那種乳白色的分泌物,液態的東西順著樹皮上的紋路一路往下滑著,像是從樹皮縫裏冒出來的一樣,沒兩秒的功夫幾乎就流滿了全樹。

橘子:「臥槽這是什麽?牛奶樹?」

暮色:「主播別看了快跑吧!」

左鶴扯扯嘴角,“我也是這麽想的。”

結果她剛一轉過頭來,跑在前面的唐風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跑了回來,一把扯住她就往後拉,“往回跑!”

幾乎是他話音剛落,左鶴的視野中忽然就出現了一些星星點點的東西。那種隱隱約約的振翅聲猛地就被放大了無數倍,烏壓壓地一片頓時就朝著他們壓了過來!

“是馬蜂!”

遇到馬蜂怎麽辦?

當然是跑!

左鶴下意識地轉身,身上明明背著十幾公斤的東西卻仍舊健步如飛,兩人所到之處皆是一陣風刮過,林子裏一時間落葉紛飛。

笑嘻嘻:「臥槽簡直就是我小時候的噩夢!」

江上寒:「主播你們是不是應該找個池塘什麽的躲一躲?!《貓和老鼠》裏就是這麽演的!」

馬甲什麽的:「看這馬蜂的個頭,這要是被蟄一下那就完了!」

“那群馬蜂是沖著那棵樹來的!”

左鶴回頭瞥了一眼,果然看到那些馬蜂在路過“牛奶樹”的時候有些遲疑,有些沒忍住就撲了上去,但更多的則像是接收到了什麽信號一般停頓了一兩秒就朝著他們兩湧來!

小十二:「不是吧?還帶告狀的?」

「666」

告狀?樹向馬蜂?

左鶴被這句話雷地一楞,耳邊忽然就響起了唐風的聲音,緊接著肩膀上的背包也被他粗暴地拉了下來。

“發什麽呆呢!把外套脫給我!”左鶴還沒反應過來呢,他就又上手扒衣服了。她下意識地退了兩步。身後馬蜂還在追呢,這人怎麽突然就拉著她停了下來?

「不對,不是告狀,是你們身上還有糖!」

「它們鼻子這麽靈的嗎?密封袋裏也能聞到?會不會是剛剛不小心弄到身上了?」

「!!!我想起來了,是不是早上雀兒被噴的時候?!那個像鼻涕一樣的東西!」

“你做什麽?”

她話沒說完,唐風就一把把她的外套給奪了過去,然後從背包裏掏出了剛會收集到的那點白色的汁液,以及之前從豌豆射手那收集到的唾液,一滴不剩地潑在了外套上面,頓時就傳出一股奇異的甘甜味。

“早上你的外套上沾了東西,裏面應該是有糖分!”所以才會有馬蜂拋棄那棵樹也要來追他們。

“我去把他們引開!”唐風拿著衣服就要往外跑,左鶴一把抓住他手臂。

“你瘋了!”

眼看著馬蜂就要追過來了,唐風根本就沒理她,直接把她往旁邊一推、抓著那件衣服就沖了出去。

他一邊跑一邊拿在手裏揮舞著,香甜的氣息很快就在空氣中散發開來,那些馬蜂一靠近之後頓時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被吸引了過去!

“唐風!”左鶴下意識地就點出了系統兌換界面!她已經完全顧不上會不會暴露了!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著那群馬蜂就要追上他了,唐風手裏動作忽然一變,將那件外套就像是耍花布一樣在空中兜了幾圈,網住了不少馬蜂,然後順勢往外一丟,頓時扔出去老遠。

衣服脫手的那一瞬間,他下意識地用衣服兜住頭蹲下身子在地上打了個滾。左鶴原本都要在物品兌換上面摁下去了,又硬生生地收回了手。

眼見著左鶴的外套被甩飛出去十多米遠,那些馬蜂受不了雙重香味的夾擊,一股腦地湧了上去,唐風趁機往遠處滾了幾圈,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來,接過左鶴遞給來的背包,拉著她就往巷子裏跑。

行動時帶起了一陣疾風,立馬就又有馬蜂註意到了他們。

“走!”

兩人在巷子裏賣命地穿梭著,一邊跑一邊回頭,眼看著就要跑出巷口的時候,左鶴突然一個急剎車拉住了唐風。

後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巨大的身體慣性帶著兩個人差點摔在一起。

“你做什麽?!”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明所以地看向左鶴。後者則深呼吸了一口氣,慢慢擡起手指向前方。

“它們在看我們。”

唐風一臉茫然地擡起頭來,街道兩邊一排一排的向日葵們整齊劃一地轉過臉來,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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