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生活與面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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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鶴徑直走到書桌邊坐下打開了電腦, 打開盒子將光盤放了進去。房間裏沒開燈也沒拉開窗簾,冷色調熒屏的光芒打在少女的臉上, 將她一本正經的表情映照地一清二楚。

驅動安裝完畢,屏幕上很快就出現了游戲界面。左鶴伸手拿過一邊的耳機戴在頭上,只覺得無論是畫風還是音樂都有點出乎她的意料。

當時一聽到這個游戲的名字,她腦海中浮現的僵屍便是上個世界中和喪屍差不多的樣子,甚至還以為游戲本身會不會寫實到看起來有些恐怖, 卻沒想到會幼兒化到這種地步。

不過仔細想想的話,這個游戲既然能夠大火,肯定是盡量面向全年齡的,如果真的是把畫面做的十分精致的話恐怕反而會變得小眾起來。

就在左鶴胡思亂想的時候, 她已經順手完成了註冊。

看著屏幕上顯示的正在載入游戲劇情的畫面, 左鶴忍不住嚴肅地正襟危坐起來……

不知不覺間,兩個小時就過去了。

正當系統在網絡上看花邊新聞看得有滋有味的時候,左鶴忽然有些不耐煩地甩開了手裏的鼠標, 猛地向後倒在了電腦椅的靠背上, 一邊活動著自己略微有些僵硬的脖頸和手腕,皺起了一雙好看的眉頭, 看起來有些暴躁。

【有什麽發現嗎?】系統趕緊湊了過來。

左鶴嘖了一聲, 搖了搖頭:“沒有。怎麽看都只像是個游戲。”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這個東西既然被作為獎品發下來了,就一定有它的理由——對於這一點左鶴深信不疑, 這也是她為什麽越來越煩躁的原因。

之前完成任務的時候左鶴曾得到了一個收音機作為獎勵, 表面上只是一臺老舊的大塊頭, 但在左鶴意識到那個東西可以接收到一個特別的頻道之後她便立刻想辦法把東西送到了相關人員的手上。

幾天之後逛超市的時候她成功地在新聞上看到了某邊防部隊成功繳獲多少多少毒/品的報道。當時還有人談論就那麽點數量根本不足為奇,左鶴聽到了也就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因為她知道那些商人帶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麽市場貨,而是專門針對邊防軍隊的生化武器。

那是一場有組織的恐怖行動,商人和毒/品都只是替罪羊和障眼法。

而米國做夢也不會想到,他們那麽周全的計劃居然在實施之前就被華國軍方的人聽了個一幹二凈。

那麽……這個游戲的用意是什麽呢?

左鶴機械地操縱著手中的鼠標,漆黑的眼眸中映照著不斷閃爍的光屏,思緒卻還停留在剛才的事情上。

植物大戰僵屍。植物、大戰、僵屍,三個詞語她都認識,可是組合起來似乎就變得格外陌生了。

線索是在名字?在光盤上?在游戲中?

“總不能是植物有什麽問題吧?”左鶴半是嘲諷地嗤了一聲,瞥了眼置物架上的綠蘿,又將頭轉了回來,“天下植物這麽多,要真出了問題,等我找到了估計早就涼了。”

【那游戲裏呢?】

“更別提了。”左鶴嘖了一聲,幹脆將游戲直接存了檔退了出去。

別看左鶴玩的時候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實際上游戲裏的每一個劇情說明她都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實在是沒有發現任何像是提示性的文字。反倒是後面的游戲模式還蠻有些意思的。

左鶴一邊註意著僵屍大軍的行進,有條不紊地調整著各種植物武器的分布,餘光卻一直瞥著後排的向日葵,小太陽每次幾乎剛冒頭就能被她收的一幹二凈。

【是不是還沒玩到相應的關卡?】系統疑惑道。

“不知道。”左鶴搖搖頭,伸手關了電腦。

她本來身體就沒完全恢覆,剛會忘我地對著電腦玩了兩個小時,現在反而又有些不太舒服了。果然還是不能夠長時間對著電腦。

她站起來做了一個肩臂拉伸,正準備擡腿朝外走的時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機卻突然亮了起來。緊接著就響起了系統自帶的來電鈴聲。

系統:【每次聽到這個鈴聲就想吐槽你到底還是不是個女孩子……】

左鶴呼吸一頓,到底沒去理會系統。

“博士?”

“今天應該不是體檢日才對吧?”她微微皺眉,點了接聽。

她瞥了一眼書桌上的日歷,再一次確定她沒有記錯。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左鶴瞅著日歷總有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可看著體檢日期沒什麽問題,她也就沒放在心上。

胡思亂想之際電話已經被接通了,那邊很快就傳來了一道有些醇厚的男聲,聽著那熟悉的嗓音,盡管左鶴的聲音依舊清冷,但仔細看臉上的表情頓時柔和了不少。

雖說左鶴尊稱對方一聲博士,但私底下也能算是她的半個父親,從小到大左鶴和唐風幾乎都是在他眼皮子下長大的,沒少受他關照。

即便是後來唐風帶著她出來獨立生活,除去定期體檢之類的公事以外,幾人之間也沒斷了私下的聯系。

“博士,有什麽事嗎?”

左鶴重新窩回電腦椅上,寬松的衣擺輕輕搭在蜷起的雙膝上,柔軟的發絲隨著她的小動作肆意顫動著,整個人看起來都恬靜了不少。

“體檢報告出來了,你什麽時候過來一趟,有些事我得當面跟你談談。”電話中博士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但左鶴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對勁。

體檢報告?

左鶴先是一楞,然後才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麽。作為從小就一直被密切關註著的特殊群體的成員之一,左鶴通常是每隔一兩個月就會去博士那進行全面的身體檢查。這回她雖然是在喪屍世界裏過了將近一個月,但根據系統的匯報,這一次現實世界裏似乎只過去了將近十天。

“左鶴?”聽到左鶴遲遲沒有回話,那邊又喊了一聲。

“嗯嗯好。我知道了。”左鶴被他這一聲從思緒中拉了出來,立刻滿口答應下來。中間停頓了兩秒,又問:“是出了什麽問題嗎?”

左鶴直覺有些不對勁,這還是近兩年裏左鶴第一次聽到博士說要她趕緊過去好和她當面談談之類的話……

“……唉,總之你先過來再說。”博士嘆了口氣,像是欲言又止。“電話隨時保持暢通,前兩天給你打電話又不在服務區……早點過來,掛了。”

博士三言兩語地掛了電話,這下左鶴完全坐不住了。

她盯著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屏幕,眼裏閃過一絲決斷,唰地一聲從電腦椅上站了起來,冷著臉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幫我查一下路況,我要出門。”

【我是直播系統不是智能導航!】

“謝謝。”左鶴拉開衣櫃門開始找衣服,頭也不擡道。

系統沈默了半晌最後又才扭扭捏捏道:【……最佳路線規劃已經發到你手機上了,下不為例哼!】

左鶴聳了聳肩,笑笑沒有拆穿它。

……

不得不說,有時候環境確實能給人帶來很大的影響。尤其是在短時間內經歷兩種近乎極端的社會環境的話,一般人簡直是很難適應。

這一點左鶴深有體會。

就好比她此時坐在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公交車上,卻比獨自一人包圍四只喪屍還要緊張。

人太多了。

她渾身僵硬地坐在公交前半截車廂裏的單人座上,一群要上車或者是剛上車的人不斷推搡著往中間擠著,鼻息間全是獨屬於夏天的味道。

沈悶的車廂、厚重的機油味、不絕於耳的吵嚷……所有的一切都在不停地刺激著左鶴的感官,她只能強行憋住心中的煩躁,壓下那股強烈的攻擊欲,將車窗開得老大,努力把自己沈浸在夏風的熱浪中。

下午一點左右,左鶴幾乎是逃也似得從公交車擠了下來,大口大口喘著氣,胸脯起伏不定。

【再往前走一百六十三米就是咯。】系統百無聊賴道。

末了它又補充道,【我覺得你這次回來還是得去找個心理醫生?】

左鶴猶豫了兩秒,然後擡腿朝著前面走去。“……再說吧。”

說是實驗室,但和之前在末世基地裏所見到的都大有不同。外表上看去也就只是一間稍微大一點的私人診所,強烈的外表差異以致於左鶴站在公交站牌下差點沒認出來。

系統:【丟人。我都認得。】在擅長的領域它從來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可以diss左鶴的機會。

左鶴沒好氣道:“你是實時數據你當然認得。”

她只是好長一段時間都沒來過了,再加上另一邊的世界混亂極了,這才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說是私人診所,但實際上博士本人很少親自動手,在外面出診的幾乎都是他聘請的,而他本人則會窩在地下室或者其他學校的醫學研究室裏日以繼夜地做實驗。

也許因為是午休時間的緣故,等待的人並不怎麽多。前臺也跟著摸起了魚,偷偷摸摸地玩手機。

“啪”地一聲一張身份證被放到了吧臺上。被嚇了一跳的前臺小梅也跟著唰地擡起了頭,正要趕緊熱情地詢問對方需要什麽幫助的時候,一擡眼就看見了一個身形不錯的小哥哥。

鴨舌帽、齊耳發,上身是簡單的白色T恤,下身穿著一條黑色寬松中褲,腳踩一雙白色運動鞋,臉蛋……怎麽這麽熟悉?

反應過來的小梅頓時犯了個白眼,態度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直接伸手扯過對方的身份證唰唰地寫了一份申請,兩者全程默契保持安靜。

“行了,進去吧。”小梅揮揮手不耐煩道。左鶴笑了笑什麽也沒說,拉了拉自己的帽檐就朝裏面走去。

“梅姐……剛剛那個挺帥的呀,你怎麽這麽淡定啊?雖然頭發長了點,但是好有氣質啊!!”

隔壁剛來的妹子激動地說道,突然就有點不能理解為什麽一向顏控的梅姐怎麽突然這麽嫌棄別人。

小梅冷笑一聲,“再好看的臉蛋你多看個幾年你也會膩的。”

尤其是在這還是個同性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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