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紅燒魚：「會不會指的是那個通風口？」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左鶴沈吟一聲, 不過她直覺應該不僅僅是這個。她總覺得自己應該是在哪見過類似的東西。

芷岸汀蘭：「我明明是來看末世的怎麽感覺到了這裏變成懸疑了吐艷……」

「這麽一說還真是2333」

「大概是生活處處充滿驚喜吧……」

……

「我現在在倒著往回看視頻，並沒有發現哪裏不對勁啊。」

「視頻內容有點多, 我才倒到今天早上那一茬。小雀兒躲子彈那一瞬間是真的帥。」

安然是個小怪獸：「我就比較機靈了，我從頭開始看。」

認真就輸了：「視頻是真的多，要真看完那還不得把直播重新看一遍啊。話說之前團兔做的那個視頻挺火的，沒有人打算把直播內容剪一剪嗎？」

「好主意√」

「走走走這事群裏私聊。這邊先忙著找找線索。」

不畏原始：「那我從中間跳著隨緣看吧……」

……

看著這些自發行動的彈幕們，左鶴不禁心頭一暖。她勾了勾唇角, 鄭重道：“謝謝你們，真的。幫了大忙了。”

墨碎無心：「誰讓我活好呢。【攤手】厲害的人總是難免要承受很多責任的，你懂得。」

「老婆！我活也♂好」

「話說主播你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我原本是打算找機會溜出去看看基地裏面的情況。”左鶴一邊說著，一邊讓系統幫忙把之前被帶去做檢查時所錄制的線路圖調出來。花了大價錢買過來的輔助功能雖然只能制作出平面圖一樣的效果, 但好歹聊勝於無。

“要麽利用通風口找到存放試劑的地方, 然後把它偷出來，這是最冒險的一種方法也是最粗暴的方法。要麽就是想辦法得到一個合適的崗位，光明正大地守在研究室旁邊, 這種辦法雖然比較保險, 但是實施起來同樣也有一定的難度。至於現在嘛……”

左鶴一頓。

“現在我打算先看看苗蘭蘭想做什麽。”

肖雨落痕：「兩種辦法都很困難啊，高科技基地裏面偷東西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可一點都不容易。第二種的話……雖然有點困難, 但只要找對了途徑, 得到了崗位的話那就好辦多了。我比較支持第二種。」

結外弦音：「現在已經是九月六號了吧？要是找工作的話怎麽也得等到三天觀察期過完, 到時候再出去找工作，一來一回早就中旬了, 要是這期間試劑被偷走了那可就糟了。」

“兩種……怎麽說呢。”左鶴嘖了一聲, “在這種基地裏偷東西其實倒沒什麽, 一些基礎的操作我還是會的，不過麻煩的就是我不太擅長解決安保那一類的高級系統。而且我手裏沒有工具。”這時候左鶴倒是有點懷念哥哥之前帶回來的那些小玩意了，只可惜她連用都有些馬虎，制作什麽的就更別提了。

“找工作也是，麻煩的在於途徑。如果想要立刻進入基地的話，最好是能夠有一位德高望重的人來引薦，否則我即便是得到了工作也不一定能夠進入那個區域。”還有一點左鶴沒說，基地裏的工作，無論是什麽職業、恐怕都沒那麽好找。

彼岸花：「emmm找工作的話也許晚上可以跟苗蘭蘭提一下？賣個慘什麽的，不說試劑的事兒，就說要討生活，做個清潔工也蠻好的。」

「清潔工真的不錯，行動自由還不會被懷疑。」

「其實……如果主播有載體的話……」被自家妹妹盯得緊的唐喆硬著頭皮再一次試圖引起註意。

「好多電視劇電影裏面都是假裝成清潔工，帽子一戴，工具一推誰也不認識。垃圾桶裏還可以藏人/東西，賊帶感了。」

「……我能夠試著幫忙解決監控。」小透明唐喆的彈幕再一次被覆蓋了。

「突然查水表2333」

「主播手機拿出來我可以幫忙幹掉監控！！！」唐喆氣不過，立刻發揮最快的手速啪啪地寫了個腳本，這回他特意調大了字號還置了頂，結果彈幕一發出來就看見整個屏幕上只有他一條……哦不，還有前面一條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的——

夢游～：「我找到那個圖案了，在小雀兒的國安證上。」

國安證？

左鶴猛的一個激靈，頓時清醒過來。

好歹她還記得房間裏還有監控，按捺住了自己激動的內心，並沒有立刻起身去拿自己的背包——這樣太突兀了。單單沖著加強戒備這一點，左鶴可以肯定這個時候恐怕有人正盯在監控器後面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這種情況下最安全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動，直到他們對她放松警惕。

不過左鶴無法查看，並不代表觀眾們沒法查看。夢游將國安證的圖像截了出來發到了企鵝群裏，群聊頓時就迎來了一波新的高/潮。

有人po出了一本據說是從熟人那拍的華國的國安證件，除去被po主馬賽克掉的照片和私人信息，可以看出兩者在其他地方幾乎沒有任何差別。

愛吃蝦姑：“仔細看暗紋的紋路都差不多誒。”

“做得真像！”

“小雀兒那本本來也是真的好伐……只不過當時說她屬於編外部門，建議她不到關鍵時刻不要使用而已。”

“編外部門是什麽？”

“就是……可能會執行一些特殊任務的部門……噓。”

“哇……特、特務J嗎？”

“突然蔡某林還行……真是暴露年齡的一首歌。”

“慢點刷消息啦，點進來這麽久還沒翻到圖……”

唐喆也顧不上在直播間裏喊話了，趕緊拿出手機刷開了圖。因為直播裏並沒有國安證的特寫鏡頭，因此截圖的角度也並不是完全正視的。但勉強還是能看出內容。

姓名左鶴、籍貫川渝、工作編號、機關紅章……沒有問題啊，那個標志呢？標志在哪？

唐喆反反覆覆地將圖看了幾次，最終才將視線鎖定在了左鶴的證件照上。照片上的左鶴看起來要比現在還年輕一些，眉眼中雖然已經有了些戾氣，但總體來說仍舊乖巧地像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女高中生一樣。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額間的短發也用夾子一絲不茍地別好……夾子？

唐喆將圖片放大，指尖夾子上的飾品赫然正是一個外方內圓的圖案。

“這……”唐喆瞪大了眼睛，隨即有些哭笑不得，“這個拿來做理由的話也太牽強了吧？”

他截好圖正準備拿去群裏問問，結果一退出來便看見已經有許多和他想法一樣的人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還以為是什麽呢，結果只是一個夾子啊……”

“白激動一場了。”

“夾子這種東西真的是太巧合了。不作數的、不作數的。”

第一個發現這個鏡頭的夢游不滿了，“系統提示不要輕易使用這個身份你們就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嗎？如果國安證真的有問題，其他地方一做假或者做個標志什麽的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唯獨照片是可以做手腳的！”

唐喆仔細想了一下，覺得小姑娘說得也挺有道理的，跟著分析道：“證件照一般是取頭部和肩膀上面一部分。剩下的大部分畫面都是幕布。幕布上肯定不能做文章，肩膀上不一定能被拍到，而且目標太大了。這麽一想，如果有問題的是發卡也不是沒有道理了。”

“樓上說的很在理啊，只可惜你這是沒有事實依據的反推理。這在推理裏可是犯了大忌了。”

剛剛得知消息的餘川川趁著課間的空檔趕緊趴在桌上掏出手機：“你們在群裏說這麽多都沒猜出來，問問雀兒唄。”

……

左鶴一挑眉，“我從來不戴發卡。”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那個頭發有多長？齊肩？還是更長一點？”

「頭發是散在腦後的，晃眼一看還蠻像齊肩的，仔細看已經還要更長一點。」

左鶴恍然，怪不得她當初都沒看出來有什麽不對。她本來就沒想過涉足系統自動生成的身份的朋友圈子，所以當時系統提示說不要輕易使用這個身份之後她也就將國安證給拋之腦後了，卻沒想到最後找來找去會找回到這個小本子上。

“因為某些原因，我從小學二三年級之後就沒怎們留過長頭發了。唯一一段時間算長的也只是剛剛齊肩。”

因為那時候的哥哥和她都不會打理長頭發，最後只能一刀剪掉。要不是博士嚴厲制止，他們兩還想幹脆剃個平頭算了，兄妹兩一個造型完全沒問題。

「？？？什麽意思？難道照片上的人不是你？」

「可是長得一模一樣啊。」

「哇，細思恐極啊。」

「其實仔細看氣質還是有點區別的。一開始還只是以為是因為年齡的問題呢，現在想想很有可能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啊！」

「啊啊啊啊天吶要不要這麽燒腦，我還只是個孩子啊！放過我吧！」

「此直播間的畫風在越來越懸疑的路上一去不覆返。」

左鶴思索了一番，腦海中已經大致有了想法。

“沒那麽麻煩。照片上的人，是我，也不是我。”

「這話說的……更覆雜了……」

「嚇得我趕緊看了一眼標題——還是末世直播啊，沒錯啊！」

“你們所看到的國安證，那是屬於系統捏造出來的左鶴的身份。可以理解成……我在這個世界的投影？不過系統只會生成類似於成長背景一樣的東西，虛擬人物的特征還是會和我本人保持一致——但是按照你們的說法，這個虛擬人物的特征似乎和我有些出入。”

「麻麻這裏有人在講恐怖故事！」

「很好，今晚大家都別想睡了。」

「所以……主播到了這個世界之後，那個‘左鶴’的存在就會被抹殺嗎？」

「前面的，已經說了是虛擬人物啦。」

「這已經是人道主義問題了。」

左鶴一楞，微微蹙眉，“人道主義……你們想得太覆雜了。簡單來說，你們可以將我理解為一組強行插入的數據，在我來之前世界沒有我，在我走後世界也沒有我——”

左鶴越說越煩躁，這種超乎科技水平和想象力的問題無異於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顯然不在她願意解答的範圍內。

”這個問題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討論。我要說的是……這張照片是一個信號。”

”也許……在這個左鶴的背景中，和苗蘭蘭有什麽牽扯也說不定。”

這時候忽然有人敲響了房門，似乎有人掀開了傳物窗的玻璃擋板放了什麽東西上去，緊接著就傳來了工作人員通知取餐的聲音。

左鶴應了一聲，扶著床慢慢將自己挪到輪椅上去。故意在監視器下做出一副自己不便於行的樣子。

「難道說苗蘭蘭的目標也是疫苗？」

「也許她的身份也是國安？」

「那為什麽兩個人不一開始就一起行動？」

「當然是為了保密性啊。狡兔三窟，執行任務的時候任何突發狀況都有可能發生，為了避免全軍覆沒，各自領命實屬正常。」這是來自某位真國安的彈幕。

「……說為什麽不一起行動的那個，難道不是因為小雀兒是個中途插進來的變數嘛……」

左鶴沒吭聲，推著自己的輪椅慢慢走到了門口，撐著扶手站起身來從傳物窗裏端出了一個餐盤。透過傳物窗晃動的玻璃，還隱約能看見駐守在門外的士兵。

「搞得這麽隱蔽，基地裏估計也不怎麽太平了。」

「呵，還記得你們之前討論的清潔工的事麽——實驗基地裏人這麽多，誰都可能是間諜。」

「越來越緊張了555」

「雀兒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左鶴將餐盤放到輪椅的伸縮桌板上，毫不在意地開始往回推。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看她十點要做什麽再說。現在——”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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