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喪屍來襲三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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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值夜班的女醫生的心情有點說不出來的覆雜, 起因是在臨近下班的時候接了一位非常自覺的被檢查者。

“擡起……”

她的話才剛開了個頭,對方就像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什麽一般, 十分自覺地雙臂展平。她才剛皺了下眉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便又十分標準地四十五度轉了向……

“……”

女醫生默默低下頭,開始在自己的本子上寫觀察記錄。

小腹處有一道斜口刀疤,色淺,舊傷, 約莫五六公分長,疑似鈍器所傷,愈合情況良好。後背……

女醫生筆尖一頓,眉頭都快皺成了結。她推了推眼鏡, 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你走過來一點。”

左鶴輕笑了一聲, 邁開大長腿朝著她走了過去,卻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坦白來說若是忽略掉某些地方,左鶴的身材也算是極好的。一雙腿筆直而修長, 也許是因為長期運動而導致的, 腿部的肌肉線條流暢而不失美感,柔臀挺翹, 腰肢細膩地小腹上就連一絲贅肉都沒有, 行走間還隱隱能看見漂亮的馬甲線。

她就那麽昂著頭, 盡管這樣的處境多少有些尷尬,但卻硬生生地被她撐出了氣場, 最後一點不自然也都煙消雲散, 就好像這裏就是她的主場, 一切都理應如此一般。

不過感慨只是一瞬間,女醫生的註意力很快便從對自己肚子上的積蓄的擔憂中轉移到了左鶴身上的傷疤上。

她見過很多細數傷口如閱歷的人,倒是第一次見到像左鶴這麽大就擁有這麽多勳章的人。倒也不是大驚小怪,只是覺得有點……於心不忍。

“背上的傷是剛撓的吧?看起來應該有幾天了吧?恢覆地挺快的。”

左鶴笑了笑,並不打算告訴她這些都是這一兩天才添上去的。

左鶴一直知道自己的恢覆能力有些異於常人,通常情況下她都會下意識地排斥別人給她上藥之類的,這也是為什麽那天苗蘭蘭提出要幫左鶴療傷的時候她會那麽猶豫。後來她稍微恢覆了之後也再沒麻煩過苗蘭蘭,就連換藥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不過再後來遇到伏擊則完全是意外了,左鶴當時也顧不得那麽多藏拙,等到後來意識到以她的病重程度身手不應該那麽敏捷的時候,已經晚了。好在苗蘭蘭他們極為識趣,並沒有纏著她刨根問底,左鶴也就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反正繃帶一纏,誰也看不出來她到底恢覆地怎麽樣。

背上的抓傷已經開始愈合了,跟之前那副血肉模糊的樣子不同,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道道肉色的凸痕,要不了多久這些傷疤就會結痂,最後變成小腹處那樣的淺色疤痕。只不過讓醫生有些在意的是,背上明顯還有很多時期不同的傷痕。

“看這道疤的形狀……你之前被劍還是其他什麽東西劃過?”醫生想問是什麽東西,卻沒想到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左鶴就用一種極為平靜地聲音說道。

“肩胛骨,半年前,被一箭射穿了肩膀。”

“……”

“再右下三寸,被匕首戳的,差點捅破了肺泡。”重點是那把匕首當時還生著銹,要是換了普通人可能就直接肺結核交待在那了。

“……”

左鶴徹底轉過身去,整個背部都完全暴露在醫生的視野中。參差的短發淺淺地掃過後頸,顯露出天鵝頸獨一份的氣質來,只可惜這美好的感覺在看清她的背部之後立馬便被摧毀地一幹二凈。

清冷的女聲再度響起,混著狹窄的觀察室裏的自然混響,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大大小小的疤痕宛若虬枝一般盤根錯節地蜿蜒在她的背脊之上,原本容貌所帶來的美色到此便只剩下了猙獰。

“你這是……”

“哦,如果你是想問這些痕跡的話,我小時候經歷過火災,愈合之後留了點色差。”整個背部上都燒了好大一片,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看出周圍肌膚的區別。

【左鶴…】系統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女醫生低頭又在紙上刷刷地寫了些什麽,觀察室裏那個叫左鶴的女孩完全就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一般,她只需要一個眼神,對方就能自覺地擺出理想的檢查姿勢,後面她也就懶得再開口了。

……

除去最開始因為詢問傷口來歷而耗費了一些時間,後面的檢查裏兩人幾乎配合地天衣無縫。沒用多長時間醫生就點了頭。

“可以了。看你的情況應該自己也有在用藥,我就不多叮囑你什麽了,自己註意一點吧。等會有人帶你們去隔離區,在那裏觀察二十四小時之後沒什麽大問題的話基本上就可以進入基地了。”女醫生將左鶴的資料整理好掃描進她的資料卡裏,左鶴正在一旁穿鞋。

“二十四小時?”左鶴皺眉,現在已經是九月六號淩晨了,觀察二十四小時的話,那她進入基地怎麽也都九月八號了,任務裏寫的是東西會在九月中旬出事,這個時間對她來說可不怎麽寬裕了。

“這是慣例。”醫生頭也不擡地解釋道,“去到那邊之後,明天早上還會有一些消毒步驟,比較繁瑣。”

“喏,卡。”電腦上顯示出錄入成功的字樣,醫生將磁卡從卡槽中拔出來遞給了左鶴。

“謝謝。”

“喊一下下一個,讓她們快點。”醫生活動了一下手足,盡管她本來就是來頂夜班的,一口氣上到現在也有點吃不消。

“好的。”左鶴點頭,拿好自己的東西退出了房門。

……

檢查完之後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有人打著電筒將他們從哨口檢查的地方帶到了另一片平房區,每個人都被分到了一個單獨的小隔間。據說是為了防止相熟的人住在一起聚眾鬧事之類的,房間的分配是采用隨機抽號的方式。

看到編號結果之後,左鶴大致反應過來,她和這個小隊的緣分恐怕也就從此到頭了。

不過一開始本來也就是為了搭順風車才組合在一起,幾天相處下來,感情也說不得有多深厚,到了京城基地就分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更何況左鶴也不希望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情再牽扯進其他的無幹人員。

很顯然,其他人也想到了這一點。只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接受的也十分坦然。

”這段時間麻煩你們了。”左鶴擡起頭,罕見地露出了一個笑容。淡淡的,卻很真誠。

”是我們應該感謝你才對。如果沒有你的話,我們估計也走不到京城基地來了。”劉明搖了搖頭,有些唏噓。

左鶴莫名地便想起了傑森。

”左鶴小姐和楊格先生是嗎?請跟我往這邊來。”說話間工作人員已經走到了身邊,而和左鶴同方向的還有另一個年輕人。與此同時另外幾個引導人也站出來開始點名了。

與左鶴同行的另一個人和自己的朋友們打過招呼之後便走去了引導員那,隱約能聽見基地內再見一類的話。左鶴當即也不磨蹭,朝著他們幾個點點頭,反手將背包扔在了身上。

轉身的時候,苗蘭蘭突然沖著她眨了眨眼睛,神神秘秘地笑了,低聲道。

”我們會再見的。”

”嗯?”左鶴沒明白。

苗蘭蘭勾了勾唇角,眼神裏頗有些深意。卻什麽也沒再說,轉身朝著自己的引導員走去。

左鶴有些不明就以地看著她的身影,隱隱有些不安的預感。她微微瞇起了眼眸,眼底晦暗不明。

只可惜一時半會還拿不準苗蘭蘭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片刻之後,左鶴又轉身朝著自己的引導員跟去。

這一片區域板房修地密集,九曲十八彎之後,左鶴終於在引導員的帶領下找到了自己的那間房。

說是一間房,其實也不太貼切。因為整個房間就只有一張一米寬的彈簧床,剩下的地方也就只夠站一兩個人,四面墻上除了門連個窗戶都沒有。

不過,好歹還有張床。

走過來的途中引導員把明天要做的檢查再次提了一遍,並囑咐他們明天千萬不要睡懶覺,否則這會給查房的醫護人員帶來很大的不便。

客氣地和指導員道過謝,並且再三保證不會睡過頭之後,左鶴關上了房門。

【小雀…】

系統正想跟她討論討論苗蘭蘭的事,左鶴卻在關上門的那一瞬間十分迅速地放下了背包踢掉鞋子撲到床上並且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了被窩。

”明天再說。”被子裏隱隱傳來這樣的聲音。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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