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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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刀,最終還是落在了距離謝白還有那麽幾厘米的地方,並沒有真正傷到他。

謝白嘴角的笑意更加濃烈了,果然,還是被他給料中了。

他已經知道了,從這些小刺客跳出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知道了。

幕後黑手絕對不可能不清楚他和付葭月的武功底子和實力,若真是要致它們於死地,是絕對不可能只派出這些人過來的,因為就單單憑這些人的能力,絕對不可能有本事殺得了他們兩個,除非是動用陰招,但是這群小刺客中既沒有武功上乘的,也沒有使用陰招的,那麽今天的這出戲,幕後黑手的目的,就絕對不是為了殺他和付葭月,而是想要生生擒住他們。但是他們的武功底子還是太好,雖然對方刺客人數眾多,但還是抵不過他們,於是就有了那此刻回去報信,派人再次趕來這一幕了。

其實當時,他和付葭月是完全可以一走了之的,那些此刻也絕不會抓得到他們,但是,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能夠混入敵人大本營,真真正正的明確敵人的真面目的一個好機會,雖然說,是一招極其險的棋。

但是,既然人家本來就沒有打算要他們的命,那就說明,即使現在跟他們回去,也暫且不會有性命之憂。但是付葭月的隨機應變能力還是差了那麽一些,於是,他就只好想出這個法子,讓對方以為,他們是被幕後黑手派來的刺客頭目給抓住了,力不能敵,所以才被俘虜了回去,這樣一來,對方也就對他們不會有太多的防備心理,這樣,他就有機會探到更多的情報了。

這就是謝白打的全部的算盤。

如謝白計劃一般,一種此刻將他和付葭月兩個人擡了起來,使著輕功將他們帶到了一個不知名的府邸中的暗牢內關了起來。

索性,付葭月就關在謝白的旁邊的那件牢房內。

進來這個府邸到時候,謝白留了個心眼,但這裏他也完全沒有來過,所以猜不出這到底是什麽地方。不過沒關系,他還有七日的時間,是一定能夠了解的。

就在謝白胡思亂想的時候,在遠處看管著他們的那一群牢役模樣的人忽然整齊的對著門外叩首行了一個大禮,嘴裏還整齊的念叨了一句,“大人,您來了。”

關押他們的人,或者說,是這間房子的主人要來了嗎?謝白在心裏暗暗的想著。

“嗯,那兩個嫌犯呢?”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傳了進來。

這個聲音是……謝白覺得自己是絕對聽過的,但是一時間卻又想不起來了,但他能肯定,這個聲音是屬於皇城的某位官員的聲音,而且這個人的官品一定不低,所以他才會覺得熟悉。於是他迫切的想要看到這個男人的正臉,他也不顧身上的傷的疼痛,緩緩的挪著身子,換了個角度,一個足以讓他裏看到外面動靜的角度。

“啟稟大人,都關在暗牢裏面了。”先前那群牢役回答道。

“很好,帶本大人去看看。”男人暗暗的笑了笑說。

謝白越聽越覺得這個聲音熟悉,但是卻看不到那個人的臉,不過沒關系,他知道,那個人很快就會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然後,很快的,在一群牢役的簇擁下,一個站在最前面的衣著顯赫的男人緩緩向他走來。

果然,是熟悉的人!兵部侍郎李大人。

這個兵部侍郎是八王爺一手栽培上來的,看來付葭月說的果然沒有錯。

李大人是八王爺最親近的心腹,能由他來做這個件事情,如果說這件事情和八王爺沒有一點關系,那他謝白肯定是絕對不相信的!

很快的,那個李大人先是走到了關押付葭月的牢房跟前看了一眼,問旁邊的人說,“她是怎麽了?”

旁邊的牢役回答說,“啟稟大人,頭領在抓捕他們兩個的時候,和那個女人纏鬥了許久,為了能夠順利抓到她,頭領便出手傷到了她,導致她重傷昏迷,這才順利帶了回來。”

“只是重傷昏迷嗎?她可有性命之憂?”李大人又繼續問道。

“啟稟大人,先前已經找過大夫來看了一遍了,沒有性命之憂,只是內傷過重,暫時昏迷了過去。大夫說,讓她睡幾日就回醒過來的。”牢役回答說。

“嗯。”那李大人聽到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吩咐那個牢役說,“那邊讓她在這裏躺著吧,每天讓大夫來一趟,這個女人十分重要,絕不可以讓她出事,明白嗎?”

“是,大人。”牢役看起來像是完全不明白付葭月的身份的,也難怪,付葭月是一個並不常出宮門的公主,這個李大人家的牢役肯定是不認識她的。只是見李大人這麽看重,所以也就牢牢地記載了心裏,不敢有任何的差池。

這下,交代了付葭月的事情之後,那李大人才來到了關押謝白的牢房前。

看了裏面一眼,發現謝白並沒有向付葭月那樣昏迷,而是一身是傷,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李大人稍稍有些震驚的問旁邊的人說,“可找了大夫給他看過?他的傷勢如何?”

“啟稟大人,已經看過了,大夫說他傷得很重,但因為自幼體質強健,所以,沒有昏迷,但可能這幾天時日怕是動都不能動一下了。”牢役回答說。

“把牢房打開,本大人要和他聊上幾句。”李大人吩咐著周圍的人說。

“是。”那牢役打開了門,便自覺的站在了一旁。

李大人環顧了一圈,眉頭皺了一下,對還站在一旁的牢役冷著臉說,“你先下去吧,本大人要和他單獨聊聊。反正大夫也說了,他已經動不了了,想必本大人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牢役連忙低著頭應了一聲就跑開了,怕是在為先前沒有理解大人的意思而感到十分的羞愧吧。

等到四下無人的時候,李大人這才笑著走到了謝白的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笑著說,“沒想到啊沒想到,全京城最聰明的謝白謝公子,竟有一天會這麽淒慘的躺在我李某府邸內的暗牢裏,還真是諷刺呢,你說是嗎?謝公子?”

謝白淡淡的扯了抹笑,並沒有說話。

那李大人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對著謝白笑著說,“倒是李某考慮問題不周了,忘了謝白公子如今已經是個動都不能動的癱子了,怕是不能愉快的和我聊天了呢。”

謝白抽了抽嘴角,終於開口說,“李大人怕是要失望了,本公子還能開口說話。”雖然他那聲音氣若游絲,很是虛弱的樣子。

“哦,那真是讓李某感到意外呢,謝公子竟然還有力氣開口說話。”李大人冷笑著說。

“李大人,你難道就不怕嗎?”謝白冷著臉看著李大人,忽然反問道。

“哦?本大人有什麽可怕的?”李大人很是震驚的說,“謝公子你是糊塗了嗎?如今謝公子你連動都不能動,葭月公主又命懸一線,昏迷至今,更何況這裏是本大人的府邸,本大人還能擁有什麽可怕的?”

“原來李大人還知道,對面牢房裏關押的,是當朝的葭月公主啊。你如此對待公主,就不怕公主醒來之後,皇上怪罪下來將你滿門抄斬嗎?”謝白冷聲說。

“滿門抄斬?呵呵。”李大人像是聽到了什麽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笑的根本停不下來。

等他笑夠了,才又開口說,“謝公子,在你關心本大人會不會被滿門抄斬之前,還是先好好關心關心你和葭月公主還有沒有命,從本大人的牢房裏出去吧。”

寒暄夠了,謝白拼盡了渾身的力氣,沖著李大人聲嘶力竭的咆哮道,“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你們這群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終於等到了正題,李大人滿意的看著謝白現在的表情,說,“哦?京城最聰明的謝公子,素來以沈著冷靜,待人溫和聞名,如今也有被人逼急了眼,沖他人咆哮的時候啊?看來有時候傳言,也不一定那麽可信嘛。”

“對於你這種惡毒的人,根本配不上本公子溫言軟語!”謝白使勁的瞪著李大人,一雙眼睛都快要瞪出那眼眶子了。

李大人看到他這幅樣子,笑的更加的肆意和開心了,他沖著謝白說,“謝公子,你現在的身子傷得這麽重,還是省省力氣吧,免得你在本大人這牢房裏還沒撐過去一天,就被自己心裏的氣給憋得氣死了,那多得不償失啊?更何況,你這樣,對得起你在京城的名聲嗎?你這樣,連我都要替那些整日崇拜你,恐懼你的人說一聲不值呢。”

“本公子的死活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若是不怕死的話,盡管繼續將本公子關在這裏。”

“本公子的死活和你有什麽關系?你若是不怕死的話,盡管繼續將本公子關在這裏。”謝白冷聲警告到。

那李大人聽了謝白的話,猛的笑出聲來,“好啊,謝白公子,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本大人也就只好勉為其難的成全你了,反正你也就只剩下這一張嘴如此的硬了,除了你這張硬的嘴,本大人實在是在你身上再看不到任何和傳聞有關的東南關系了,真是想不通,王爺竟會如此怕你,你也不過是一個披著京城第一公子,浪得虛名的家夥罷了,根本沒有任何的真才實學。”

聽了他這話,謝白在心裏暗暗的笑了笑,但嘴上仍是一副不饒人的樣子,聽到李大人的話,很是生氣的沖著李大人怒吼道,“你竟敢汙蔑本公子!哼,你等著,有本事你便永遠將我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讓我永遠不能出去,或者你現在就殺了我啊!我告訴你,你最好努力做到這兩點,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莫及的!如果有一天你沒能看得住我,等我出去之後,第一個來尋仇的就是你這兵部侍郎府!”

謝白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完全沒了往日的風度,倒真像是有些窮途末路了,只能做無謂的口舌之爭,逞一時之利罷了。

李大人看到他那樣子,就免不得放聲的大笑起來。

他冷冷的看著謝白,一副居高臨下,蔑視的態度看著謝白說,“謝白公子,你還真是可憐啊,如今,就只能做這樣無謂的爭鬥了嗎?就只能像一只被關在籠子裏的動物,再沒有任何的自由可以博尋,只能悲哀的嚎叫了嗎?本大人不會仁慈的幫你早日結束這種痛苦的,謝白,你就在這暗牢中好好享受親自置身於絕望時的,那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只能無助的接受這個悲哀的事實的美妙的滋味吧!哈哈哈哈!”

李大人大笑著轉身離開了這個牢籠。

謝白即使躺在地上,還是使出了渾身僅剩下的勁,發出一聲歇斯底裏的嚎叫,“你給我等著!你別得意!等出了這個牢籠,我第一個不會放過的人就是你!”

在謝白的吼聲之中,李大人越走越遠了,他走的時候,背影都是異常的輕快的,誰讓他現在的心情異常的高興呢?在發現了自己的對手原來是一個如此沒有用的人之後,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分出一部分精力給他,去特意的關註他究竟每天都在做些什麽,有些什麽打算,那些打算對他究竟是有害還是有利了。

李大人就像是心裏的一塊石頭放下了地,心情也猛地愉快了不少。

而此刻,對於躺在牢房裏的謝白來說,可謂是“初戰告捷”,果然演戲這種東西,還是要演全套的好,那個李大人當真以為他是一個什麽都不會,徒有虛名的無能的廢人嗎?那只不過是他故意做出來的樣子罷了,那個李大人平日裏就和他沒什麽交集,對於他的為人當然是一點也不了解的,但是他不同,他對那個李大人的性格可是有所耳聞的。

傳聞中,那個李大人恃才傲物,仗著自己有才,極其的傲慢,目中無人,這麽一個人,定然是對於自己很少見過一面,也不怎麽有交集,卻已經在京城備受盛名的謝白他抱有一種深深的不屑和看不起的心裏吧,這麽傲慢的人,肯定總是會覺得他不過是借著虛名,並沒有什麽真才實學才對。

接243章

“那就多謝大夫了。”謝白給身邊的小廝一個眼神,小廝連忙掏出一塊銀子,遞給大夫,大夫掂量了一下分量,滿意的離開了。

“少爺,姜湯煮好了。”一個小丫鬟端著姜湯走了過來。

謝白連忙端過姜湯:“去讓人抓藥。”

“月娘,來,喝點姜湯。”

月娘聽話的張了張嘴,喝下了一口姜湯,雖是夏日,但是掉進水裏還是有感染風寒的可能的,再加上她是個女子,所以謝白不得不處處都想得周到些。

勉強喝下去半碗姜湯,藥也已經抓來了。

“少爺,要現在去熬藥嗎?”

“你說呢?”謝白看白癡一樣看著這個小廝:“對了,讓人準備洗澡水。”

小廝腦後滴了一滴汗,連忙吩咐了下去。

“月娘,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謝白的眼中滿是對月娘的關心。

月娘看的有些恍惚,不知道這是出於對自己的愧疚,還是謝白心中真實的感情。月娘搖了搖頭,其實她也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汙水喝多了,昏迷了過去而已。

“我沒事了。”月娘回答。

“那就好。”聽到月娘的話,謝白的心中還真是松了一口氣,如果月娘出了什麽生命危險的話,他還真沒臉再去見付銘瑄了。

只是……現在月娘這個樣子,他也不好跟付銘瑄交代,畢竟在付銘瑄走之前,他還信誓旦旦的和付銘瑄保證,一定會把月娘毫發無損的送回付家。

謝白覺得有些羞愧,這才這麽一會兒,他就讓月娘遭遇了不測,還是在他的謝府裏,這讓他的臉上很沒面子啊。

看著謝白尷尬的模樣,月娘並沒有心軟,這本來就是謝白的疏忽,還有那個小丫鬟,是他們謝府的罪過,她一定要個交代才是。

“那個小丫鬟,現在在哪?”月娘虛弱的開口,即便是現在身體很虛弱,她也要親自看到那個無法無天的小丫頭受到懲罰才對。

“丫鬟?”謝白還沈浸在愧疚當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月娘往謝白臉上看去,看著謝白無辜的樣子,這才知道他不是故意包庇那個丫鬟,這就行。

“就是那個假傳消息,並且把我推進荷花池裏的小丫鬟,噢,我想起來了,剛才在大堂喝茶的時候,也是她端上來的吧?”月娘適當的提醒了一下謝白。

謝白這才想起來,原來是春秀把月娘推進荷花池的?他本來以為春秀沒有那麽大的膽子,只是想把他引開罷了,還想著等月娘回去之後,他才開始尋找春秀的背後支使人,只是沒想到推月娘下水的人也是春秀?

“你是說?春秀?”謝白不可思議的看著月娘,本來以為上次懲罰春秀已經夠讓她看清自己的本分了,沒想到一個小丫鬟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不然呢?我問你,大奶奶可有真的找你?”月娘瞥了一眼身邊跪了一地的下人,謝白沒有說讓他們起來,他們就不敢起來。

謝白啞然,確實,母親並沒有找他,所以他在到了母親的院子之後,意識到了不對勁,就立刻原路返回,但是還是晚了。

只不過,他回去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春秀的影子,而月娘卻是實實在在的掉進了荷花池,謝白當然不會無知的覺得月娘是自己跳下去的,因此,謝白的心裏對春秀也是懷疑的。

“既然如此,那我把春秀叫來問問。”說完,謝白就轉身朝著地上跪著的下人吼道:“沒聽見我說的話嗎?還不快去?”

下人們連忙慌慌張張的站起身,就跑了,跑了兩三個下人,恐怕是怕謝白遷怒於他們吧,喊個人哪能要這麽多人,謝白也明白他們只是為了自保,便沒有多說。

“月娘,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個交代的。”謝白信誓旦旦的說。

看著謝白的樣子,月娘頓時對謝府一定好感都沒有了,她只是來逛一逛,玩一玩,怎麽這麽巧就會遇到這種事情?

更讓人生氣的是,這件事情還是因為謝白而引起來的,春秀也是嫉妒她才會這麽做,終歸結底,還是謝府沒有管教好下人,是謝白沒有處理好事情。

月娘點點頭,算是應下了,除了這樣,還有別的辦法嗎?她總不能因為這點事情,就和謝白翻臉吧?況且,付家現在還不是和謝府翻臉的時候。

很快,月娘便被兩個下人押著過來了,由於下人都知道謝白對月娘的看重,心裏也懷疑是春秀的過錯,便沒有和春秀客氣,直接就用最粗暴的方法把月娘抓了過來。

“放開我!松手!”春秀惡狠狠的對兩個下人說,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並不比他們高多少,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個“罪人”,那兩個下人更沒有要對她客氣的意思。

畢竟謝府最後還是要交到謝白的手裏的,而他們只是下人,要想在謝府生存下去,就必須要聽主子的命令,而至於一個丫鬟,沒了性命便沒了吧,反正在主子的眼裏,他們下人的命也不值錢。

“春秀!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假傳消息,還推月娘下水!”謝白怒氣沖沖的看著春秀,仿佛在看什麽殺父仇人一樣。

“不知少爺說的是什麽事?假傳消息?春秀只是道聽途說,怕耽誤了大奶奶的事情,便來通知少爺的,但是推人下水?春秀不承認!因為春秀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件事!”

春秀也是個犟脾氣,眼神很是倔強的盯著謝白看,仿佛要把謝白看穿了一樣。

其實,春秀本來並不知道謝白所說的月娘是誰。但是看到床上躺著的虛弱的女人,春秀才明白,原來這個女人就是月娘啊。

“道聽途說?那你是從哪路過,又聽誰說的?”謝白來了興致,看來這個春秀不止那麽簡單啊。

以前他只認為春秀只是愛慕他所以才會這麽做的,可是春秀竟然連他都騙!不把他這個堂堂謝府的少爺放在眼裏,謝白自然不會對她客氣。

“我……我忘記了!”春秀有些心虛,因為她根本就沒有聽誰說大奶奶找少爺的事情,只是自己瞎編的而已。

“哦?忘記了?那這位姑娘還真是‘好記性’啊,不知道哪天如果你家主子病入膏肓,讓你去請大夫,最後都快咽氣了,大夫還沒有來,你是否也說你忘記了呢?”

月娘絲毫不介意她口中所說的“主子”,也就是謝白,就在她的身邊,這本來就是謝白的疏忽,月娘自然不會留情。

謝白此時也一臉尷尬的站在一旁,有這麽舉例子的嗎?說他病入膏肓?快咽氣了?也就是這個女人敢這麽口無遮攔的說話了吧。

春秀被月娘堵的沒話說,本來今天的行動就是她臨時想出來的,計劃還沒有完善,就匆匆忙忙的執行,自然存在很多漏洞。

“就算是我做的又怎麽樣?可誰能夠證明也是我推你下水的?有人看見嗎?沒人看見就是沒有證據!你冤枉我!”

春秀見假傳消息一事是瞞不過去了,但是推下水這件事情她自認還是做得天衣無縫的,因為那個小涼亭是自家少爺最喜歡的地方,所以尋常人等並不敢過去,只有打掃的下人才有機會進出,而打掃的時間也有限制,只有早上辰時時分才允許過來。

她看準了這個漏洞,便決定在涼亭下手,她做完之後,也四處觀望了下,並沒有人看到,這才安心的離開的,而且在離開之後,春秀就飛快的跑進廚房去找她的好姐妹了,以便制造不在場的證據。

但是她卻沒有想到,就算她跑得再快,涼亭距離廚房也是有段距離的,她那段時間在哪裏,任何人都證明不了。

謝白皺眉,確實沒有證據,這樣便不好治罪,僅僅是一個假傳消息的罪名,難解他心頭之恨,謝白看了月娘一眼,卻沒有從月娘的臉上看出什麽其他的表情,仿佛很有把握一般。

果然,在謝白心中疑惑的時候,月娘便開口了。

“你們可有和春秀住在一起的?比如睡在一間房子裏,或者和春秀關系很好的?”月娘不緊不慢的開口,證據嗎?她當然有!

“有有有,小的記得春秀和廚房的打雜丫頭,一個叫竹青的小丫鬟關系不錯,他們還住在一個屋裏!”

這樣就好辦了!

“哦?那可否請謝三公子讓人把這個叫竹青的丫鬟叫來?”月娘瞥了一眼謝白,用的是詢問的語氣,但是話語間的堅定讓人不能拒絕。

謝白自然不會拒絕月娘的話,點了點頭,便有有眼色的小廝去喊人了。春秀此時的心裏還是很不屑,她不知道這個女人哪來的自信,便認為月娘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敢問謝三公子,謝府對於這種欺瞞主子,又推客人下水的賤婢是該如何處置的?”月娘想聽聽謝白的看法,她當然不會認為謝白會因為一個小丫鬟,就和她付家鬧翻臉!

“輕者,處以杖刑,趕出府,嚴重者,杖斃!”謝白面無表情的說著謝府的規矩,聽得春秀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春秀這才知道自己這次惹了多大的麻煩,看來只有依仗竹青那個家夥怎麽對自己了,不過,竹青向來膽小,恐怕她這次是兇多吉少了。

“不知月娘如此,是輕,還是重?”聽了謝白的話,月娘一挑眉,又問道。

“自然是重。”謝白想都不想就回答了,從私人方面來說,謝白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月娘受這個委屈,就算月娘不說,他也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春秀的。

於公,謝府和付府一向和平往來,為了維護兩家的和平相處,謝府怎麽說也要給付府一個交代的。

月娘點點頭,對謝白的回答很是滿意。

很快,那個叫做竹青的小丫鬟就被帶了過來,由於竹青只是證人的身份,並未犯什麽錯,所以兩個小廝對她也比對春秀客氣了一些,沒有那麽粗魯。

“你就是竹青?”謝白挑眉。

“回少爺的話,奴婢就是竹青,不知少爺喚奴婢來所為何事?”竹青瞥了一眼地上正跪著的春秀,心裏犯了迷糊。

這是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春秀像是犯了錯一樣?竹青雖然膽小,但是也是個聰明的,不久之前,春秀氣喘籲籲的跑來廚房,說是要跟自己說什麽事情,但是當時卻又沒有說,說是等下次,竹青還很疑惑。

看來,肯定是春秀做了什麽錯事了吧?

“聽說你和春秀關系不錯?還睡的一間房?”月娘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虛弱。

竹青咬唇,但是卻沒有否定,這在府裏應該不是什麽秘密吧?只要稍微打聽一下便知道。竹青看了一眼地上的春秀,猶豫了一下,說道:“回這位姑娘,奴婢確實和春秀關系不錯。”

月娘點點頭,對竹青的回答很是滿意,這個竹青看來比春秀懂事多了,也內斂多了,看起來是個聽話的,可以為己所用。

“那你可知,春秀最喜歡用什麽丹蔻?”月娘突然問道。

丹蔻?這件事情和丹蔻有什麽關系嗎?眾人很是不理解,就連謝白都沒有反應過來,月娘問這個是為什麽。

倒是跪在地上的春秀,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打了個寒顫,蜷了蜷自己的手,像是想要掩飾什麽,眼睛也像毒蛇一般,惡毒的看著月娘。

月娘自然註意到了春秀的眼神,也不生氣,反而回以了然的眼神,讓謝白一陣郁悶,而春秀心裏的恨意便更多了。

看來是她小看這個女人了!

“回姑娘的話,春秀最喜的便是杏紅色。”竹青雖然不知道月娘問這是因為什麽,但是看著謝白對月娘的在意,知道這個女子的來頭肯定也不簡單,反正不是她這種丫鬟能夠得罪的起的便是了,於是便實話實說。

“哦?杏紅色?你過來看看,可是這種顏色?”月娘說著,將自己的衣領翻了過來,看的謝白臉一紅,連忙轉過身去。

竹青上前一看,連忙點頭:“回姑娘,就是這種顏色。”

月娘很是滿意,將衣領整理好了之後,便對謝白說:“謝三公子,月娘記得,我和那人在爭鬥期間,她的指甲劃過了我的脖子,指甲上的丹蔻也沾到了月娘的衣領上,現在只要看看這個**秀的丫鬟指甲上有沒有少了一塊丹蔻,便知道兇手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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