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別院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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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突然的消息讓虞九珂有點無所適從。

她在門口站了會兒,最後還是沒進去,轉身直接離開了。

玉念看到郡主出來,一臉詫異:“郡主?”

虞九珂勉強沖她笑笑:“父王母妃相談甚歡,我先不打擾他們了。”

玉念朝屋裏看了眼,自然知曉郡主話裏是什麽意思,只是郡主這神情……

“在外面跑了一天,”虞九珂疲憊笑了笑道:“還跟人吵了一架,累死了,我回去睡會兒,別跟父王母妃說我來過了,免得他們不好意思。”

玉念表情一愕,片刻後笑了:“奴婢遵命。”

轉過頭虞九珂臉上的笑就沒了。

事情不對頭了。

從第一天穿過來,她就覺得事情發展的有些不對勁,到現在,更是大大的不對勁。

主線的自我修正?

若真是這樣,那她豈不是慘了?

她好容易跟裴晅把話說清楚,又突然橫生枝節,告訴她,主線極有可能會自我修正……

想到這裏,虞九珂整個人都頹了,像個被戳破的氣球一樣,沒一點兒鮮活氣。

蓮音瞅著郡主神情一時一變,最後這麽沮喪,霜打的茄子一樣,實在終於忍不住問道:“郡主,您怎麽了?”

從澧蘭軒來的時候還開開心心,怎麽進去見了王爺王妃突然這樣了?

難不成王爺和王妃訓斥郡主了?

這根本不可能的呀,王爺王妃都把郡主捧在心尖尖上,怎麽舍得說郡主什麽?

難道是……

蓮音猛然睜大了眼。

難道是因為在望月樓和裴大人見了一面?

她就說呢,裴大人走後,郡主情緒就不對勁,只不過她沒來得及問,就發生了後面一系列事,一直到現在才算清凈下來。

“沒事。”虞九珂蹙著眉頭認真思考著接下來怎麽辦才好,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個頭緒,而且她也不知道她再做出什麽舉動會不會造成更嚴重的後果。

虞九珂想了好一會兒,最後咬了咬唇,在沒弄清楚到底怎麽回事之前,還是先不要輕舉妄動了。免得再引起她無法預料的事情發生,到時候只怕會更棘手。

郡主這神情,哪裏是沒事的樣子?

蓮音擔心道:“郡主,是不是裴大人跟您說什麽了啊?”

虞九珂終於給了蓮音一個眼神,但張口卻是:“什麽?”

蓮音小聲道:“是不是裴大人生氣說了什麽不好的話,所以您才這麽不開心啊?”

虞九珂皺了皺眉:“沒有的事,別亂說,跟裴大人無關。”

為什麽她身邊的人全都看不出她在努力地和裴晅劃清界限?

聽郡主這麽說,蓮音更擔心了:“那您到底是怎麽了啊?”

虞九珂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怎麽說這事了。

跟裴晅無關嗎?

根本不是,所有的事都是因為裴晅,卻跟他這個人是沒有關系的。

虞九珂煩躁地想,好繞,不想想了,回去睡覺!興許一覺醒來,就什麽都解決了!

抱著這鴕鳥心思,虞九珂真睡著了,還睡得很沈。

等她醒來,煩憂的根源並沒有解決,卻送來了一個讓她很開心的消息。

皇上責罵了衛國公教子無方,勒令其在家反省好好肅肅家風,半個月內不準再上朝,孟容皓和孟珍毓兄妹二人也被禁足反思,皇後還派了趙嬤嬤去府上專程教導孟二小姐規矩,就連衛國公夫人都被皇後傳了話,要好生教養府中公子小姐。

這可比打衛國公一頓板子還要嚴厲。

不說別的,單就衛國公夫人這幾個月內都沒臉再出來走動了。

相夫教子是為妻的本分,被皇上皇後斥責教子無方,衛國公夫人以後都別想在幾個國公夫人面前擡起頭來,這事是她一輩子的汙點。

而跟著孟珍毓一起的那些,皇上哪裏還有心情搭理他們?

他們的家眷往宮裏遞牌子,想見皇後娘娘。

皇後正氣得不行,自然也不會見他們。

這可把這些人急壞了。

難道皇上皇後的意思是讓他們自己識趣點兒,自己回去處理,至於處理結果能不能讓皇上皇後還有翊王府消氣,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有心思敏捷的馬上就找到了事情的關鍵,回家就帶著禮品上翊王府來探望王妃來了,來之前,當然要懲戒不孝女,禁足半年,甚至一年的都有,都生怕罰輕了,翊王府消不了火,皇上把氣出在他們身上。

然而,翊王府卻閉門不見。

無論誰來,都是一句:王妃身子不適,王爺不見客。

這下,這些人更是急得不行。

翊王府這是對他們的表現不滿?

最後,這些人一咬牙,直接把女兒送去了城外的莊子,對外的說法是,家門不幸,教女如此,送去莊子養一養性子,若養不好,便只當沒生過這不孝女。

這可不是一般的責罰。

連虞九珂聽到消息時,都覺得罰的有些太重了。

她本意是,這些人家裏收斂著些,順便警告一番那些不長眼的,別沒事往她眼前蹦。

但,事已至此也就這樣了。

她們確實有錯,可真正把她們推向火坑的,是她們的家人,為了自保把女兒推出去,虞九珂在心底冷笑了聲,人性果然是經不起推敲的。

而皇宮,另一處,宜和宮。

雲貴妃拂了拂鬢側的珠釵,輕笑了聲道:“把本宮親手給皇上煮的銀耳蓮子羹帶著,去禦書房給皇上降降火。”

大宮女應了一聲,親手捧著食盒,跟在雲貴妃身後。

走了沒幾步,雲貴妃又道:“大殿下今日可去了禦書房?”

大宮女回道:“殿下今日在戶部辦差,還未曾回宮。”

雲貴妃瞧了眼金燦燦的夕陽,意味深長地嗯了一聲。

翊王妃對外稱病,翊王爺對外稱照料王妃,整個翊王府守衛森嚴,不見外客,虞九珂也樂得安安靜靜在府中待著。

從穿過來,她還沒能好好靜下來想一想事情。正好有之前的一波餘威在,沒人敢在這個時候不長眼的給她找不痛快。順便靜觀其變,再細細籌劃以後。

只不過,她還是沒能安靜幾日。

倒不是有人上趕著找死,而是翊王府收到了一封密信。

是前幾日關於她的傳言的事。

人證物證全都直接送上了翊王府的門。

主謀,孟珍毓。

翊王爺拿到信,看了一眼,便勃然大怒,換了朝服就打馬進宮,告禦狀!

就說衛國公府不是什麽好東西!

竟然還有這一茬在!

看他不把衛國公府扒下一層皮來!

衛國公府二小姐,造謠汙蔑華元郡主,這是繼衛國公府被皇上訓斥後的又一件讓滿京城嘩然的事。

若說上次沖撞華元郡主的事給了個嚴厲的警醒,那麽這一次,便是罪加一等,嚴上加嚴!

皇上直接罰了衛國公一年的俸,盛怒之下更是差點降了衛國公夫人的品級!

雖說最後,衛國公夫人的品級保住了,但衛國公夫人教出如此女兒,被勒令閉門反思。而孟珍毓,直接被送去了皇家的莊子上思過,什麽時候收了性子什麽時候才準回京城。

這種沒有明確時間的懲罰,什麽時候能回來,還不是看皇上心情。

皇上心情好了,過不多久就能回來,可若皇上心情不好,那便是遙遙無期!

旨意下達當日,孟珍毓直是哭成了淚人,拼死非要進宮朝皇後認錯求情,只不過,她在宮門口跪了兩個時辰,皇後也沒見她。

孟珍毓最後是昏過去被宮人押送去莊子的。

這一系列的事情,都足已表明,翊王府聖寵不衰,華元郡主依然是聖上的心頭寶,讓華元郡主不痛快,根本就是在找死。

衛國公府被打壓,一時有人歡喜有人愁。

尤其是大皇子一派,簡直想給孟二小姐送面錦旗。

這無異於斷了太子一臂,還是那一臂自己往刀口撞的。

虞九珂倒沒有因為這事和太子哥哥產生什麽隔閡。

這事本就和太子哥哥無關。

可這事鬧得這麽大,另一個當事人也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孟珍毓好端端為何要造謠汙蔑華元郡主?

結合前些日子京中紈絝們之間的笑談,答案顯而易見。

因為裴晅。

兩女爭一男,才會鬧成這樣。

裴晅本就才名美名在外,更確切的說,美名比才名還要遠播,這事一出,讓人更加好奇新科狀元到底有多俊美,以至於之後將近一個月的時間裏,裴府門口天天都有人蹲守,就為一睹讓郡主和孟二小姐打破頭的裴狀元的風采,當然這都是後話。

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對各方影響都不好,再加上前幾日華元郡主在禦花園摔下假山,開始有人暗搓搓地議論裴晅命硬,跟他沾上的女子都要倒黴。

先不說裴府連個女眷都沒有,就說華元郡主和孟二小姐,只不過是剛芳心暗許,就一個落得被聖上責罵顏面盡失送去莊子教養,一個更是險些出事更遭受眾多非議。

兩人可是大齊朝命格極好的貴女,都落得這般,普通人家的女孩子,還不得連命都丟了啊?

要知道,打從華元郡主出生被虞氏皇室捧在手心裏,民間就都在傳,華元郡主上輩子是個大善人,這輩子是享福來的,這一切都是她的福報。平民百姓更是以此訓誡家中子孫,多行善事,積福報。就連宣和帝都親口說過,他這個皇侄女是個小福星,如今,卻因著裴晅,接連出事,可見裴晅命有多硬……

於是關於裴晅命硬的言論在坊間悄悄傳開。

傳言的事找出主謀,且讓孟珍毓付出慘痛的代價,這本是一件開心的事。

可虞九珂一點兒都開心不起來。

她看著面前那張被送進翊王府的薄薄信紙,眉心越擰越緊。

傳言的事,父王動用了那麽多關系,都還沒查出來主謀,縱使父王有些不靠譜,可母妃卻是謹慎聰敏的,自然會在一旁提點,饒是如此,都沒查出頭緒,送信的人,是如何查出來的?還這般詳盡?這人有什麽目的?借翊王府的手整衛國公府?還是有別的陰謀?

她差點都忘了,這可是個權謀文,到處都充滿了爾虞我詐!

越想,虞九珂臉色越難看,盯著那信紙的眼神也越發淩厲,那樣子,像是要透過這薄薄一張紙直接揪出寫信的人一般……

盯著盯著,虞九珂氣息突然一窒。

白紙黑字,蒼勁有力,唯有‘風’字,多了幾分柔和,且那一勾的運筆也格外不同。

虞九珂突然想起,原書裏,裴晅成為首輔後,曾被對家偽造他的書信嫁禍。

而關於裴晅的筆跡,文中有詳細的描寫,裴晅也是靠著筆跡的細微不同翻身的。

其中就有這個‘風’字。

裴晅,字長風,意寓長風入林,是他母親在世時幫他取的,這兩個字也是他母親手把手教他寫的。

哪怕後來他拜入名師門下,改了運筆習慣,這兩個字依然保留著最原始的習慣,那是他對亡母的追思。

現在的裴晅不過剛科舉入仕,頭角都還沒露,根本不會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大費周章嫁禍他,所以,面前這張只能是他的親筆信!

虞九珂楞楞看著面前的紙張,腦子翻來覆去只有一句:為什麽?裴晅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尤其是想到那日宮門口倉皇中和裴晅對視的那一眼,虞九珂只覺眼前像是團了一團怎麽也揮不去的濃霧,心頭更是一團亂麻。

這一夜,她都沒睡著。

輾轉反側一夜,最後還是決定跟父王母妃商議。

他們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尤其是她對這個時代了解又不夠多,看事情也比不上父王母妃長遠,父王雖然有時太沖動,可母妃足夠謹慎,和他們說總不會出錯。

第二天一早,虞九珂便去找了父王母妃,把這事給說了。

翊王爺翊王妃也是相當震驚,他們也沒想到寫信的人是裴晅。

最後還是翊王妃思量了一番後,沈聲道:“無論裴大人這麽做是為何,翊王府都承他這個情,至於裴大人這麽做的原因,我覺得還是要親口問過才行。”

猜是猜不出什麽的,與其猜來猜去,不如直接問。

以如今翊王府的地位,裴晅還不能把翊王府如何。

聽母妃的看法和自己一樣,虞九珂揪著的一顆心總算有了依靠,她都快被這封信折磨瘋了,她道:“我親自找裴大人問清楚!”

翊王爺一聽就大驚道:“那怎麽成!不行不行,父王去問!”

虞九珂心底最擔心的事,是沒辦法跟父王母妃言明的,她必須要找裴晅問清楚,不然她真的會瘋。

“父王,”虞九珂堅持道:“這事本就是女兒惹出來的,自然該由女兒去解決……”

翊王爺只是擺手:“不成不成……”

虞九珂只好轉頭去看母妃:“母妃,女兒可以解決好,您讓我去罷。”

翊王妃也不讚成女兒去,可見女兒如此堅持,尤其是眼睛都紅了——一夜沒睡熬的,最後只好答應,但答應歸答應,翊王妃到底不放心,便親自安排了兩人見面的地方——翊王府在京城的另一處宅子,若不慎被人看到,也可說是王爺請裴大人吃酒,既安全又妥帖。

母妃的安排,虞九珂沒有異議,事實上,她根本就沒想過到底在哪見面,她腦子裏就只有一個念頭:找裴晅,問清楚。

按虞九珂的意思,當天就要約裴晅見面,還是翊王妃硬是攔了下來,定在了次日戊時。

虞九珂挨過了兩個白天,一個夜晚,掰著手指終於到了見面的時間,她早早就讓蓮音和琉璃給她梳妝。

時辰一到,立刻坐了府裏不起眼的小馬車,十分低調地到了別院。

虞九珂一進院子就看到月光下,身著月色長袍,長身玉立的裴晅,眼前不自覺晃了下。

她心裏壓著事,並沒怔楞太久,便快步走到了裴晅面前。

看到來人,裴晅沒有絲毫意外,他上前一步,抱拳行禮:“下官裴晅,參見郡主。”

嗓音清冽,在這寧靜的春夜裏,裹著桃花的清香,格外好聽。

虞九珂已經抓心撓肺了兩天一夜,哪裏還有心情跟裴晅客套,直接把那封信拿出來,開門見山道:“裴大人寫這封信送到翊王府,是什麽意思?”

裴晅看了那信一眼,片刻後擡頭,看著虞九珂,清雋的眉眼忽地一揚,輕笑道:“郡主覺得呢?”

這一笑,清風霽月,虞九珂心跳陡然一窒,心尖像是被什麽拂過一般,又癢又酸……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入v,今天給大家更個稍微有點肥的章節哈,入v 當天更萬字大肥章,v後雙更,求訂閱求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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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嬌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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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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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女主啞巴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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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作話有點長,抱歉哈,以後就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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