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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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進來以後發現自家主子已經累得睡過去了,也就放輕了腳步,跟在後面的蘇培盛也趕忙命令所有人都放輕腳步。

大家根據伊側福晉的吩咐,把換下來的東西都用沸水煮過,然後院子裏面撒上了石灰粉,一通忙活完了才歇下來。

等伊子墨睡醒已經快晚膳的功夫,她們是晌午時分到的行宮,午膳因為忙著處理耿氏的事情,也忙著伺候四爺,誰都沒心思吃。

這會子醒過來,雖然眼神還懵著,第一個感覺就是餓得前心貼後背。

“主子,您醒了?奴婢給您熬了燕窩粥,您起來用點吧。”金枝聽到動靜,趕緊上前伺候她起來。

等伊子墨用飯的功夫,幾個手腳麻利的宮女上前小心翼翼給四爺常識著餵了點大米油子,四爺已經能夠自己吞咽了,給蘇培盛喜得不行,看伊子墨的眼光跟看救世主一樣。

用完了膳,感覺還是乏力,畢竟這麽多天的趕路一時半會兒也休息不過來,伊子墨在金枝的伺候下簡單洗漱了一下,又躺下繼續睡了。

蘇培盛嘴皮子動了動,到底是沒說什麽,既然伊主子都不怕被傳染,能有人陪著爺,他是更放心的,暗暗在內心發誓,以後不管發生什麽,只要不是背叛爺,他一定對伊主子死心塌地。

並不知道自己這一通騷操作俘獲了雍親王府最大的一個助力,伊子墨醒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辰時。

先轉頭看了眼四爺,看他依然閉著眼,只胸膛微微起伏,才放心下來。

因為炭火盆一直燒著,室內溫度倒是不低,她給四爺把被子稍微放下來一點,拿過床頭盆裏的帕子給四爺擦了擦汗,才準備下床。

“主子,太醫已經過來了。”聽到動靜趕緊過來伺候的金枝小聲匯報。

“嗯,讓他進來吧,給四爺把把脈。”伊子墨洗漱完懶洋洋地吩咐。

“老臣給伊側福晉請安。”太醫進來先給伊子墨行禮。

“太醫不必多禮,趕緊給我們家爺看看吧,我感覺我們王爺的體溫有點高。”

“是。”老太醫點點頭,恭敬的在四爺手腕上搭了帕子沈著的診起脈來。

過了大概半盞茶的功夫,太醫才把手放下,臉上帶著喜色。

“回伊側福晉的話,從脈象來看,雍親王已經度過最兇險的時候了,這個時候發燒是好事兒,積火不發,病竈不去,現在只要王爺燒退了,這疫癥也就能好起來了。”太醫從內到外的松了一口氣。

昨兒個早晨他來給雍親王診脈的時候還心驚膽戰的,脈象兇險的很,說不準什麽時候就能過去了,看著耿氏冰冷的神色,他也不敢說什麽,就怕禍及自身。

好在雍親王有福氣,今兒個這脈象就緩過來了,雖然還是不大好,可比昨兒個好太多了。

“老臣這就重新開一副方子,只要王爺能夠吃得下去流食,就能餵藥,若是還進不得膳,那就藥量減半。”

“行,勞煩太醫費神,蘇培盛你跟著太醫去抓藥,趕緊把藥熬好端過來,金枝你去熬些燕窩粥,記得熬得爛一些。”伊子墨也松了一口氣,連聲吩咐。

畢竟她來侍疾,不管前面折騰成什麽樣子,要是她來了四爺不好……那她有幾個腦袋也不夠遷怒的康熙砍的,好歹這會子腦袋是保住了。

等粥熬好端過來的時候,金枝幾個伺候著四爺喝粥卻發現四爺吞咽困難,大家包括端著藥的蘇培盛都眼巴巴看著伊子墨。

伊子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端過粥來喝了一口……嗯,太好喝了,一不小心她自個咽下去了。

悄悄打量了一下大家,發現下人們都低著頭她松了一口氣,又重新含了一口開始餵四爺喝粥,沒發現大家都悄悄顫抖著身體。

等給四爺餵完了粥,伊子墨抹了抹額頭的汗,不管眼巴巴看著的蘇培盛,自個先喝了兩碗燕窩粥,感覺沒那麽餓了才把藥端過來。

深吸了一口氣,喝了一口,眼眶含著水光就俯下身去,這時正好四爺睜開了眼睛——

“咳咳咳咳……金枝……”伊子墨淚流滿面的咳嗽著,虛弱地喊著金枝的名字。

金枝趕緊端過一碗糖水湊在伊子墨嘴邊,她趕緊喝了兩口才沖淡了自己嘴中的苦味。

“爺……您終於醒了。”強在激動的蘇培盛前面,伊子墨流著眼淚嬌滴滴地喊。

蘇培盛嘴角抽了抽,沒跟她搶,站在一旁兀自抹著眼淚激動萬分。

“別哭了,醜……”胤禛虛弱著吐槽,眼神中帶著深意,雖然他一直昏迷著,可是昨兒個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耿氏的事情暫時放在一邊,他就記得這女人說他醜……

“……爺,您先喝藥吧。”伊子墨眨巴著淚眼,把藥湊到四爺嘴邊,決定不跟一個病人計較。

四爺手腳無力,只能在蘇培盛的服侍下微微半躺起來,就著伊子墨的手把藥喝下去。

“爺可要再睡會兒?蘇培盛,你快去把太醫叫來。”伊子墨小心翼翼地給四爺把嘴角擦幹凈,對著蘇培盛吩咐。

蘇培盛看四爺點點頭,才扭身出去了。

“府裏現在怎麽樣?”因著好幾天沒怎麽說話,他聲音帶著點難聽的嘶啞。

“府裏一切都好,福晉姐姐在府裏坐鎮,一點兒都沒亂。”伊子墨坐在一旁回答。

“四阿哥和五阿哥可還好?”

“五阿哥挺好的,大寶也挺好的,對了,聽說五阿哥都會叫阿瑪了呢,大寶還不會,笨死了。”伊子墨毫不留情地吐槽著自家兒子。

雖然吐槽的很,可是這會子提起來,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她開始想大寶了,大寶每天睡前她都陪他玩兒的(玩他),不知道她不在大寶童鞋會不會哭呢?哭多了也不好呀……

“額娘不一樣,進度自然不一樣。”福晉那是怎麽教孩子的,她呢?只會玩兒孩子,從來不上心教導。

等四阿哥大點,他來教導就好,一定不讓這個女人霍霍他兒子。

“小孩子有的說話早,有的站得早,四阿哥都能站起來自己顫顫巍巍走兩步了呢。”伊子墨回過神,不以為然地反駁。

“嗯,你很好。”看著伊子墨,胤禛眼神軟了下來,其實四阿哥如果像伊子墨也沒什麽不好,起碼人真誠,有五阿哥繼承王府,他只要真誠輔佐五阿哥,五阿哥也不會虧待了他。

“是吧?爺現在知道我好了吧?”伊子墨諂媚地湊上前來。

“又怎麽了?”四爺虛弱地問,眼神中閃過一絲笑意。

“那個……都怪耿氏那個蠢貨,要不是她,爺也不至於大冷的天兒還受罪,所以昨兒個……我……我把耿氏給打了,還關起來了。”伊子墨怯生生地吞吞吐吐道。

要不是四爺昨兒個自己聽得到,還不知道昨天還囂張跋扈地叫囂,今兒個又開始害怕起來了。

所以說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是膽兒大還是膽兒小。

“別委屈了她就行,讓她禁足,不容易傳染。”四爺沈默了一下回答,他病來的急,沒幾天功夫就開始一直發燒和嘔吐,都不怎麽說的出話來,喝了藥就昏昏沈沈的睡,他只記得耿氏衣不解帶的伺候,等他覺得不妥的時候,已經是撐不住了。

可這耿氏好歹是一個人撐了十幾天,不怕被傳染來他跟前侍疾,也不好多做些什麽。

說了會子話,四爺因為藥力的原因又睡下,太醫過來診脈只說見好,只要能保持下去,再有半月功夫就能康覆。

接下來的時間裏,因為四爺已經醒了,伊子墨就省了很多事兒,除了悄悄往水中放些靈泉水,往藥裏面添一些強身液,就開始做甩手掌櫃。

金枝是忠心伺候主子,恨不能自己多做一些,蘇培盛因著感激伊子墨的雷厲風行,也沒覺得如何。

四爺就更不用說了,伊子墨千裏迢迢從京城過來給他侍疾,他心中只有滿意,伊子墨懶散好吃的毛病對他來說完全不算什麽。

作為堂堂大清的和碩王爺,難道他還養不起自己的老婆不成。

而鈕祜祿氏那裏,伊子墨並沒有做什麽,就運道和歷史來看,鈕祜祿氏不會出什麽問題,即使會出問題,伊子墨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

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伊子墨一向是把自己的命看得更重要,再說她現在還有大寶呢,如果不是福晉和四爺掌握她的生死,就是福晉那裏她都不會救。

半個月過去,四爺已經能夠下地,再修養了半個多月,等四爺能夠如常處理公務的時候,鈕祜祿氏也康覆了。

太醫那邊讚同伊子墨的法子,加強了衛生和消毒以及保暖的措施,大部分主子都恢覆過來。

因為擔心京中局勢,四爺早早就帶著家眷啟程回京了,上馬車的時候,見到鈕祜祿氏那張圓潤的小臉兒都瘦成了瓜子臉,伊子墨心中感嘆了幾聲,這就是有福之人啊。

病了一場,雖然虛弱了一些,可是也更清麗了,倒是耿氏,因為一直被禁足,臉上帶著些陰郁。

回程路上,因為顧慮著好幾個都是大病初愈,並沒有著急趕路,等回到京城的時候,正好趕上康熙四十八年的第一場大雪。

離年氏入府,還差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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