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跪在地上，眼睛紅紅的。“賣身葬姐。這麽靈巧的丫頭，真是可憐啊。”周圍的人議論紛紛，已是圍了個水洩不通。

一頂轎子經過，許是聽見有議論聲，轎中傳來聲音，“怎麽回事？”

“公子，前面有位姑娘在賣身葬姐。”

衛餘錦走下轎，走上前去，看了下情況，“管家，拿些銀兩給她，讓她離開吧。”

“這不是衛賢弟嗎？”一聽便是福君毅的聲音。

“福兄，有禮了。”

福君毅朝著小羽看了一眼，忽然眼前一亮。“衛賢弟還真是心地善良啊。只是，君毅我作為兄長，怎麽能不做個榜樣呢。況且，聽聞賢弟最近資金周轉不順，君毅我本想幫你，無奈櫃上沒有現錢。不過，這個小丫頭的事，君毅我肯定幫你，還不接人回府。”

“福兄，這是什麽話，這姑娘的事哪能勞煩您呢？”衛餘錦說著便要去扶小羽起來。

福君毅搶先一步扶起了小羽，“姑娘，你放心，你的事我管定了。”

小羽連忙要跪下，無奈被抓得太緊，“小羽替姐姐，謝過公子了，小羽下半輩子當牛做馬，也一定會報答公子的。”

衛餘錦在上轎之前，看了一眼遠處的福君毅和小羽，福君毅輕蔑地笑了笑。

“哎呀，那個姑娘可惜了。”周圍的人接連惋惜道。

看著窗外的落葉，來到福家已是三月有餘。福君毅認為我單純，沒心眼，可他的幾位夫人可不這麽想，所以，我很榮幸地呆在大夫人身邊伺候她。

“小羽，夫人叫你呢。”

“夫人，您找我來，有什麽事要吩咐嗎？”

大夫人喝著茶，眼皮都沒有擡，“這幾天，我要去寺中為老爺祈福。這幾個丫頭沒有你靈巧，你便隨我去吧。”

“是，一切聽夫人安排。”

大夫人是真心愛著福君毅的，不然怎會任由福君毅納妾。不過，不知為什麽，福家遲遲無後。大夫人在寺中誠心祈福，其實是在吃各種各樣的藥。我知道，她只是想為福家延續香火，不過，問題好像沒出在她身上。

這天，下著寫細雨，寺中開著些不知名的花。之前，因為將花瓣放進甜品中，見夫人愛吃，我便來采花了。只是，卻偏偏雨大了起來，我只得找地方躲雨。在那時，我見到了幾個人。

我看了一眼，對著其中的一人施了禮，“公子，有禮了。”

那人仔細打量了我一番，“你是那天的那位姑娘？”

“是，小女名叫小羽，那天的事還沒謝謝公子呢。”

“這是什麽話，那天衛某只是做該做的事而已，何況我還沒有幫到姑娘什麽。”

“衛公子，謙虛了。”

“小羽姑娘這是？”

“這些花瓣落了挺可惜的，做點甜點，衛公子到時候可一定要嘗嘗啊。”

“小羽姑娘太客氣了。”

“我出來時間也長了，夫人那邊該著急了，就先回去了。等甜點做好了，小羽一定給公子送過來。”

“那就有勞姑娘了。”

我拿著食盒，敲門，聽得裏面傳來一句“進來吧”。便推門進去了，“衛公子，我拿了些甜點來，您嘗嘗吧。”

那人聽見聲音擡起頭來，映入眼簾的是，額頭的傷疤。我倒吸了一口氣，而後笑了笑，“公子，可知衛公子什麽時候回來啊？”

“他回去了，讓我在這裏等著姑娘。”

“哦，這樣啊。”

“你可以叫我‘於先生’。”

“於先生？您是衛公子的教書先生嗎？”

“不是，我只是一個帳房管家而已。”

“哦，我還以為您是教書先生呢。我想學寫字，看房中的幾幅字，覺得寫得很漂亮，就想請您教我。您可以教我嗎，於先生？”

“這個？”

“您放心，於先生，我絕對不打擾您。您忙您的，我在旁邊自己練習寫字就行了。不會打攪您的，您就答應吧，好不好？”

“那，好吧。”

“那先謝謝於先生了，在這之前，我需要準備什麽嗎？”

“你每天按時過來學習就可以了。”

“如此便先謝謝於先生了，那小羽先走了，您忙吧。”

於是，我每天都去他那兒練字，偶爾會帶甜點過去。我們倆便也慢慢熟悉了起來。在此期間，他為衛餘錦出謀劃策，讓衛餘錦與另一大商賈林家聯手，搶了福家的一筆大生意。

這天，我們正在散步，卻迎上了來寺中看望夫人的福君毅。福君毅見我們有說有笑的，便變了臉。“我說最近夫人怎麽身體欠佳，原來是沒有好好照顧啊。”

“就是，就是。”二夫人也插了進來，“老爺讓你來，是讓你照顧姐姐的，你到好，竟然跑來勾搭起男人來了，真是個賤蹄子。”

我見於先生握緊了拳頭，便扯了扯他的衣袖，“而夫人教訓的是，夫人身體欠安，是小羽照顧不周，小羽接受懲罰便是。於先生只是教小羽識字而已，還請夫人不要誤會。”

二夫人聽後，頗是得意的說道，“識字？你一個端茶倒水的小丫頭識字做什麽？我不認識字還不是照樣跟著老爺吃香的喝辣的。”

“行了，老爺您也別生氣了，小羽這些日子確實很辛苦的在照顧我。只是，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這位於先生在哪裏高就啊？”

“在下只是衛家的一個帳房先生而已。”

“於先生，於先生，公子叫你過去一趟。”遠處有人在喊。

“那在下就告辭了。”說完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他便離開了。

見於先生離開，福君毅便說，“以後專心伺候夫人，離衛家的人遠點。”說完便帶著眾人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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