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就棄了，不喜歡這篇！】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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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疑心
再說許元軒怒氣沖沖的離開了咖啡館之後，回公司的路上，就接到了醫院那邊的電話。
許元軒看著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拉住了一個小護士問道：“我爺爺又出了什麽事情？”
小護士先是被嚇了一跳，對上了一張帥氣的臉龐，心臟極速跳動了兩下，脫口而出、說道：“高級VIP病房裏面的許老先生好像情緒很焦躁……有點像是焦慮癥……”
“焦慮癥？”
小護士嘴裏說出來的名字，在許元軒的舌頭上滾了幾圈，許元軒的目光中帶上了疑惑，他記得李院長可沒有說過爺爺有這個病癥，不是只是中風的後遺癥嗎？
護士長拿著換掉的空針水瓶從病房裏走出來，看見小護士兩眼冒著愛心在那裏說個不停，趕緊拉了小護士一下，厲聲說道：“麗麗，交代給你的事情你都做完了嗎？還在這裏聊天，病人那裏還急著呢！”
麗麗被護士長下了一大跳，美男什麽的一下子都拋到了腦後，對許元軒說了一句對不起，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你們怎麽都出來了？我爺爺已經好了嗎？”許元軒註意到一群人魚貫的從病房裏走出來，有醫生有護士還有護工。
護士長臉上帶了藍色的醫用口罩，也看不清表情，只聽到聲音說：“剛剛許先生犯了急癥，現在已經緩和下來了，最近許先生的治療都是由李院長全程親自看護的，所以我們就出來了。”
許元軒聽到護士長的話，眉頭微不可查的粥了一下，問道：“我爺爺最近總是這樣嗎？中風的後遺癥有這麽嚴重嗎？一般中風都伴隨著什麽樣的後遺癥？”
“這、這我也不清楚，病癥什麽的都是醫生來判斷的，我們做護士的就按照醫生吩咐的處方和治療方案做事就行了，不然李院長出來，您在咨詢一下他？對了，我手裏還有其他的病人，所以要先離開了，不好意思啊！”
許元軒看著護士長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剛剛他問中風後遺癥的時候，護士長的回答道時候，中間似乎有一個驚訝道停頓？
對於醫生護士來說，面對病人家屬詢問病人的病情的時候，不是應該習以為常麽，為什麽護士長的表現完全不同呢？
許元軒一邊思索著，一邊把目光收了回來，落在了病房的門上。
李院長現在就在病房裏面，除了他自己沒有其他的醫護人員，他是怎樣做治療的呢？
許元軒一邊思索著，行動比思維快了一步，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用力的向下一壓。
空蕩蕩的走廊內響起來清脆的聲音。
許元軒再用力一按，門把手受到了阻力，病房內傳過來乒乒乓乓東西掉落滿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李院長帶著微微怒氣，不太穩的聲音，喝道：“是誰在外面，我不是說過了，治療的時候要專心，不要隨意來打擾我嗎？”
“我是許元軒，不知道什麽時候治療結束，我想進去看看我的爺爺。”
病房內，李院長顧不上地板上的臟亂，直接跪在了地上，慌慌張張的把散落在地上的小藥丸撿起來，聽到了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臉色隨即一僵，手上抓著的藥瓶子差一點就要散落在地上。
“小許總，哈哈，原來是你啊，不好意思啊，你稍等一下，我現在是在做治療，手上放不開，等會馬上就回去給你開門了啊！”
許元軒沈默了幾秒，狹長的眼眸裏晦暗不明，只聽他說道：“好的，那我就在門外等你。”
李院長聞言身體又是一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幾分鐘後，高級VIP病房的房門哢嚓掉一聲被打開了，李院長穿著白色的大褂走了出來。
許元軒擡頭看過去。
李院長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說道：“小許總，是不是小故事又驚動你了，其實許老先生這也不算事太嚴重，不過VIP病房的病人，醫院要謹慎得多。”停頓了一下，李院長繼續解釋道：“許老先生之前情緒總是波動很大，換了其他醫生來，許老先生似乎都不願意相信，甚至不願意其他醫護人員在場，後來您父親就請我全權多負責許老先生的病情了。”
許元軒低著頭，不知道他臉上此時是什麽樣的表情，便聽他說道：“你是說，我是爸爸要求你專門來照看爺爺的。”
李院長遲疑的看了許元軒一眼，回答道：“確實是許總吩咐的，要我好好照顧許老先生，許總……他沒有跟你提起過這件事情嗎？”
李院長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的拿眼角的餘光看過去，誰知道正好撞上來許元軒正面迎過來的視線。
許元軒的眼睛微微的瞇起來，眼睛中帶著某種洞察一切的銳利，一瞬間，李院長的心神有些動搖。
驀地，許元軒陰郁的臉上緩緩的浮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說道：“既然是爸爸拜托的，李院長這段時間辛苦您了，我爺爺現在昨晚治療應該暫時沒事了吧？”
李院長結巴道：“沒、沒、沒事了！”
許元軒：“既然這樣，我現在進去看看我爺爺可以了吧？”
李院長心裏十分想要拒絕，可是哪裏有拒絕親孫子去看望爺爺的說法，只能同意：“可以看望許老先生了，但是……嗯，許老先生病情還不算是穩定，所以需要好好的休息，你就算是擔心，也別呆太久了。”
許元軒點頭：“我知道了，我就是進去看看，爺爺現在也睡著了，我也不可能會把他叫起來，馬上就出來了。”
是啊，許老先生現在都睡著了，李院長突然松了一口氣。
許元軒把李院長的表情收入了眼底，掩蓋下了他內心的深思，轉身走進了病房。
李院長下意識也想要跟進去，誰知掉門啪的一聲被許元軒關上了，李院長差點就把鼻子撞上去了。
一想到許元軒單獨和許老先生呆在病房裏，李院長眼中閃過一絲驚慌，立即就握住了門把手，可就要在打開門的一瞬間，他的手松開了。
李院長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眼裏呆著濃重的憂慮，轉身離開了病房。
而在許配的病房內，許元軒一雙眼睛像是X射線一樣，先在房間內掃過去一圈。
雖然剛剛聽到了病房內搭翻東西的聲音，可是病房被收拾的很幹凈，一點水漬或者是碎屑都沒有在地板上，磁磚地板相反幹凈的可以反光了。
看到這一幕，許元軒嚴肅的表情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是眉頭擰的更緊了，就像是死死纏在一起的解不開的結一樣。
仔細看了一會兒，實在找不到其他的東西，許元軒的視線緩緩的移到了病床上。
病床上的老人眼睛緊閉著，只是在夢中似乎老人心情都不太好，嘴角下彎，眉頭緊皺。
“混蛋……混蛋……”
病床上的老人突然喊了兩聲，許元軒不確定的看過去，試探性的喊了一聲：“爺爺，是你醒了嗎？”
老人又含糊不清的嘟噥了幾句，許元軒也沒有聽清楚許配到底說了些什麽，走進了一點，才確定了老人只是在說夢話。
不一會兒，許配終於又安靜了下來，許元軒看到許配的被子因為剛剛發夢的時候被弄開了，於是伸手過去想要給許配蓋上被子，誰知道指尖剛剛觸碰到了被子，就被許配猛地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許元軒下了一大跳，還以為許配這次是醒了，便聽道許配又喊了一句：“混蛋，不能讓他們拿走希望之心！不能！”
喊完這句，許配又倒回了床上，許元軒伸出另外一只手在許配的眼前搖晃了一下，不見到許配有任何的反應。
許元軒嘆了一口氣：“這次也是在做夢！”
不過真夠嚇人的！
但是爺爺即使在夢裏，也是對希望之星念念不忘啊，看來對於希望之星的看重不是假的。
許元軒一邊思索，一邊幫許配把被子重新給蓋好了。
拉開被子一瞬間，一粒紐扣大小的東西從被子上掉落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許元軒彎下腰，看清楚掉在地上紐扣大小的東西是什麽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許式，經理辦公室內。
韓伊說道：“小許總，今早的那些記者，我已經給了封口費了，早上發生的事情不會傳到外面的。”
許元軒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猶豫了一下，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塑料封口帶，遞給韓伊，說：“韓伊，你你檢測一下，這是什麽藥，然後找一個信得過的醫生過來，我有點問題想要了解一下！”
韓伊低頭，看到許元軒遞過來的袋子裏面，正裝著一顆白色的藥丸，韓伊心裏猛地一陣，回想了一下，剛剛進門來之前，小張似乎說過，許元軒是從醫院回來的。
這樣一想，韓伊藏在西裝下的手握成了拳頭，艱難的動了動嘴皮子，說：“好的，小許總。”
216
韓伊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一份化驗報告就放在了許元軒的面前。
“我剛剛搜索了一下最新的新聞，這裏法蘭西的外交代表團陳昭發了一條微博，說是不日就要將希望之星運送回法蘭西了，然後這幾天馬上要給希望之星做一個例行的檢查和估價，也許今天老爺子情緒波動是因為這件事情？”
韓伊也不太確定，不過他從許元軒這裏得到的口風是，老爺子對於希望之星這麽在意，是因為希望之星暗藏的價值。
韓伊之前也關註過這件事情，陳昭對於希望之星價值發過那條微博，如果真是上億了，雖然還抵不上整個許氏的價值。
可是這可是至少一億啊，堆在一起都可以把人埋了，誰也不能忽視掉這麽大一筆錢，即時這人是許配也不行。
所以韓伊對於這個解釋深信不疑，搜索到了陳昭這條微博，就自然有了聯想。
也許是因為希望之星做完最後的鑒定、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把希望之星讓回來。
更何況那人是許照？
許照不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商人，甚至錢也不一定能打動他。
韓伊雖然因為許元軒的關系，和許照是站在對立面上的，但是他心裏從某個角度來說，還是很佩服許照的。
許元軒沈吟片刻，才說：“你關註一下，希望之喜具體哪一天起航，這幾天也關註一下，都有人近期去探望過老爺子。還有這份報告的事情，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嗎？”
許元軒看了韓伊一眼，韓伊只是低著頭說：“這是口風很緊的實驗室，報告剛剛出爐，還沒有開封。我約了一位中西醫都擅長的醫生，大約十分分鐘後就會來這個包廂，我沒有跟醫生提起您的身份，不過這位醫生常常坐診權貴的VIP病房，口風很緊，不該問的東西不會問的。”
此時許元軒不在許氏，而是來帶一家會所裏開了一間包廂。
對於韓伊的安排，許元軒感到十分的滿意，不過他心裏懷疑的事情不能讓韓伊知道，許元軒心裏正在琢磨怎麽讓韓伊回避一下，沒有想到韓伊自己就提出來了。
“好的，你先去處理工作，有任何事情，我再聯系你的電話！”
許元軒滿意的叫韓伊出去忙自己的事情，然後目光落下了桌子上的。
牛皮紙的袋子緊緊的密封著，上面壓著密封蠟，跟韓伊說的一模一樣，確實是沒有開封過的文件袋。
許元軒伸手打開了人密封，拿出了牛皮紙袋子裏面裝著的文件，細細的開始閱讀起來。
莫約過了七八分鐘，清脆的敲門聲響了起來，許元軒看的太入神了，被突然響起來的敲門聲一驚，手上的文件差點就被驚訝的脫落到地上。
許元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來文件，打開牛皮紙袋的時候，他的手竟然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把牛皮紙袋合上，許元軒閉了閉眼睛，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恢覆淡然，說道：“請進！”
。
水雲公寓裏，許湘明坐在電腦面前發呆了一會兒，然後她發現艾麗莎也在發呆。
這不是和人類發呆一樣，而是系統處於一種靜止的運算狀態，以前許湘明自然感受不到，可是自從人工智能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態，許湘明是感覺得到人工智能是否在運行的，運行就是人工智能思考的一種方式，而不運行的也算是在發呆吧。
“艾麗莎，你在發呆什麽呢？”
系統：【主人，我剛剛用你的微博回覆了王教授幾個問題。】
許湘明並不在意，說道：“沒關系啊，我之前跟你說過了，關於史料的問題，你可以不用經過我，直接通過我的微博回答，到時候我會告訴三位教授，我是做中間人，把信息在你和他們中間橋梁，你不用擔心這個啦！”
系統：【主人，艾麗莎不是擔心這個問題，只是剛剛王教授問了我一個問題，我在思考。】
許湘明：“問了什麽？”
系統：【你等等，艾麗莎打開給你看看。】
許湘明抿了一下嘴唇，不知道剛剛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覺得艾麗莎思維的觸角蜷縮的一下，就像是在害羞一樣。
艾麗莎控制這許湘明的電腦，把頁面飛快的切換到了微博的頁面，調出來和教授們的對話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許湘明揉了揉眼睛、看到艾麗莎在她之後、和幾位教授聊天的記錄，分別都上百條了。
許湘明的沈默讓艾麗莎有些不安。
系統：【艾麗莎，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許湘明搖搖頭，“我就是被震撼到了，艾麗莎，你說你很喜歡整理資料，這是真的嗎？”
人工智能也會有喜好嗎？
人工智能才創造出來，就只擁有為人類服務這一最高宗旨的指令，喜好什麽的，根本不屬於人工智能的程序。
系統：【整理資料分時候，特別的輕松，寫這個提取資料的程序也很輕松，就是、就是和做其他工作的是不一樣的。】
艾麗莎的解釋有點笨拙，好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許湘明微微一笑，說：“好吧，既然是你的愛好，你喜歡就好了。不過你說王教授問了一個讓你思考的問題，就是關於你喜歡整理這個問題嗎？”
系統：【不是的，是這個！】
聊天頁面快速的翻動，然後猛地停了下來，許湘明定睛一看，然後瞪大了眼睛。
王教授：【令人尊敬的艾麗莎，我和老陳幾個討論了一下，一致認為你這本《武後朝代通鑒》十分的令人驚艷，這些常識雖然來自於各個資料，可是把這些瑣碎的東西整合到一起的你實在太令人敬佩了，這本書給我們學術研究帶來了極大的幫助。我在這裏希望給你一個建議，讓這本書可以幫助到更多喜愛電影的人，如果你願意的話，希望能讓這本書出版！這是來自於熱愛史學人的一個請求。】
王教授：【明明，你在嗎？你有把我上一條信息發給了艾麗莎嗎？】
第二條信息是在上一條發出五分鐘後發過來的。
許湘明看了一下之前的信息，她告訴過王教授，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通過她傳遞給艾麗莎，然後之前分信息都保持在一兩分鐘就有回覆了，而這次等了這麽久，所以王教授有點心急了。
“出版嗎？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許湘明低喃了一句。
系統：【艾麗莎也不知道怎麽回答，艾麗莎可以出版嗎？】
許湘明聽出來艾麗莎的渴望，回答道：“當然可以，不過你不能出面，先問問王教授有沒有具體的解決方案吧！”
雲海市的高校的教師公寓裏。
王教授的兒子看著王教授從一早起來，就蹲守在電腦邊，然後快中午都沒有半點挪動的意思，心裏帶著擔心。
要知道王教授對於高科技的東西一直有點抵觸，譬如他堅定的認為，電子書籍比不上紙質的書籍。
還比如他平時上課都是堅持采用手寫的粉筆板書，除非是學校要求非要采用電腦課件，才會勉強的使用電腦，不過表情都是抵觸的。
可是今天是怎麽回事，一坐在那裏就一早上，以前對著電腦一個小時久直喊犯暈，這都坐了多久了。
還有他沒有眼花吧，怎麽他好像看著他爸爸看著電腦兩眼發光，表情特別奮抗？
“爸？”
王教授的兒子小心翼翼的挪過去，就在這時，王教授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興奮的好像是華夏申奧成功似的，大喊道：“太棒了，她答應我了，答應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教授拉著他兒子就轉了幾圈，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
王教授的兒子頭暈目眩的時候，終於逃離了他老爸的魔掌，頂著一雙蚊香眼湊到電腦前一看。
咦，是微博！
哎嘛，還是一個女的！
王教授的兒子剛剛在腦補他爸不會做出什麽對不起他媽的事情的時候，就看到了最新的一條信息。
許明明：【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本書可以出版，就交給你來安排了！】
王教授：【謝謝你，太感謝你了，你為史學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前面一句王教授的兒子還不覺得什麽，他爸爸的身份，有論文想要上期刊的，或者聯合出版的，都來走過他爸爸的路子，可是什麽時候看到他爸爸這麽低聲下氣的。
王教授的兒子還想要多看一點、一只手從他的背後伸過來，啪的一聲關上了電腦。
“這是我的公事，你小子別想偷看，這可是隱私！”
王教授兒子聳聳肩：“不看就不看唄！不過什麽書啊，爸爸，你都把人說成救世主一樣了！”
王教授神秘兮兮的說道：“真的要保密，和作者說好的，你就別問了，我答應別人的事情，是不會食言的。對了，給你一個大餡餅，你媳婦不是在出版社嗎？我有個朋友有出版本書，這次當給你媳婦踩狗屎運了，bai撿到這個功勞，這本書就在她這邊出版了！”
－－－－－－題外話－－－－－－
王教授兒子：我就不能有個名字？
作者：我懶～
217 艾麗莎出版
東方龍出版社是國內老牌的出版社，口碑和業內的地位對等，默認的國內前十名的固定位置。
陳曉程在東方龍出版社工作了近十年了，一共遇見了三次升職的機會。
第一次升職的時候，她還剛進出版社不久，那時候她談下了一個很重要的作者的出版，連一向是以嚴格要求從不誇人的出版社老牌編輯都誇了她，說她前途不可限量。
東方龍出版社有點類似於國企的性質，待遇還不錯，就是職位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想要升職還挺不容易的。
陳曉程也沒有想過剛剛轉正不到半年，就得到了一次競爭上崗的機會。
不少領導都對陳曉程表示了看好，而且剛剛拿到好成績，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雖然覺得機會不大，可是陳曉程心裏還是有著小小的期盼，也許她運氣還不錯呢？
最後升職的是他們小組的一個老大姐，平時做事挺中庸的，一項秉持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原則，在出版社裏又時候就像是隱形人一樣，和陳曉程同期進來出版社的都說沒有想到會是這位老大姐。
不過這位老大姐已經進入出版社十二年了，陳曉程想了想，按照資歷來說，確實也說得過去。
不過陳曉程並不灰心，她才進入出版社一年嘛，以後有的是機會。
確實是有機會的，但是那些都不是她的機會。
第二次競爭上崗的時候，陳曉程又碰到了一位老大哥，人家還有一年就要退休了，如果能夠升一升，退休工資都能多拿一些，領導這麽一考慮，就把名額給了這位老大哥。
陳曉程那時候進入出版社都三年了，對於這樣的處理，心裏隱隱有些不滿，可是又不能說什麽，有時候類似國企這樣的單位，人情世故比業績更加重要。
第三次的時候，出版社剛好換了一個領導，陳曉程雖然不是參與明爭暗鬥的人，可是扛不住新官上任要提拔親信啊！
那時候陳曉程是真有點灰心了，怎麽認真做事又有能力的人，偏偏就輸給了這些人呢？
她悶悶的想，她是不是也該學學那些前輩，就默默的熬資歷好了？
時光飛逝，不管是被動也好，主動也好，陳曉程迎來的在出版社的的第十個年頭，也是出版社的老人了。
不久前，領導終於放出了口風，出版社好幾年都沒有調動了，這一次來了個調動的名額。
這話一出，出版社裏不少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陳曉程的眼裏，明裏暗裏都是恭喜陳曉程這次要升職的話。
陳曉程雖然謙虛的說出版社還有其他人才，升職還是說不準的事情，其實在她的一聽到領導說了這次有調動的時候，心裏就嘆息了一句，終於熬到她了！
升職都快成了她這麽多年的執念了，升職這兩個字就像是掉在驢前面的大蘿蔔，陳曉程這段時間工作的時候都特別的有勁兒，憋著再拿出點成績來呢！
天天都整到加班到挺晚才走。
有一天陳曉程正在審核稿子呢，那天也是看的太入神了，坐在窗邊看著，出版社裏其他人都走了，陳曉程接著天邊微弱的光芒看的入神，一時都沒有想起來要開個燈。
這時出版社回來的了個人，陳曉程還想著要打聲招呼，免得一開燈大變活人，把同事給嚇到了就不好了。
還沒有出聲就聽到門邊傳來另一個聲音。
“玲玲，那份文稿找到了嗎？”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姐夫，就在我辦工作上，還密封的好好的，嚇死我了，幸好沒有人看到！”
“那快點走吧，等會碰到保安也不好。這可是今年暢銷書定下來的大案子，你這次能不能升職就看這本書了，你可捂好了，別讓別人給看到了。”
“不敢，不敢，我一直貼身拿著呢，今天真是忙暈了，才落在了辦公室，我一定不會辜負姐夫給我的機會的，保證一舉拿下！”
“哈哈，好啦，快走吧，你姐等著我們回去吃飯呢！”
兩人交談的聲音越走越遠，漸漸的聽不到了，可是陳曉程的心卻越來越涼。
剛剛那兩個聲音，陳曉程都認識的，一個是剛剛進入出版社的留洋大學生張玲玲，一個正是出版社現在的頂頭領導王宇。
陳曉程萬萬沒有想到這兩人還有這層親戚關系在，以前在出版社的時候，兩人可是裝作完全陌生人一樣，最多就是領導和下屬的點頭之交。
張玲玲不僅僅有王宇的這層關系在，而且王宇還幫她簽了一本暢銷書，這就是實打實的成績，雖然張玲玲剛剛進出版社不久，有著這兩樣在，要升職，也是可以說得過去！
陳曉程摘下來眼睛，突然覺得這漫漫的加班變成了諷刺，無奈的笑了笑，胡亂分把東西都塞到了包裏面，就離開了出版社回家。
王維在他爸爸的熏陶下，本碩博連讀，畢業之後就留在大學當了一名老師，為人木訥，可是和妻子結婚這麽多年了，大概也能夠猜出妻子的心情的好壞。
前段時間妻子的心情一直不錯，話語中偶爾流露出來一點，王維就猜到了，陳曉程的單位又要有調動了。
妻子一直醉心工作、升職確實是對工作的肯定，王維也挺為了妻子高興的。
可是就是這兩三天的事情，王維敏銳的發現了，陳曉程的心情似乎變得不太好了，還容易發脾氣。
王維想了想，難道是這次升職又不是陳曉程了？
可是他記得上回陳曉程說過的，升職正式的消息，還要等半個月左右才出來呢！
現在也沒有那麽快啊！
還有什麽事情能讓妻子湊眉苦臉，王維想不出來了。
“你多吃點肉，這兩天看你吃的比小貓咪還少，瘦的臉頰都尖了，你是想學學現在都小女孩節食減肥趕一把潮流呢？”
王維半開著玩笑把一個大雞腿夾到了陳曉程的碗裏。
陳曉程低頭看這麽一個大雞腿，卻沒有食欲，說：“也許是最近天氣太熱了吧，胃口不是很好，這雞腿你吃吧，我看了吃不下。”
陳曉程想把雞腿夾出來，可是被王維攔住了。
“多少吃點，你看你吃這麽少，走路都飄著。”
王維那麽堅持了，陳曉程也不好拒絕丈夫的關心，於是勉強咬了兩口。
王維嘆了一口氣，看著陳曉程這麽不好的狀態，想起來今天他爸爸說的事情腦子一陣一陣的疼。
你說現在是跟陳曉程提介紹人來出版的事情嗎？
不過王維想了想他爸爸那瘋狂的樣子，要不是今天攔著呢，估計老人家都坐不住了要親自過來。
“曉程，你累不累，不累的話，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說看！”
王維下定決心開口，反正他爸爸那個樣子，他不說的話，老人家也要殺過來，還不如他說了呢！
陳曉程放下碗筷，說：“這麽嚴肅，你說唄，我最近都不用加班，輕松的不得了，一點都不累。”
說著，自嘲的笑了一下。
王維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曉程啊，那個，是這樣的，今天我在學校宿舍跟爸爸聊了兩句，爸爸這邊有個朋友要出版一本書，然後爸爸應承下來出書的事情全部包在他身上了，咳咳，爸爸的意思是，看能不能把書放你這裏出版。”
“作者是誰，什麽類型的書，曾經出版過嗎？有什麽成績？”
陳曉程看著丈夫為難的樣子，心裏笑了笑，她公公搞學術的，性子直白，做事挺急的，怕是說話沒有丈夫那麽委婉。
這幾個問題也就是特別平常的問題，可王維一聽，更加不安了。
“艾麗莎還是愛麗絲，我一下子記不起來了，沒有出版過，統共就這麽一本書，也、也沒有什麽成績，類型是歷史學的一份考究史料集合。”
陳曉程挑眉：“外國人？”
王維：“可能不是吧，中文說的很順溜，而且是華夏的歷史考究，外國人……做不來吧？”
王維看到的是王教授和許湘明的對話框，王教授因為答應了要保密，也沒有對王維多說什麽，所以王維就把許湘明當作了原作者了。
兩人在微博裏中文交流挺好的，看起來不相識外國人。
妻子工作的這件出版社挺有名氣的，老爹不知道哪裏弄來的這本書，作者沒有聽說過，也沒有成績，王維怕妻子看不上又因為關系為難。
回答了陳曉程的問題後，見到陳曉程不說話了，王維擔心妻子為難，就說：“知道你們出版社要求高，爸爸這邊，我明天去跟他說，聯系幾家小點的出版社好了。”
陳曉程笑了，說：“說得這麽輕松？爸應該是給你下了軍令狀一定要做好吧？”
王維撓撓頭，說：“爸爸也不知道是怎麽就積極把事情攬自己身上，也許今晚就想通了，我明天先去探探口風，你就別擔心了！你最近忙工作的事情辛苦了，家裏忙不上忙，至少不給你拖後腿不是。”
王維說的輕松，可是他知道這事情並不輕松，他把做學術研究是一股子鉆研勁兒，可是放到生活裏，這就是死鉆牛角尖，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提到了工作的事情，陳曉程目光暗了一下，到了嘴邊的拒絕不知道怎麽的就收了回來，開口說：“我也沒有說不行。”
王維特驚訝的看著陳曉程。
陳曉程看他著嘴巴都要掉了的滑稽樣子，剛湧上來的後悔勁兒就沖淡了一點，說：“我也沒說一定能出版，走正常流程吧，我最近剛好閑著，這本書拿過來我看看，能出版就出唄，給爸爸幫個忙也好！”
王維這下眼睛瞪的更大了，妻子這話，是說只要這書還過得去的湖，就打算開後門了？
這可把王維嚇了一大跳，陳曉程做事剛正不阿，學校的同事有想出版的，又看中了東方龍是一家有名氣的出版社，都想要去通過他在妻子這裏走點門路，可是每次都被擋回來了。
難道這次因為是爸，所以就不一樣了？
王維也不太確定。
陳曉程看著丈夫驚訝又不敢多問的樣子，笑得不行，接下來的事情也沒有通過王維在中間傳話，吃完後就親自聯系了王教授。
王教授把這本書的重要性說破了天，好一通的誇獎，最後還表達了一下對於兒子這次辦事效率的滿意。
反正兩人說好了，先把電子版發送到了陳曉程的郵箱裏。
吃完飯，洗碗是王維的工作了，陳曉程這幾天消極怠工，身體是不疲勞了，可是心裏空蕩蕩的，刷新了一下郵箱，王教授一掛電話就把電子版發過來了，陳曉程也就認真的看起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王維來提醒陳曉程該睡覺了，陳曉程才放下來眼鏡。
第二天一早，陳曉程就帶著這本書去找了王宇。
王宇少了一眼，問：“作者是外國人？”
陳曉程：“不是，華夏人。”
“曉程，我看這個價值並不高！”王宇隱晦說了一句。
陳曉程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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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疑心
再說許元軒怒氣沖沖的離開了咖啡館之後，回公司的路上，就接到了醫院那邊的電話。
許元軒看著進進出出的醫護人員，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拉住了一個小護士問道：“我爺爺又出了什麽事情？”
小護士先是被嚇了一跳，對上了一張帥氣的臉龐，心臟極速跳動了兩下，脫口而出、說道：“高級VIP病房裏面的許老先生好像情緒很焦躁……有點像是焦慮癥……”
“焦慮癥？”
小護士嘴裏說出來的名字，在許元軒的舌頭上滾了幾圈，許元軒的目光中帶上了疑惑，他記得李院長可沒有說過爺爺有這個病癥，不是只是中風的後遺癥嗎？
護士長拿著換掉的空針水瓶從病房裏走出來，看見小護士兩眼冒著愛心在那裏說個不停，趕緊拉了小護士一下，厲聲說道：“麗麗，交代給你的事情你都做完了嗎？還在這裏聊天，病人那裏還急著呢！”
麗麗被護士長下了一大跳，美男什麽的一下子都拋到了腦後，對許元軒說了一句對不起，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你們怎麽都出來了？我爺爺已經好了嗎？”許元軒註意到一群人魚貫的從病房裏走出來，有醫生有護士還有護工。
護士長臉上帶了藍色的醫用口罩，也看不清表情，只聽到聲音說：“剛剛許先生犯了急癥，現在已經緩和下來了，最近許先生的治療都是由李院長全程親自看護的，所以我們就出來了。”
許元軒聽到護士長的話，眉頭微不可查的粥了一下，問道：“我爺爺最近總是這樣嗎？中風的後遺癥有這麽嚴重嗎？一般中風都伴隨著什麽樣的後遺癥？”
“這、這我也不清楚，病癥什麽的都是醫生來判斷的，我們做護士的就按照醫生吩咐的處方和治療方案做事就行了，不然李院長出來，您在咨詢一下他？對了，我手裏還有其他的病人，所以要先離開了，不好意思啊！”
許元軒看著護士長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剛剛他問中風後遺癥的時候，護士長的回答道時候，中間似乎有一個驚訝道停頓？
對於醫生護士來說，面對病人家屬詢問病人的病情的時候，不是應該習以為常麽，為什麽護士長的表現完全不同呢？
許元軒一邊思索著，一邊把目光收了回來，落在了病房的門上。
李院長現在就在病房裏面，除了他自己沒有其他的醫護人員，他是怎樣做治療的呢？
許元軒一邊思索著，行動比思維快了一步，手已經放在了門把手上，用力的向下一壓。
空蕩蕩的走廊內響起來清脆的聲音。
許元軒再用力一按，門把手受到了阻力，病房內傳過來乒乒乓乓東西掉落滿地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李院長帶著微微怒氣，不太穩的聲音，喝道：“是誰在外面，我不是說過了，治療的時候要專心，不要隨意來打擾我嗎？”
“我是許元軒，不知道什麽時候治療結束，我想進去看看我的爺爺。”
病房內，李院長顧不上地板上的臟亂，直接跪在了地上，慌慌張張的把散落在地上的小藥丸撿起來，聽到了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臉色隨即一僵，手上抓著的藥瓶子差一點就要散落在地上。
“小許總，哈哈，原來是你啊，不好意思啊，你稍等一下，我現在是在做治療，手上放不開，等會馬上就回去給你開門了啊！”
許元軒沈默了幾秒，狹長的眼眸裏晦暗不明，只聽他說道：“好的，那我就在門外等你。”
李院長聞言身體又是一僵，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幾分鐘後，高級VIP病房的房門哢嚓掉一聲被打開了，李院長穿著白色的大褂走了出來。
許元軒擡頭看過去。
李院長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說道：“小許總，是不是小故事又驚動你了，其實許老先生這也不算事太嚴重，不過VIP病房的病人，醫院要謹慎得多。”停頓了一下，李院長繼續解釋道：“許老先生之前情緒總是波動很大，換了其他醫生來，許老先生似乎都不願意相信，甚至不願意其他醫護人員在場，後來您父親就請我全權多負責許老先生的病情了。”
許元軒低著頭，不知道他臉上此時是什麽樣的表情，便聽他說道：“你是說，我是爸爸要求你專門來照看爺爺的。”
李院長遲疑的看了許元軒一眼，回答道：“確實是許總吩咐的，要我好好照顧許老先生，許總……他沒有跟你提起過這件事情嗎？”
李院長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的拿眼角的餘光看過去，誰知道正好撞上來許元軒正面迎過來的視線。
許元軒的眼睛微微的瞇起來，眼睛中帶著某種洞察一切的銳利，一瞬間，李院長的心神有些動搖。
驀地，許元軒陰郁的臉上緩緩的浮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說道：“既然是爸爸拜托的，李院長這段時間辛苦您了，我爺爺現在昨晚治療應該暫時沒事了吧？”
李院長結巴道：“沒、沒、沒事了！”
許元軒：“既然這樣，我現在進去看看我爺爺可以了吧？”
李院長心裏十分想要拒絕，可是哪裏有拒絕親孫子去看望爺爺的說法，只能同意：“可以看望許老先生了，但是……嗯，許老先生病情還不算是穩定，所以需要好好的休息，你就算是擔心，也別呆太久了。”
許元軒點頭：“我知道了，我就是進去看看，爺爺現在也睡著了，我也不可能會把他叫起來，馬上就出來了。”
是啊，許老先生現在都睡著了，李院長突然松了一口氣。
許元軒把李院長的表情收入了眼底，掩蓋下了他內心的深思，轉身走進了病房。
李院長下意識也想要跟進去，誰知掉門啪的一聲被許元軒關上了，李院長差點就把鼻子撞上去了。
一想到許元軒單獨和許老先生呆在病房裏，李院長眼中閃過一絲驚慌，立即就握住了門把手，可就要在打開門的一瞬間，他的手松開了。
李院長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眼裏呆著濃重的憂慮，轉身離開了病房。
而在許配的病房內，許元軒一雙眼睛像是X射線一樣，先在房間內掃過去一圈。
雖然剛剛聽到了病房內搭翻東西的聲音，可是病房被收拾的很幹凈，一點水漬或者是碎屑都沒有在地板上，磁磚地板相反幹凈的可以反光了。
看到這一幕，許元軒嚴肅的表情沒有放松下來，反而是眉頭擰的更緊了，就像是死死纏在一起的解不開的結一樣。
仔細看了一會兒，實在找不到其他的東西，許元軒的視線緩緩的移到了病床上。
病床上的老人眼睛緊閉著，只是在夢中似乎老人心情都不太好，嘴角下彎，眉頭緊皺。
“混蛋……混蛋……”
病床上的老人突然喊了兩聲，許元軒不確定的看過去，試探性的喊了一聲：“爺爺，是你醒了嗎？”
老人又含糊不清的嘟噥了幾句，許元軒也沒有聽清楚許配到底說了些什麽，走進了一點，才確定了老人只是在說夢話。
不一會兒，許配終於又安靜了下來，許元軒看到許配的被子因為剛剛發夢的時候被弄開了，於是伸手過去想要給許配蓋上被子，誰知道指尖剛剛觸碰到了被子，就被許配猛地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許元軒下了一大跳，還以為許配這次是醒了，便聽道許配又喊了一句：“混蛋，不能讓他們拿走希望之心！不能！”
喊完這句，許配又倒回了床上，許元軒伸出另外一只手在許配的眼前搖晃了一下，不見到許配有任何的反應。
許元軒嘆了一口氣：“這次也是在做夢！”
不過真夠嚇人的！
但是爺爺即使在夢裏，也是對希望之星念念不忘啊，看來對於希望之星的看重不是假的。
許元軒一邊思索，一邊幫許配把被子重新給蓋好了。
拉開被子一瞬間，一粒紐扣大小的東西從被子上掉落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許元軒彎下腰，看清楚掉在地上紐扣大小的東西是什麽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許式，經理辦公室內。
韓伊說道：“小許總，今早的那些記者，我已經給了封口費了，早上發生的事情不會傳到外面的。”
許元軒心不在焉的點點頭，猶豫了一下，才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塑料封口帶，遞給韓伊，說：“韓伊，你你檢測一下，這是什麽藥，然後找一個信得過的醫生過來，我有點問題想要了解一下！”
韓伊低頭，看到許元軒遞過來的袋子裏面，正裝著一顆白色的藥丸，韓伊心裏猛地一陣，回想了一下，剛剛進門來之前，小張似乎說過，許元軒是從醫院回來的。
這樣一想，韓伊藏在西裝下的手握成了拳頭，艱難的動了動嘴皮子，說：“好的，小許總。”
216
韓伊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一份化驗報告就放在了許元軒的面前。
“我剛剛搜索了一下最新的新聞，這裏法蘭西的外交代表團陳昭發了一條微博，說是不日就要將希望之星運送回法蘭西了，然後這幾天馬上要給希望之星做一個例行的檢查和估價，也許今天老爺子情緒波動是因為這件事情？”
韓伊也不太確定，不過他從許元軒這裏得到的口風是，老爺子對於希望之星這麽在意，是因為希望之星暗藏的價值。
韓伊之前也關註過這件事情，陳昭對於希望之星價值發過那條微博，如果真是上億了，雖然還抵不上整個許氏的價值。
可是這可是至少一億啊，堆在一起都可以把人埋了，誰也不能忽視掉這麽大一筆錢，即時這人是許配也不行。
所以韓伊對於這個解釋深信不疑，搜索到了陳昭這條微博，就自然有了聯想。
也許是因為希望之星做完最後的鑒定、只要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把希望之星讓回來。
更何況那人是許照？
許照不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商人，甚至錢也不一定能打動他。
韓伊雖然因為許元軒的關系，和許照是站在對立面上的，但是他心裏從某個角度來說，還是很佩服許照的。
許元軒沈吟片刻，才說：“你關註一下，希望之喜具體哪一天起航，這幾天也關註一下，都有人近期去探望過老爺子。還有這份報告的事情，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你明白我的意嗎？”
許元軒看了韓伊一眼，韓伊只是低著頭說：“這是口風很緊的實驗室，報告剛剛出爐，還沒有開封。我約了一位中西醫都擅長的醫生，大約十分分鐘後就會來這個包廂，我沒有跟醫生提起您的身份，不過這位醫生常常坐診權貴的VIP病房，口風很緊，不該問的東西不會問的。”
此時許元軒不在許氏，而是來帶一家會所裏開了一間包廂。
對於韓伊的安排，許元軒感到十分的滿意，不過他心裏懷疑的事情不能讓韓伊知道，許元軒心裏正在琢磨怎麽讓韓伊回避一下，沒有想到韓伊自己就提出來了。
“好的，你先去處理工作，有任何事情，我再聯系你的電話！”
許元軒滿意的叫韓伊出去忙自己的事情，然後目光落下了桌子上的。
牛皮紙的袋子緊緊的密封著，上面壓著密封蠟，跟韓伊說的一模一樣，確實是沒有開封過的文件袋。
許元軒伸手打開了人密封，拿出了牛皮紙袋子裏面裝著的文件，細細的開始閱讀起來。
莫約過了七八分鐘，清脆的敲門聲響了起來，許元軒看的太入神了，被突然響起來的敲門聲一驚，手上的文件差點就被驚訝的脫落到地上。
許元軒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來文件，打開牛皮紙袋的時候，他的手竟然還在微微的顫抖著。
把牛皮紙袋合上，許元軒閉了閉眼睛，再一次睜開眼睛的時候，眼中恢覆淡然，說道：“請進！”
。
水雲公寓裏，許湘明坐在電腦面前發呆了一會兒，然後她發現艾麗莎也在發呆。
這不是和人類發呆一樣，而是系統處於一種靜止的運算狀態，以前許湘明自然感受不到，可是自從人工智能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態，許湘明是感覺得到人工智能是否在運行的，運行就是人工智能思考的一種方式，而不運行的也算是在發呆吧。
“艾麗莎，你在發呆什麽呢？”
系統：【主人，我剛剛用你的微博回覆了王教授幾個問題。】
許湘明並不在意，說道：“沒關系啊，我之前跟你說過了，關於史料的問題，你可以不用經過我，直接通過我的微博回答，到時候我會告訴三位教授，我是做中間人，把信息在你和他們中間橋梁，你不用擔心這個啦！”
系統：【主人，艾麗莎不是擔心這個問題，只是剛剛王教授問了我一個問題，我在思考。】
許湘明：“問了什麽？”
系統：【你等等，艾麗莎打開給你看看。】
許湘明抿了一下嘴唇，不知道剛剛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好像覺得艾麗莎思維的觸角蜷縮的一下，就像是在害羞一樣。
艾麗莎控制這許湘明的電腦，把頁面飛快的切換到了微博的頁面，調出來和教授們的對話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許湘明揉了揉眼睛、看到艾麗莎在她之後、和幾位教授聊天的記錄，分別都上百條了。
許湘明的沈默讓艾麗莎有些不安。
系統：【艾麗莎，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許湘明搖搖頭，“我就是被震撼到了，艾麗莎，你說你很喜歡整理資料，這是真的嗎？”
人工智能也會有喜好嗎？
人工智能才創造出來，就只擁有為人類服務這一最高宗旨的指令，喜好什麽的，根本不屬於人工智能的程序。
系統：【整理資料分時候，特別的輕松，寫這個提取資料的程序也很輕松，就是、就是和做其他工作的是不一樣的。】
艾麗莎的解釋有點笨拙，好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許湘明微微一笑，說：“好吧，既然是你的愛好，你喜歡就好了。不過你說王教授問了一個讓你思考的問題，就是關於你喜歡整理這個問題嗎？”
系統：【不是的，是這個！】
聊天頁面快速的翻動，然後猛地停了下來，許湘明定睛一看，然後瞪大了眼睛。
王教授：【令人尊敬的艾麗莎，我和老陳幾個討論了一下，一致認為你這本《武後朝代通鑒》十分的令人驚艷，這些常識雖然來自於各個資料，可是把這些瑣碎的東西整合到一起的你實在太令人敬佩了，這本書給我們學術研究帶來了極大的幫助。我在這裏希望給你一個建議，讓這本書可以幫助到更多喜愛電影的人，如果你願意的話，希望能讓這本書出版！這是來自於熱愛史學人的一個請求。】
王教授：【明明，你在嗎？你有把我上一條信息發給了艾麗莎嗎？】
第二條信息是在上一條發出五分鐘後發過來的。
許湘明看了一下之前的信息，她告訴過王教授，有任何問題都可以通過她傳遞給艾麗莎，然後之前分信息都保持在一兩分鐘就有回覆了，而這次等了這麽久，所以王教授有點心急了。
“出版嗎？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許湘明低喃了一句。
系統：【艾麗莎也不知道怎麽回答，艾麗莎可以出版嗎？】
許湘明聽出來艾麗莎的渴望，回答道：“當然可以，不過你不能出面，先問問王教授有沒有具體的解決方案吧！”
雲海市的高校的教師公寓裏。
王教授的兒子看著王教授從一早起來，就蹲守在電腦邊，然後快中午都沒有半點挪動的意思，心裏帶著擔心。
要知道王教授對於高科技的東西一直有點抵觸，譬如他堅定的認為，電子書籍比不上紙質的書籍。
還比如他平時上課都是堅持采用手寫的粉筆板書，除非是學校要求非要采用電腦課件，才會勉強的使用電腦，不過表情都是抵觸的。
可是今天是怎麽回事，一坐在那裏就一早上，以前對著電腦一個小時久直喊犯暈，這都坐了多久了。
還有他沒有眼花吧，怎麽他好像看著他爸爸看著電腦兩眼發光，表情特別奮抗？
“爸？”
王教授的兒子小心翼翼的挪過去，就在這時，王教授突然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興奮的好像是華夏申奧成功似的，大喊道：“太棒了，她答應我了，答應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教授拉著他兒子就轉了幾圈，興奮的手舞足蹈起來。
王教授的兒子頭暈目眩的時候，終於逃離了他老爸的魔掌，頂著一雙蚊香眼湊到電腦前一看。
咦，是微博！
哎嘛，還是一個女的！
王教授的兒子剛剛在腦補他爸不會做出什麽對不起他媽的事情的時候，就看到了最新的一條信息。
許明明：【如果是這樣的話，這本書可以出版，就交給你來安排了！】
王教授：【謝謝你，太感謝你了，你為史學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前面一句王教授的兒子還不覺得什麽，他爸爸的身份，有論文想要上期刊的，或者聯合出版的，都來走過他爸爸的路子，可是什麽時候看到他爸爸這麽低聲下氣的。
王教授的兒子還想要多看一點、一只手從他的背後伸過來，啪的一聲關上了電腦。
“這是我的公事，你小子別想偷看，這可是隱私！”
王教授兒子聳聳肩：“不看就不看唄！不過什麽書啊，爸爸，你都把人說成救世主一樣了！”
王教授神秘兮兮的說道：“真的要保密，和作者說好的，你就別問了，我答應別人的事情，是不會食言的。對了，給你一個大餡餅，你媳婦不是在出版社嗎？我有個朋友有出版本書，這次當給你媳婦踩狗屎運了，bai撿到這個功勞，這本書就在她這邊出版了！”
－－－－－－題外話－－－－－－
王教授兒子：我就不能有個名字？
作者：我懶～
217 艾麗莎出版
東方龍出版社是國內老牌的出版社，口碑和業內的地位對等，默認的國內前十名的固定位置。
陳曉程在東方龍出版社工作了近十年了，一共遇見了三次升職的機會。
第一次升職的時候，她還剛進出版社不久，那時候她談下了一個很重要的作者的出版，連一向是以嚴格要求從不誇人的出版社老牌編輯都誇了她，說她前途不可限量。
東方龍出版社有點類似於國企的性質，待遇還不錯，就是職位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想要升職還挺不容易的。
陳曉程也沒有想過剛剛轉正不到半年，就得到了一次競爭上崗的機會。
不少領導都對陳曉程表示了看好，而且剛剛拿到好成績，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雖然覺得機會不大，可是陳曉程心裏還是有著小小的期盼，也許她運氣還不錯呢？
最後升職的是他們小組的一個老大姐，平時做事挺中庸的，一項秉持著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原則，在出版社裏又時候就像是隱形人一樣，和陳曉程同期進來出版社的都說沒有想到會是這位老大姐。
不過這位老大姐已經進入出版社十二年了，陳曉程想了想，按照資歷來說，確實也說得過去。
不過陳曉程並不灰心，她才進入出版社一年嘛，以後有的是機會。
確實是有機會的，但是那些都不是她的機會。
第二次競爭上崗的時候，陳曉程又碰到了一位老大哥，人家還有一年就要退休了，如果能夠升一升，退休工資都能多拿一些，領導這麽一考慮，就把名額給了這位老大哥。
陳曉程那時候進入出版社都三年了，對於這樣的處理，心裏隱隱有些不滿，可是又不能說什麽，有時候類似國企這樣的單位，人情世故比業績更加重要。
第三次的時候，出版社剛好換了一個領導，陳曉程雖然不是參與明爭暗鬥的人，可是扛不住新官上任要提拔親信啊！
那時候陳曉程是真有點灰心了，怎麽認真做事又有能力的人，偏偏就輸給了這些人呢？
她悶悶的想，她是不是也該學學那些前輩，就默默的熬資歷好了？
時光飛逝，不管是被動也好，主動也好，陳曉程迎來的在出版社的的第十個年頭，也是出版社的老人了。
不久前，領導終於放出了口風，出版社好幾年都沒有調動了，這一次來了個調動的名額。
這話一出，出版社裏不少人的目光就落在了陳曉程的眼裏，明裏暗裏都是恭喜陳曉程這次要升職的話。
陳曉程雖然謙虛的說出版社還有其他人才，升職還是說不準的事情，其實在她的一聽到領導說了這次有調動的時候，心裏就嘆息了一句，終於熬到她了！
升職都快成了她這麽多年的執念了，升職這兩個字就像是掉在驢前面的大蘿蔔，陳曉程這段時間工作的時候都特別的有勁兒，憋著再拿出點成績來呢！
天天都整到加班到挺晚才走。
有一天陳曉程正在審核稿子呢，那天也是看的太入神了，坐在窗邊看著，出版社裏其他人都走了，陳曉程接著天邊微弱的光芒看的入神，一時都沒有想起來要開個燈。
這時出版社回來的了個人，陳曉程還想著要打聲招呼，免得一開燈大變活人，把同事給嚇到了就不好了。
還沒有出聲就聽到門邊傳來另一個聲音。
“玲玲，那份文稿找到了嗎？”
這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姐夫，就在我辦工作上，還密封的好好的，嚇死我了，幸好沒有人看到！”
“那快點走吧，等會碰到保安也不好。這可是今年暢銷書定下來的大案子，你這次能不能升職就看這本書了，你可捂好了，別讓別人給看到了。”
“不敢，不敢，我一直貼身拿著呢，今天真是忙暈了，才落在了辦公室，我一定不會辜負姐夫給我的機會的，保證一舉拿下！”
“哈哈，好啦，快走吧，你姐等著我們回去吃飯呢！”
兩人交談的聲音越走越遠，漸漸的聽不到了，可是陳曉程的心卻越來越涼。
剛剛那兩個聲音，陳曉程都認識的，一個是剛剛進入出版社的留洋大學生張玲玲，一個正是出版社現在的頂頭領導王宇。
陳曉程萬萬沒有想到這兩人還有這層親戚關系在，以前在出版社的時候，兩人可是裝作完全陌生人一樣，最多就是領導和下屬的點頭之交。
張玲玲不僅僅有王宇的這層關系在，而且王宇還幫她簽了一本暢銷書，這就是實打實的成績，雖然張玲玲剛剛進出版社不久，有著這兩樣在，要升職，也是可以說得過去！
陳曉程摘下來眼睛，突然覺得這漫漫的加班變成了諷刺，無奈的笑了笑，胡亂分把東西都塞到了包裏面，就離開了出版社回家。
王維在他爸爸的熏陶下，本碩博連讀，畢業之後就留在大學當了一名老師，為人木訥，可是和妻子結婚這麽多年了，大概也能夠猜出妻子的心情的好壞。
前段時間妻子的心情一直不錯，話語中偶爾流露出來一點，王維就猜到了，陳曉程的單位又要有調動了。
妻子一直醉心工作、升職確實是對工作的肯定，王維也挺為了妻子高興的。
可是就是這兩三天的事情，王維敏銳的發現了，陳曉程的心情似乎變得不太好了，還容易發脾氣。
王維想了想，難道是這次升職又不是陳曉程了？
可是他記得上回陳曉程說過的，升職正式的消息，還要等半個月左右才出來呢！
現在也沒有那麽快啊！
還有什麽事情能讓妻子湊眉苦臉，王維想不出來了。
“你多吃點肉，這兩天看你吃的比小貓咪還少，瘦的臉頰都尖了，你是想學學現在都小女孩節食減肥趕一把潮流呢？”
王維半開著玩笑把一個大雞腿夾到了陳曉程的碗裏。
陳曉程低頭看這麽一個大雞腿，卻沒有食欲，說：“也許是最近天氣太熱了吧，胃口不是很好，這雞腿你吃吧，我看了吃不下。”
陳曉程想把雞腿夾出來，可是被王維攔住了。
“多少吃點，你看你吃這麽少，走路都飄著。”
王維那麽堅持了，陳曉程也不好拒絕丈夫的關心，於是勉強咬了兩口。
王維嘆了一口氣，看著陳曉程這麽不好的狀態，想起來今天他爸爸說的事情腦子一陣一陣的疼。
你說現在是跟陳曉程提介紹人來出版的事情嗎？
不過王維想了想他爸爸那瘋狂的樣子，要不是今天攔著呢，估計老人家都坐不住了要親自過來。
“曉程，你累不累，不累的話，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說看！”
王維下定決心開口，反正他爸爸那個樣子，他不說的話，老人家也要殺過來，還不如他說了呢！
陳曉程放下碗筷，說：“這麽嚴肅，你說唄，我最近都不用加班，輕松的不得了，一點都不累。”
說著，自嘲的笑了一下。
王維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曉程啊，那個，是這樣的，今天我在學校宿舍跟爸爸聊了兩句，爸爸這邊有個朋友要出版一本書，然後爸爸應承下來出書的事情全部包在他身上了，咳咳，爸爸的意思是，看能不能把書放你這裏出版。”
“作者是誰，什麽類型的書，曾經出版過嗎？有什麽成績？”
陳曉程看著丈夫為難的樣子，心裏笑了笑，她公公搞學術的，性子直白，做事挺急的，怕是說話沒有丈夫那麽委婉。
這幾個問題也就是特別平常的問題，可王維一聽，更加不安了。
“艾麗莎還是愛麗絲，我一下子記不起來了，沒有出版過，統共就這麽一本書，也、也沒有什麽成績，類型是歷史學的一份考究史料集合。”
陳曉程挑眉：“外國人？”
王維：“可能不是吧，中文說的很順溜，而且是華夏的歷史考究，外國人……做不來吧？”
王維看到的是王教授和許湘明的對話框，王教授因為答應了要保密，也沒有對王維多說什麽，所以王維就把許湘明當作了原作者了。
兩人在微博裏中文交流挺好的，看起來不相識外國人。
妻子工作的這件出版社挺有名氣的，老爹不知道哪裏弄來的這本書，作者沒有聽說過，也沒有成績，王維怕妻子看不上又因為關系為難。
回答了陳曉程的問題後，見到陳曉程不說話了，王維擔心妻子為難，就說：“知道你們出版社要求高，爸爸這邊，我明天去跟他說，聯系幾家小點的出版社好了。”
陳曉程笑了，說：“說得這麽輕松？爸應該是給你下了軍令狀一定要做好吧？”
王維撓撓頭，說：“爸爸也不知道是怎麽就積極把事情攬自己身上，也許今晚就想通了，我明天先去探探口風，你就別擔心了！你最近忙工作的事情辛苦了，家裏忙不上忙，至少不給你拖後腿不是。”
王維說的輕松，可是他知道這事情並不輕松，他把做學術研究是一股子鉆研勁兒，可是放到生活裏，這就是死鉆牛角尖，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提到了工作的事情，陳曉程目光暗了一下，到了嘴邊的拒絕不知道怎麽的就收了回來，開口說：“我也沒有說不行。”
王維特驚訝的看著陳曉程。
陳曉程看他著嘴巴都要掉了的滑稽樣子，剛湧上來的後悔勁兒就沖淡了一點，說：“我也沒說一定能出版，走正常流程吧，我最近剛好閑著，這本書拿過來我看看，能出版就出唄，給爸爸幫個忙也好！”
王維這下眼睛瞪的更大了，妻子這話，是說只要這書還過得去的湖，就打算開後門了？
這可把王維嚇了一大跳，陳曉程做事剛正不阿，學校的同事有想出版的，又看中了東方龍是一家有名氣的出版社，都想要去通過他在妻子這裏走點門路，可是每次都被擋回來了。
難道這次因為是爸，所以就不一樣了？
王維也不太確定。
陳曉程看著丈夫驚訝又不敢多問的樣子，笑得不行，接下來的事情也沒有通過王維在中間傳話，吃完後就親自聯系了王教授。
王教授把這本書的重要性說破了天，好一通的誇獎，最後還表達了一下對於兒子這次辦事效率的滿意。
反正兩人說好了，先把電子版發送到了陳曉程的郵箱裏。
吃完飯，洗碗是王維的工作了，陳曉程這幾天消極怠工，身體是不疲勞了，可是心裏空蕩蕩的，刷新了一下郵箱，王教授一掛電話就把電子版發過來了，陳曉程也就認真的看起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王維來提醒陳曉程該睡覺了，陳曉程才放下來眼鏡。
第二天一早，陳曉程就帶著這本書去找了王宇。
王宇少了一眼，問：“作者是外國人？”
陳曉程：“不是，華夏人。”
“曉程，我看這個價值並不高！”王宇隱晦說了一句。
陳曉程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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