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慘遭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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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涼如水,這個皇上當的太不稱職,竟然讓佳人站在月色下等他歸來。”

我一回頭,看見水木公子淡笑著站在我身後。

“你怎麽又入宮了,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

我話剛說完,聽見李瑤和蘇子說話的聲音就在不遠處了,我後頸一疼,眼一黑,整個人毫無征兆的倒了下去。

醒來時我在馬車中,一睜開眼就看見淩清婉的貼身丫鬟疏虞坐在我跟前。

“玉笙小姐,你可算是醒了。”

疏虞笑臉兮兮的遞給我一杯水,我爬起來茫然的問:“你怎麽會在這兒?你的主子呢?”

疏虞怪異的笑著:“淩清婉不肯效力我南楚,現在我的主子是玉笙小姐,玉笙小姐有何事的話盡管吩咐我,不必客氣。”

我撩開馬車窗簾,看見水木公子坐在馬上。

我迅速回想起昏厥前的事情,疏虞將簾子放了下來:“玉笙小姐莫慌,我們再有半日行程就到了南楚境內,我給玉笙小姐把過脈,你懷孕了,不宜舟車勞頓,所以我們在南楚境內會停留好幾日,免得玉笙小姐水土不服。”

南楚。

莫非水木公子是南楚人?

我十分驚訝,疏虞像是看透了我內心所想,笑著解釋:“玉笙小姐請放心,水木公子不會傷害你的,我們請你來南楚,是想讓你和家人團聚。”

我是娘親蒙遭羞辱得來的,我沒有爹爹,娘親早已仙逝,何來的親人團聚?

醒來沒多久,我就開始嘔吐。

馬車被迫停在了南唐境內,水木公子還算貼心。我們住進了邊境驛站。

聽疏虞說,我昏迷了整整十日,要不是有著安胎丸護身,腹中的孩子早就遭殃了。

然而我並不感激她,晚飯很豐盛,我胃口很好,盡管中途嘔吐了兩次,但我還是堅持吃的飽飽的。

夜裏,我以不習慣陌生人在側為由支開了疏虞,看著疏虞進了旁邊的房間,我有假寐了半個時辰。下馬車的時候我記住了路線,後院關著馬匹,騎上快馬出逃,就算水木公子發現了,驛站外有好幾條岔路,我可以假裝飛逃,然後在驛站小鎮逗留兩日。

打定主意後,我悄悄起身,躡手躡腳的走到門邊,聽著外面寂靜無聲,才輕輕的拉開了門閂。

一柄長劍直逼我而來。我連連後退。

疏虞站在門口小聲呵斥:“你們二人這是作甚,她可是咱們的主子,不可無禮。”

金童玉女在疏虞的責令下隱入了黑夜中,疏虞踏了進來:“玉笙小姐這是有心事?睡不著?還是口渴了房間裏沒水?”

我腦海裏快速搖頭,隨後答道:“我是內急。”

疏虞指著床下:“那兒有夜壺。”

我尷尬的笑笑:“我一個女人家的用夜壺不好,況且我懷孕了聞不得異味,你要是不信我的話就陪我去如廁,我膽小,正好不敢一個人去,憋了好久了。”

疏虞這才噗嗤一聲笑了:“玉笙小姐有事盡管吩咐便是,我就住在隔壁,睡眠淺,易醒。”

我邁開步子走了出去,疏虞緊跟其後。

到了茅房,我主動提出:“要不你站近一點,天太黑了,我怕。”

疏虞捂著嘴:“玉笙小姐快請吧,我就在這裏等著你,不會走遠的。”

我捏著衣袖說:“可是我可能要很久,孕婦嘛,身體不能喝正常人相比。”

疏虞有些不耐煩了:“快去快去,多久我都等你。你別在裏面睡著了就行。”

我放心的進了茅房,疏虞有潔癖,我從她的言行舉止中能看出來,所以她站的遠遠的,驛站的茅房很簡陋,能從後面逃出去,只是後院有一扇門,我睡前去看過,沒有門閂,院裏也沒有狗。

我蹲了一會兒,疏虞過來問過一次,我說肚子疼讓她別催。

等她走後我才能後面偷偷跑了出去,很順利的來到了後院的小門,輕而易舉就溜了出去。

因為疏虞站的地方能夠看到馬匹,所以我選擇了步行出逃,身上雖然沒有銀兩,但我頭上的金簪和手上的玉鐲應該能典當些銀兩。

從後院出來沒走幾步,前面就有個身影擋住了我的去路。

我轉頭就跑,眨眼睛水木公子就來到了我跟前:“玉笙,你是知道我在這兒賞月嗎?”

我看著天際的下弦月,冷哼一聲:“這月牙兒還沒你的長劍好看,有什麽好賞的?”

水木公子哈哈大笑:“你能這麽想就好,我真怕你看見這月兒會思念遠在京都的人。”

我趁他不備奪了他手中的劍,直指他的胸口:“說,你為何要綁架我?”

水木公子也不驚慌,看著月兒說:“你信不信我們之間有心靈感應,我能聽到你內心的呼喊,你不想給李瑤生孩子,你不想老死在深宮裏,你想逃出別人強塞給你的人生,這個世上能夠無私的為你著想的人,只有我。”

我冷笑:“你?你每次出現都會給我帶來災難,這一次你又想耍什麽花樣?”

水木公子握著我的雙臂:“玉笙,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我脫口而出:“閻王爺嗎?”

水木公子嘆了口氣:“前不久我去過無鹽禁獄,閻羅爺爺死了,他一生被禁錮在冰冷的無鹽禁獄中,就為了守護住一個秘密,臨終之前他才告訴我這個秘密。”

我反問:“什麽秘密?”

我已經記不起閻羅爺爺的面孔了,好像自己被關入無鹽禁獄的事情,已屬上輩子。

水木公子低頭看我:“等你見到了我帶你去見的那個人,他會給你解釋清楚一切的,玉笙,別想著逃回南唐了,南楚已經下了戰書。不出兩月,這場戰爭就會打起來。”

關於兩國之間的爭端,我不想多說什麽。

對於水木公子所說的那個人,我很好奇。

在驛站歇息了兩日,我們終於踏入了南楚境內,我並沒有出現水土不服的情況,也許是水木公子的藥湯調理,我嘔吐的狀況也好了許多。

水木公子原本想讓我在南楚驛站多停留幾日的,見我身子也沒異常,我們直奔南城。

七月初,南城的淩霄花開的滿城皆是。

南城鎮更是以淩霄花而聞名。絡繹不絕的游客都來到南城鎮欣賞怒放中的淩霄花,我住在淩霄居,每天站在淩霄樓上的涼亭裏,迎著徐徐微風,聞著淩霄花香,品著南城鎮的橘湯,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疏虞偶爾會來催我回屋,說風大,怕傷身。

我不知道水木公子是在等著誰的到來,每天都晨昏定省的來看我一次,然後就消失無蹤。

從住進淩霄居開始,我就再也沒下過樓,就算能躲過疏虞的視野,我也逃不出金童玉女的手掌心,想要給人報個信,簡直難如登天。

月圓之夜,我剛睡下,疏虞就在門口喊:“玉笙小姐,晚飯你幾乎沒吃,我給你端了藥膳粥來,你喝兩口,可好?”

我翻個身:“不用了,我不餓。”

盡管我拒絕了,門還是咯吱一聲開了。

一股藥膳粥的香味撲鼻而來,我不由得濕潤眼眶。

要是善娘在的話,她也會給我熬這樣一碗香氣撲鼻的藥膳粥哄我吃下的。

“玉笙小姐,起來嘗嘗吧。”疏虞將藥膳粥放在了桌上,我聽著她的腳步聲朝我走近。

隨後門突然關了,我也不以為然,抱著被子忍不住抽泣了一聲。

一只溫暖的手搭在我肩上:“玉笙,不吃東西怎麽行呢?你能熬的住,你腹中的孩兒可經不住。”

我驚喜回頭,看見善娘坐在我的床前。

我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臉蛋,很疼,不是做夢。

“傻丫頭,你這麽用力掐自己,疼到你沒關系,萬一腹中的孩兒母子連心也覺著疼了,可咋辦?”

我哽咽的爬起來:“善姐姐都不心疼我了,這個孩子奪走了我所有的寵愛。”

善娘擦著我的淚:“怎麽會呢,從你伸手替我擋住那把匕首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決心跟著你,後來你果不其然的來到了竹雲之端。是我請求雲主讓我跟了你的,只要你不嫌棄,我永遠都在你身邊。”

我撲進善娘的懷中:“不嫌棄,我怎麽會嫌棄自己的姐姐呢,不過,你怎麽也被抓來了南城?”

善娘哀嘆一聲:“你失蹤後,皇上都急瘋了,派了很多人尋找你的下落,我是被金童玉女帶來這裏的,他們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我想應該是帶我來到你身邊。”

我心一沈:“你來時皇上還好嗎?”

善娘搖頭:“不好,你失蹤了,就像有人剜了他的心一樣,一夜之間兩鬢都有了白發了。”

我心裏揪疼:“怎麽會,他才多大,他還年輕。”

善娘摸著我的手:“你應該能感受到你對他的重要性,那一日在八仙樓,你眼睜睜的看著莊主娶了崔雪,你把苦都憋在心裏,那一口鮮血噴出,難道不是因為你對莊主愛之深情之切嗎?如今的皇上和昔日的你一樣,疼在這兒。”

善娘指著我的心。我心裏一陣一陣的像刀割。

“善姐姐,我們想辦法逃出去吧。”

思忖良久,我才悄悄附耳過去。

善娘貼面過來:“玉笙,你莫急,你還像尋常那樣就好,水木公子給你餵了昏睡丹,雖然不會損害你的身子,但你身上的香味一路散發著,皇上應該能循著香味找來,為了保險起見,我走之前給小六留下了追蹤迷煙,這迷煙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散去,我相信莊主若是得知你被抓了,也一定會來救你的。”

善娘好一通勸慰,我才稍稍安心的睡去。

這些日子都沒睡好過,有善娘在身邊,我睡的很沈。

第二日還和往常一樣,吃了善娘熬的藥膳粥後,我就坐在涼亭裏看風景。

消失了好幾日的水木公子終於現身了,我正在吃善娘做的棗泥糕。

“喲,今天胃口不錯,氣色也好了很多,怎麽樣,我貼不貼心?”

看著急於邀功的水木公子,我吃完手中最後一口棗泥糕,喝了口橘湯,咽下後才回答:“你要是能快馬加鞭的把我送回去,就更貼心了?”

水木公子笑著問:“送回去?送回哪兒去?皇宮?送到李瑤身邊?還是竹雲之端?你師父身邊?或者我幹脆把你送到淩霄城去,你正好和你的心上人相依相守。”

我遞了一塊棗泥糕給他:“如此便好,我先謝過你了。”

水木公子沒有接我遞過去的棗泥糕,而是收斂了笑容一臉嚴肅的看著我:“玉笙,你不屬於南唐,忘了他們兩個人吧。你腹中的孩兒我會替李瑤好好撫養的,這個南城鎮是你的,只要你願意留下,你就是南城鎮的城主,到時候我會幫你把你的月慢姑姑也接到南城來,如果你師父不頑固的話,我也可以去竹雲之端把他接來,然後再為你在南城鎮尋一門好的親事,你覺得可好?”

我一時間看不透水木公子的為人了。

詫異良久,我才咬了一口棗泥糕:“這麽好吃的點心你竟然不嘗嘗,真是浪費,對了,今天來城裏看淩霄花的人似乎少了許多。”

水木公子坐到我面前來:“玉笙,我跟你說的是真的,這個南城鎮本來就是留給你的,只是我們尋找你,找的好苦。”

我嚼著棗泥糕再次問他:“你真的不嘗一嘗嗎?善娘的手藝很好的。”

見我一直不接話,水木公子無奈的站起身來:“明天清晨,我帶你出城去見一個人,你今晚要早些休息,免得明天馬車顛簸,你又會嘔吐不止。”

我揮揮手:“你慢走。”

夜裏善娘陪在我身邊。我跟她說起水木公子的事情,善娘說她右眼皮一直在跳。

我也是心情緊張,一晚上都沒睡好。

第二日水木公子大早就來了,我收拾妥當後在善娘的攙扶下出了門上了馬車,馬車直奔城門,出城時我突然聞到了一股白芷香,激動的拉著善娘的手:

“善姐姐你聞到香味了嗎?”

善娘使勁嗅了嗅:“聞到了,淩霄花的香味,滿城皆是。”

我撩開簾子往外探看,除了極少的百姓之外,沒有看到熟悉的人。

我失落的放下簾子,善娘不解的問:“玉笙,你聞到了什麽味兒?”

我笑著搖搖頭:“沒什麽,剛剛路過一個抹胭脂的女人,身上的香味太濃了。”

出城後,馬車一路向北,小半天的路程才到了一個農家。

農家有一片寬闊的果園,我們走在草地上,軟綿綿的,走了估摸一刻鐘,才看到了一戶人家,茅草房。與我在梵音村居住的地方極為相似,只是我住在梵音村時,屋前有一個桃花坡,視野沒有這兒遼闊。

農戶裏已經有了裊裊炊煙,正好午時,從屋中飄出來的菜香十分誘人。

“玉笙,這邊請。”

在水木公子的指引下,我疑惑的走了進去,一個斷臂人站在竈臺前,鍋裏正炒著東安子雞。

“來了,先坐,飯菜等會就好。”

斷臂人頭也沒回就招呼了我們一聲,我走了這一路也是累了,水木公子給我倒了杯水:“不必害怕,這裏很安全。”

終於,斷臂人炒的菜出鍋了。

水木公子從一個神秘莫測的江湖高手瞬間變成了一個莊稼漢子一般,端著菜盛著飯,斷臂人朝我們走來,走近了直盯著我看。

他楞住了,手中的帕子都掉落了卻渾然不知。

水木公子扶著他坐下,他才喃喃一聲:“真像啊,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太像了。”

我很禮貌的站起身來稱呼一聲:“阿伯,你是不是認識我娘親?”

我記得師父也說我很像我娘親,斷臂人突然濕了眼眶,低頭擦了擦淚:“不好意思,風沙迷了眼,你們趕了一路,應該餓了,我們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別的。”

我哪有什麽心思吃飯,追問道:“阿伯,是你要見我嗎?”

水木公子在一旁催促:“既然玉笙好奇心重。恐怕她也吃不下這飯,不如先敘舊吧。”

斷臂人點頭,站了起來:“你們隨我來。”

我們跟著斷臂人進了屋中的暗道,一直通到地下,再從地道裏鉆出來,到了一個小山崖邊,山崖下是急切的湍流。

山崖邊有一座墳,墳邊種滿了淩霄花。

墓碑上寫著愛妻樓蘭之墓。

我驚呆了,善娘也跟我一樣,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斷臂人蹲在墳前,用僅剩的右手撫著墓碑:“沒錯,這是你的娘親樓蘭的墳墓,我將她從冰河之上帶了回來,她說孩子平安出生,交付給了一個小男孩,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在尋找你的下落,可惜一直不能確認,直到前不久,你進了宋福金的暗道裏,她親口說出當日樓蘭被丟進公娼館的經過,我才算是找到了你。”

他說的倒是天衣無縫,可是娘親的屍體不是葬在竹雲之端嗎?

我詫異的看著善娘,善娘肯定了斷臂人的說法:“其實雲主並沒有找到樓蘭的屍體,只找到了她落下的一只鞋子,埋葬在竹雲之端,這兒,應該就是你娘親的墓。”

斷臂人站了起來,走到我跟前:“孩子,你娘親等你,一等就是十八年。”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我保持清醒問道:“那你是誰?跟我娘親是何關系?”

墓碑上寫著:永生。

斷臂人苦笑一聲:“以前的名字都作廢了,從今以後我就是永生。你娘在我心裏,是永生不滅的。”

“你找我來,不會只是想讓我看一眼我娘的墓碑吧?”

我的右眼也跳著,斷臂人又朝我走近了一步:“孩子,你想不想知道你的爹爹是誰?”

我昂頭:“我沒有爹爹,也不想知道,如果是你要水木公子把我請來南楚的話,看在我娘的面子上,還請你放我回去。”

斷臂人連連垂淚:“不,孩子,你有爹爹,南城鎮是你爹爹的,以後你就安心在南楚住下,我聽水木說起你在宮裏的狀況,你被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束縛住了,現在正好脫身,如果你心裏還愛著救你命的北離莊主,我會幫你的。”

我冷笑:“你要幫我?你怎麽幫我?也像他一樣,把莊主迷暈了帶回來?”

斷臂人抹了把淚:“孩子,你為何對我有這麽深的敵意?”

我直言:“直覺吧,我看著你不像個好人,至少好人不會為了達到目的而采用這麽卑劣的手段來綁架一個人。我很不喜歡你做事的方式。”

水木公子上前來解釋:“這是我的方式,你可以討厭我。”

我別過臉去:“我討厭你並非一兩日。”

我也不知自己內心為何有著強烈的抵觸感,好像有人玷汙了什麽一樣。

在我心裏,只有師父才能配得上我偶的娘親,而這個斷臂人卻在墓碑上寫著我娘親是他的愛妻,我心裏很不舒服。

“南楚和南唐的戰爭在所難免,你聽話,乖乖在南城鎮住下,我怕你落入有心之人的手中,你的安全我會讓水木派人保護你的,等這農莊弄好了。你也可以住到這兒來,這裏空氣好,你娘親最喜歡這裏的淩霄花。”斷臂人伸手來摸我的手臂。

我下意識的躲開了:“我娘來過南楚?”

斷臂人帶著笑:“不止來過,你娘本來就是南楚人,那一年南楚大難,你娘逃荒才去的南唐,巫醫後人遍布天下,你娘是南楚子民並不稀奇。”

我娘是南楚人,莫非我也是?

我沈思著,斷臂人感慨一句:“如果你娘不那麽倔強的話,早早跟我回了南楚,你現在就是南楚的公主,應該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我十分震驚的問:“你到底是誰?我娘跟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斷臂人還是不肯道出實情,水木公子在一端看的心急,上前說道:“父王,你等了十八年才等到玉笙回來,你為何不把你的身份告訴她?”

父王。

他們竟然是父子。

我身子顫抖著踉蹌兩步,善娘緊緊攙扶著我:“玉笙,你沒事吧?”

我摸著額頭,腦仁巨疼。

我再擡頭時,看見斷臂人顫抖著向我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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