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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過分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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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瑤恨不得將我全身上下都檢查一遍,那緊張的神情我從未見過。

“朕我聽宮女來報,說你病了,快告訴朕,你哪兒不舒服?”

我尷尬的看了一眼月慢姑姑,月慢姑姑帶著笑:“既然皇上來了,就由皇上照顧你吧。”

不過是月事來了,李瑤卻一直再追問我,我都說了我沒事,但李瑤不信,非說要去找禦醫來給我瞧瞧,我實在沒法。只好如實稟告:“皇上,我只不過是月事來了。”

李瑤依然緊張的看著我:“是不是腹痛難忍?玉笙,你快躺下,朕給你暖暖小腹。”

他倒是毫無顧忌的掀開被子撩我的衣裳,我緊緊抓住他的手:“皇上,我真的沒事,你不是在長春宮裏陪淩昭儀的嗎?你這樣丟下淩昭儀跑了回來,她該有多傷心?”

李瑤才不管那麽多,大手掌將我的小手挪開,兩手搓熱了放在我的小腹上:“別人傷不傷心與朕何幹?朕只在乎你心裏好不好受,你來了月事怎麽不跟朕說一聲?”

我都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這等事情怎麽好意思跟皇上說?再說了,這三宮六院的,皇上你也顧不上來啊。”

李瑤作勢要打我:“再頂嘴看朕怎麽罰你?”

我乖乖的閉了嘴,心想李瑤也太小題大做,月事對於女人而言不過是正常的生理反應,一兩天過後,疼痛自然就消失了,但是看李瑤眉心糾結,我心裏也是五味雜陳。

自從去年在離園的湖泊裏浸泡過之後,每次來月事對我而言都像是受刑,前兩天的腹痛一刻都停止不了,善娘不知為何高熱不退,平時都是她照顧我的,對於善娘突然發病,我覺得蹊蹺,善娘是西陵玥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要進宮之前也在師父那兒學了不少的本事,怎麽會自己突然就病倒了呢。

月慢姑姑和冉雲姑姑對我看的很嚴,說是善娘清醒時交代過,一切寒涼的食物都不準我碰。一切冰冷的東西都要隔離,尤其是李瑤,我連端碗吃飯,他都嫌碗有些涼,我被他們看管的像個失去了手腳的廢物,半點自由都沒得。

李瑤還稱病不上朝,一連兩天皆如此。

朝臣們跪在太極殿門口等著禦醫前來稟告皇上的身體狀況,禦醫倒是一批又一批的來了汀蘭水榭,卻全都被李瑤給擋在了門外,說是風寒太重,不能見人。

鐘皇後也帶著後宮妃嬪跪在汀蘭水榭的涼亭裏,都在等著皇上召見。

“皇上,再這樣下去只怕會驚動太後娘娘,而且......”

蘇子終於看不過去了,第一個站了出來提醒。

李瑤正端著一碗紅棗湯逼我喝下去,頭也不擡的問:“而且什麽?有話直說,朕不喜歡吞吞吐吐的。”

蘇子看了我一眼:“而且朝臣們都議論紛紛,說玉美人就是那......”

李瑤瞪了蘇子一眼:“多嘴。”

我卻笑著問:“是什麽?蘇子你快說說,我正好奇呢。”

蘇子自然不敢多說什麽了,我瞬間不悅,別過臉去不喝紅棗湯,李瑤無奈,只好說道:“說吧說吧,一次性把話說完。別憋了半天說不完一句整話。”

蘇子惶恐的看著我:“都說玉美人是那禍國的妺喜,魅君的妲己,以及戲臣的褒姒。”

還真是擡舉我了,我大笑兩聲,腹部疼的我額頭直冒汗,李瑤起身大怒:“是誰說的。把這些多嘴饒舌的家夥給朕找出來,通通關入天牢。”

眾人伏地不起,大喊饒命。

我哎喲一聲,李瑤立即彎腰:“玉笙,你哪兒不舒服?”

小六站我身邊,沒忍住笑出來聲來:“她呀,是被皇上被嚇到了。”

李瑤松了一口氣,卻被冉雲姑姑在外面喊了一聲:“太後娘娘駕到。”

我要起身,被李瑤攔下了:“你身子不舒服,不必起身,母後不會怪罪的。”

說話間,宋太後已經來到了房中,見李瑤按壓住我了,語氣平緩的說:“算了,一個小小的月事竟讓皇上兩天不上朝,哀家不過一個深宮婦人,若是讓你起身行禮,哀家怕天牢裏的飯菜不合胃口。”

李瑤對我眨眨眼,隨後走到宋太後身邊:“母後快請坐,今日是哪陣風把母後給吹到汀蘭水榭來了,是不是瑤光殿裏的禦廚們偷懶,朕改日必定重罰他們。”

宋太後杏眼一瞪:“皇上如今翅膀硬了,要打要殺的一句話便成,兒大不由母,有些話哀家看來是說不得了。”

李瑤滿臉笑容的給宋太後倒了杯茶:“說得,說得,兒子的事情母後不論何時都說得。”

宋太後擡頭:“當真說得?”

李瑤愕然,隨即接話:“只要母後心中痛快,說什麽都成。”

宋太後放下茶杯,苦口婆心的勸導:“哀家心中痛不痛快。還得看皇上,只是皇上身為天下之主,理應為天下百姓分憂解難,哀家一心修佛,兩耳不聞窗外事,若不是馮正中跪在瑤光殿門口整整一日,哀家也不會前來打擾皇上。”

馮延巳,字正中,先王在世時與李瑤交游,後李瑤任元帥,馮正中在元帥府掌書記,深得李瑤信任。

若說朝臣當中最由著李瑤性子來的,要數馮正中。

如今連馮正中都看不過去了,驚動了宋太後,可見李瑤這兩日不上朝,對後宮前朝影響都很大。

李瑤故意踉蹌兩步:“母後,兒臣這兩日實在是身子不適,整天頭昏眼花的。心悸不安。”

宋太後眸子一寒:“皇帝,這等小把戲就在哀家面前耍了,你是哀家身上掉下來的肉,你動動手指頭哀家就知道你要什麽?這兩日懈怠哀家替你扛過去,若是明日哀家再聽到從此君王不早朝之類的話,皇帝。你知道哀家絕不會手軟的。”

軟硬兼施,不愧是宋太後,我在心裏暗暗佩服。

李瑤也是連連點頭:“母後來看過兒臣了,兒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這些個毛病都被母後嚇跑了,母後既然來了,不如兒臣親自下廚給母後做頓晚膳?”

宋太後起了身:“可憐天下父母心,你這個做皇帝的惹了禍,哀家這個做母後的自然是要替你擦屁股的,哀家老了,只想頤養天年,還請皇帝多多體諒。”

宋太後出了門後。對跪在涼亭裏的眾人說道:“都回宮去吧,早秋寒涼不易察覺,可別傷了身子。”

鐘皇後還在外面鬧了一通,沒過多久便也回去了。

經此一事,李瑤每日規規矩矩上朝,月事一過我就搬回了逸纖閣,八月中旬,中秋節前日,後宮傳出好消息,淩昭儀已被禦醫確診,已有身孕。

消息傳到逸纖閣的時候,我正在跟冉雲姑姑學做月餅,善娘依舊在昏迷中,病因無從查詢,太醫來看過,說是性命無礙,可能是患了嗜睡癥。

月慢姑姑已經派出消息,請西陵玥和師父兩人給出根治的法子。

喬喬前腳剛探聽來消息,疏虞後腳就跟了進來。

“疏虞,你不在長春宮裏伺候淩昭儀,跑這兒來作甚?”

小六正擦著懸翦劍,疏虞見了,連連後退兩步。

“長春宮大喜,淩昭儀有孕,特命奴婢前來給各宮娘娘送福納吉。”疏虞的手中端著月餅,小六用懸翦劍挑了一下。

“不用了,冉雲姑姑做的月餅夠吃好些時候,你還是把月餅拿回去吧。”

我厲聲呵斥:“小六,怎麽跟疏虞說話呢?還不快接過月餅,也好沾沾長春宮的喜氣。”

月慢姑姑畢竟是久居深宮的,笑臉盈盈的接了過來:“長春宮有喜,玉美人改日會登門慶賀。”

疏虞滿臉帶笑:“正是賀喜的人太多,我家娘娘才命奴婢前來的,太醫說了,前三月不宜過多走動,所以我家娘娘已經閉門謝客了。這不正逢中秋佳節,只好早早的給各宮送禮來了。”

平日裏只覺得疏虞是個受主子欺負的的小丫鬟,今日這一張巧嘴倒是令我刮目相看。

待疏虞走後,小六將月餅全部扔進了後院。

傍晚,木木在後院尖叫一聲。

我撩起裙擺往後院跑,被喬喬拉住:“小主還是不看為好。”

冉雲姑姑也來了,連聲說:“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我不顧喬喬的阻攔往後面一看,後院裏養著的六只小貓全部都中毒身亡。

善娘昏迷,也不能及時查出其中的緣由。

小六嚷嚷著要去告訴李瑤,但李瑤自我搬回逸纖閣之後,就住進了宣政殿。宣政殿中由常夢錫掌管,前朝頗有動蕩,這幾日沒人見過李瑤,常大人為人耿直,自然不會為了某個妃子頗為受寵就諫言。

“此事不宜聲張,月慢姑姑,你替我走一趟清暉殿,哦,不,小六,還是你去清暉殿,你和寶妝走得近,委婉的提醒寶妝要註意,月慢姑姑,你陪我去移風殿,不知賢妃那邊事態如何?”

小六小聲問道:“小主,淩清婉要害人嗎?”

我立即捂住她的嘴:“別瞎說,你去清暉殿。就說最近耗子太肥,貓兒吃了怕撐肚子。”

我剛說完,冉雲姑姑就在門口喊:“小主,移風殿的桃杏和清暉殿的寶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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