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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獨得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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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一,太後娘娘從含涼殿搬回了瑤光殿,並在禦花園裏舉行家宴,只邀請了寥寥數人,許多未得邀請的後妃們都對我議論紛紛。

今年新入宮的人中,僅我和淩清婉二人受邀入席。

其中淩清婉本該是去年入宮的,後妃們又忌憚德妃的地位,自然不敢妄議淩清婉,對於婉美人這個稱呼,淩清婉表現的不屑一顧,她一身素裝不著粉黛便去了禦花園,急的她身邊的丫鬟疏虞跟在後頭跑的滿頭大汗。

我正巧在路上碰到,便叫住了淩清婉。

“清婉,你走那麽急做什麽?看你把疏虞累的。”

疏虞終於趕了上來,對我行了禮後喘著氣:“小主。你走的那麽急,疏虞實在是追不上。”

淩清婉冷眼一瞪:“追不上就回出雲閣去,正好爐子上我熬著漿糊。”

疏虞紅彤彤的小臉蛋瞬間慘白:“那怎麽行,小主好歹也是皇上親封的婉美人,身邊若是沒有婢子跟著。宮裏的人會說閑話的,爐子上的漿糊奴婢出門前交代過了,小主放心。”

淩清婉微微蹙眉:“誰愛說閑話誰說去,我也不是去赴宴的,我就想見皇上一面。既然他後宮裏女人多的睡不過來,那就不缺我一個了,趕緊把我貶出宮去。”

“啪。”

淩清婉話音剛落,臉蛋上就挨了一巴掌。

我趕緊行了禮:“玉笙給德妃娘娘請安。”

德妃淩清妘一身牡丹繡花裙襯的她震怒的臉色煞白,右手還在微微顫抖,她身邊的細袖年事已高,應該是從家裏帶來的老嬤嬤了,也是對淩清婉頗有微詞。

“今時不同往日了,婉美人身處宮中,還是處處要多加防備才行。”

淩清婉不敢對淩清妘發火。只好怒目以對細袖:“嬤嬤一身的本事不教給姐姐,泯滅天良的事情怕是教唆了不少,這兒又沒得別人,嬤嬤要是怕玉美人把我剛才說的那番話傳出去的話,不妨動手殺了她便是,反正嬤嬤的這雙手也不是第一次沾染血腥了。”

“啪,啪。”

接連的兩個巴掌落在了淩清婉的臉上,淩清妘氣的踉蹌兩步,還好有細袖在一旁攙扶著。

“從小到大你都是用大耳光來教訓我,姐姐,細袖就沒教你什麽更好的招數嗎?比如......”

話未說完,淩清妘的手再次擡了起來。

“德妃,幾日不見火氣不小,你這只小手用來寬衣解袍就行了,用來打人太費力氣,朕會心疼的。”

李瑤突然就從我身後躥了出手,輕輕握住淩清妘的手。

淩清妘俏臉一紅,嬌羞的欠身行禮:“臣妾......”

李瑤不等淩清妘行禮,便丟開了她的手,繼而轉身摟住我的腰:“既然德妃把寬衣解袍的力氣都放在了打人上了。想必會累著了,不如德妃就先回去休息,今天的家宴就不必參加了。”

德妃一臉錯愕的看著李瑤,李瑤又笑著說:“哦,對了,朕的婉美人是吧,想出宮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朝臣們向朕力薦淩家的二小姐生的國色天香,所以朕也是盛情難卻,既然你不願意參加家宴的話。你就和你姐姐一起回宮去吧,姐妹倆多年未見,好好聚聚。”

說完李瑤便摟著我的腰往禦花園走去了。

等過了轉角處,沒人看著了我才從李瑤的大手掌中逃脫出來,猛的松了一口氣。

“皇上。你下次不要悄沒聲息的出現在臣妾身後,臣妾貪生怕死,還很怕見鬼,膽兒小。”

我撫著心口抱怨。

李瑤哈哈大笑,拿了和田玉扇來托我的下巴:“難道朕在玉笙心裏。只是一個鬼?”

我吐吐舌頭:“好色鬼,哼。”

我大步朝著禦花園內走,月慢姑姑連忙拉住我:“小主,讓皇上先進。”

正巧辛夷姑姑一腳踏了出來,行了禮後便匆匆走開了。

“辛夷姑姑不是在皇後的清寧宮嗎?”我好奇的問。

月慢姑姑攙扶著我:“今天是家宴。皇後作為六宮之首,自然是要參加的,今日請的人少,德妃和婉美人都被皇上給攔下了,裏面的人怕是少之又少了。”

李瑤笑嘻嘻的伸手過來:“朕的玉美人。來吧,跟朕一起進去。”

我下意識的躲開來:“樹大招風,我才不要跟你一起進去。”

李瑤二話不說就作勢要來抱我:“小樹苗扛不住狂風暴雨,你是要我抱你進去,還是朕牽著你的手走進去?”

我完全相信這個目無一切的家夥能夠做出有傷風化的事情來。只好作罷,心不甘情不願的伸手:“反正大恩大寵是你給的,狂風暴雨也是你給的。”

那一晚後妃們跪在逸纖閣的院子裏,我就覺得李瑤的後宮人數眾多,今日的禦花園,人也不少。

李瑤拉著我走進去,按理說我是要坐在最下方的,今日家宴,數我的品階最低,原本想著好歹有個淩清婉和我作伴。現在可好,看著那個孤單的位子,我就不由得在心裏嘆息了一聲。

誰料李瑤徑直拉著我站到了他的位子旁:“蘇子。”

只喊了一聲,蘇子就命人搬來了凳子。

李瑤拉著我坐下,才對眾人說了一聲:“都起身吧,家宴無需多禮,母後今後容光煥發,梳的發髻也是端新穎悅目,看來青黛姑姑那雙巧手果真了得。”

宋太後向鐘皇後招招手:“皇上的話一向巧舌如簧,不聽也罷了。皇後,你那裏有些擠,不如來哀家身邊坐著,可好?”

鐘皇後哪依啊,鬧了性子:“臣妾是皇後。自然是要坐在皇上身邊的,母後,你瞧瞧皇上。”

宋太後有些不悅,我立即起了身行禮:“不知太後娘娘可否讓臣妾坐在您身邊,今日太後娘娘的裝扮像一朵國花。正好臣妾的衣裳上繡著幾株小草,綠葉襯紅花,臣妾鬥膽想沾沾太後娘娘的光輝。”

眼看著趙微搖和韓紫凝朝我投來讚許的目光,李瑤自嘲道:“看來朕這棵大樹不討小草的歡心,也罷。母後,就讓這棵小草去您跟前仰慕仰慕您的春光吧。”

宋太後瞬間笑逐顏開,朝我招手:“好孩子,快到哀家身邊來,哀家已近垂暮。哪還有什麽春光可言,哀家倒是要在你們這些年輕人的身上沾沾朝氣。”

韓紫凝笑著插話:“母後您吶,正是好年華,與那垂暮之年隔著千萬光年呢。”

宋太後笑的合不攏嘴:“你這丫頭,平日裏就沾了蜜。今兒個沒坐在哀家身邊,小蜜蜂也嗡嗡嗡嗡的,說話怪中聽的,快,你也到哀家身邊來。”

蘇子立即命人在宋太後的身邊一左一右的添了兩個位子。鐘皇後見了,氣的小臉蛋都綠了。

席間,宋太後多飲了兩杯,推說身子不適早早的就回宮歇息去了。

月慢姑姑拿了我的酒杯說:“小主,這禦酒很烈,淺嘗輒止即可,不能貪杯。”

我深知自己的酒量,便專心吃起我眼前的小吃來。

韓紫凝見我吃光了眼前的那一盤葡萄,便把自己眼前的推到我面前來:“既然喜歡,就多吃些。”

我擡頭對韓紫凝報之一笑。坐在我對面的妃子卻起了身,也端著一盤葡萄放在我眼前:“既然妹妹喜歡吃葡萄,就多吃些吧,姐姐最近胃口不好,犯酸。”

月慢姑姑悄悄在我耳邊嘀咕:“此人便是淑妃,剛入宮時就賜死了玉燭殿裏的幾名宮女,性子烈,她的父親和兄長都是朝廷重臣。”

我起了身雙手去接:“多謝淑妃姐姐。”

我還沒伸手端住那盤葡萄,淑妃就已經松手了,嘭的一聲,葡萄掉了一地,盤子也摔碎了,淑妃立即蹲下身去:“哎喲,碎渣子劃傷了臣妾的腿。”

李瑤穩坐在上頭,冷眼看著。

淑妃身邊的丫鬟當著我的面撩起淑妃的裙擺。小腿上果真有一道傷痕,鮮血沿著小腿往下落,我急忙繞過桌子走到淑妃身邊蹲下身去,拿了帕子來擦拭那血:

“對不起,淑妃姐姐。妹妹不是故意的。”

坐在淑妃身邊的那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子立即走了過來,尖叫一聲:“啊呀,流血了,我看玉妹妹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吧,這傷口可不淺吶。”

我擡頭一望,她眼裏全是諷刺的意味。

月慢姑姑來扶我,輕聲說:“她是淑妃的跟班,徐昭儀。”

幸好今日跟我出來的是月慢姑姑和善娘,李瑤大笑一聲:“這點小傷比起滑胎來說算是小菜一碟,玉笙,善娘不是擅長醫術嗎?此事也用不著傳禦醫過來了,就請善娘幫忙看看吧。”

善娘蹲下身來一瞧:“皇上,這傷口可不得了,淑妃娘娘這腿怕是三五天都不能走動了。”

李瑤搖著和田玉扇上前來,假裝惱怒:“玉笙,你看看你毛手毛腳的,朕今日覺得淑妃這打扮宛如天女下凡,正想著今夜去淑妃的寢宮呢,這下淑妃傷到腿了,可不妙。”

淑妃聽了,立即起了身,臉上暈紅一片:“皇上,臣妾的腿無大礙,沒她說的那麽嚴重,皇上你看,臣妾能走,還能跳舞呢。”

淑妃說完還轉了兩圈,李瑤摟住我的腰,在我耳邊輕輕說:“小傻瓜,你又欠朕一個人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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