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拜堂成親

關燈
北離輕鸞正在栽種桃樹,他知道我喜歡桃花,硬是拉著茶白在離園裏種起了一排小樹苗。

號稱劍俠三公子的北離輕鸞和茶白此刻像個莊稼漢,一身的泥土。

我曾問過小六另外一名公子是誰,小六說我見過。

我猜是號稱公子世無雙的端木尋。

但小六笑笑不語,未曾言明。

說起嫁衣上的鸞鳥和眼睛上的那一點黑線,北離輕鸞一雙帶泥的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阿婆養育了你,但她沒能看到你出嫁,所以我特意讓栩栩下山找了鄰村的繡婆,照著阿婆的針腳給你繡了這一身嫁衣。”

我心裏隱隱的有些不安,卻又說不出口哪兒不妙。

小六像極了生前的小一,每日練劍,也不再纏茶白,有時與茶白一起吃飯,她都會借故身體不適而離開。

善娘給我縫制了一床喜被,上面繡了一對鸞鳥,比翼雙飛。

三月二十一,宜嫁娶,忌入宅。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竹雲居張燈結彩,師父空出了兩間房子作為我和北離輕鸞的新房,善娘覺得忌入宅,想說服師父讓我們在思過林成親。

但師父決意在竹雲居看著我們成親,西陵玥早早就來了,沒能甩掉小尾巴西陵與君。

我在思過林等著北離輕鸞用一頂小轎子前來迎娶,多數竹雲之端的弟子都前來湊熱鬧。

西陵與君一再向我道歉,說七寶硬要跟來,在竹林等著見我一面。

我已經穿上嫁衣坐在梳妝臺前等候了,善娘在一旁勸我:“去見一見,說個清楚明白,往後日子還長,也好讓他死了心好好過他的日子。”

我端坐在梳妝臺前,微微搖頭:“大喜之日,我還是不見為好,莊主平日裏愛吃醋,我可不要惹惱了他。”

西陵與君笑話我:“你是怕輕鸞哥哥一生氣就不娶你了?”

我擡頭蹙眉:“他敢。”

善娘在一旁打她:“大喜之日不說喪氣話,等會莊主就來了,你去跟七寶說一聲,紅喜神在月下早已給世間的癡男怨女都牽了紅線,莫強求,強求不如祝福。”

西陵與君把玩著我的大紅喜怕,慵懶的坐在我身旁:“我才不去,那七寶哥的性子太倔,我怕惹惱了他。他又要拿離開威脅我。”

天不怕地不怕的西陵與君總算是有了克星,善娘嘆息一聲:“不去也罷,看他也是個聰明的孩子,應該能想通。”

西陵與君望了望外頭:“小六怎麽沒來,她都不跟我鬥嘴了,簡直無趣。”

善娘從她手中拿過喜帕:“她說和你八字不合天生相克連帶著水土不服,你們倆還是不要鬥嘴的好,免得殃及無辜。”

我們在房中咯咯笑著,七寶在屋外伸頭看我。

最後善娘和西陵與君都把我往外推:“趁著喜帕還沒蓋下來,趕緊去見見,莊主若是吃醋了。還有我們為你做個見證。”

我走到了屋門口,對著外頭的七寶喊:“既然來了就進來吧,你好歹也算是我的娘家人。”

七寶回頭看我:“你出來,我跟你說幾句話就走。”

我們就這樣僵持了許久,我拗不過他,出了門。

七寶見到我就上來拉我手,我連連後退了數步:“七寶,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比我年長,算是我的娘家哥哥,有什麽話就在這兒說吧。”

七寶神色慌張:“玉笙。你不能嫁給他,他不是真心想娶你的。”

我有些失望,我以為我跟七寶多年的交情,好歹也會得到他三言兩語的祝福。

我苦笑一聲:“這樣的話無需多說,我已經決定了的事情,任誰也是改變不了的,七寶,莊主快來了,我就先進屋去了。”

七寶疾走兩步上來拉我,正好栩栩推著師父來了思過林。

師父咳嗽了兩聲,七寶連忙退到了一邊。

“栩栩,你將七寶帶去竹雲居,排在上座,算是代表玉笙的娘家人,玉笙,你跟我進來,為師有些事情要仔細交代。”

師父進了屋,栩栩走到七寶身邊:“這邊請。”

七寶欲言又止,極不情願的跟著栩栩去了。

我進了屋,師父把善娘和西陵與君都請到了屋外,面對師父,我有種莫名的慚愧。

師父向我招手:“玉笙,你過來。”

我蹲在師父腳邊,雙手放在師父的腿上:“師父有何吩咐?”

只見師父從懷中拿了一個繡著淩霄花的錦囊遞給我:“玉笙,你打開看看。”

我打開了那個錦囊,錦囊裏面裝著一對釵頭鳳。

我問師父:“這是給我的?”

師父點頭:“今天是你的好日子,這對釵頭鳳師父留在身邊十多年,當做是你的嫁妝,另外,師父還有幾句話要囑咐你。”

我謝過師父後,認真聆聽師父的教誨。

此時的師父像是面對自己即將出閣的女兒,碎碎叨叨的全是生活中的小細節,到了最後,師父才滿眼淚花的摸著我頭說:

“玉笙,莊主可曾跟你說過,他與你就好似水與火,是不可交融的。”

我低下頭,不敢看師父的眼。

師父又拍了拍我的後背:“俗話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你自幼雙親亡故,有些事情我若不說,怕是沒人跟你說了,玉笙,莊主那身子你也知道,除非找到解藥根治,不然就算活個三年五年,你的日子也是難熬的。”

我擡起頭時,正好看到師父一滴淚水滴落在他左手的手背上。

我握著師父的手,搖搖頭:“玉笙不怕,其實面紗揭開的那一日,我就應該死在無鹽獄中的,莊主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我的性命,我陪他走完餘生,怎能用熬字來訴說呢,我是心甘情願的,只要能每天從他的身邊醒來。對我而言就是天大的恩賜。”

師父一臉慈祥的看著我:“好孩子,苦了你了。”

我也濕了眼眶:“師父,玉笙不苦。”

師父老淚縱橫,抹了把眼淚後交給我一個藥瓶。

“這裏面是師父為莊主調制的解藥,雖不能治本,但好歹也能讓他清醒著陪在你身邊,人生苦短,趁著春光明媚,成親之後讓他帶著你四海雲游,這瓶藥至少能保他兩年安然無恙,兩年之中,為師會用畢生修為給他熬制解藥續命。”

我退後兩步在師父面前長跪不起。

師父伸手來扶我:“玉笙,為師心疼你呀。”

我直起腰來替師父拭淚:“謝謝師父,師父若是真的疼玉笙,玉笙可否鬥膽求師父再送我一樣成親賀禮?”

師父作勢要打我:“小馬屁精又要開始斂財了?”

我笑著躲開了,撒嬌道:“錢財乃身外之物,師父作的畫可比那幾個銅板值錢多了,玉笙想求師父送一幅畫給我。”

師父寵溺的看著我:“上次作了一幅畫給你,還不滿足?”

我嬌嗔的抱著師父的腿:“師父你看,今日玉笙是不是明艷動人?”

師父驕傲的說:“那是自然,我樓寇的徒兒美艷如畫。”

我趁機央求:“那師父送玉笙一幅畫作,將我和莊主二人畫進卷軸中。雖然我跟莊主不能有孩子,但師父可以在卷軸中畫上一對鸞鳥,可好?”

師父聽的高興,一拍腿:“這個主意甚好,等今日你和莊主洞房花燭時,為師就在書房裏細心為你作畫,雖說竹雲居僅幾步之遙,但三日後按照習俗你要回門,師父就將畫軸贈予你。”

我再次給師父磕頭謝恩:“謝謝師父,師父可還有什麽要囑咐的?”

師父思索了片刻說道:“善娘跟你緣分不淺,今後你雖住在竹雲居。但好歹要過你的小日子,你若是與莊主雲游四海,也要帶個照顧你的人,以後善娘就跟著你了,你走到哪兒,她就照顧你到哪兒,再加上有茶白和小六陪在你們身邊,為師放心。”

我點頭一一應允下來。

師父又說:“從今天起,成親之後就不能再莽莽撞撞沒個規矩,尤其是見到你太師娘,可千萬要註重禮儀,莊主是太師娘一手拉扯大的,情同祖孫倆,她護著莊主也是難免,若是在太師娘面前受了委屈,你可千萬要忍著點。”

我安慰師父:“師父您就放一百個心,莊主護我師父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會讓我受委屈的,再說了,有師父替我撐腰,太師娘也不會太難為我。”

師父千叮萬囑,就是舍不得我。

善娘在門口催了好幾次。說莊主已經帶人來迎親了。

師父倒是有趣了一回:“讓他等著吧,我補了十個窟窿眼才救回來的一條命,他說娶就要娶走,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

善娘如實的稟告給了北離輕鸞,北離輕鸞聲音洪亮的回道:“師叔說的對,鸞兒耐心等候便是。”

等得久了,我在屋子裏也急了,圍著師父團團轉:“師父,再等下去就誤了吉時了。”

師父連連搖頭:“都說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果真說的對極了,你現在小翅膀硬了,師父想要多留你片刻都不行,養了只白眼狼啊。”

我捶著師父的肩膀:“您老就放心吧,等我成親之後,若是在竹雲居生活,我天天早起去給師父請安,時時聆聽師父教誨。”

師父嘆了一口長氣:“小馬屁精,快坐好,我去喊善娘進來給你戴喜帕。”

我對鏡戴上釵頭鳳,轉身問師父:“師父您看,好看嗎?”

師父再次濕了眼眶:“好看,好看,玉笙戴什麽都好看。”

我拿了梳妝臺上的喜帕遞給師父,蹲在師父跟前:“師父待玉笙似親生女兒,請師父替玉笙蓋上喜帕吧。”

師父顫顫巍巍的接過喜帕,又遞還給我:“師父一生殘疾,給你蓋喜帕怕沖了你的喜氣,不如叫善娘來吧。”

我執意將喜帕遞給師父:“師父懸壺濟世,一生功德無量,能得到師父的祝福,是玉笙的福氣,還請師父切莫推辭。”

師父的手抖了又抖,終於將喜帕蓋在了我的頭上。

他不會說那番吉利話,只說了一句:“咱家玉笙出嫁了,可以心安了。”

師父這話像是說給什麽人聽似的,善娘進了屋,將我攙扶了起來。

師父握住我的手,終於松開了。

下一秒,我就被迫不及待進了屋的北離輕鸞一把抱起,但我依然能看見坐在竹椅上的師父,看著我出了門,淚流滿面。

在上花轎之前,北離輕鸞在我耳邊輕聲問:“小搗蛋,你準備好嫁給我了嗎?”

我調皮的問:“大爺,我能反悔嗎?”

北離輕鸞斬釘截鐵的回我:“不能。”

花轎被擡了起來,西陵與君站在花轎旁,邊走邊問我:“玉笙姐姐,等拜了堂你就是我嫂嫂了,我覺得還是叫你玉笙姐姐比較順口,怎麽辦?”

我忍俊不禁,給她出了個餿主意:“不如你以後還是叫我玉笙姐姐。”

西陵與君大聲反對:“那可不行,你與輕鸞哥哥成了親,我再叫你玉笙姐姐,不合規矩。”

我拿她打趣:“那你可以改口叫他姐夫,說不定還能從他那兒得到一份大禮呢。”

西陵與君開始練習著,輕鸞哥哥,輕鸞姐夫,玉笙姐姐,玉笙姐夫,姐夫。

“不行啊,姐夫不好聽,我還是叫你嫂嫂吧,嫂嫂進了門,可別忘了給我這個小姑子送份大禮,不然外婆刁難你的時候。我可不幫你說話。”

想到西陵玥,我還是有種從骨子裏發出來的畏懼感。

尤其是西陵玥的那一雙眼,每一次看到都覺得像是要被她看穿了一般。

正想著西陵玥,花轎已經進了竹廊,穿過長長的竹廊就到了竹雲居,西陵玥站在亭子裏等候。

花轎突然停了下來,我開口問道:“與君,發生了何事?”

西陵與君悄悄掀起簾子對我說:“是外婆,她在亭子裏等候,把輕鸞哥哥叫了去。”

我緊緊握著上花轎後善娘遞給我的紅蘋果,寓意紅紅火火,平平安安。

但我的心裏卻是忐忑不安,像是有大事要發生。

花轎在竹廊裏停了很久,北離輕鸞從亭子裏走來,示意我們先去大堂。

於是鑼鼓喧天又敲了起來,那嗩吶聲和鞭炮聲震天響,西陵與君的叫喊聲都被淹沒了。

師父抄了近路,早早的就在大堂門口等著。

花轎停在大堂門口許久,北離輕鸞都沒有回來,那放鞭炮的弟子一不留神就把鞭炮放在了花轎下,善娘趕緊扶著我下了花轎,踏過了火盆後進來大堂。

師父坐在前面,我是站著的,隔著帕子能看到師父滿面春風,在思過林的那張不舍的臉現在變得歡喜多了。

我們在大堂又等了許久,善娘拉了西陵與君過來,小聲叮囑:“你去竹廊看看,如果他們談話還算融洽的話,你去催一催,吉時快到了,莫要誤了時辰。”

等西陵與君出去了後,我才小聲的對善娘說:“不礙事的,太師娘養了莊主二十六年。如今他要成親了,心裏難免有些落差,就讓他們好好說會話。”

善娘拍拍我的手,笑話我:“新娘子還真是沈得住氣,今後你可要小心著點,這竹雲之端男弟子甚多,千萬別偷看。”

我只是緊握了一下善娘的手,善娘忍著笑說:“新娘子要矜持,好歹要成家了,不能像往常那樣大大咧咧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等西陵與君回來時,細聲說道:“輕鸞哥哥和外婆都不見了。”

我們才察覺不妙,師父立即派了眾弟子去找。

我站的久了,頭上的東西又重,善娘便扶了我在偏房裏小坐,我焦急的等著北離輕鸞的到來。

吉時早已誤了,善娘一直在寬慰我。

我的心裏七上八下的,總覺得不安穩。

眾人找了一圈後回來,都說沒看到他們。

竹雲之端所有的機關要道都沒有觸動,就算是西陵玥要下山,師父的陣法設在裏屋,也是會有所察覺的。

所以師父斷定他們還在山上,但茶白和小六也是一天不見蹤跡。

我急的都要揭喜帕了,善娘一再勸我,說自己揭下來的喜帕不吉利。

“善娘,你去離園找找看,說不定在那兒。”

我實在想不通這山上還有什麽地方是北離輕鸞會去的,善娘安撫著我:“好,我讓栩栩去找,栩栩剛回來,你容她先喝口熱茶。”

栩栩和與君一起去的,師父也進來安慰我,我怕師父焦心,反過來安慰他:“師父莫急。太師娘肯定有許多的話要交代,就像師父交代給我聽一樣的,不如師父再好好想想,還有什麽話沒說的,正好現在都說出來,免得以後我犯了錯,師父又把我關在思過林反省。”

師父輕輕拍打了一下我的手:“徒兒要嫁人了,還在記仇。”

有師父陪著我,我心底的不安稍稍得到了緩解。

但是我看到師父有些坐立不安,一刻鐘的時間竟不自覺的嘆了數口氣。

七寶在大堂裏坐不住了,鬧著要進屋來。

善娘把他攔住了。他硬要往裏沖。

“讓我進去,我有話想跟玉笙說。”

善娘耐心的勸著他:“玉笙今日大喜,你這樣鬧實在有傷風化,你若是盼著她好,就老老實實的坐著等喝這杯喜酒。”

七寶冷笑一聲:“吉時都誤了,這杯喜酒怕是喝不了了。”

我手中握著的蘋果突然掉落在地,善娘有些惱怒了,訓斥道:“你休要胡說,這樁婚事原本也沒按著六禮來,對於天下有情人而言,時時刻刻都是良辰吉時。沒那麽多的講究。”

七寶不依不饒,在門口大聲喊:“玉笙,你出來,我告訴你,北離輕鸞這個膽小鬼,肯定沒膽子跟你成親,跟著他的太師娘一起跑了。”

善娘一巴掌拍在七寶臉上,巴掌聲十分洪亮:

“這一巴掌是代替玉笙給你的,就算你對玉笙有情有義,也不能由著性子胡來,你要是再吵鬧不休,這喜酒你不喝也罷了。”

七寶的語氣軟了許久,小聲哀求:“善娘你就讓我進去再見玉笙一面,今日他北離輕鸞若是敢出現迎娶玉笙,我一定好好地喝下這杯喜酒祝他們終成眷屬,若是北離輕鸞怕了退縮了,就讓我帶玉笙走。”

這番話難免會讓人說三道四,師父怕七寶鬧的大了,便松了口:“善娘,你讓他進來。”

七寶進了屋,正要上前來,被師父攔住了:“有話站著說,我們眼不花耳不聾。”

七寶著急的喊:“玉笙,前些日子我聽說西陵玥特意去了一趟淩霄城,據說是給北離輕鸞許了一門親事。”

我一把掀了紅蓋頭,善娘都來不及阻止。

師父攔住了激動的善娘,轉了竹椅對著七寶:“你接著說。”

七寶與我之間隔著師父,他對我大聲說:“西陵玥說媒的那人你認識,就是淩霄城的新任掌門崔雪,她生在冰雪之城,若是北離輕鸞娶了她,能夠延續好幾年的壽命,不信的話你問你師父,此事他應該知曉。”

我把目光從七寶身上轉移到師父,師父嘴角抽搐了一下,深深的嘆口氣:“確有此事,崔雪生來體寒,她的身子對莊主而言,如同瑤池中的凈泉水,之前我們勸過莊主,但他執意要娶你,你應該信他。”

我粲然一笑,蹲下身來:“師父,我信他。他必定是和太師娘周旋去了,我相信他會說服太師娘回來迎娶我,我就在這兒等他。”

說完我就起了身,撿起喜帕遞給師父:

“玉笙頑劣,打小沒個規矩慣了,還請師父別嫌棄,再為玉笙蓋一回大紅喜帕。”

師父會心一笑:“蹲下來,師父給你蓋喜帕,我家玉笙要出嫁咯。”

蓋好喜帕後,善娘扶我在凳子上坐好,我閉著眼,十分平和的等著北離輕鸞回來。

七寶失聲咆哮道:“樓玉笙,他要是真心想娶你,他就會一刻都等不及的出現在你面前與你拜堂成親。”

七寶的話音還未落下,就聽見西陵與君一路小跑了進來,大喜道:“新郎官來咯,新娘子快出來,鞭炮趕緊鳴起來。”

我心裏一喜,猛的起了身,在善娘的攙扶下,踏出偏房,走向大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